第33章 淩亂 她想叫，聲音全被他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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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淩亂 她想叫，聲音全被他吞下
秦漫跑出來喝酒, 又被江敘遲找到，已經過去大半天。
顧玲清發現秦漫不見了，也不著急, 帶人在附近找了一圈，等到深夜, 才打電話叫秦琛，跟秦琛說了地址。
秦琛不知道顧玲清到底多大的能耐，居然對秦漫的行蹤了如指掌。
他也不多問顧玲清是怎麽知道的，拿到地址就打車過去了。
讓顧玲清來照顧秦漫，秦琛其實還有點擔心。
主要怕秦漫那性子，給她添麻煩。
但是顧玲清主動提供了個住所和服務人員，負責秦漫的飲食居住。
她說, 這點小事, 對她來講是舉手之勞。
秦琛於是沒推脫。
顧玲清是顧家的二小姐，上有大姐繼承家業，下有小弟負責談婚論嫁, 所以顧玲清過得逍遙自在，無拘無束。
她跟秦琛交往的第一天, 就明確跟他講，我們不結婚，只談戀愛。
她就圖他的色。
秦漫當時也沒說錯，秦琛就是吃軟飯。
而且秦琛也做得不錯, 對顧玲清從來沒有大小聲過，服務技能點滿，次次都會叫她滿意。
這會深夜四點半，秦琛被顧玲清叫醒去把秦漫接回來，秦琛什麽都沒說就打車去了。
路上, 顧玲清不放心他，打來電話：“還沒到？”
“城東郊區的別墅，她可真會跑。”秦琛看著導航，車在一點點往那裏靠近，四周也變得越來越暗，路燈變少，樹林變多。
顧玲清那邊剛查到那個別墅所有人，是秦漫的同學，江敘遲。
大名鼎鼎的江家獨子，未來的繼承人。
不，現在不是獨子了。
看來不是什麽莫名其妙的人，顧玲清放心了。
顧玲清饒有興致地說：“那別墅是江樹海買給自己寶貝孫子江敘遲的，我也有一套在對面。”
她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吸氣聲。
秦琛在壓著火，但不敢跟她發。
“你妹妹是個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你少管，她要是不想走，你也別強求。”
顧玲清見過兩三次秦漫，對她挺有好感，不太想看到秦琛做出些讓秦漫不開心的事，多說了兩句。
“她現在很脆弱，有人陪著她更好。畢竟你還得陪我，不是嗎。”
“……”
秦琛不說話，大概是氣得不行。
“乖，掛了。”
顧玲清掛掉電話後，秦琛陰沈著臉看著還剩下十公裏的導航。
秦琛從小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二世祖，家裏寵得很，想要什麽都有，去哪都有一幫小弟跟著，陣仗很大，從小學到高中，都過著無法無天的生活。
在高中，周圍狐朋狗友湊到他身邊，形成了以他為中心的團體。
是個團體都會排外，那個時候只要不接受融入團體的人，都會成為被針對的對象。
何況江敘遲不只是游離在外的人。
秦琛更是敏銳地發現他肖想著自己的妹妹。他發現他看自己妹妹的眼神，實在是太熟悉了。
是個男人都會懂。
秦琛原本就不喜歡江敘遲這類人，因為這一點，便盯上了他。
直到江敘遲為了拒絕另個女生，承認他喜歡秦漫。
這樣的言論在他們圈子裏傳著。
那個時候秦漫在西萊初中部，漂亮的人盡皆知，而秦琛又是風光無限的學長，家世背景實力都是頂級，一個光環套一個光環，他們享受這樣的虛榮，容不得任何人玷汙。
秦琛找人把他揍了一頓，之後沒人再把他跟秦漫扯在一起。
再之後，就是純粹的惡意。
*
秦漫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時候，頭痛得不行，太陽穴像被電鉆鉆過。
她撈過響得不停的手機放在耳邊。
“餵。”
“你他媽是跑誰家裏去了？”
秦漫瞬間酒醒了大半，支支吾吾道：“……我來朋友家。”
那邊響起一聲冷笑。
她跟秦琛鬥嘴十多年，秦琛什麽意思她猜不到。
秦漫瞬間反應過來了，“你知道我在哪對吧。”
“你給我出來，我送你回去。”
“我不走，我不想住你女朋友那。”
她想起顧玲清充滿貴氣的臉，都會從心底湧起一陣懼怕。
秦琛直接在車裏吼了出來：“玲清對你那麽好，你還挑上人家了？！”
他吼完，很長時間沒聽到秦漫的回覆。
秦漫那邊直接把手機摔在床上，翻身蒙上被子。
她現在沒有任何能量再跟秦琛吵架了，她失去了很多底氣。
房間門被推開，江敘遲從樓上下來，順手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的床頭櫃上。
被子拱成一個小山包，秦漫躲在裏頭。
江敘遲撈起秦漫的手機，把電話掛了。
秦漫感覺床尾往下壓，江敘遲順著床爬到了她身邊，連著被子擁住她。
“好不容易哄睡著的，怎麽就被一個電話吵醒了。”江敘遲輕輕拍著被子，“你哥現在會過來？”
秦漫擦了擦眼淚，不回答。
樓下響起門鈴聲，江敘遲推推她，說：“看來你哥接你回家了。”
“不想回去。”
“真不想？”
“我沒有家可以回，”秦漫聲音悶悶的，“那是他女朋友的家。”
江敘遲明白她的意思，起身下了樓。
秦漫本來打算在二樓裝死，結果下面秦琛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聽到了腳步聲，她便待不住了。
披件外套走下去。
喝過酒的秦漫，此時狀態非常差，頭暈，頭疼，鼻子一皺，還不通氣。
她蓬頭垢面地見到了秦琛。
本來還在互相對峙的兩個人，看到秦漫下樓，各自很有默契地退了一步。
秦漫心想，如果她還沒下來，這倆說不定又要打起來。
她疲憊地喊了聲：“哥。”
秦琛很用力地把江敘遲往旁邊推，走到秦漫面前，抓起她的手腕，“走，跟我回去。”
秦漫用力對抗，倔強地不肯跟他走。
江敘遲 要上來分開他們倆，被秦漫一個眼神瞪回去。
“你他媽還不想回去了？”秦琛罵道。
“那又不是我的家！”秦漫終於甩開了秦琛的手，手腕被他掐起一圈紅。
她深吸一口氣，把想說的話一股腦全部倒出來：“秦琛，你可真有意思，現在跑來對我指手畫腳！前幾年你都死哪裏去了，媽咪還在醫院裏呆著，你什麽都不管，你根本不在乎我們！”
“誰說我……”
“你就是不在乎，白眼狼，垃圾，神經病，媽咪就不該把你生出來！不配當我哥！”
“啪！”一聲。
秦琛一巴掌打在秦漫臉上。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來自她的親哥哥。
秦漫捂著臉發楞，都沒看到江敘遲出拳砸在秦琛臉上。
江敘遲滿臉陰狠，是完全不同於平時那樣的穩重和游刃有餘，一拳又一拳，砸得實實在在，絲毫不留情。
而秦琛竟然也不還手。
兄妹倆似乎都對剛剛發生的事情難以接受，還沒反應過來。
江敘遲心中的怒火因為他毫不反抗消解一點，半跪在地上擡頭看了眼還在楞神的秦漫，拽起秦琛的領子去了門外。
砰一聲，門關上了。
再之後，就不知道江敘遲做了什麽。
他把一切暴力與秦漫隔絕，剛剛出手是實在沒忍住。
秦漫摸著泛紅的臉頰，那裏根本不疼，只有麻，從頭到腳的麻。她機械地坐回沙發上，一直等到江敘遲開門回來，她的姿勢都沒有變。
江敘遲在她身側坐下，靠了過來。
秦漫沒有推開他。
後腰被他攬住，將她拉進懷裏，兩人以更嵌合的姿勢依偎在一起。
“你的手在抖。”
秦漫低下頭，他胳膊上有血。
“嗯。”
“你不會下死手了吧。”秦漫握住他的手。
江敘遲似笑非笑，“那好歹是你哥。”
“他走了？”
“我叫人把他送走了。”
秦漫還想問，被江敘遲捂住嘴。
她太吵，不想聽。
秦漫被迫閉嘴，心裏頭很愧疚。
她從小到大，跟秦琛互相謾罵過，詛咒過，吵過比這次還要兇的架，可是秦琛抖不會動手打她。
這次的一巴掌，等她冷靜後，秦漫反而不太意外。
她那句話確實難聽。
而且秦琛最近心情肯定也不好。
即使有顧玲清，可到底是個外人，秦琛最近在外面忙什麽，秦漫也沒過問過，反而經常在他面前嫌棄他不行。
這一巴掌是她應得的。
“你別想了。”江敘遲腦袋抵在她肩膀上，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說，“這又不是你的錯。”
“……”
本來已經抽離出自己的秦漫，又因為江敘遲這句話淚流滿面。
“別哭了，再哭眼睛會腫。”江敘遲指腹擦掉她的眼淚。
秦漫哭起來一抽一抽的，不是之前喝酒時壓抑地哭，那時她還壓著，這會兒是大哭。
越哭越肆無忌憚，她捂著臉，嚎啕大哭。
“這都是我應得的，如果不是我那麽目中無人，那麽驕傲，也許別人不會攻擊我。就連秦琛都打我，我好想死啊，我好想死啊！”
在第三次說想死的時候，秦漫唇上忽然濕潤。
江敘遲捧起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她想叫，聲音全被他吞下，她推他，反被他壓在沙發上。
江敘遲松開她，看著秦漫哭得滿臉淚痕，卻扯出一個笑。
秦漫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笑。
好像自己這副樣子，討好到了他似的。
“笑什麽！”
“笑你這副樣子，”江敘遲說，“真的很不‘秦漫’。”
秦漫皺皺鼻子，惡狠狠地扯過他的腦袋，仰頭啃了上去。
他們第二個吻像打架，秦漫毫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嘴唇都是血。
吻得深了，血腥味蔓延。
秦漫不由自主得將小腿蹭過江敘遲的腰，甚至往前送了下自己。
江敘遲動作一頓。
他擡手擦幹嘴角的血跡，看了眼頭發散亂的秦漫，猶豫兩秒，撐著沙發坐起來，扯開上衣領口，淡淡地說了句：“睡吧。”
秦漫懵了。
他不是有反應嗎，怎麽這麽冷淡。
江敘遲在秦漫的註視下，翻身離開沙發，走進浴室，門一關，淅瀝瀝的水聲傳來。
秦漫僵硬地坐起身，把睡裙的吊帶撈回肩膀後，看著桌面一堆啤酒易拉罐。
叮鈴哐啷——
易拉罐全都滾落在地毯上，一地淩亂。
秦漫忍著把桌子掀了的沖動，回樓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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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玲清發現秦漫不見了，也不著急, 帶人在附近找了一圈，等到深夜, 才打電話叫秦琛，跟秦琛說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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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多問顧玲清是怎麽知道的，拿到地址就打車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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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怕秦漫那性子，給她添麻煩。
但是顧玲清主動提供了個住所和服務人員，負責秦漫的飲食居住。
她說, 這點小事, 對她來講是舉手之勞。
秦琛於是沒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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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秦琛交往的第一天, 就明確跟他講，我們不結婚，只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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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漫當時也沒說錯，秦琛就是吃軟飯。
而且秦琛也做得不錯, 對顧玲清從來沒有大小聲過，服務技能點滿，次次都會叫她滿意。
這會深夜四點半，秦琛被顧玲清叫醒去把秦漫接回來，秦琛什麽都沒說就打車去了。
路上, 顧玲清不放心他，打來電話：“還沒到？”
“城東郊區的別墅，她可真會跑。”秦琛看著導航，車在一點點往那裏靠近，四周也變得越來越暗，路燈變少，樹林變多。
顧玲清那邊剛查到那個別墅所有人，是秦漫的同學，江敘遲。
大名鼎鼎的江家獨子，未來的繼承人。
不，現在不是獨子了。
看來不是什麽莫名其妙的人，顧玲清放心了。
顧玲清饒有興致地說：“那別墅是江樹海買給自己寶貝孫子江敘遲的，我也有一套在對面。”
她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吸氣聲。
秦琛在壓著火，但不敢跟她發。
“你妹妹是個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你少管，她要是不想走，你也別強求。”
顧玲清見過兩三次秦漫，對她挺有好感，不太想看到秦琛做出些讓秦漫不開心的事，多說了兩句。
“她現在很脆弱，有人陪著她更好。畢竟你還得陪我，不是嗎。”
“……”
秦琛不說話，大概是氣得不行。
“乖，掛了。”
顧玲清掛掉電話後，秦琛陰沈著臉看著還剩下十公裏的導航。
秦琛從小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二世祖，家裏寵得很，想要什麽都有，去哪都有一幫小弟跟著，陣仗很大，從小學到高中，都過著無法無天的生活。
在高中，周圍狐朋狗友湊到他身邊，形成了以他為中心的團體。
是個團體都會排外，那個時候只要不接受融入團體的人，都會成為被針對的對象。
何況江敘遲不只是游離在外的人。
秦琛更是敏銳地發現他肖想著自己的妹妹。他發現他看自己妹妹的眼神，實在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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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琛原本就不喜歡江敘遲這類人，因為這一點，便盯上了他。
直到江敘遲為了拒絕另個女生，承認他喜歡秦漫。
這樣的言論在他們圈子裏傳著。
那個時候秦漫在西萊初中部，漂亮的人盡皆知，而秦琛又是風光無限的學長，家世背景實力都是頂級，一個光環套一個光環，他們享受這樣的虛榮，容不得任何人玷汙。
秦琛找人把他揍了一頓，之後沒人再把他跟秦漫扯在一起。
再之後，就是純粹的惡意。
*
秦漫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時候，頭痛得不行，太陽穴像被電鉆鉆過。
她撈過響得不停的手機放在耳邊。
“餵。”
“你他媽是跑誰家裏去了？”
秦漫瞬間酒醒了大半，支支吾吾道：“……我來朋友家。”
那邊響起一聲冷笑。
她跟秦琛鬥嘴十多年，秦琛什麽意思她猜不到。
秦漫瞬間反應過來了，“你知道我在哪對吧。”
“你給我出來，我送你回去。”
“我不走，我不想住你女朋友那。”
她想起顧玲清充滿貴氣的臉，都會從心底湧起一陣懼怕。
秦琛直接在車裏吼了出來：“玲清對你那麽好，你還挑上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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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漫那邊直接把手機摔在床上，翻身蒙上被子。
她現在沒有任何能量再跟秦琛吵架了，她失去了很多底氣。
房間門被推開，江敘遲從樓上下來，順手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的床頭櫃上。
被子拱成一個小山包，秦漫躲在裏頭。
江敘遲撈起秦漫的手機，把電話掛了。
秦漫感覺床尾往下壓，江敘遲順著床爬到了她身邊，連著被子擁住她。
“好不容易哄睡著的，怎麽就被一個電話吵醒了。”江敘遲輕輕拍著被子，“你哥現在會過來？”
秦漫擦了擦眼淚，不回答。
樓下響起門鈴聲，江敘遲推推她，說：“看來你哥接你回家了。”
“不想回去。”
“真不想？”
“我沒有家可以回，”秦漫聲音悶悶的，“那是他女朋友的家。”
江敘遲明白她的意思，起身下了樓。
秦漫本來打算在二樓裝死，結果下面秦琛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聽到了腳步聲，她便待不住了。
披件外套走下去。
喝過酒的秦漫，此時狀態非常差，頭暈，頭疼，鼻子一皺，還不通氣。
她蓬頭垢面地見到了秦琛。
本來還在互相對峙的兩個人，看到秦漫下樓，各自很有默契地退了一步。
秦漫心想，如果她還沒下來，這倆說不定又要打起來。
她疲憊地喊了聲：“哥。”
秦琛很用力地把江敘遲往旁邊推，走到秦漫面前，抓起她的手腕，“走，跟我回去。”
秦漫用力對抗，倔強地不肯跟他走。
江敘遲 要上來分開他們倆，被秦漫一個眼神瞪回去。
“你他媽還不想回去了？”秦琛罵道。
“那又不是我的家！”秦漫終於甩開了秦琛的手，手腕被他掐起一圈紅。
她深吸一口氣，把想說的話一股腦全部倒出來：“秦琛，你可真有意思，現在跑來對我指手畫腳！前幾年你都死哪裏去了，媽咪還在醫院裏呆著，你什麽都不管，你根本不在乎我們！”
“誰說我……”
“你就是不在乎，白眼狼，垃圾，神經病，媽咪就不該把你生出來！不配當我哥！”
“啪！”一聲。
秦琛一巴掌打在秦漫臉上。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來自她的親哥哥。
秦漫捂著臉發楞，都沒看到江敘遲出拳砸在秦琛臉上。
江敘遲滿臉陰狠，是完全不同於平時那樣的穩重和游刃有餘，一拳又一拳，砸得實實在在，絲毫不留情。
而秦琛竟然也不還手。
兄妹倆似乎都對剛剛發生的事情難以接受，還沒反應過來。
江敘遲心中的怒火因為他毫不反抗消解一點，半跪在地上擡頭看了眼還在楞神的秦漫，拽起秦琛的領子去了門外。
砰一聲，門關上了。
再之後，就不知道江敘遲做了什麽。
他把一切暴力與秦漫隔絕，剛剛出手是實在沒忍住。
秦漫摸著泛紅的臉頰，那裏根本不疼，只有麻，從頭到腳的麻。她機械地坐回沙發上，一直等到江敘遲開門回來，她的姿勢都沒有變。
江敘遲在她身側坐下，靠了過來。
秦漫沒有推開他。
後腰被他攬住，將她拉進懷裏，兩人以更嵌合的姿勢依偎在一起。
“你的手在抖。”
秦漫低下頭，他胳膊上有血。
“嗯。”
“你不會下死手了吧。”秦漫握住他的手。
江敘遲似笑非笑，“那好歹是你哥。”
“他走了？”
“我叫人把他送走了。”
秦漫還想問，被江敘遲捂住嘴。
她太吵，不想聽。
秦漫被迫閉嘴，心裏頭很愧疚。
她從小到大，跟秦琛互相謾罵過，詛咒過，吵過比這次還要兇的架，可是秦琛抖不會動手打她。
這次的一巴掌，等她冷靜後，秦漫反而不太意外。
她那句話確實難聽。
而且秦琛最近心情肯定也不好。
即使有顧玲清，可到底是個外人，秦琛最近在外面忙什麽，秦漫也沒過問過，反而經常在他面前嫌棄他不行。
這一巴掌是她應得的。
“你別想了。”江敘遲腦袋抵在她肩膀上，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說，“這又不是你的錯。”
“……”
本來已經抽離出自己的秦漫，又因為江敘遲這句話淚流滿面。
“別哭了，再哭眼睛會腫。”江敘遲指腹擦掉她的眼淚。
秦漫哭起來一抽一抽的，不是之前喝酒時壓抑地哭，那時她還壓著，這會兒是大哭。
越哭越肆無忌憚，她捂著臉，嚎啕大哭。
“這都是我應得的，如果不是我那麽目中無人，那麽驕傲，也許別人不會攻擊我。就連秦琛都打我，我好想死啊，我好想死啊！”
在第三次說想死的時候，秦漫唇上忽然濕潤。
江敘遲捧起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她想叫，聲音全被他吞下，她推他，反被他壓在沙發上。
江敘遲松開她，看著秦漫哭得滿臉淚痕，卻扯出一個笑。
秦漫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笑。
好像自己這副樣子，討好到了他似的。
“笑什麽！”
“笑你這副樣子，”江敘遲說，“真的很不‘秦漫’。”
秦漫皺皺鼻子，惡狠狠地扯過他的腦袋，仰頭啃了上去。
他們第二個吻像打架，秦漫毫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嘴唇都是血。
吻得深了，血腥味蔓延。
秦漫不由自主得將小腿蹭過江敘遲的腰，甚至往前送了下自己。
江敘遲動作一頓。
他擡手擦幹嘴角的血跡，看了眼頭發散亂的秦漫，猶豫兩秒，撐著沙發坐起來，扯開上衣領口，淡淡地說了句：“睡吧。”
秦漫懵了。
他不是有反應嗎，怎麽這麽冷淡。
江敘遲在秦漫的註視下，翻身離開沙發，走進浴室，門一關，淅瀝瀝的水聲傳來。
秦漫僵硬地坐起身，把睡裙的吊帶撈回肩膀後，看著桌面一堆啤酒易拉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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