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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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清高
吳宏遠：“……”
吳宏遠：“錄制不就是這樣的？”
路遙沒看吳宏遠，換了個姿勢，看向策劃：“明天你準備的是什麽游戲？”
“類似狼人殺這樣的身份扮演游戲。”
“一局多少分鐘？玩幾局？只玩這一個游戲嗎？”
路遙拋出一連串問題，策劃看起來有些慌了，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吳宏遠，但對方完全不看她，策劃收回目光，又開始回答，只是這回沒那麽篤定了：“一局大概十幾二十分鐘吧，視你們玩的情況定，大概玩個三四局，場地內有一些自帶的游戲設施，那些也可以玩。”
路遙聞言，沒對此發表什麽意見，而是接著問：“十幾二十分鐘，到底是十幾分鐘還是二十幾分鐘？十幾分鐘玩三局或四局，花費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二十分鐘玩四局，不到一個半小時，所以是打算用一整個小時的時間，錄最多一個半小時的游戲？”
辛辛苦苦一早上，一看成果一小時。
策劃：“……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肯定還要錄別的。”
路遙：“別的？別的是什麽？明天早上就要錄制了，現在你們還不知道要錄什麽嗎？”
“場地裏有設施可以玩……”
“場地裏有自帶的設施是嗎？你玩過嗎？確認過效果嗎？明天那些設施確認開放嗎？可以玩是全都可以玩還是部分可以玩？怎麽玩，要玩多久？”
“我有大概看過……”
“那就是沒有親自玩過，並不清楚具體玩法也不確定效果？那這樣的場地有什麽非去不可的必要？就為了坐至少兩個小時車，去那裏錄最多一個半小時的游戲嗎？”路遙的問題接連拋出，問到最後，策劃的聲音越來越小，一臉忐忑，最後，路遙看向了吳宏遠：“在明知我們很忙，並且在打出想讓我們輕松一些的名頭之下，讓我們用來回至少兩個小時的車程，去一個毫無必要的地方？”
路遙看起來很平靜，也沒說太多自己的想法，但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被路遙盯著，吳宏遠不知怎麽突然有些心虛起來。
他換了個姿勢緩解心裏的不自然，正要開口，丁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所以這不是還沒定嗎？”丁菱完全不看吳宏遠：“本來我們錄這種團綜，也不是想要什麽大場面，大制作，這樣的團綜，就是為了展現成員們的面貌，只要內容有趣，場地是否宏大，設計是否精妙，都不是很重要。”
“而且大家現在都很忙，能花一個小時就能做好的事情，為什麽要花兩個小時做呢？有多餘的時間，用來休息不好嗎？”
“按照原本的排期，明天早上的錄制，我們能夠拍出三期團綜，雖然累了點，但能出更多的內容，大家都不是貪圖享樂的人，對吧？”
丁菱看著邱於歌等人說話，但這話怎麽聽都不是說給邱於歌等人聽的。
遲遲沒人回話，一片安靜中路遙站了起來。
“看來大家已經達成了共識，那明天還是按照原本的計劃拍攝，請把新的行程發在群裏。”
說完，路遙就先一步離開了會議室。
路遙一走，邱於歌也連忙站了起來，拉著其他人匆匆開口：“那我們也先去練習了。”
說完，不等丁菱和吳宏遠回答，就一個個飛快離開了會議室。
眨眼之間，會議室就又空了下來，吳宏遠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良久才吐出一句：“大家真是熱愛工作啊哈哈哈。”
丁菱這回笑得很真摯：“大家都是很努力的孩子。”
又勉強寒暄了兩句，吳宏遠帶著人匆匆離開了會議室，房間裏這回是真的空了，孫雨彤見狀挪到丁菱身邊坐下，眨眨眼，還不敢相信：“事情就這麽解決了？”
丁菱頷首：“不然呢？”
本來就不是能撕破臉的關系。
孫雨彤不解：“那他弄這麽一手是幹嘛啊？”
“何政不死心，肯定要做些什麽，插不了太多手，就找人來惡心我們，但可惜……”丁菱搖頭：“惡心我是很容易，但想要真的做些什麽，卻不可能。”
孫雨彤感覺自己就像個機器人，腦子裏只安裝了三個字：“為什麽？”
“路遙決定的事情，你覺得能輕易改變嗎？”
孫雨彤想起來了，吳宏遠拿來做借口的行程，不就是她和路遙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改的嗎，當時真是改得她身心俱疲，路遙幾乎就是把每項工作的時長精確到分，像路上要花的時間只是最基本的確認，其內的時間更是精確到每半小時的錄制內容，布置道具，換裝，調試機器等也一一考慮在內。
當時孫雨彤只感覺路遙不應該當藝人，他應該去當統籌。
考慮得太全面細致了。
這就是藝人視角和統籌視角的不同嗎。
孫雨彤不明覺厲。
這樣想來，吳宏遠那份所謂的方案，在路遙心裏的預案面前，確實，無論怎麽想，都不可能通過。
孫雨彤覺得自己明白了一切：“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拖了這麽久才開這個會？”
吳宏遠早就插手了，但丁菱一直在敷衍，直到明天就要拍攝，才在群裏發了行程，別人看不出問題，但路遙能不清楚嗎？他定下的行程毫無緣由被改，他肯定是要問的，而晚上九點，就算她們這些打工人沒有真正的下班，但被叫來公司開會，那也肯定怨氣滿滿。
這樣的情況下，吳宏遠的人又怎麽可能拿得出讓路遙滿意的方案？
拿不出方案，還肉眼可見全是漏洞，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吳宏遠就算再想找麻煩，也不可能強制要求藝人按照這份方案拍攝啊。
畢竟已經有一份成熟的方案在前，吳宏遠拿什麽比？
丁菱現在只感覺渾身舒暢。
炸彈對著自己炸的時候令人難過，但對著別人炸的時候，那感覺可真是太爽了。
於是等眾人回到練習室後，就發現群裏再次發了新的行程。
和往常一樣，天不亮就要在公司集合。
好，這可是太好了。
大家只能安慰自己，忙完這幾天就能輕松了。
自己給自己胡蘿蔔吊著自己。
年紀輕輕，就已經深谙打工人精髓。
成員們忙忙碌碌沒個閑，粉絲們在寡了半個月之後，終於稍微有了追星的實感。
在第一期團綜播出後，第二周，發布了白尤十八歲生日的生日寫真，並在生日當天進行了直播。
粉絲們不僅看見了新鮮的白尤，還看見了新鮮的第五團每個人。
好，這可太好了。
當周周末，還發布了生日寫真拍攝和直播的花絮，圍繞著這些內容，粉絲們討論了不少話題。
從白尤居然是團內的大哥，到以後大家十八歲生日的流程，再到白尤在直播上跳的舞，和所有人一起吹蠟燭吃蛋糕時候的互動，粉絲們只差沒有逐幀截圖進行分析。
隊友粉們截醜圖，唯粉們截高光片段誇誇，團粉截所有人看白尤許願的圖，cp粉們截同框圖，實在沒有同框圖，那也要把其他人p掉再截圖……再結合一些‘微表情’分析，肢體語言分析，每個人眼裏，都各有一套結論。
白尤的生日熱熱鬧鬧的分析了一個星期，然後蒼子真的十八歲生日就來了。
相同的流程又來一遍。
粉絲們直言日子好起來了，追星體驗上來了，第五團蒸蒸日上大步向前發展了。
結果剛高興沒兩天，就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
【有沒有人出來說一下，這個路遙是別的路遙嗎？】
——
【主樓】
［截圖］
這個名單上面的路遙應該是別人吧？
【1樓】
你這是什麽名單？
【2樓】
回覆【1樓】
這個是棋院放出來的過兩天要出國參加集訓的棋手名單
【3樓】
棋院的棋手……還是三段……那不就是路遙了？
【4樓】
什麽意思，路遙要出國參加集訓？他們現在不是很忙嗎？
【5樓】
真的是路遙？
【6樓】
回覆【5樓】
棋院還能找出另一個叫路遙的三段棋手嗎？如果能，那就不一定是路遙，如果不能，那就肯定是路遙
【7樓】
他們現在到底在幹什麽啊？沒有新歌，也沒有綜藝，還沒有舞臺，現在好了，更是要直接出國了
我去這個集訓的賬號看了一下，要練一個月
哈哈，第五團你們真的好閑，還能有一個月的時間去集訓
【8樓】
但是他們這個時候出道，本來也沒辦法做太多事吧，白尤和蒼子真都要高考，他們肯定要閉關的啊
【9樓】
回覆【8樓】
我也是這麽想的，說不定就是因為白尤和蒼子真要閉關，所以路遙才去參加集訓的
畢竟能和那麽多棋手一起訓練的機會很難得，如果條件允許，路遙肯定不會錯過啊
……
【39樓】
所以真是路遙？
【40樓】
回覆【39樓】
有粉絲去問了，看公司怎麽說吧
【41樓】
我有點看不明白了，第五團現在到底是個什麽狀態
【42樓】
回覆【41樓】
很神奇的狀態
【43樓】
啊啊啊啊我真是服了！明輝娛樂真的是能搞砸所有事情！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了！第五團有過任何有效的工作嗎？
成團夜熱度那麽大，開局那麽好的一個新人男團，你居然沒有抓住這個黃金時期，除了你那個自己拍的團綜之外沒有任何曝光，現在更是要讓成員出國集訓？
還是一個月的集訓？！
你們真的有在認真做團嗎？
成團夜那麽好的熱度都沒了！那些人都跑掉了！
等路遙集訓回來，白尤和蒼子真閉關回來，誰還能記得你們這個團！
三個月，選秀團都出道了！誰還回來看你們！
【44樓】
回覆【43樓】
寶寶你好激動
【45樓】
回覆【44樓】
我實在是恨鐵不成鋼，第五團出道的熱度真的太好了，結果明輝娛樂就這麽放任它越來越差，我真是想不通他們在幹什麽
回想起我一個月前發的帖子，我那時候期待的心情，我就想死
這一個月他們只發了團綜，是，團綜不難看，播放量不低，但這種東西除了粉絲誰會去看？甚至他們只發了一期！怎麽，一個月的時間只能拍一期團綜嗎？
一個月四個星期的時間，第一周發了一個兩分鐘的選隊長視頻打發了，第二周發了個團綜，第三周趕上白尤過生日，周末發了花絮湊合過去了，第四周趕上蒼子真過生日，又發花絮湊合過去……別的工作沒有，連團綜都不能穩定發！
看看那些選秀團，哪家不是成團夜一結束，各大平臺綜藝連著上，拍廣告，拍雜志，出新歌，還有各個晚會舞臺
不求明輝娛樂這個草臺班子能做得有多好吧，外部綜藝你能不能上兩個，不要只拿著你那個內部物料拍了
另外能不能出點行程圖，讓粉絲知道你們在幹什麽？
實在不行後續定下來的工作，能不能出來宣傳一下？
粉絲辛辛苦苦等了一個月，就是為了去看你路遙出國集訓的嗎？
……
＊
靠兩場直播吊著情緒的粉絲在看見集訓名單之後突然崩了。
成團夜那幾天，五代的粉絲們情緒可謂是十分高昂，哪怕自擔不是上位圈的粉絲，在難過之餘，她們的心裏也有占比十分大的期待與激動。
這份激動，從第五紀的數據越來越好開始，到看見每名練習生粉絲不斷增多時累積，直到成團夜當晚，各個平臺堪稱霸榜的熱搜，直播間不斷刷新的在線人數，乃至直播時一個接一個仿佛沒有終結的廣告，在最後宣布成團的時刻，達到巔峰，開始爆發。
沒有任何一個粉絲不希望看到自擔成功，而陪伴了練習生們數年的粉絲們，更是希望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們能出人頭地，能在娛樂圈大紅大紫，能擁有眾多粉絲。
而成團夜的熱度，無疑讓她們看到了這種可能性。
看到了第五團成長為像三代那樣頂尖男團的可能性。
在她們眼裏，第五團的配置完全不比三代差，而現在第五團更是有了熱度空前的成團夜，第五團怎麽可能會不成功？
第五團將會有最光明的未來，最好的待遇，最優秀的資源，最專業的團隊，它會是娛樂圈的紫薇星，橫空出世，狂攬千萬粉絲。
抱著這樣巨大的期待，粉絲們等待著第五團的出現，等待著他們的露面，等待著一份能配得上這份熱度的工作。
結果現實卻給了她們狠狠一耳光。
沒有她們想象中各種資源的蜂擁而至，也沒有一個接一個的餅，更沒有專業的未來規劃，有的只是明輝娛樂依然草臺的班子，依然是公司內部錄制的物料。
代言，綜藝，雜志？
這些東西一個都沒有。
如果第五紀和成團夜沒有那麽大的熱度，如果粉絲們不曾有過期待，那一周一期的團綜或直播，她們依然能夠接受，在看到路遙要花一個月時間出國集訓時，也不會那麽破防。
可想象中的未來太美好，她們期許的目標太有可能實現，因此當一切被打破的時候，這份落差便讓人格外不能接受。
現在看起來一切好像並沒有變差，但娛樂圈每天都像在坐跳樓機，隨時都有可能爆出新的流量，隨時也都會有新的頂流塌房，三個月的時間太久，到那個時候，曾經在成團夜守著直播的觀眾，又會剩下多少呢？
粉絲們憂心忡忡地擔心第五團的未來，而丁菱在公司又不知道第幾次和何政爆發了矛盾。
“這個合作也不接？”何政把手裏的資料拍得啪啪響，整個人都被氣笑了。
丁菱第不知道多少次重覆：“不接。”
何政冷笑連連：“好，好得很。”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孫雨彤就差把自己縮成鵪鶉，等何政離開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丁菱面前，遞上了自己新做的方案。
她暼著丁菱的臉色，確認對方臉上沒有絲毫不悅，才大膽地開口：“剛才那個品牌感覺還可以，雖然是短代，但也沒有那麽差，為什麽不接？”
第五團雖然還是一個新團，但熱度不錯，出道前就已經有不少品牌找上來請求合作，而這部分的事情，一直都是何政負責處理，之前孫雨彤了解得不多，直到何政把吳宏遠派來之後，孫雨彤才了解得多了一些。
找上門來的品牌確實很多，但丁菱全都推掉了。
雖然這種有錢不賺的行為好像有些奇怪，但等孫雨彤一了解那些找上來的品牌，就頓時明白了。
都是些不入流的牌子，偶爾有些大品牌，也都給的是短期代言，擺明了就是想割粉絲韭菜。
可以接，但對要長期運營的男團而言，弊大於利。
但剛才那個品牌，已經是很不錯的品牌了，絕對比第五團名氣大，而且說是短代，但對方其實也不需要粉絲的這點銷量，這個短代說是短代，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長期合作之前的一個考察。
孫雨彤覺得和對方合作，益處更多。
丁菱看出孫雨彤的疑問，但她只搖頭，沒有解釋。
想要她解釋的人太多了，但等塵埃落定之前她什麽也不能說。
她知道她在進行一場豪賭，一場壓上了自己所有前途的豪賭。
用自己過去的所有成績，和未來的所有可能性，壓在現在，去搏路遙口中的資源。
熱度，固粉，代言？丁菱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
流量明星註定曇花一現，男團做到極致，也只是下一個三代，而她想要的遠不止於此。
她走在一條危險的路上，如果成功了，她就能攀上另一座高峰，如果失敗，那她就會跌落懸崖萬劫不覆。
但娛樂圈內哪裏有坦途？
按部就班細水長流看似穩妥，但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之前已經賭了那麽多次，賭到路遙成功出道，而現在，路遙又給出了一種新的可能性，那她們何不做得再極致一點？
平庸沒有出路。
只有all in。
於是在粉絲們發現集訓名單的第二天，第五象限組合的賬號就轉發了這個名單，並對路遙的集訓之行進行了鼓勵。
在粉絲們的錯愕中，她們眼睜睜地看著路遙坐上了出國的飛機，然後已經消失了一個月的其他人，出現在了學校，開始每天按部就班上學的生活。
不是，真的要集訓啊！
不是，這就開始閉關了？
沒有工作要做了？
綜藝沒有？代言沒有？新歌沒有？
就連割韭菜的雜志也沒有嗎？！
粉絲們茫然，無語，氣憤，百般情緒在心裏翻湧，只覺得成團夜當晚因為空前的熱度而驕傲自豪的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小醜。
人家明輝娛樂多清高啊，眼睜睜看著熱度和金錢從手裏溜走，都一點都不心疼的。
她們在這裏著急上火半天，誰在意？
無人在意。
各家粉絲吵吵嚷嚷半天，除了公司，隊友也承擔了無數怒火。
其中去集訓的路遙，高考閉關的白尤和蒼子真，無疑承擔了最多的怒火。
團粉一致對公司，唯粉一邊對公司，一邊對隊友。
被罵的粉絲自然不樂意，立刻展開反擊。
於是公司雖然閑了下來，但粉圈依然熱鬧。
不過在這片吵鬧的氛圍中，有一家卻格外安靜。
宋蕊點開自己的微博好友圈，不敢相信身為數據組一員的沈思思賬號下，居然一片寧靜。
路遙粉絲在這場罵戰之中，巋然不動，好似沒聽見任何風雨。
這讓立志要遠離粉圈紛爭的宋蕊忍不住好奇。
粉絲打架看得太多已經看膩了，但粉絲不打，就很新奇。
宋蕊給沈思思發消息。
今天也在打灰：我看其他家都在罵你們，你們不反黑嗎？
打到厭倦：我們挨的罵還少嗎？這才哪到哪？
宋蕊大驚。
原來現在路遙的粉絲都是這種心理了嗎？
被罵是正常的，不被罵才奇怪。
罵聲太小，那不用在意。
罵聲太大，那打不過，在意也沒用。
就如此和諧地達成了自洽。
打到厭倦：而且她們罵了也沒用啊［笑哭］她們以前罵了那麽多，但現在路遙最火呀。她們口口聲聲說路遙萬人雷，但有個前提她們從來都不敢說
——得有億人推，才能有萬人雷［捂嘴笑］
宋蕊：……
好……好嘲諷！
隔著屏幕，宋蕊仿佛都能看到沈思思對那些評論投註的不屑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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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宏遠：“……”
吳宏遠：“錄制不就是這樣的？”
路遙沒看吳宏遠，換了個姿勢，看向策劃：“明天你準備的是什麽游戲？”
“類似狼人殺這樣的身份扮演游戲。”
“一局多少分鐘？玩幾局？只玩這一個游戲嗎？”
路遙拋出一連串問題，策劃看起來有些慌了，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吳宏遠，但對方完全不看她，策劃收回目光，又開始回答，只是這回沒那麽篤定了：“一局大概十幾二十分鐘吧，視你們玩的情況定，大概玩個三四局，場地內有一些自帶的游戲設施，那些也可以玩。”
路遙聞言，沒對此發表什麽意見，而是接著問：“十幾二十分鐘，到底是十幾分鐘還是二十幾分鐘？十幾分鐘玩三局或四局，花費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二十分鐘玩四局，不到一個半小時，所以是打算用一整個小時的時間，錄最多一個半小時的游戲？”
辛辛苦苦一早上，一看成果一小時。
策劃：“……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肯定還要錄別的。”
路遙：“別的？別的是什麽？明天早上就要錄制了，現在你們還不知道要錄什麽嗎？”
“場地裏有設施可以玩……”
“場地裏有自帶的設施是嗎？你玩過嗎？確認過效果嗎？明天那些設施確認開放嗎？可以玩是全都可以玩還是部分可以玩？怎麽玩，要玩多久？”
“我有大概看過……”
“那就是沒有親自玩過，並不清楚具體玩法也不確定效果？那這樣的場地有什麽非去不可的必要？就為了坐至少兩個小時車，去那裏錄最多一個半小時的游戲嗎？”路遙的問題接連拋出，問到最後，策劃的聲音越來越小，一臉忐忑，最後，路遙看向了吳宏遠：“在明知我們很忙，並且在打出想讓我們輕松一些的名頭之下，讓我們用來回至少兩個小時的車程，去一個毫無必要的地方？”
路遙看起來很平靜，也沒說太多自己的想法，但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被路遙盯著，吳宏遠不知怎麽突然有些心虛起來。
他換了個姿勢緩解心裏的不自然，正要開口，丁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所以這不是還沒定嗎？”丁菱完全不看吳宏遠：“本來我們錄這種團綜，也不是想要什麽大場面，大制作，這樣的團綜，就是為了展現成員們的面貌，只要內容有趣，場地是否宏大，設計是否精妙，都不是很重要。”
“而且大家現在都很忙，能花一個小時就能做好的事情，為什麽要花兩個小時做呢？有多餘的時間，用來休息不好嗎？”
“按照原本的排期，明天早上的錄制，我們能夠拍出三期團綜，雖然累了點，但能出更多的內容，大家都不是貪圖享樂的人，對吧？”
丁菱看著邱於歌等人說話，但這話怎麽聽都不是說給邱於歌等人聽的。
遲遲沒人回話，一片安靜中路遙站了起來。
“看來大家已經達成了共識，那明天還是按照原本的計劃拍攝，請把新的行程發在群裏。”
說完，路遙就先一步離開了會議室。
路遙一走，邱於歌也連忙站了起來，拉著其他人匆匆開口：“那我們也先去練習了。”
說完，不等丁菱和吳宏遠回答，就一個個飛快離開了會議室。
眨眼之間，會議室就又空了下來，吳宏遠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良久才吐出一句：“大家真是熱愛工作啊哈哈哈。”
丁菱這回笑得很真摯：“大家都是很努力的孩子。”
又勉強寒暄了兩句，吳宏遠帶著人匆匆離開了會議室，房間裏這回是真的空了，孫雨彤見狀挪到丁菱身邊坐下，眨眨眼，還不敢相信：“事情就這麽解決了？”
丁菱頷首：“不然呢？”
本來就不是能撕破臉的關系。
孫雨彤不解：“那他弄這麽一手是幹嘛啊？”
“何政不死心，肯定要做些什麽，插不了太多手，就找人來惡心我們，但可惜……”丁菱搖頭：“惡心我是很容易，但想要真的做些什麽，卻不可能。”
孫雨彤感覺自己就像個機器人，腦子裏只安裝了三個字：“為什麽？”
“路遙決定的事情，你覺得能輕易改變嗎？”
孫雨彤想起來了，吳宏遠拿來做借口的行程，不就是她和路遙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改的嗎，當時真是改得她身心俱疲，路遙幾乎就是把每項工作的時長精確到分，像路上要花的時間只是最基本的確認，其內的時間更是精確到每半小時的錄制內容，布置道具，換裝，調試機器等也一一考慮在內。
當時孫雨彤只感覺路遙不應該當藝人，他應該去當統籌。
考慮得太全面細致了。
這就是藝人視角和統籌視角的不同嗎。
孫雨彤不明覺厲。
這樣想來，吳宏遠那份所謂的方案，在路遙心裏的預案面前，確實，無論怎麽想，都不可能通過。
孫雨彤覺得自己明白了一切：“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拖了這麽久才開這個會？”
吳宏遠早就插手了，但丁菱一直在敷衍，直到明天就要拍攝，才在群裏發了行程，別人看不出問題，但路遙能不清楚嗎？他定下的行程毫無緣由被改，他肯定是要問的，而晚上九點，就算她們這些打工人沒有真正的下班，但被叫來公司開會，那也肯定怨氣滿滿。
這樣的情況下，吳宏遠的人又怎麽可能拿得出讓路遙滿意的方案？
拿不出方案，還肉眼可見全是漏洞，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吳宏遠就算再想找麻煩，也不可能強制要求藝人按照這份方案拍攝啊。
畢竟已經有一份成熟的方案在前，吳宏遠拿什麽比？
丁菱現在只感覺渾身舒暢。
炸彈對著自己炸的時候令人難過，但對著別人炸的時候，那感覺可真是太爽了。
於是等眾人回到練習室後，就發現群裏再次發了新的行程。
和往常一樣，天不亮就要在公司集合。
好，這可是太好了。
大家只能安慰自己，忙完這幾天就能輕松了。
自己給自己胡蘿蔔吊著自己。
年紀輕輕，就已經深谙打工人精髓。
成員們忙忙碌碌沒個閑，粉絲們在寡了半個月之後，終於稍微有了追星的實感。
在第一期團綜播出後，第二周，發布了白尤十八歲生日的生日寫真，並在生日當天進行了直播。
粉絲們不僅看見了新鮮的白尤，還看見了新鮮的第五團每個人。
好，這可太好了。
當周周末，還發布了生日寫真拍攝和直播的花絮，圍繞著這些內容，粉絲們討論了不少話題。
從白尤居然是團內的大哥，到以後大家十八歲生日的流程，再到白尤在直播上跳的舞，和所有人一起吹蠟燭吃蛋糕時候的互動，粉絲們只差沒有逐幀截圖進行分析。
隊友粉們截醜圖，唯粉們截高光片段誇誇，團粉截所有人看白尤許願的圖，cp粉們截同框圖，實在沒有同框圖，那也要把其他人p掉再截圖……再結合一些‘微表情’分析，肢體語言分析，每個人眼裏，都各有一套結論。
白尤的生日熱熱鬧鬧的分析了一個星期，然後蒼子真的十八歲生日就來了。
相同的流程又來一遍。
粉絲們直言日子好起來了，追星體驗上來了，第五團蒸蒸日上大步向前發展了。
結果剛高興沒兩天，就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
【有沒有人出來說一下，這個路遙是別的路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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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樓】
［截圖］
這個名單上面的路遙應該是別人吧？
【1樓】
你這是什麽名單？
【2樓】
回覆【1樓】
這個是棋院放出來的過兩天要出國參加集訓的棋手名單
【3樓】
棋院的棋手……還是三段……那不就是路遙了？
【4樓】
什麽意思，路遙要出國參加集訓？他們現在不是很忙嗎？
【5樓】
真的是路遙？
【6樓】
回覆【5樓】
棋院還能找出另一個叫路遙的三段棋手嗎？如果能，那就不一定是路遙，如果不能，那就肯定是路遙
【7樓】
他們現在到底在幹什麽啊？沒有新歌，也沒有綜藝，還沒有舞臺，現在好了，更是要直接出國了
我去這個集訓的賬號看了一下，要練一個月
哈哈，第五團你們真的好閑，還能有一個月的時間去集訓
【8樓】
但是他們這個時候出道，本來也沒辦法做太多事吧，白尤和蒼子真都要高考，他們肯定要閉關的啊
【9樓】
回覆【8樓】
我也是這麽想的，說不定就是因為白尤和蒼子真要閉關，所以路遙才去參加集訓的
畢竟能和那麽多棋手一起訓練的機會很難得，如果條件允許，路遙肯定不會錯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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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樓】
所以真是路遙？
【40樓】
回覆【39樓】
有粉絲去問了，看公司怎麽說吧
【41樓】
我有點看不明白了，第五團現在到底是個什麽狀態
【42樓】
回覆【41樓】
很神奇的狀態
【43樓】
啊啊啊啊我真是服了！明輝娛樂真的是能搞砸所有事情！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了！第五團有過任何有效的工作嗎？
成團夜熱度那麽大，開局那麽好的一個新人男團，你居然沒有抓住這個黃金時期，除了你那個自己拍的團綜之外沒有任何曝光，現在更是要讓成員出國集訓？
還是一個月的集訓？！
你們真的有在認真做團嗎？
成團夜那麽好的熱度都沒了！那些人都跑掉了！
等路遙集訓回來，白尤和蒼子真閉關回來，誰還能記得你們這個團！
三個月，選秀團都出道了！誰還回來看你們！
【44樓】
回覆【43樓】
寶寶你好激動
【45樓】
回覆【44樓】
我實在是恨鐵不成鋼，第五團出道的熱度真的太好了，結果明輝娛樂就這麽放任它越來越差，我真是想不通他們在幹什麽
回想起我一個月前發的帖子，我那時候期待的心情，我就想死
這一個月他們只發了團綜，是，團綜不難看，播放量不低，但這種東西除了粉絲誰會去看？甚至他們只發了一期！怎麽，一個月的時間只能拍一期團綜嗎？
一個月四個星期的時間，第一周發了一個兩分鐘的選隊長視頻打發了，第二周發了個團綜，第三周趕上白尤過生日，周末發了花絮湊合過去了，第四周趕上蒼子真過生日，又發花絮湊合過去……別的工作沒有，連團綜都不能穩定發！
看看那些選秀團，哪家不是成團夜一結束，各大平臺綜藝連著上，拍廣告，拍雜志，出新歌，還有各個晚會舞臺
不求明輝娛樂這個草臺班子能做得有多好吧，外部綜藝你能不能上兩個，不要只拿著你那個內部物料拍了
另外能不能出點行程圖，讓粉絲知道你們在幹什麽？
實在不行後續定下來的工作，能不能出來宣傳一下？
粉絲辛辛苦苦等了一個月，就是為了去看你路遙出國集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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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兩場直播吊著情緒的粉絲在看見集訓名單之後突然崩了。
成團夜那幾天，五代的粉絲們情緒可謂是十分高昂，哪怕自擔不是上位圈的粉絲，在難過之餘，她們的心裏也有占比十分大的期待與激動。
這份激動，從第五紀的數據越來越好開始，到看見每名練習生粉絲不斷增多時累積，直到成團夜當晚，各個平臺堪稱霸榜的熱搜，直播間不斷刷新的在線人數，乃至直播時一個接一個仿佛沒有終結的廣告，在最後宣布成團的時刻，達到巔峰，開始爆發。
沒有任何一個粉絲不希望看到自擔成功，而陪伴了練習生們數年的粉絲們，更是希望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們能出人頭地，能在娛樂圈大紅大紫，能擁有眾多粉絲。
而成團夜的熱度，無疑讓她們看到了這種可能性。
看到了第五團成長為像三代那樣頂尖男團的可能性。
在她們眼裏，第五團的配置完全不比三代差，而現在第五團更是有了熱度空前的成團夜，第五團怎麽可能會不成功？
第五團將會有最光明的未來，最好的待遇，最優秀的資源，最專業的團隊，它會是娛樂圈的紫薇星，橫空出世，狂攬千萬粉絲。
抱著這樣巨大的期待，粉絲們等待著第五團的出現，等待著他們的露面，等待著一份能配得上這份熱度的工作。
結果現實卻給了她們狠狠一耳光。
沒有她們想象中各種資源的蜂擁而至，也沒有一個接一個的餅，更沒有專業的未來規劃，有的只是明輝娛樂依然草臺的班子，依然是公司內部錄制的物料。
代言，綜藝，雜志？
這些東西一個都沒有。
如果第五紀和成團夜沒有那麽大的熱度，如果粉絲們不曾有過期待，那一周一期的團綜或直播，她們依然能夠接受，在看到路遙要花一個月時間出國集訓時，也不會那麽破防。
可想象中的未來太美好，她們期許的目標太有可能實現，因此當一切被打破的時候，這份落差便讓人格外不能接受。
現在看起來一切好像並沒有變差，但娛樂圈每天都像在坐跳樓機，隨時都有可能爆出新的流量，隨時也都會有新的頂流塌房，三個月的時間太久，到那個時候，曾經在成團夜守著直播的觀眾，又會剩下多少呢？
粉絲們憂心忡忡地擔心第五團的未來，而丁菱在公司又不知道第幾次和何政爆發了矛盾。
“這個合作也不接？”何政把手裏的資料拍得啪啪響，整個人都被氣笑了。
丁菱第不知道多少次重覆：“不接。”
何政冷笑連連：“好，好得很。”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孫雨彤就差把自己縮成鵪鶉，等何政離開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丁菱面前，遞上了自己新做的方案。
她暼著丁菱的臉色，確認對方臉上沒有絲毫不悅，才大膽地開口：“剛才那個品牌感覺還可以，雖然是短代，但也沒有那麽差，為什麽不接？”
第五團雖然還是一個新團，但熱度不錯，出道前就已經有不少品牌找上來請求合作，而這部分的事情，一直都是何政負責處理，之前孫雨彤了解得不多，直到何政把吳宏遠派來之後，孫雨彤才了解得多了一些。
找上門來的品牌確實很多，但丁菱全都推掉了。
雖然這種有錢不賺的行為好像有些奇怪，但等孫雨彤一了解那些找上來的品牌，就頓時明白了。
都是些不入流的牌子，偶爾有些大品牌，也都給的是短期代言，擺明了就是想割粉絲韭菜。
可以接，但對要長期運營的男團而言，弊大於利。
但剛才那個品牌，已經是很不錯的品牌了，絕對比第五團名氣大，而且說是短代，但對方其實也不需要粉絲的這點銷量，這個短代說是短代，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長期合作之前的一個考察。
孫雨彤覺得和對方合作，益處更多。
丁菱看出孫雨彤的疑問，但她只搖頭，沒有解釋。
想要她解釋的人太多了，但等塵埃落定之前她什麽也不能說。
她知道她在進行一場豪賭，一場壓上了自己所有前途的豪賭。
用自己過去的所有成績，和未來的所有可能性，壓在現在，去搏路遙口中的資源。
熱度，固粉，代言？丁菱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
流量明星註定曇花一現，男團做到極致，也只是下一個三代，而她想要的遠不止於此。
她走在一條危險的路上，如果成功了，她就能攀上另一座高峰，如果失敗，那她就會跌落懸崖萬劫不覆。
但娛樂圈內哪裏有坦途？
按部就班細水長流看似穩妥，但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之前已經賭了那麽多次，賭到路遙成功出道，而現在，路遙又給出了一種新的可能性，那她們何不做得再極致一點？
平庸沒有出路。
只有all in。
於是在粉絲們發現集訓名單的第二天，第五象限組合的賬號就轉發了這個名單，並對路遙的集訓之行進行了鼓勵。
在粉絲們的錯愕中，她們眼睜睜地看著路遙坐上了出國的飛機，然後已經消失了一個月的其他人，出現在了學校，開始每天按部就班上學的生活。
不是，真的要集訓啊！
不是，這就開始閉關了？
沒有工作要做了？
綜藝沒有？代言沒有？新歌沒有？
就連割韭菜的雜志也沒有嗎？！
粉絲們茫然，無語，氣憤，百般情緒在心裏翻湧，只覺得成團夜當晚因為空前的熱度而驕傲自豪的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小醜。
人家明輝娛樂多清高啊，眼睜睜看著熱度和金錢從手裏溜走，都一點都不心疼的。
她們在這裏著急上火半天，誰在意？
無人在意。
各家粉絲吵吵嚷嚷半天，除了公司，隊友也承擔了無數怒火。
其中去集訓的路遙，高考閉關的白尤和蒼子真，無疑承擔了最多的怒火。
團粉一致對公司，唯粉一邊對公司，一邊對隊友。
被罵的粉絲自然不樂意，立刻展開反擊。
於是公司雖然閑了下來，但粉圈依然熱鬧。
不過在這片吵鬧的氛圍中，有一家卻格外安靜。
宋蕊點開自己的微博好友圈，不敢相信身為數據組一員的沈思思賬號下，居然一片寧靜。
路遙粉絲在這場罵戰之中，巋然不動，好似沒聽見任何風雨。
這讓立志要遠離粉圈紛爭的宋蕊忍不住好奇。
粉絲打架看得太多已經看膩了，但粉絲不打，就很新奇。
宋蕊給沈思思發消息。
今天也在打灰：我看其他家都在罵你們，你們不反黑嗎？
打到厭倦：我們挨的罵還少嗎？這才哪到哪？
宋蕊大驚。
原來現在路遙的粉絲都是這種心理了嗎？
被罵是正常的，不被罵才奇怪。
罵聲太小，那不用在意。
罵聲太大，那打不過，在意也沒用。
就如此和諧地達成了自洽。
打到厭倦：而且她們罵了也沒用啊［笑哭］她們以前罵了那麽多，但現在路遙最火呀。她們口口聲聲說路遙萬人雷，但有個前提她們從來都不敢說
——得有億人推，才能有萬人雷［捂嘴笑］
宋蕊：……
好……好嘲諷！
隔著屏幕，宋蕊仿佛都能看到沈思思對那些評論投註的不屑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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