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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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快寫，大家加油！”尹莉把手裏的文件夾揮舞的虎虎生威，還特意轉過來對陸白強調道，“昨天已經讓你倆歇著了，今天你倆就要把昨天的份補回來！”
陸白苦著臉：“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昨天還給班級爭得榮譽了，你不能卸磨殺驢啊！”
昨天陸白下午照常參加了接力，由於他上午的出色表現，關越直接安排他跑了最後一棒。而其他人興許是受到了陸白的影響，也不想著走個過場，都拿出自己最好的水平。一班難得在學習以外的領域起了好勝心，眾人齊心，最後竟然跟另一個班同時到終點，拿了個並列第一。
“你在賽場上出了力，可我們沒項目的也沒閑著啊。”尹莉說話間又拿了一小疊A4紙，“二班今年是下定決心要跟咱們班爭這個精神文明獎了，昨天他們寫了好多稿子都沒送過去，就是為了讓我們松懈，好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今天我去送稿子的時候，看見二班送的有那麽高一摞，咱們今天要是不加班加點趕工可就趕不上他們了！”
“我回來了。”韓澄澄和其他幾個人剛去送了趟加油稿，順便刺探“軍情”。
“怎麽樣？”尹莉趕緊迎上去。
“目前還是二班交的最多，咱班其次。”韓澄澄說道，“但是現在收稿太多了，學生會審稿子的時候發現有大量雷同內容。現在要求有雷同不作數，若發現就要打回重寫了。”
“嘖，全怪二班。”尹莉不忿，“沒事，咱們靠質量也能甩他十條街。”
“一個加油稿，內容有相似處沒辦法避免吧...”陸白不太理解，“一共就那些項目，還能寫出花來？”
“不一定光寫運動員。”韓澄澄那邊已經開始準備動筆了，“還可以寫給志願者，啦啦隊，裁判員，各班老師，還有你們出過節目的。”
“那這麽說，還可以寫給組委會...”張小天在旁邊喃喃道。
“行啊我靠！”尹莉大筆一揮，“現在就寫！”
“這都行...”陸白本想帶著張小天一起耍賴，沒想張小天那邊已經寫上了，他撓了撓頭，實在是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歇著。
運動場上戰火肆虐，看臺上各班情景卻各有不同。普通班特長班在一邊玩的熱火朝天，實驗班一個個把筆桿子舞的起火。這顯然是獨屬於實驗班的戰役，其中一班二班戰意最濃。
“呦，還寫呢？”
一班這邊寫的正歡，突然聽到說話聲，有坐的近的同學擡頭看過去，是二班的志願者收垃圾正好經過。
“光寫這能得幾分，”那人拍了拍胳膊上“志願者”的袖標，“就這光知道學習的死腦筋，怪不得只能拿精神文明獎。”
“哦對，照現在這架勢，今年別是連精神文明獎都要丟了吧！”
“靠！”李安本來還一邊打游戲一遍寫稿子，聞言氣的把筆一扔，“有本事下次月考考過我班！”
“呦呦呦生氣了！”
那幾個二班的哄笑著走了，李安一拍桌子坐下：“不特麽寫了，誰稀罕什麽精神文明獎！”
“李安你不想著怎麽贏自己先放棄了！”底下有同學不樂意了，也有人跟李安一樣不想寫的。
“咱們班也多派點志願者吧？再出幾個人去拍拍照，回頭發給學生會那邊。”韓澄澄問尹莉。
“這樣吧，就按學習小組的順序，從第一組開始出去撿垃圾，每組自己安排人拍照，照片統一發澄澄這裏。”尹莉習慣性發號施令，末了又問問李安，“我這麽安排行嗎班長？”
“行，就這麽幹。”李安“騰”一下起身，“第一組跟我走！”
張小天一邊寫，一遍偷偷問陸白：“尹莉也是班幹部？組織委員嗎？”
“她不是班幹部。”陸白一聽樂了，“咱班沒有組織委員。”
“沒有組織委員？”
“咱班不但沒有組織委員，很多其他的職位也沒有。”陸白解釋道，“有什麽活動，一般是班任讓誰組織就誰幹，或者是誰看不下去了誰起頭幹。李安一般是事到他頭上了才動手，別的一概不管。尹莉嘛，就是那種看不下去了的人。”
“之前尹莉還因為李安不管事說過他，結果李安反過來說尹莉多管閑事，給尹莉氣壞了。可她下次還管。”
“我看班裏很多人都挺聽尹莉的。”張小天看向尹莉。
“不是所有人都像李安一樣....不知好賴的。”陸白搖了搖頭。
運動會的以最後一天便是以這種別樣的忙碌進行的，一直到下午學生會宣布即將開始統計各班積分時，張小天和陸白才跟著最後一組去撿垃圾。
運動會接近尾聲，學校場地裏的垃圾也被各班的志願者撿的差不多了，他們這一組也就是撿撿落葉紙片，十分輕松。陸白拖著個空的蛇皮袋，手上撿了個樹棍子，走到四下無人處時便把樹棍兒揮舞的刷刷響。
“天兒！”他招呼前面撿紙片的張小天，張小天回頭看他，他就用樹棍兒像模像樣的挽了個劍花。
“來過兩招！”
“有病。”張小天站著沒動，“你別打著別人。”
“切，都不陪我玩。”陸白聳聳肩，把木棍兒往肩膀上一扛，“你一直撿啥呢，我看著地上挺幹凈的啥也沒有啊？”
“我在前面都撿幹凈了，你在後面當然啥也看不見。”
“那你歇會，讓我撿點兒。”陸白快走幾步趕上張小天，把木棍兒塞進張小天手裏，還不忘提醒他，“你好好拿著，別給我整丟了。”
張小天有點嫌棄這埋汰又拉手的木棍兒，但到底還是好好地給他拿著沒扔掉。
最後一組像是出去遛彎一樣，最後一行人一共才帶回來半兜子垃圾，扔到學校垃圾站後會回到班級，正趕上主席臺宣布這兩天各班的積分排名。高一那邊也是一班得了第一，再來宣讀高二的排名時，眾人的心不免多幾分忐忑。宣讀是按排名由低到高宣布，越念到後面，周遭越靜，念到第三名時幾乎落針可聞。此時只剩下一班二班沒有念到。
“第二名...”學校廣播站設備年頭不少，平時偶爾有斷續，偏偏在這個時候啞火，眾人心裏一空，有些人急了忍不住罵了兩句。仿佛是故意吊人胃口，下一瞬校長的聲音又從廣播裏傳出來：“第一名是...”
“靠，老子本來都不緊張！”呂一博辨識度很高的聲音從二班傳過來，不少剛才還懸著心的同學聽聞“撲哧”笑出聲來。張小天這一天沒少出力，此刻難免也有些心焦。
似乎是賺足了同學們的註意力，校長這才慢悠悠的繼續念道：“第一名，一班！”
空氣凝固了一瞬，接下來便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二班的同學忿忿不平，有人沖一班大聲喊道：“下次月考再讓你們見識見識！”
“能讓我們見識什麽啊，手下敗將！”李安要是有尾巴這功夫說不定都翹到天上去了，他還特意帶了幾個人去二班人跟前去嘚瑟，讓二班幾個跟他認識的好朋友笑罵回來。
“真不夠他嘚瑟的。”尹莉特意背對他翻了個白眼，但能看出她也是很高興的。陸白收拾著東西，感嘆道：“開個運動會可真累，比上課還累。”
“那明年我們開運動會，你回班裏上課去。”尹莉說道。
“那還是不了。”陸白笑嘻嘻地，“沒有我在你們該多無聊。”
“臉皮真厚。”四人一邊收拾一遍說笑。李安終於做了點班長應該做的事，開始組織大家把桌椅搬回班級，此次運動會終於落幕。
臨放學前張小天接到他媽媽的電話，說是臨時要出差一個月，現在人已經在機場了，之後沒辦法接送他上學，問用不用派她下屬過來照顧他。張小天覺得自己不需要，就直接拒絕了，他媽媽也沒說什麽，只說讓他好好照顧自己，有事給她打電話。張小天掛了電話後重重出了口氣。陸白見他打完電話，走過來問他：“怎麽回家？”
“走回去。”張小天回答他。
“那一起吧。”陸白背上書包說道。
這回陸白沒再帶他到處繞遠鉆小胡同，張小天反而還有些遺憾。那邊的胡同太多太亂，昨天張小天獨自在家閑得無聊，就想下樓走走。沒人領著，他在那片舊小區裏險些迷路，完全沒有那天跟陸白一起走時有趣。不過這條大路也很好，寬闊，熱鬧，走在路上不說話也不會無聊，因為到處都是交談聲，稍不留神就聽到誰家的八卦... ...
陸白憋著笑，拽著張小天的衣角，註意力全放在耳朵上。張小天被他拽著越走越慢，還得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下臺階時一不留神，差點直接滑下去。陸白趕緊拉他，等兩人站好，八卦已經走遠了。
“可惜了。”陸白一副惋惜的模樣，“正聽到精彩的地方。”
“你可行了。”張小天恨不得一巴掌拍他腦袋。“聽這麽入迷，咋不跟著上人家家裏聽去？”
“上家裏不行，那多冒昧。”陸白搖頭。
“你這就不冒昧了？”
“又不止我一個人聽見！”陸白大言不慚。“再說了我又不會到處說，我都不認識他。”
走大路回家就會快很多，不多時張小天便看見遠處熟悉的建築。他突然覺得這條路未免也太短了些。
“我媽出差了。”他說道。
“嗯。”陸白點點頭，“所以？”
“一個月。”張小天說，“所以這一個月我都要自己回家了。”
陸白“哦”了一聲，又笑著說：“那過後就能一塊兒回家了。”
張小天聞言看向他。
“一個人回家沒有兩個人一起有意思。”陸白說道。
張小天收回目光。
確實，兩個人一起，是更有意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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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寫，大家加油！”尹莉把手裏的文件夾揮舞的虎虎生威，還特意轉過來對陸白強調道，“昨天已經讓你倆歇著了，今天你倆就要把昨天的份補回來！”
陸白苦著臉：“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昨天還給班級爭得榮譽了，你不能卸磨殺驢啊！”
昨天陸白下午照常參加了接力，由於他上午的出色表現，關越直接安排他跑了最後一棒。而其他人興許是受到了陸白的影響，也不想著走個過場，都拿出自己最好的水平。一班難得在學習以外的領域起了好勝心，眾人齊心，最後竟然跟另一個班同時到終點，拿了個並列第一。
“你在賽場上出了力，可我們沒項目的也沒閑著啊。”尹莉說話間又拿了一小疊A4紙，“二班今年是下定決心要跟咱們班爭這個精神文明獎了，昨天他們寫了好多稿子都沒送過去，就是為了讓我們松懈，好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今天我去送稿子的時候，看見二班送的有那麽高一摞，咱們今天要是不加班加點趕工可就趕不上他們了！”
“我回來了。”韓澄澄和其他幾個人剛去送了趟加油稿，順便刺探“軍情”。
“怎麽樣？”尹莉趕緊迎上去。
“目前還是二班交的最多，咱班其次。”韓澄澄說道，“但是現在收稿太多了，學生會審稿子的時候發現有大量雷同內容。現在要求有雷同不作數，若發現就要打回重寫了。”
“嘖，全怪二班。”尹莉不忿，“沒事，咱們靠質量也能甩他十條街。”
“一個加油稿，內容有相似處沒辦法避免吧...”陸白不太理解，“一共就那些項目，還能寫出花來？”
“不一定光寫運動員。”韓澄澄那邊已經開始準備動筆了，“還可以寫給志願者，啦啦隊，裁判員，各班老師，還有你們出過節目的。”
“那這麽說，還可以寫給組委會...”張小天在旁邊喃喃道。
“行啊我靠！”尹莉大筆一揮，“現在就寫！”
“這都行...”陸白本想帶著張小天一起耍賴，沒想張小天那邊已經寫上了，他撓了撓頭，實在是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歇著。
運動場上戰火肆虐，看臺上各班情景卻各有不同。普通班特長班在一邊玩的熱火朝天，實驗班一個個把筆桿子舞的起火。這顯然是獨屬於實驗班的戰役，其中一班二班戰意最濃。
“呦，還寫呢？”
一班這邊寫的正歡，突然聽到說話聲，有坐的近的同學擡頭看過去，是二班的志願者收垃圾正好經過。
“光寫這能得幾分，”那人拍了拍胳膊上“志願者”的袖標，“就這光知道學習的死腦筋，怪不得只能拿精神文明獎。”
“哦對，照現在這架勢，今年別是連精神文明獎都要丟了吧！”
“靠！”李安本來還一邊打游戲一遍寫稿子，聞言氣的把筆一扔，“有本事下次月考考過我班！”
“呦呦呦生氣了！”
那幾個二班的哄笑著走了，李安一拍桌子坐下：“不特麽寫了，誰稀罕什麽精神文明獎！”
“李安你不想著怎麽贏自己先放棄了！”底下有同學不樂意了，也有人跟李安一樣不想寫的。
“咱們班也多派點志願者吧？再出幾個人去拍拍照，回頭發給學生會那邊。”韓澄澄問尹莉。
“這樣吧，就按學習小組的順序，從第一組開始出去撿垃圾，每組自己安排人拍照，照片統一發澄澄這裏。”尹莉習慣性發號施令，末了又問問李安，“我這麽安排行嗎班長？”
“行，就這麽幹。”李安“騰”一下起身，“第一組跟我走！”
張小天一邊寫，一遍偷偷問陸白：“尹莉也是班幹部？組織委員嗎？”
“她不是班幹部。”陸白一聽樂了，“咱班沒有組織委員。”
“沒有組織委員？”
“咱班不但沒有組織委員，很多其他的職位也沒有。”陸白解釋道，“有什麽活動，一般是班任讓誰組織就誰幹，或者是誰看不下去了誰起頭幹。李安一般是事到他頭上了才動手，別的一概不管。尹莉嘛，就是那種看不下去了的人。”
“之前尹莉還因為李安不管事說過他，結果李安反過來說尹莉多管閑事，給尹莉氣壞了。可她下次還管。”
“我看班裏很多人都挺聽尹莉的。”張小天看向尹莉。
“不是所有人都像李安一樣....不知好賴的。”陸白搖了搖頭。
運動會的以最後一天便是以這種別樣的忙碌進行的，一直到下午學生會宣布即將開始統計各班積分時，張小天和陸白才跟著最後一組去撿垃圾。
運動會接近尾聲，學校場地裏的垃圾也被各班的志願者撿的差不多了，他們這一組也就是撿撿落葉紙片，十分輕松。陸白拖著個空的蛇皮袋，手上撿了個樹棍子，走到四下無人處時便把樹棍兒揮舞的刷刷響。
“天兒！”他招呼前面撿紙片的張小天，張小天回頭看他，他就用樹棍兒像模像樣的挽了個劍花。
“來過兩招！”
“有病。”張小天站著沒動，“你別打著別人。”
“切，都不陪我玩。”陸白聳聳肩，把木棍兒往肩膀上一扛，“你一直撿啥呢，我看著地上挺幹凈的啥也沒有啊？”
“我在前面都撿幹凈了，你在後面當然啥也看不見。”
“那你歇會，讓我撿點兒。”陸白快走幾步趕上張小天，把木棍兒塞進張小天手裏，還不忘提醒他，“你好好拿著，別給我整丟了。”
張小天有點嫌棄這埋汰又拉手的木棍兒，但到底還是好好地給他拿著沒扔掉。
最後一組像是出去遛彎一樣，最後一行人一共才帶回來半兜子垃圾，扔到學校垃圾站後會回到班級，正趕上主席臺宣布這兩天各班的積分排名。高一那邊也是一班得了第一，再來宣讀高二的排名時，眾人的心不免多幾分忐忑。宣讀是按排名由低到高宣布，越念到後面，周遭越靜，念到第三名時幾乎落針可聞。此時只剩下一班二班沒有念到。
“第二名...”學校廣播站設備年頭不少，平時偶爾有斷續，偏偏在這個時候啞火，眾人心裏一空，有些人急了忍不住罵了兩句。仿佛是故意吊人胃口，下一瞬校長的聲音又從廣播裏傳出來：“第一名是...”
“靠，老子本來都不緊張！”呂一博辨識度很高的聲音從二班傳過來，不少剛才還懸著心的同學聽聞“撲哧”笑出聲來。張小天這一天沒少出力，此刻難免也有些心焦。
似乎是賺足了同學們的註意力，校長這才慢悠悠的繼續念道：“第一名，一班！”
空氣凝固了一瞬，接下來便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二班的同學忿忿不平，有人沖一班大聲喊道：“下次月考再讓你們見識見識！”
“能讓我們見識什麽啊，手下敗將！”李安要是有尾巴這功夫說不定都翹到天上去了，他還特意帶了幾個人去二班人跟前去嘚瑟，讓二班幾個跟他認識的好朋友笑罵回來。
“真不夠他嘚瑟的。”尹莉特意背對他翻了個白眼，但能看出她也是很高興的。陸白收拾著東西，感嘆道：“開個運動會可真累，比上課還累。”
“那明年我們開運動會，你回班裏上課去。”尹莉說道。
“那還是不了。”陸白笑嘻嘻地，“沒有我在你們該多無聊。”
“臉皮真厚。”四人一邊收拾一遍說笑。李安終於做了點班長應該做的事，開始組織大家把桌椅搬回班級，此次運動會終於落幕。
臨放學前張小天接到他媽媽的電話，說是臨時要出差一個月，現在人已經在機場了，之後沒辦法接送他上學，問用不用派她下屬過來照顧他。張小天覺得自己不需要，就直接拒絕了，他媽媽也沒說什麽，只說讓他好好照顧自己，有事給她打電話。張小天掛了電話後重重出了口氣。陸白見他打完電話，走過來問他：“怎麽回家？”
“走回去。”張小天回答他。
“那一起吧。”陸白背上書包說道。
這回陸白沒再帶他到處繞遠鉆小胡同，張小天反而還有些遺憾。那邊的胡同太多太亂，昨天張小天獨自在家閑得無聊，就想下樓走走。沒人領著，他在那片舊小區裏險些迷路，完全沒有那天跟陸白一起走時有趣。不過這條大路也很好，寬闊，熱鬧，走在路上不說話也不會無聊，因為到處都是交談聲，稍不留神就聽到誰家的八卦... ...
陸白憋著笑，拽著張小天的衣角，註意力全放在耳朵上。張小天被他拽著越走越慢，還得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下臺階時一不留神，差點直接滑下去。陸白趕緊拉他，等兩人站好，八卦已經走遠了。
“可惜了。”陸白一副惋惜的模樣，“正聽到精彩的地方。”
“你可行了。”張小天恨不得一巴掌拍他腦袋。“聽這麽入迷，咋不跟著上人家家裏聽去？”
“上家裏不行，那多冒昧。”陸白搖頭。
“你這就不冒昧了？”
“又不止我一個人聽見！”陸白大言不慚。“再說了我又不會到處說，我都不認識他。”
走大路回家就會快很多，不多時張小天便看見遠處熟悉的建築。他突然覺得這條路未免也太短了些。
“我媽出差了。”他說道。
“嗯。”陸白點點頭，“所以？”
“一個月。”張小天說，“所以這一個月我都要自己回家了。”
陸白“哦”了一聲，又笑著說：“那過後就能一塊兒回家了。”
張小天聞言看向他。
“一個人回家沒有兩個人一起有意思。”陸白說道。
張小天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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