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章
“今天你難得跟我倆一塊行動啊陸白？”徐言吐掉嘴裏的牙膏沫，轉過頭對陸白說。“平常除了上課和晚上回寢室睡覺，平時都跟保鏢似的跟著小天。”
“也不能總纏著我天兒啊，該把他整煩了。”陸白說。
“是是是，你天兒，叫的這個親。”徐言笑他。
“咋的，嫉妒我倆的友誼啊，嫉妒也沒用！”陸白顯擺著，胳膊一伸勾住了徐言的脖子，兩個人打鬧在一起。
周彬在上面疊被，聞言也來了興趣:“你和小天咋認識的？是從高一就一直關系這麽好嗎？”
“我跟天兒？”陸白手裏還握著徐言的拳頭，“我們倆高二才認識，他是轉班進來的。”
“高二，那就是做了兩年同學唄。”周彬說。
“不是兩年。天兒他高三又轉學了。”陸白說
“又轉學？那你倆就做了一年同學啊？”徐言掙脫他的胳膊，也問道。
“嗯。”
“就同學一年你倆還能一直關系這麽好啊，那還挺有緣分的你倆。”周彬嘖嘖道。
陸白沒說話。
“陸白？”徐言見陸白像是楞神了，拍了拍他。
“嗯？”陸白像是才回過神來，“嗯，挺有緣分的。”
“我收拾完了，咱們走吧！”周彬說道。三人一起出了宿舍。
“天兒！”一進店陸白就竄到張小天身邊。
“來了。”張小天按住陸白，把他帶到靠裏面的包廂，“給你們留的座兒。”
“這都是你室友？”從後廚走進來一個看起來很壯的男人，站在陸白和張小天旁邊，比兩人略高出半頭。
“劉哥。”張小天跟他問好。
“成，小天的朋友我可得好好照顧，吃啥喝啥就叫我，給你們打折！”劉哥笑聲很爽朗，他又簡單很幾人說了些話就回後廚忙活去了。
給他們點完菜，張小天看了看店裏，說道:“我也得回去了，一會要是不忙了我再過來。”
“你先吃飽了再忙唄？”陸白拉住他不讓他走。
“陸白，讓小天先忙，咱們慢慢吃，給他留好的。”周彬說道。
“那你去吧。”陸白松開手，看著張小天也鉆進了後廚。
“我們就在這光吃啊？不用幫小天忙活忙活嗎？”周彬轉過頭對其他兩個人說。
“我看不用，咱們過去也是添亂。”徐言想拿著熱水燙碗，他拍了拍還看著後廚方向的陸白:“陸白，別看了，把你碗筷遞我一下。”
陸白這才轉頭把碗筷遞過去。
“一會他就回來了，你少看一會，小天又不會掉鍋裏。”周彬打趣他，也把自己的碗筷遞給徐言，“勞駕，給我也燙燙。”
徐言照單全收。
“你倆看，我天兒忙忙活活的樣兒還怪帥的。”陸白嘖嘖。
“快吃飯吧迷弟。”徐言把燙好的碗放他面前。
“我看他那眼睛都快長在小天身上了。”周彬說著，被陸白用筷子敲了腦殼，這才消停一會，接著又問，“你和小天真不是什麽鄰居啊親戚啊啥的嗎？”
“為什麽這麽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倆看上去像是認識很久了。”
“也許就是投緣合得來呢。”徐言拿著茶壺把周彬和陸白的杯子倒滿。
“我倆，”陸白低頭笑了一下，“我倆是很合得來。同桌的時候就總嘮嗑，也一起吃飯，出去溜達，現在想想好多事都是和他一起做的。”
“那小天轉學後呢？你不會孤單的日思夜想以淚洗面吧！”周彬夾了口菜扔進嘴裏，燙的直吸氣，“然後你倆就約好了考同一個大學再續前緣？像小說裏寫的一樣？”
“咳，他轉走後……”陸白清了清嗓子，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他轉走後我倆就不聯系了。”
“啊！”周彬咋舌，“為啥？”
“他換手機號了。”陸白低頭用筷子胡亂劃拉著，“也……沒告訴我。”
“為啥啊？”周彬忍不住問他。
“吃菜吧周彬。”徐言往周彬盤子裏扔了塊菜梗，“你咋啥都好奇？”
“我錯了我錯了，”周彬識相的把菜梗放進嘴裏，咽下去後瞟了一眼陸白，又找補了兩句，“興許啊，是走的太匆忙，沒來得及給你。”
“反正現在又成同學了，還在一個宿舍。”徐言也說。
陸白只是低頭喝水。氛圍一時有點尷尬。
“劉哥給咱們送了個果盤兒。”張小天端著果盤掀簾進來時，正對上周彬求救的眼神，才發現包廂裏氛圍有點怪。
“你們仨這是……”
“沒怎麽。”徐言伸手把果盤接了過來，“就是說了點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張小天問，“什麽時候的事兒？”
“沒什麽。”陸白問他，“你什麽時候忙完？”
“沒準兒。”張小天在圍裙上抹了兩下手，“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給你留著呢。”周彬也說，“等你忙完了就快來。”
“嗯。”張小天點點頭，轉身出了包廂。
張小天一直忙活到很晚才有空閑，等他再去找那三個人時，只剩下陸白一個人坐在那裏了。
“他們倆呢？”張小天問。
“徐言帶周彬找洗手間去了。你先別問了，快吃。”陸白趕緊遞上雙新筷子。“快吃這個，給你留的。”
張小天的確是餓狠了，拿起筷子頭也不擡的吃。
“你這也太辛苦了，要不別幹這個，找個別的幹吧。”陸白看著他，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
“我還沒找到合適的，咱們學校離市區太遠。”張小天說。
“也是。”陸白點點頭，“那我也替你打聽著點。過後萬一咱們課多，在這裏打工也不方便。”
“小天你忙完了啊？”徐言帶著周彬回來，“你倆剛才說什麽，我看陸白搖頭晃腦的。”
“在說我用不用換一個兼職。”
“那我幫你問問吧。”徐言說。
徐言家就是本地的，消息肯定更靈通一些。張小天琢磨著是個辦法，就也沒拒絕。
“下節課進行小組匯報，表現好的加平時分。”老師收拾東西剛走出門，陸白就又要拽著張小天往食堂跑，被坐在後面的班長按回到凳子上。
“都先別走，咱們開個班會，正好陸白，你給大家拍幾張照片。”
“我拍的不好看，班長。”陸白試圖抵賴未果，只得拿著手機站在班級後面等著班長的指令。
“小天，小天？”坐在張小天另一邊的徐言湊過去小聲叫他，“你想當家教不？”
“家教？”
家教時間比較自由，對張小天來說實在合適不過的兼職。張小天有些心動，他問徐言:“你咋突然想起來幫我找家教的活幹？”
“嗨，我不是在這邊住嘛，我鄰居家的小孩，上初中，嫌補習班人多，他家裏就想著找個家教。”徐言解釋道，“而且咱們醫學院國慶之後就要上晚自習了，你飯店那邊還能去嗎？”
本來還為這個事發愁，現在算是有了辦法。張小天感覺輕松不少:“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哎吃什麽飯，隨口的事。”徐言擺擺手。
“大家都先別說話，咱們拍完照片就可以去吃飯了！”班長在多媒體上放了張PPT，示意陸白拍照。陸白拍了兩張，等班長點頭後立馬就把正和徐言聊天的張小天從凳子上拽了起來。
“你等會，我收拾東西。”張小天掙開他，一邊往包裏裝一邊說，“吃吃吃，一到吃飯你怎麽就這麽著急？”
“晚了就沒有好位置了。再說了……”陸白像個小媳婦站在那裏嘀嘀咕咕。
“走吧。”張小天站起來，“你後半句說的啥？我沒聽清。”
“沒啥，我說我餓死了，快走吧。”陸白一把攬住張小天的肩，朝著後門走去。
九月的天氣似乎總是晴朗的，微風從在人群中穿梭，處處都是朝氣蓬勃。陸白走路一竄一竄的，很不老實。
“你能不能有個大學生的樣子？”張小天伸手拽他的衣角。
陸白笑的見牙不見眼:“大學生應該是什麽樣子？而且你不高興嗎？這個周末咱倆就要去旅游了，就要出去玩了！”
這個周末？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的，張小天才意識到，這個月快過去了。
得提前跟劉哥說一聲自己不幹了，還得去徐言說的那家家教看看。
“你真不高興啊？為啥，跟我出去玩不開心嗎？”陸白看張小天沒立刻說話，出聲問他。
“沒，沒有。”張小天說道。
等他換了兼職，陸白就也不用天天陪他去飯店打工了。他覺得又高興又失落。但是陸白總要有自己的生活的，眼下是剛和他再見面，時間長了，陸白總會有新的朋友的。他得趕緊習慣。
等跟家教那邊談攏了，再告訴陸白，陸白肯定也會為他高興的。
“行。”劉哥答應的很爽快。“你手腳麻利又能幹，我還真舍不得你走。你就正常幹到這個月末，我在月底給你結工資。”
“謝謝你，劉哥。”張小天給他鞠了一躬。
“哎哎哎你可別，當時我媳婦回家坐月子，店裏缺人，正好你就來補我的空了，不然這個月正趕上好開學，指不定多忙呢，我還得謝謝你。”劉哥拍拍張小天的肩，“回頭還帶朋友來我店裏吃飯啊！”
“嗯。”
出了店門，張小天看著手機裏徐言的消息。
他們對你還挺滿意的小天，說工資就按照你說的來，節後你到點兒直接過去就行。
徐言真是個熱心腸。張小天琢磨著，發了句謝謝過去。
徐言應該是正好拿著手機，回覆的很快:說什麽謝謝，客氣了不是？
張小天把手機放回兜裏，長舒了一口氣。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似乎是老天爺開了眼，也開始對他的生活給予一些關照了。一閑下來，就有些擔心媽媽。也不知道她在那邊過得怎麽樣。
應當是徹底對他失望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有消息。張小天又掏出手機，點開媽媽的頭像，半天也沒發出去一句話。剛想再收起來，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他點進去一看，是陸白。
你在店裏嗎，我現在去找你。
張小天看到他的消息，心情好了不少。他打字回覆:我從店裏出來了，你別來了。
還沒等發出去，就聽見有人叫他名字。他一擡頭，就迎面跑過來的陸白抱了個滿懷。
“你怎麽來了？”張小天嚇了一跳。他怎麽像變戲法一樣突然就出現了？
“說好了你每天打工我都陪你的，今天沒能陪上，但是還是得來接你的。”張小天的腦袋被他按在胸口，笑聲帶著震顫傳進張小天的耳朵裏。
“行了行了別抱了。”被人這樣抱著，還在自己打工的店門口，著實太讓人不好意思。張小天推了推陸白，陸白順著他的力道放開了他。兩個人並肩往宿舍走。
“你說今天跟高中同學一起吃飯，是哪個同學？”張小天問他。
“李安。就高中咱班的班長，你還記得他嗎？”陸白問道。
“有點印象。”張小天想了想，腦海裏似乎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還記得你呢。上次我給他幫忙的時候，他還問你現在咋樣，今天吃飯本來他還想叫你來著，我說你要去打工。他還說，沒想到咱倆關系還是那麽好！”陸白像是很高興，“你看，班裏人都知道咱倆關系最好！”
“那是你一直纏著我。”張小天也笑。
“那也是你願意讓我纏著你！”陸白湊過去撞張小天，“是不是，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是我願意。”張小天反駁不了。他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陸白，眼前的身影漸漸和高二時的陸白重合。一樣的話癆，一樣的粘人，就好像什麽都沒變。
他能忘了真好。張小天再一次由衷的感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今天你難得跟我倆一塊行動啊陸白？”徐言吐掉嘴裏的牙膏沫，轉過頭對陸白說。“平常除了上課和晚上回寢室睡覺，平時都跟保鏢似的跟著小天。”
“也不能總纏著我天兒啊，該把他整煩了。”陸白說。
“是是是，你天兒，叫的這個親。”徐言笑他。
“咋的，嫉妒我倆的友誼啊，嫉妒也沒用！”陸白顯擺著，胳膊一伸勾住了徐言的脖子，兩個人打鬧在一起。
周彬在上面疊被，聞言也來了興趣:“你和小天咋認識的？是從高一就一直關系這麽好嗎？”
“我跟天兒？”陸白手裏還握著徐言的拳頭，“我們倆高二才認識，他是轉班進來的。”
“高二，那就是做了兩年同學唄。”周彬說。
“不是兩年。天兒他高三又轉學了。”陸白說
“又轉學？那你倆就做了一年同學啊？”徐言掙脫他的胳膊，也問道。
“嗯。”
“就同學一年你倆還能一直關系這麽好啊，那還挺有緣分的你倆。”周彬嘖嘖道。
陸白沒說話。
“陸白？”徐言見陸白像是楞神了，拍了拍他。
“嗯？”陸白像是才回過神來，“嗯，挺有緣分的。”
“我收拾完了，咱們走吧！”周彬說道。三人一起出了宿舍。
“天兒！”一進店陸白就竄到張小天身邊。
“來了。”張小天按住陸白，把他帶到靠裏面的包廂，“給你們留的座兒。”
“這都是你室友？”從後廚走進來一個看起來很壯的男人，站在陸白和張小天旁邊，比兩人略高出半頭。
“劉哥。”張小天跟他問好。
“成，小天的朋友我可得好好照顧，吃啥喝啥就叫我，給你們打折！”劉哥笑聲很爽朗，他又簡單很幾人說了些話就回後廚忙活去了。
給他們點完菜，張小天看了看店裏，說道:“我也得回去了，一會要是不忙了我再過來。”
“你先吃飽了再忙唄？”陸白拉住他不讓他走。
“陸白，讓小天先忙，咱們慢慢吃，給他留好的。”周彬說道。
“那你去吧。”陸白松開手，看著張小天也鉆進了後廚。
“我們就在這光吃啊？不用幫小天忙活忙活嗎？”周彬轉過頭對其他兩個人說。
“我看不用，咱們過去也是添亂。”徐言想拿著熱水燙碗，他拍了拍還看著後廚方向的陸白:“陸白，別看了，把你碗筷遞我一下。”
陸白這才轉頭把碗筷遞過去。
“一會他就回來了，你少看一會，小天又不會掉鍋裏。”周彬打趣他，也把自己的碗筷遞給徐言，“勞駕，給我也燙燙。”
徐言照單全收。
“你倆看，我天兒忙忙活活的樣兒還怪帥的。”陸白嘖嘖。
“快吃飯吧迷弟。”徐言把燙好的碗放他面前。
“我看他那眼睛都快長在小天身上了。”周彬說著，被陸白用筷子敲了腦殼，這才消停一會，接著又問，“你和小天真不是什麽鄰居啊親戚啊啥的嗎？”
“為什麽這麽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倆看上去像是認識很久了。”
“也許就是投緣合得來呢。”徐言拿著茶壺把周彬和陸白的杯子倒滿。
“我倆，”陸白低頭笑了一下，“我倆是很合得來。同桌的時候就總嘮嗑，也一起吃飯，出去溜達，現在想想好多事都是和他一起做的。”
“那小天轉學後呢？你不會孤單的日思夜想以淚洗面吧！”周彬夾了口菜扔進嘴裏，燙的直吸氣，“然後你倆就約好了考同一個大學再續前緣？像小說裏寫的一樣？”
“咳，他轉走後……”陸白清了清嗓子，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他轉走後我倆就不聯系了。”
“啊！”周彬咋舌，“為啥？”
“他換手機號了。”陸白低頭用筷子胡亂劃拉著，“也……沒告訴我。”
“為啥啊？”周彬忍不住問他。
“吃菜吧周彬。”徐言往周彬盤子裏扔了塊菜梗，“你咋啥都好奇？”
“我錯了我錯了，”周彬識相的把菜梗放進嘴裏，咽下去後瞟了一眼陸白，又找補了兩句，“興許啊，是走的太匆忙，沒來得及給你。”
“反正現在又成同學了，還在一個宿舍。”徐言也說。
陸白只是低頭喝水。氛圍一時有點尷尬。
“劉哥給咱們送了個果盤兒。”張小天端著果盤掀簾進來時，正對上周彬求救的眼神，才發現包廂裏氛圍有點怪。
“你們仨這是……”
“沒怎麽。”徐言伸手把果盤接了過來，“就是說了點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張小天問，“什麽時候的事兒？”
“沒什麽。”陸白問他，“你什麽時候忙完？”
“沒準兒。”張小天在圍裙上抹了兩下手，“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給你留著呢。”周彬也說，“等你忙完了就快來。”
“嗯。”張小天點點頭，轉身出了包廂。
張小天一直忙活到很晚才有空閑，等他再去找那三個人時，只剩下陸白一個人坐在那裏了。
“他們倆呢？”張小天問。
“徐言帶周彬找洗手間去了。你先別問了，快吃。”陸白趕緊遞上雙新筷子。“快吃這個，給你留的。”
張小天的確是餓狠了，拿起筷子頭也不擡的吃。
“你這也太辛苦了，要不別幹這個，找個別的幹吧。”陸白看著他，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
“我還沒找到合適的，咱們學校離市區太遠。”張小天說。
“也是。”陸白點點頭，“那我也替你打聽著點。過後萬一咱們課多，在這裏打工也不方便。”
“小天你忙完了啊？”徐言帶著周彬回來，“你倆剛才說什麽，我看陸白搖頭晃腦的。”
“在說我用不用換一個兼職。”
“那我幫你問問吧。”徐言說。
徐言家就是本地的，消息肯定更靈通一些。張小天琢磨著是個辦法，就也沒拒絕。
“下節課進行小組匯報，表現好的加平時分。”老師收拾東西剛走出門，陸白就又要拽著張小天往食堂跑，被坐在後面的班長按回到凳子上。
“都先別走，咱們開個班會，正好陸白，你給大家拍幾張照片。”
“我拍的不好看，班長。”陸白試圖抵賴未果，只得拿著手機站在班級後面等著班長的指令。
“小天，小天？”坐在張小天另一邊的徐言湊過去小聲叫他，“你想當家教不？”
“家教？”
家教時間比較自由，對張小天來說實在合適不過的兼職。張小天有些心動，他問徐言:“你咋突然想起來幫我找家教的活幹？”
“嗨，我不是在這邊住嘛，我鄰居家的小孩，上初中，嫌補習班人多，他家裏就想著找個家教。”徐言解釋道，“而且咱們醫學院國慶之後就要上晚自習了，你飯店那邊還能去嗎？”
本來還為這個事發愁，現在算是有了辦法。張小天感覺輕松不少:“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哎吃什麽飯，隨口的事。”徐言擺擺手。
“大家都先別說話，咱們拍完照片就可以去吃飯了！”班長在多媒體上放了張PPT，示意陸白拍照。陸白拍了兩張，等班長點頭後立馬就把正和徐言聊天的張小天從凳子上拽了起來。
“你等會，我收拾東西。”張小天掙開他，一邊往包裏裝一邊說，“吃吃吃，一到吃飯你怎麽就這麽著急？”
“晚了就沒有好位置了。再說了……”陸白像個小媳婦站在那裏嘀嘀咕咕。
“走吧。”張小天站起來，“你後半句說的啥？我沒聽清。”
“沒啥，我說我餓死了，快走吧。”陸白一把攬住張小天的肩，朝著後門走去。
九月的天氣似乎總是晴朗的，微風從在人群中穿梭，處處都是朝氣蓬勃。陸白走路一竄一竄的，很不老實。
“你能不能有個大學生的樣子？”張小天伸手拽他的衣角。
陸白笑的見牙不見眼:“大學生應該是什麽樣子？而且你不高興嗎？這個周末咱倆就要去旅游了，就要出去玩了！”
這個周末？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的，張小天才意識到，這個月快過去了。
得提前跟劉哥說一聲自己不幹了，還得去徐言說的那家家教看看。
“你真不高興啊？為啥，跟我出去玩不開心嗎？”陸白看張小天沒立刻說話，出聲問他。
“沒，沒有。”張小天說道。
等他換了兼職，陸白就也不用天天陪他去飯店打工了。他覺得又高興又失落。但是陸白總要有自己的生活的，眼下是剛和他再見面，時間長了，陸白總會有新的朋友的。他得趕緊習慣。
等跟家教那邊談攏了，再告訴陸白，陸白肯定也會為他高興的。
“行。”劉哥答應的很爽快。“你手腳麻利又能幹，我還真舍不得你走。你就正常幹到這個月末，我在月底給你結工資。”
“謝謝你，劉哥。”張小天給他鞠了一躬。
“哎哎哎你可別，當時我媳婦回家坐月子，店裏缺人，正好你就來補我的空了，不然這個月正趕上好開學，指不定多忙呢，我還得謝謝你。”劉哥拍拍張小天的肩，“回頭還帶朋友來我店裏吃飯啊！”
“嗯。”
出了店門，張小天看著手機裏徐言的消息。
他們對你還挺滿意的小天，說工資就按照你說的來，節後你到點兒直接過去就行。
徐言真是個熱心腸。張小天琢磨著，發了句謝謝過去。
徐言應該是正好拿著手機，回覆的很快:說什麽謝謝，客氣了不是？
張小天把手機放回兜裏，長舒了一口氣。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似乎是老天爺開了眼，也開始對他的生活給予一些關照了。一閑下來，就有些擔心媽媽。也不知道她在那邊過得怎麽樣。
應當是徹底對他失望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有消息。張小天又掏出手機，點開媽媽的頭像，半天也沒發出去一句話。剛想再收起來，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他點進去一看，是陸白。
你在店裏嗎，我現在去找你。
張小天看到他的消息，心情好了不少。他打字回覆:我從店裏出來了，你別來了。
還沒等發出去，就聽見有人叫他名字。他一擡頭，就迎面跑過來的陸白抱了個滿懷。
“你怎麽來了？”張小天嚇了一跳。他怎麽像變戲法一樣突然就出現了？
“說好了你每天打工我都陪你的，今天沒能陪上，但是還是得來接你的。”張小天的腦袋被他按在胸口，笑聲帶著震顫傳進張小天的耳朵裏。
“行了行了別抱了。”被人這樣抱著，還在自己打工的店門口，著實太讓人不好意思。張小天推了推陸白，陸白順著他的力道放開了他。兩個人並肩往宿舍走。
“你說今天跟高中同學一起吃飯，是哪個同學？”張小天問他。
“李安。就高中咱班的班長，你還記得他嗎？”陸白問道。
“有點印象。”張小天想了想，腦海裏似乎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還記得你呢。上次我給他幫忙的時候，他還問你現在咋樣，今天吃飯本來他還想叫你來著，我說你要去打工。他還說，沒想到咱倆關系還是那麽好！”陸白像是很高興，“你看，班裏人都知道咱倆關系最好！”
“那是你一直纏著我。”張小天也笑。
“那也是你願意讓我纏著你！”陸白湊過去撞張小天，“是不是，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是我願意。”張小天反駁不了。他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陸白，眼前的身影漸漸和高二時的陸白重合。一樣的話癆，一樣的粘人，就好像什麽都沒變。
他能忘了真好。張小天再一次由衷的感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