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 212 章: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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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樂樂
宋蕊沒想到自己會被選中去參加10號的葬禮。
那條微博的轉發已經有數百萬，怎麽就會選到她了呢。
她想去，卻又害怕。
知道她被選中之後，沈思思第一時間打來了電話，宋蕊本以為她有很多話想說，結果在電話裏，她卻只能聽見沈思思的哭聲。
然後就這樣哭完了整通電話。
直到沈思思掛斷電話，也始終沒能說出一句話。
能說什麽呢？
宋蕊加上掛著路遙名字的聯系方式，提交了個人信息後，對方買了機票和車票，她請了假，坐上了對方預定的航班。
先坐飛機再坐火車，最後再坐大巴，宋蕊到達了一個從未聽過的小縣城。
再按照對方信息裏發的地址，宋蕊打車趕過去。
到達目的地時，宋蕊在路邊看到了許多人。
或許也不算很多，只是他們聚在一起站在空無一人的路邊，便顯得人多了。
沒有絲毫猶豫，宋蕊立刻就知道那些人和她一樣。
還沒下車，那群人聽見動靜就已經看了過來。
從汽車駛入他們的視線，到車穩穩停下，再到宋蕊下車。
一個照面，他們便也知道了宋蕊的來意。
極其相似的黑色套裝，不用開口，就已經足夠明了。
宋蕊走了過去。
看清了那群人的臉。
邱於歌，朱向，尹鴻雪，蒼子真，白尤，丁菱，蘇俊良……宋蕊沒想過會在這裏遇見他們，但轉念一想，作為路遙最親近的人，他們怎麽可能不來。
視線移動，宋蕊又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西瓜菜。
沒想到他居然也來了。
再往旁邊看，其他的人宋蕊確實就不認識了。
有一名年輕的女生上來和宋蕊說話：“你也是？”
宋蕊點頭：“對。”
女生勉強笑了一下：“我是微博上被抽到的粉絲。”
宋蕊點頭：“我也是。”
沒再多說話，但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無形的拉進了。
兩人站在了一起。
早來一會兒的女生低聲給宋蕊介紹：“加上你的話，微博上已經抽了七個人，西瓜菜也是被抽到的，剩下的人都是路遙朋友圈裏的，就比如那個記者。”
宋蕊順著女生的介紹看過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正拿著GOPRO拍攝。
宋蕊驚訝：“居然能拍嗎？”
“說是能拍。”女生朝另一處挑下巴：“你看西瓜菜也在拍。他們好像問過那個聯系我們的人了，那個人說可以拍攝。”
“……我的天。”
宋蕊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了。
而下一秒，她便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吱呀一聲，他們身後廢棄小屋院子的鐵門被推開，所有人聽見動靜回頭望去，一個人從門後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長發少年，眉目舒朗，面若冠玉，擡眼望過來的瞬間，讓所有人呼吸一滯。
“路遙？”白尤失聲開口。
沒錯，面前這個人，長得幾乎和路遙一模一樣。
“不，不對，你不是路遙。”白尤話剛出口就迅速反應了過來，面前的人怎麽可能是路遙呢，他和路遙朝夕相處五年，看著他一點點長大，而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分明和五年前的路遙一樣，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但——
“你是誰？”
白尤目不轉睛地盯著站在鐵門邊的少年，視線一點點從對方面上掃過。
像，太像了。
白尤甚至覺得自己就是看見了五年前的路遙。
少年站在門邊燦爛一笑：“你們可以叫我樂樂。”
宋蕊緊緊地捂著嘴巴，生怕自己會失控地叫出來。
她身邊的女生在看見樂樂的第一眼，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現在她能感覺到鉗制在自己手臂上的觸感。
那麽用力那麽緊，痛得讓她清醒地認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是路遙的弟弟嗎？”那名記者率先開口。
“嗯……”樂樂沈思片刻，然後爽快點頭：“對，我是他的弟弟。”
所有人都一臉驚疑。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路遙是孤兒，結果身為孤兒的路遙居然有弟弟？真的是弟弟嗎？是親生弟弟嗎？但不是的話，面前的樂樂和路遙長得又實在太像，讓人甚至看不出區別，不是弟弟又能是什麽？
丁菱和蘇俊良知道的多些，他們對視一眼，丁菱心裏甚至升起了一股怒氣。
她知道路遙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拋棄，她不知道那對父母拋棄自己孩子的原因，但那對父母在拋棄路遙之後，居然又生了一個孩子嗎？
又生了一個孩子也不回來找路遙，就讓路遙一個人住在山上嗎？
丁菱不知道此行會不會遇見路遙的父母，如果遇見了，她可能給不出什麽好臉色。
“人到齊了，走吧。”樂樂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考，他側身讓開身後的門，擡手示意眾人進去。
居然要從這裏進？
等所有人走進小院之後，樂樂在後面關上門，然後走到前面帶路。
他穿著宋蕊無比熟悉的服飾，那是她曾在物料裏看過無數次的，屬於鈺族的服裝。
身後的長發微微晃動，行走間偶爾能露出耳邊的耳墜。
看得宋蕊一陣恍惚。
像，太像了。
像得她好像穿過時間的縫隙，回到了五年前那個路遙剛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刻。
穿過廢棄的建築，走過後院，再從後門離開，一條小路出現在眾人面前。
路邊停車一輛十分簡陋的馬車。
長長的車廂，一個十分破舊的車棚，還有最前方拉著車在噴氣的馬。
馬的旁邊站著一個人，宋蕊記得他。
在第五團出道第一年的時候，他們參加的第一個綜藝，在那個旅行綜藝裏，這個人有出現過。
當時節目對這個人的介紹是村長。
所以他們現在是要去路遙的故鄉？
宋蕊順著小路向前看，穿過面前的農田，遠處是一座座連綿的山峰，看不見盡頭。
“上車吧。”樂樂開始招呼，少年清脆的聲音透著一股獨特的熱情，就好像他們現在上車不是為了去參加路遙的葬禮，只是簡簡單單的出門旅游。
眾人順著樂樂的指示在車廂兩側坐好，而樂樂獨自面朝所有人坐在了最前方。
村長一甩韁繩，馬車就緩緩動了起來，行駛在凹凸的小路上，帶起微微晃動。
所有人都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想說的話太多，反而不知從何說起。
良久，丁菱打破沈默：“發微博和朋友圈的人是你嗎？”
樂樂點頭：“是我。”
樂樂的表達欲望很強，丁菱開了個話頭，他就吧啦吧啦地接著說了下去。
“雖然如果按照路遙的意思，他是肯定不會發這條微博和朋友圈的，但沒辦法，誰讓他已經死了呢？他死了，所有東西就歸我了，我拿著手機，我想發就發了。”
白尤聽著樂樂的話，眉頭越皺越緊：“你怎麽能這樣？”
“怎樣？”樂樂不解挑眉：“我不應該公布路遙的死訊嗎？你們不想知道他死了嗎？我還以為你們會很想知道他的狀態呢，結果不是嗎？”
“哎呀，那真的很抱歉了。”說著抱歉的話，樂樂語氣中卻沒聽出絲毫歉意：“沒接觸過幾個人，不知道你們是這種想法，不過沒關系，不重要，我想發就發了，那又能怎樣呢？”
這下就連一向脾氣很好的朱向明都忍不住了。
“你真的是路遙的弟弟嗎？你提起路遙怎麽能這麽……這麽……”朱向明這麽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面前的樂樂長著一張和路遙一模一樣的臉，卻說著他絕不會說的話，做著絕不會做的事。
剛才看到樂樂的臉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看見了路遙，但現在再看，面前這個樂樂的身上，哪裏又有路遙的半點影子？
路遙不會有這種嘲諷的笑，不會用這種輕跳的語氣說話，更不會如此輕忽地對待他人的心意！
“哈哈，你們為什麽要這麽生氣啊？”樂樂捂著嘴笑了起來：“該生氣的是我才對呀。”
“你們把路遙從我身邊奪走，讓他一天也沒有回來，讓我獨自一個人生活在這座孤寂的山上，怎麽，我還要對你們感恩戴德嗎？”說著，樂樂情緒越發激動，他甚至在搖晃的車廂裏站了起來，“我才是這個世界上他最親密的人！他是屬於我的！結果現在呢？他要死了才想起我，才回到我的身邊，然後死在我的面前！”
樂樂情緒激動地發了一大通火，好似消耗盡了體力，長出一口氣，又坐回了位置上。
車廂裏一片安靜，沒人敢說話。
樂樂的發言簡直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他們從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這個問題。
靠在靠背上，樂樂掃視了一圈安靜的眾人，冷笑開口：“你們知道山裏的冬天有多冷嗎？你們知道沒有燈光的夜晚有多黑嗎？你們知道雨後的山路有多難走嗎？”
“呵，你們什麽都不知道。”
蒼子真越聽越不對勁：“不是，你父母呢？”
樂樂還沈浸在剛才的一個個悲慘情境中，聽見蒼子真的問題，右手不耐煩地一揮：“死了！”
“死了？”這下尹鴻雪忍不住坐直了身體，追問：“什麽時候死的？”
樂樂看了過去：“好奇？”
“對。”蒼子真在尹鴻雪身邊點頭：“我們只知道路遙是孤兒，但別的什麽都不知道，甚至我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可以跟我們說說嗎？”
“想知道我和路遙的來歷？”樂樂笑了：“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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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蕊沒想到自己會被選中去參加10號的葬禮。
那條微博的轉發已經有數百萬，怎麽就會選到她了呢。
她想去，卻又害怕。
知道她被選中之後，沈思思第一時間打來了電話，宋蕊本以為她有很多話想說，結果在電話裏，她卻只能聽見沈思思的哭聲。
然後就這樣哭完了整通電話。
直到沈思思掛斷電話，也始終沒能說出一句話。
能說什麽呢？
宋蕊加上掛著路遙名字的聯系方式，提交了個人信息後，對方買了機票和車票，她請了假，坐上了對方預定的航班。
先坐飛機再坐火車，最後再坐大巴，宋蕊到達了一個從未聽過的小縣城。
再按照對方信息裏發的地址，宋蕊打車趕過去。
到達目的地時，宋蕊在路邊看到了許多人。
或許也不算很多，只是他們聚在一起站在空無一人的路邊，便顯得人多了。
沒有絲毫猶豫，宋蕊立刻就知道那些人和她一樣。
還沒下車，那群人聽見動靜就已經看了過來。
從汽車駛入他們的視線，到車穩穩停下，再到宋蕊下車。
一個照面，他們便也知道了宋蕊的來意。
極其相似的黑色套裝，不用開口，就已經足夠明了。
宋蕊走了過去。
看清了那群人的臉。
邱於歌，朱向，尹鴻雪，蒼子真，白尤，丁菱，蘇俊良……宋蕊沒想過會在這裏遇見他們，但轉念一想，作為路遙最親近的人，他們怎麽可能不來。
視線移動，宋蕊又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西瓜菜。
沒想到他居然也來了。
再往旁邊看，其他的人宋蕊確實就不認識了。
有一名年輕的女生上來和宋蕊說話：“你也是？”
宋蕊點頭：“對。”
女生勉強笑了一下：“我是微博上被抽到的粉絲。”
宋蕊點頭：“我也是。”
沒再多說話，但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無形的拉進了。
兩人站在了一起。
早來一會兒的女生低聲給宋蕊介紹：“加上你的話，微博上已經抽了七個人，西瓜菜也是被抽到的，剩下的人都是路遙朋友圈裏的，就比如那個記者。”
宋蕊順著女生的介紹看過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正拿著GOPRO拍攝。
宋蕊驚訝：“居然能拍嗎？”
“說是能拍。”女生朝另一處挑下巴：“你看西瓜菜也在拍。他們好像問過那個聯系我們的人了，那個人說可以拍攝。”
“……我的天。”
宋蕊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了。
而下一秒，她便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吱呀一聲，他們身後廢棄小屋院子的鐵門被推開，所有人聽見動靜回頭望去，一個人從門後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長發少年，眉目舒朗，面若冠玉，擡眼望過來的瞬間，讓所有人呼吸一滯。
“路遙？”白尤失聲開口。
沒錯，面前這個人，長得幾乎和路遙一模一樣。
“不，不對，你不是路遙。”白尤話剛出口就迅速反應了過來，面前的人怎麽可能是路遙呢，他和路遙朝夕相處五年，看著他一點點長大，而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分明和五年前的路遙一樣，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但——
“你是誰？”
白尤目不轉睛地盯著站在鐵門邊的少年，視線一點點從對方面上掃過。
像，太像了。
白尤甚至覺得自己就是看見了五年前的路遙。
少年站在門邊燦爛一笑：“你們可以叫我樂樂。”
宋蕊緊緊地捂著嘴巴，生怕自己會失控地叫出來。
她身邊的女生在看見樂樂的第一眼，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現在她能感覺到鉗制在自己手臂上的觸感。
那麽用力那麽緊，痛得讓她清醒地認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是路遙的弟弟嗎？”那名記者率先開口。
“嗯……”樂樂沈思片刻，然後爽快點頭：“對，我是他的弟弟。”
所有人都一臉驚疑。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路遙是孤兒，結果身為孤兒的路遙居然有弟弟？真的是弟弟嗎？是親生弟弟嗎？但不是的話，面前的樂樂和路遙長得又實在太像，讓人甚至看不出區別，不是弟弟又能是什麽？
丁菱和蘇俊良知道的多些，他們對視一眼，丁菱心裏甚至升起了一股怒氣。
她知道路遙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拋棄，她不知道那對父母拋棄自己孩子的原因，但那對父母在拋棄路遙之後，居然又生了一個孩子嗎？
又生了一個孩子也不回來找路遙，就讓路遙一個人住在山上嗎？
丁菱不知道此行會不會遇見路遙的父母，如果遇見了，她可能給不出什麽好臉色。
“人到齊了，走吧。”樂樂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考，他側身讓開身後的門，擡手示意眾人進去。
居然要從這裏進？
等所有人走進小院之後，樂樂在後面關上門，然後走到前面帶路。
他穿著宋蕊無比熟悉的服飾，那是她曾在物料裏看過無數次的，屬於鈺族的服裝。
身後的長發微微晃動，行走間偶爾能露出耳邊的耳墜。
看得宋蕊一陣恍惚。
像，太像了。
像得她好像穿過時間的縫隙，回到了五年前那個路遙剛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刻。
穿過廢棄的建築，走過後院，再從後門離開，一條小路出現在眾人面前。
路邊停車一輛十分簡陋的馬車。
長長的車廂，一個十分破舊的車棚，還有最前方拉著車在噴氣的馬。
馬的旁邊站著一個人，宋蕊記得他。
在第五團出道第一年的時候，他們參加的第一個綜藝，在那個旅行綜藝裏，這個人有出現過。
當時節目對這個人的介紹是村長。
所以他們現在是要去路遙的故鄉？
宋蕊順著小路向前看，穿過面前的農田，遠處是一座座連綿的山峰，看不見盡頭。
“上車吧。”樂樂開始招呼，少年清脆的聲音透著一股獨特的熱情，就好像他們現在上車不是為了去參加路遙的葬禮，只是簡簡單單的出門旅游。
眾人順著樂樂的指示在車廂兩側坐好，而樂樂獨自面朝所有人坐在了最前方。
村長一甩韁繩，馬車就緩緩動了起來，行駛在凹凸的小路上，帶起微微晃動。
所有人都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想說的話太多，反而不知從何說起。
良久，丁菱打破沈默：“發微博和朋友圈的人是你嗎？”
樂樂點頭：“是我。”
樂樂的表達欲望很強，丁菱開了個話頭，他就吧啦吧啦地接著說了下去。
“雖然如果按照路遙的意思，他是肯定不會發這條微博和朋友圈的，但沒辦法，誰讓他已經死了呢？他死了，所有東西就歸我了，我拿著手機，我想發就發了。”
白尤聽著樂樂的話，眉頭越皺越緊：“你怎麽能這樣？”
“怎樣？”樂樂不解挑眉：“我不應該公布路遙的死訊嗎？你們不想知道他死了嗎？我還以為你們會很想知道他的狀態呢，結果不是嗎？”
“哎呀，那真的很抱歉了。”說著抱歉的話，樂樂語氣中卻沒聽出絲毫歉意：“沒接觸過幾個人，不知道你們是這種想法，不過沒關系，不重要，我想發就發了，那又能怎樣呢？”
這下就連一向脾氣很好的朱向明都忍不住了。
“你真的是路遙的弟弟嗎？你提起路遙怎麽能這麽……這麽……”朱向明這麽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面前的樂樂長著一張和路遙一模一樣的臉，卻說著他絕不會說的話，做著絕不會做的事。
剛才看到樂樂的臉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看見了路遙，但現在再看，面前這個樂樂的身上，哪裏又有路遙的半點影子？
路遙不會有這種嘲諷的笑，不會用這種輕跳的語氣說話，更不會如此輕忽地對待他人的心意！
“哈哈，你們為什麽要這麽生氣啊？”樂樂捂著嘴笑了起來：“該生氣的是我才對呀。”
“你們把路遙從我身邊奪走，讓他一天也沒有回來，讓我獨自一個人生活在這座孤寂的山上，怎麽，我還要對你們感恩戴德嗎？”說著，樂樂情緒越發激動，他甚至在搖晃的車廂裏站了起來，“我才是這個世界上他最親密的人！他是屬於我的！結果現在呢？他要死了才想起我，才回到我的身邊，然後死在我的面前！”
樂樂情緒激動地發了一大通火，好似消耗盡了體力，長出一口氣，又坐回了位置上。
車廂裏一片安靜，沒人敢說話。
樂樂的發言簡直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他們從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這個問題。
靠在靠背上，樂樂掃視了一圈安靜的眾人，冷笑開口：“你們知道山裏的冬天有多冷嗎？你們知道沒有燈光的夜晚有多黑嗎？你們知道雨後的山路有多難走嗎？”
“呵，你們什麽都不知道。”
蒼子真越聽越不對勁：“不是，你父母呢？”
樂樂還沈浸在剛才的一個個悲慘情境中，聽見蒼子真的問題，右手不耐煩地一揮：“死了！”
“死了？”這下尹鴻雪忍不住坐直了身體，追問：“什麽時候死的？”
樂樂看了過去：“好奇？”
“對。”蒼子真在尹鴻雪身邊點頭：“我們只知道路遙是孤兒，但別的什麽都不知道，甚至我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可以跟我們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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