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 149 章:翻湧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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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翻湧的一角
最後，戈正元讓小楊專門來說的‘不拍了’，就像是蔡雨真因疲憊而做的白日夢，一下就醒了，再也找不到絲毫痕跡。
看著在化妝間裏拿著衣服，對化妝師激動講述自己想法的戈正元，丁菱有一種果不其然的感覺。
這個世界上還有能拒絕路遙的人嗎？
和路遙相處了將近一年的她可太有發言權了。
如果不是拒絕不了路遙，她會落到如今這個境地嗎？
化妝間裏一片忙碌，蔡雨真見戈正元工作狀態良好——雖然有些詭異的激動，但無傷大雅——就離開去忙別的事情了，身為這次敲定情第五象限組合來代言產品的負責人，蔡雨真身上承擔著巨大的壓力，不然也不會親自來廣告拍攝現場監工，並三顧茅廬找了自己的好朋友戈正元來幫忙。
“我先走了，如果有什麽事情你先跟我說。”蔡雨真臨走之前，還是不放心地在戈正元耳邊囑咐了一句。
戈正元頭也沒回，滿腦子只有自己的天使——坐在椅子上等待被化妝的路遙。
“天哪！你怎麽可以給他上這麽黃的粉底！”
化妝師剛把粉底液擠在化妝調色板上，就聽見了戈正元的大聲驚呼，她很想翻個白眼，但身為打工人的她，深知不能當面違抗這些腦子有病的領導，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微笑：“戈導，還要調色的，這不是最後的顏色。”
戈正元不聽。
“最後的妝容一定要凸顯出他無暇的肌膚，一定不能厚重，要自然，要清透，要能完美展示出天使的原本狀態！還有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你千萬不要加多餘的東西，一定一定要維持他的狀態，懂嗎！”
化妝師連連點頭。
懂，她懂，就是什麽都不化就最好了。
雖然戈正元時常都是個吹毛求疵的事B，但今天化妝師難得地認同了戈正元的話。
面前的這張臉龐，確實完美得像一場幻影，讓人手下的動作都不自覺放輕，生怕一個用力，他就會消散在這個世界。
看著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被化妝的路遙，戈正元完全內心激動，只覺得一個一個靈感正瘋狂地從腦海中冒出來。
最開始做人文攝影並拿下許多獎項的他，為什麽突然轉做商業攝影？
雖然同樣有攝影兩字，但走文藝的人文攝影，和主打商業的人物攝影，完全是不同的兩個路徑。
一個，是攝影師自己對藝術的表達，一個，是完全聽從甲方的提線木偶。
戈正元厭惡自己一次次對甲方的妥協，他討厭一切對他作品指手畫腳的人類，但他沒有辦法，他的話語權還不足以讓他能對所有要求說不。
轉做商業攝影如此痛苦，但更痛苦的是，戈正元逐漸貧瘠的靈感世界。
他再也無法拍出讓他滿意的作品了。
但是，他的天使！這個路遙！
分明有著最柔和的五官，最無害的面容，卻有著睥睨一切的眼神。
他雖然在看著所有人，但戈正元知道，對方的世界，從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他擁有完整的自己，也只會做自己。
他擁有著戈正元早已遺忘，但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戈正元眼眶一熱，眼淚唰的一下流了出來。
丁菱嚇了一大跳。
這又是在搞什麽幺蛾子？
“您，沒事兒吧？”丁菱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呃……就是……嗚……有點激動。”
戈正元一字一頓，看得出來確實十分激動了。
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戈正元，丁菱完全呆住了。
如果有人能給她現在拍一張照，就會發現她現在的表情和一張知名的表情包極其相似。
[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小楊的到來拯救了化妝室裏尷尬的氣氛，化妝師們可能是早就習慣了戈正元這種身為‘藝術家’的名為‘敏感脆弱’實則‘神經有病’的神經，在戈正元走後，也依然毫無波瀾地專心化妝，但涉世未深的成員們，何時見過如此神奇的人類，戈正元一走，他們睜著一雙雙眼睛，透過鏡子已經在互相通過眼神交流起來了。
白尤和邱於歌沒有聽到戈正元之前的發言，只看見了對方在看見路遙之後的激動與狂熱，雖然感覺很誇張，但仔細一想是對著路遙，這份誇張好像也變得可以理解了。
但朱向明蒼子真和尹鴻雪三人，心情則更為覆雜一些。
他們直面了戈正元對他們的不屑與輕蔑，在戈正元說完那些過分的話之後，朱向明更是忍不住想象，如果在場的是路遙，對方會說什麽樣的話，做什麽樣的事。
無論對方做什麽，肯定都不會像他們一樣沈默與無措。
他總是那麽勇敢。
但此刻，半小時前那些毫無掩飾的惡意和不屑，已經被披上了一層雪白的糖霜，變成了甜美的笑容，散發著誘人的芬芳。
一種默契，讓所有人共同忽視了剛才的一切。
而以一種奇怪的方式中斷了沖突的當事人路遙，則仿若置身事外一般，以一種成員們格外熟悉的無視、戈正元心中的高傲狀態，不疾不徐地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一切。
廣告拍攝圓滿結束。
最後離開前，戈正元十分熱情地添加了每一個人的聯系方式，包括丁菱。
雖然丁菱覺得，戈正元這是為了一包醋專門包的餃子。
且她有證據。
看看剛才戈正元和路遙交換聯系方式時的小心翼翼，和成功拿到聯系方式後難以掩飾的激動就知道了。
但是面對戈正元遞上來的臉，丁菱也做不出打一巴掌的舉動。
於是愉快地交換了聯系方式。
吳宏遠見到，也連忙過來亮出了自己的二維碼，戈正元一楞，然後盯著吳宏遠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你是誰？”
這回換吳宏遠楞住了。
但吳宏遠向來能屈能伸，他再次掏出自己的名片，臉上堆滿笑容，自我介紹：“我是第五象限組合的經紀人呀，吳宏遠。”
“哦！是你啊！”戈正元恍然大悟。
吳宏遠笑容滿面，再次晃動手機示意。
結果戈正元大手一揮，說出的話哪怕是吳宏遠，也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經紀人我不是已經加過了嗎，我不想加那麽多人，以後有事就讓菱菱聯系我吧。”
菱菱？
丁菱風中淩亂。
什麽時候他們的關系好到戈正元能叫她菱菱的地步了？
有病吧！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第五團的人前腳才回公司，後腳廣告拍攝的消息就已經插了翅膀一般在網上飛速傳播開了，甚至早上的沖突，也繪聲繪色地被描述了一遍，只不過掐頭去尾，看不清主角是誰。
丁菱在網上刷到這些消息的時候，除了長嘆一口氣，只能慶幸自己和一眾成員們足夠謹言慎行，在娛樂圈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誰也不知道身邊某個路過的工作人員，真的就只是工作人員。
TA可能帶著粉籍，也可能被某些粉絲花錢收買，還有可能就直接是埋伏了身份的狗仔……總之，藝人們或者她們這些隨行工作人員們的任何一句話，隨便一個動作，都有可能被他們捕捉，然後看圖說話，發散出無數的東西。
如果放在以前，面對這種情況，丁菱可能還會看場面推波助瀾一下，炒炒熱度，但是現在麽……看了眼坐在副駕的莘憶，丁菱不是很想說話。
這個新助理真可謂是盡職盡責，今天一整天，完全跟在他們身邊，一步不離。
每次丁菱回頭，都能對上她默默觀察的視線。
很滲人。
到了公司，丁菱猶豫良久，還是鼓起勇氣叫住了路遙。
“我們可以談談嗎？”
雖然可能談不出什麽東西，但丁菱覺得有些東西她必須要問一下。
路遙欣然同意。
只是丁菱毫不意外地發現莘憶也跟了上來。
“可以我們倆單獨談談嗎？”丁菱還想掙紮一下。
莘憶搖頭：“不行。”
丁菱：“……”
那好吧。
於是再次在辦公室坐下，看著沙發對面的路遙，丁菱恍惚極了。
過去一年和路遙在辦公室交談的畫面就像走馬燈一般，飛速在她腦海中閃過。
昨天一夜未睡的她，也曾在腦海中細細想過這一年和路遙相識以來的點滴。
從第一次見到路遙時對方明顯的青澀，到家族演唱會後臺路遙看著她，說‘要成團’時的堅定，再到昨天晚上，在那間莊嚴肅穆的會議室裏，宛如陌生人一般的路遙。
一個久違的問題又出現在丁菱心裏。
路遙為什麽要做練習生？為什麽想成團？
是為了自己嗎？
又或者，是一個任務呢？
以前丁菱沒有問過這個問題，因為她覺得這是再顯然不過的答案。
當練習生多好啊，有錢賺，有粉絲愛，還能免費學習專業技能，哪怕不能成團，也積攢了足夠的人氣和能力，讓他們在踏入社會之後，擁有更多的機會。
如果能成團，那當然更好了，畢竟明星，是一個公認的不錯的職業了。
而且除了這些現實的原因，當藝人，尤其是是當這種偶像男團藝人，還有非常非常吸引人的一點。
那就是無數少女沸騰且真摯的愛。
沒有比愛豆能擁有更多愛的職業了。
這些，全都是少年們堅持的原因，渴望成團的原因。
那路遙，是為什麽來到這裏，並堅持到現在的呢？
丁菱嘴唇開合，第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為什麽要當偶像？”
丁菱以為路遙會像以前那樣，一臉平靜地聽完她的話，然後回答她的問題。
結果這一次，路遙出乎她預料地擡眼了。
雙眼對視的瞬間，丁菱再次感受到了那股仿佛被看透的感覺。
路遙的眼神總是這樣，在這張還有著淡淡稚嫩的臉龐上，有著一雙遠超乎年齡的雙眼。
不是成熟，不是冷漠，是一種宛如大海般寬廣且平靜的淡然。
但又好似掩藏著無盡的波濤，在平靜的海面下沸騰。
它能包容一切，卻又讓人膽寒。
此刻，丁菱看見了那平靜海面下翻湧的一角。
“因為我想站在舞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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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戈正元讓小楊專門來說的‘不拍了’，就像是蔡雨真因疲憊而做的白日夢，一下就醒了，再也找不到絲毫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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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還有能拒絕路遙的人嗎？
和路遙相處了將近一年的她可太有發言權了。
如果不是拒絕不了路遙，她會落到如今這個境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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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如果有什麽事情你先跟我說。”蔡雨真臨走之前，還是不放心地在戈正元耳邊囑咐了一句。
戈正元頭也沒回，滿腦子只有自己的天使——坐在椅子上等待被化妝的路遙。
“天哪！你怎麽可以給他上這麽黃的粉底！”
化妝師剛把粉底液擠在化妝調色板上，就聽見了戈正元的大聲驚呼，她很想翻個白眼，但身為打工人的她，深知不能當面違抗這些腦子有病的領導，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微笑：“戈導，還要調色的，這不是最後的顏色。”
戈正元不聽。
“最後的妝容一定要凸顯出他無暇的肌膚，一定不能厚重，要自然，要清透，要能完美展示出天使的原本狀態！還有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你千萬不要加多餘的東西，一定一定要維持他的狀態，懂嗎！”
化妝師連連點頭。
懂，她懂，就是什麽都不化就最好了。
雖然戈正元時常都是個吹毛求疵的事B，但今天化妝師難得地認同了戈正元的話。
面前的這張臉龐，確實完美得像一場幻影，讓人手下的動作都不自覺放輕，生怕一個用力，他就會消散在這個世界。
看著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被化妝的路遙，戈正元完全內心激動，只覺得一個一個靈感正瘋狂地從腦海中冒出來。
最開始做人文攝影並拿下許多獎項的他，為什麽突然轉做商業攝影？
雖然同樣有攝影兩字，但走文藝的人文攝影，和主打商業的人物攝影，完全是不同的兩個路徑。
一個，是攝影師自己對藝術的表達，一個，是完全聽從甲方的提線木偶。
戈正元厭惡自己一次次對甲方的妥協，他討厭一切對他作品指手畫腳的人類，但他沒有辦法，他的話語權還不足以讓他能對所有要求說不。
轉做商業攝影如此痛苦，但更痛苦的是，戈正元逐漸貧瘠的靈感世界。
他再也無法拍出讓他滿意的作品了。
但是，他的天使！這個路遙！
分明有著最柔和的五官，最無害的面容，卻有著睥睨一切的眼神。
他雖然在看著所有人，但戈正元知道，對方的世界，從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他擁有完整的自己，也只會做自己。
他擁有著戈正元早已遺忘，但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戈正元眼眶一熱，眼淚唰的一下流了出來。
丁菱嚇了一大跳。
這又是在搞什麽幺蛾子？
“您，沒事兒吧？”丁菱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呃……就是……嗚……有點激動。”
戈正元一字一頓，看得出來確實十分激動了。
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戈正元，丁菱完全呆住了。
如果有人能給她現在拍一張照，就會發現她現在的表情和一張知名的表情包極其相似。
[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小楊的到來拯救了化妝室裏尷尬的氣氛，化妝師們可能是早就習慣了戈正元這種身為‘藝術家’的名為‘敏感脆弱’實則‘神經有病’的神經，在戈正元走後，也依然毫無波瀾地專心化妝，但涉世未深的成員們，何時見過如此神奇的人類，戈正元一走，他們睜著一雙雙眼睛，透過鏡子已經在互相通過眼神交流起來了。
白尤和邱於歌沒有聽到戈正元之前的發言，只看見了對方在看見路遙之後的激動與狂熱，雖然感覺很誇張，但仔細一想是對著路遙，這份誇張好像也變得可以理解了。
但朱向明蒼子真和尹鴻雪三人，心情則更為覆雜一些。
他們直面了戈正元對他們的不屑與輕蔑，在戈正元說完那些過分的話之後，朱向明更是忍不住想象，如果在場的是路遙，對方會說什麽樣的話，做什麽樣的事。
無論對方做什麽，肯定都不會像他們一樣沈默與無措。
他總是那麽勇敢。
但此刻，半小時前那些毫無掩飾的惡意和不屑，已經被披上了一層雪白的糖霜，變成了甜美的笑容，散發著誘人的芬芳。
一種默契，讓所有人共同忽視了剛才的一切。
而以一種奇怪的方式中斷了沖突的當事人路遙，則仿若置身事外一般，以一種成員們格外熟悉的無視、戈正元心中的高傲狀態，不疾不徐地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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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離開前，戈正元十分熱情地添加了每一個人的聯系方式，包括丁菱。
雖然丁菱覺得，戈正元這是為了一包醋專門包的餃子。
且她有證據。
看看剛才戈正元和路遙交換聯系方式時的小心翼翼，和成功拿到聯系方式後難以掩飾的激動就知道了。
但是面對戈正元遞上來的臉，丁菱也做不出打一巴掌的舉動。
於是愉快地交換了聯系方式。
吳宏遠見到，也連忙過來亮出了自己的二維碼，戈正元一楞，然後盯著吳宏遠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你是誰？”
這回換吳宏遠楞住了。
但吳宏遠向來能屈能伸，他再次掏出自己的名片，臉上堆滿笑容，自我介紹：“我是第五象限組合的經紀人呀，吳宏遠。”
“哦！是你啊！”戈正元恍然大悟。
吳宏遠笑容滿面，再次晃動手機示意。
結果戈正元大手一揮，說出的話哪怕是吳宏遠，也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經紀人我不是已經加過了嗎，我不想加那麽多人，以後有事就讓菱菱聯系我吧。”
菱菱？
丁菱風中淩亂。
什麽時候他們的關系好到戈正元能叫她菱菱的地步了？
有病吧！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第五團的人前腳才回公司，後腳廣告拍攝的消息就已經插了翅膀一般在網上飛速傳播開了，甚至早上的沖突，也繪聲繪色地被描述了一遍，只不過掐頭去尾，看不清主角是誰。
丁菱在網上刷到這些消息的時候，除了長嘆一口氣，只能慶幸自己和一眾成員們足夠謹言慎行，在娛樂圈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誰也不知道身邊某個路過的工作人員，真的就只是工作人員。
TA可能帶著粉籍，也可能被某些粉絲花錢收買，還有可能就直接是埋伏了身份的狗仔……總之，藝人們或者她們這些隨行工作人員們的任何一句話，隨便一個動作，都有可能被他們捕捉，然後看圖說話，發散出無數的東西。
如果放在以前，面對這種情況，丁菱可能還會看場面推波助瀾一下，炒炒熱度，但是現在麽……看了眼坐在副駕的莘憶，丁菱不是很想說話。
這個新助理真可謂是盡職盡責，今天一整天，完全跟在他們身邊，一步不離。
每次丁菱回頭，都能對上她默默觀察的視線。
很滲人。
到了公司，丁菱猶豫良久，還是鼓起勇氣叫住了路遙。
“我們可以談談嗎？”
雖然可能談不出什麽東西，但丁菱覺得有些東西她必須要問一下。
路遙欣然同意。
只是丁菱毫不意外地發現莘憶也跟了上來。
“可以我們倆單獨談談嗎？”丁菱還想掙紮一下。
莘憶搖頭：“不行。”
丁菱：“……”
那好吧。
於是再次在辦公室坐下，看著沙發對面的路遙，丁菱恍惚極了。
過去一年和路遙在辦公室交談的畫面就像走馬燈一般，飛速在她腦海中閃過。
昨天一夜未睡的她，也曾在腦海中細細想過這一年和路遙相識以來的點滴。
從第一次見到路遙時對方明顯的青澀，到家族演唱會後臺路遙看著她，說‘要成團’時的堅定，再到昨天晚上，在那間莊嚴肅穆的會議室裏，宛如陌生人一般的路遙。
一個久違的問題又出現在丁菱心裏。
路遙為什麽要做練習生？為什麽想成團？
是為了自己嗎？
又或者，是一個任務呢？
以前丁菱沒有問過這個問題，因為她覺得這是再顯然不過的答案。
當練習生多好啊，有錢賺，有粉絲愛，還能免費學習專業技能，哪怕不能成團，也積攢了足夠的人氣和能力，讓他們在踏入社會之後，擁有更多的機會。
如果能成團，那當然更好了，畢竟明星，是一個公認的不錯的職業了。
而且除了這些現實的原因，當藝人，尤其是是當這種偶像男團藝人，還有非常非常吸引人的一點。
那就是無數少女沸騰且真摯的愛。
沒有比愛豆能擁有更多愛的職業了。
這些，全都是少年們堅持的原因，渴望成團的原因。
那路遙，是為什麽來到這裏，並堅持到現在的呢？
丁菱嘴唇開合，第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為什麽要當偶像？”
丁菱以為路遙會像以前那樣，一臉平靜地聽完她的話，然後回答她的問題。
結果這一次，路遙出乎她預料地擡眼了。
雙眼對視的瞬間，丁菱再次感受到了那股仿佛被看透的感覺。
路遙的眼神總是這樣，在這張還有著淡淡稚嫩的臉龐上，有著一雙遠超乎年齡的雙眼。
不是成熟，不是冷漠，是一種宛如大海般寬廣且平靜的淡然。
但又好似掩藏著無盡的波濤，在平靜的海面下沸騰。
它能包容一切，卻又讓人膽寒。
此刻，丁菱看見了那平靜海面下翻湧的一角。
“因為我想站在舞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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