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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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想太多
面對三雙真摯的眼，路遙很快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從安。”
從安握拳小小歡呼：“耶！”
然後高興地坐下。
接著邱於歌，白尤，尹鴻雪也分別選擇隊友，如此，第一輪隊友就選擇完畢。
杜唐介紹第二輪規則。
“按照主題曲排名，從高到低依次進行選擇，被選擇的人不得拒絕。”
聞言，邱於歌和白尤的臉色變得有些擔憂。
這樣的規則，很容易自己想選擇的隊友被別人選擇。
但很快，邱於歌的表情就放松下來。
雖然想選的隊友可能會被選走，但大家的實力其實都不差，無論選到誰，都能練出優秀的舞臺。
這麽一想，邱於歌頓時不擔心了。
路遙再次開始選擇。
非常幹脆地開口：“呂嘉年。”
聽到自己的名字，呂嘉年嚇了一跳，他指著自己回頭看路遙，沒得到任何回應，但他卻喜出望外地回身。
路遙真的選他了耶。
哇塞。
果然還是要爭取。
下一個白尤開始選擇。
剛才白尤選擇了萬元州，為了不辜負給他投票的喬斯年的信任，他這次選擇了喬斯年。
後面的邱於歌和尹鴻雪也把給他們投票的剩下一個人選擇了。
第三輪選人。
邱於歌、白尤和尹鴻雪都看向了路遙。
路遙這次會選擇誰呢？
路遙依然很幹脆地開口：“汪明知。”
“我靠。”
這回呂嘉年沒繃住。
不兒，他聽到了什麽？
路遙選了汪明知？
也就是說，路遙，汪明知，從安還有他，他們四個人將是一隊，闖蕩一公？
不是在開玩笑吧？他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他是想拿第一的啊！
不對，就算不拿第一，路遙和汪明知一隊，他們兩個真的不會在鏡頭前打起來嗎？
也不對，以路遙的功夫，他要是想打，估計早就打了。
看來是打不起來的。
但等等，就算是吵架，那也不行啊。
這可是出道綜藝，如果直接在出道綜藝裏面吵起來了，也不是，路遙那也不叫吵架，但就算是呂嘉年單方面的吵起來了，那也不行啊。
呂嘉年簡直不敢想象，熱搜上得熱鬧成什麽樣。
到時候他們五代的風評得多差？
他還想在娛樂圈接著混呢。
不是，路遙到底在想什麽？
呂嘉年想不明白。
汪明知也懵了。
他蹭地轉身，動作幅度之大，連身下的椅子也被帶著轉了半圈：“你選我？！”
認真的嗎？
“我選你。”路遙看著汪明知：“希望你記得你剛才說的話。”
amazing。
邱於歌默默用手合上了自己的下巴。
事態發展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路遙和汪明知一隊。
這畫面太美，他們不敢看。
杜唐敏銳地察覺到了練習生之間氛圍的變化，路遙選擇了汪明知，這裏面一定有大問題。
他不知道，但他可以問。
他拿出手機，馬上就記錄了下來。
等備采環節，每個人都不可能逃過被提問的命運。
盡管很驚訝，但錄制依然繼續，後面的分隊十分順利，最後組成的四支隊伍，成員分別為：
路遙隊，隊員從安，汪明知，呂嘉年。
白尤隊，萬元州，喬斯年，蒼子真。
邱於歌隊，羅文柏，黃溪，吳安易。
尹鴻雪隊，烏海，江木，朱向明。
配置意外的合理。
每隊都有歌擔舞擔RAP擔。
這下後面的選曲環節就沒有太多糾結的內容了。
在沒有特別喜好的情況下，每首歌都能唱，那選擇哪首都沒有差別。
於是選曲環節很和諧的結束。
路遙隊選擇的歌曲為《Night》，一首充滿力量的男團曲，還夾雜著一些小性感。
白尤隊選擇的歌曲為《陷落》，原本是一首抒情曲，在剛才播放的DEMO中，被改編成了更強烈的風格，其中一段人聲與RAP的穿插令人印象深刻，再輔以喬斯年的舞蹈，會是很特別的舞臺。
邱於歌隊選擇的歌曲為《萊拉》，是一代團的大熱曲，十分好聽的一首歌。
尹鴻雪隊選擇的歌曲為《火花》，一首女團曲目。
分隊和選曲都結束，大家轉場，去往各自隊伍的練習室，開始準備上課練習。
其他隊熱熱鬧鬧，但路遙小隊卻走得十分沈默。
汪明知走在最前，從安和呂嘉年走在中間，路遙跟在最後。
四名跟拍攝像全都擠在汪明知前面，一邊倒著往後退，一邊拍每個人。
精彩，每個人的表情都好精彩——
哦，路遙除外。
汪明知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忐忑，從安的表情一臉僵硬，呂嘉年看起來視死如歸。
太神奇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路遙，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讓人看不出特別的情緒，仿佛此刻一如往常普普通通的每一天。
很快，四人到達練習室，攝像師們鉆到墻後面，全景，個人，分別拍攝。
四個人的練習室，卻擠了五名攝像師和三名編劇，再加上來來往往沒個準的一個個助理。
看似空蕩的房間，其實卻全是人。
還沒到上課時間，根據剛才編導說的內容，大家要先在鏡頭前說一下對歌曲的想法，再進行歌曲的分part，同時還要選擇C位。
從安，呂嘉年和汪明知拿著歌詞在地上一坐，圍成一圈還沒說話，就一起看向了練習室的角落。
一進來，路遙就停下腳步，在他們坐下之後，選了一個離他們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坐了下去，看起來絲毫沒有加入他們討論的意思。
從安見狀，不由得想起了第四次象限考核的時候。
那時他和路遙一隊，每次在練習室商量寫歌或者練習的時候，路遙就是這樣，不加入他們的對話，只在旁邊坐著，只有在他們完全討論不下去的時候，突然出聲，說出自己的意見，然後又再次安靜。
存在感很低。
一如他平時在生活中那樣。
不去註意，可能都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從安突然有一種回到了公司的感覺。
但……他這次給路遙投票，可不是為了像以前一樣。
他看向呂嘉年，呂嘉年也剛好看向了他，兩人沒有說話，但莫名的，他們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從安正要開口，汪明知的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路遙，你可以幫我們嗎？”
從安眼神一動，又和呂嘉年對上視線。
感情汪明知和他們也是一樣的想法啊？
也是，如果不是一樣的想法，怎麽會投路遙？
路遙看了過來。
“我想拿第一。”汪明知看向從安和呂嘉年，“你們也想拿第一吧？”
從安和呂嘉年點頭。
汪明知再次看向路遙：“所以，你能帶我們拿第一嗎？”
*
當晚，練習生們再次備采。
柳舒在備采間整裝待發，躊躇滿志。
這次備采以小組為順序。
根據一眾導演和編劇的強烈要求，路遙小隊喜提第一組備采。
首先來到備采間的是從安。
柳舒問出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把票投給路遙？”
從安：“因為他很強。”
“那為什麽不投給白尤呢？”
“呃……”從安抓耳撓腮，“白尤當然也很強，但是他們倆強的方向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這個……”從安整理措辭，“這個不太好說。”
他該怎麽說呢？
“就是挺強的。”
柳舒：……
柳舒不糾結，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路遙和汪明知有矛盾？”
“啊，這個……”從安坐立難安，“有嗎？”
柳舒：？
你問誰？你問我？
她哪裏知道？
“早上分隊的時候，汪明知不是這麽說的嗎？”
“啊……”從安恍然大悟，“那個呀，嗯……呃……哎呀，我也不好說。”
柳舒：……
好難問，真的好難問。
比起問一個這樣的從安，她寧願去問一百個路遙。
至少路遙能給一個答案。
而不是像從安這樣，糾結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路遙和汪明知關系如何？”
從安這回總算是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還行吧。”
？？
還行？
汪明知都當著鏡頭的面說他倆有矛盾了，從安居然說他倆關系還行？
從安對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有什麽誤解嗎？
“但汪明知不是說和路遙有矛盾嗎？”
“哎呀。”從安一臉無奈，“那這個也跟路遙沒關系呀，那時汪明知他自己……呃，唉，反正路遙是沒問題的，他只是有他自己的世界。”
柳舒：……
柳舒懂了。
從安這是在給路遙找補。
所以路遙和汪明知兩個人之間確實有什麽問題。
從安的采訪結束，接下來輪到了呂嘉年。
柳舒再次出馬。
“你為什麽要把票投給路遙？”
呂嘉年回答得很幹脆：“因為想贏吧。”
“和他一隊就能贏嗎？”
呂嘉年：“話也不能這麽說吧，每一隊都有可能贏。”
“那你為什麽投路遙？”
呂嘉年：“嗯……因為他更厲害一點吧。”
“白尤實力也很強呀？”
呂嘉年：“不能這麽比呀，他們兩個強的不一樣。”
“強在哪裏？”
呂嘉年：“嗯……這個該怎麽說呢？我也不好說。”
柳舒：？？
所以到底強在哪裏？
“那路遙和汪明知有什麽矛盾？”
呂嘉年糾結了起來：“他們有矛盾嗎？算……嗎？但也還好……吧？”
單方面的矛盾也算矛盾嗎？
除了汪明知看路遙不順眼，路遙看汪明知不都一直是當空氣嗎？
柳舒換了一種問法：“他們沒矛盾嗎？”
呂嘉年被難住了：“沒矛盾嗎？”
他好像也不太確定。
柳舒：……
誰來救救她？
呂嘉年的采訪結束後，柳舒在備采間狠狠地嘆氣。
怎麽一問路遙，這些人的回答都這麽沒頭沒腦，說不出一二？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就這麽難回答嗎？
有沒有矛盾，這難道是一件很難判斷的事情嗎？
柳舒調整心情，再次迎接下一個采訪對象。
當事者本人。
汪明知。
依然還是老問題。
“你為什麽給路遙投票。”
汪明知早過了糾結的勁兒，現在回答起問題十分痛快，“因為他很強。”
“那你為什麽不投白尤？”
“白尤也很強，但路遙比他更強。”
汪明知痛快得柳舒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就這麽幹脆？
她立刻提問：“你和路遙有矛盾嗎？”
汪明知依然幹脆：“沒有。”
柳舒：？？
沒有？
早上錄制的時候汪明知分明說有，怎麽這會兒又沒有了？
“你早上的時候不是說有嗎？”
汪明知解釋：“我們兩個只是有些處不來，性格問題，跟矛盾沒什麽關系。畢竟世界上人那麽多，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你不可能要求，所有人的關系都一樣好吧？有的性格就是天生不能融洽地相處，但這也並不代表就會有矛盾。”
好一個回答。
給自己解釋完了。
說法跟從安、呂嘉年完全不一樣。
所以路遙和汪明知兩人到底有沒有矛盾？
抱著疑問，柳舒迎來了第二位當事人，路遙。
依然是老問題開場。
“那麽多人投你當隊長，你有什麽想法？”
路遙：“沒什麽想法。”
“大家都說因為你很強，所以才投的你，你有什麽想法？”
路遙：“我確實挺強的。”
哇。
好自信。
柳舒打起了精神。
還得是路遙。
采訪他，比采訪其他人有意思多了。
“早上的時候汪明知說和你有矛盾，你們之間是什麽樣的矛盾？”柳舒悄悄地換了一個話術。
路遙的回答卻出乎柳舒的預料，“我和汪明知沒有矛盾。”
？？
柳舒不解。
不是，怎麽回事？
“汪明知自己說的和你有矛盾，現在怎麽又沒有矛盾？”
路遙：“那是他的說法，和我沒有關系。”
？
人際關系不是相互的嗎？
難道是單方面的矛盾？
結束采訪，柳舒覺得更疑惑了。
等將所有練習生采訪完，把采訪結果交給杜唐之後，這份疑惑也從柳舒身上，轉移到了杜唐身上。
五代練習生之間的關系，好像更加撲朔迷離了呢？
所以，路遙和汪明知之間，到底有沒有矛盾？
這個問題，節目組的一眾工作人員暫時沒得到結果，但另一個問題，他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那就是，從安等人，給路遙投票的原因。
第一天的課程結束之後，練習生們基本都已經學會了各自隊伍的舞蹈和曲目，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進行不停的練習，將歌曲以最完美的狀態在一公舞臺上展示。
而從第二天練習開始，一眾工作人員，就徹徹底底地看見了路遙的強大之處。
“你們遲到了。”
範敏才和攝像師剛架好機器，就聽見路遙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05:01，才剛剛過去一分鐘，這也叫遲到了嗎？
好吧，放在路遙這裏，可能真的叫遲到了。
鏡頭裏的從安還喘著粗氣，跑得太急，他只感覺心跳得都快蹦出來，但一聽到路遙的話，他還是立刻就站直了，“對不起，我還是第一次起這麽早，以後再也不會了！”
五點趕到練習室訓練，意味著他最晚四點五十就要起，天知道他這輩子從沒起這麽早過。
路遙看向呂嘉年。
呂嘉年也跑得心肝脾肺腎都疼，他一看到路遙的視線，就渾身一激靈，立刻解釋：“我沒聽見鬧鐘。”
要不是從安喊他，他可能就睡過頭了。
多嚇人呢。
而唯一幸存者，汪明知，此刻自覺離得遠遠的，沒有靠近。
哪怕在同一隊了，但路遙在乎的依然還是距離，甚至還比以前更遠了。
他還指望好好練習呢，這種路遙的底線問題，還是不要去碰了。
氣喘順了，練習便正式開始。
放音樂，所有人從頭開始，一遍結束之後，路遙停了下來。
他也沒有任何鋪墊，開口就提要求：“大動作，註意節奏。”
然後音樂再次播放，又跳一遍。
路遙再次提要求：“註意力度。”
又跳一遍。
範敏才還在打哈欠沒回神，就看見練習室裏的四人已經效率很高地跳了三遍舞了。
然後路遙開始摳細節。
從第一個動作開始。
“肩膀發力，在噠的時候停。”
範敏才示意攝像師將鏡頭對準路遙。
鏡頭裏，垂眸強調動作的路遙，專註又認真，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成熟魅力。
節目錄制過去一個多星期，哪怕不算第一天路遙的事情，後續幾天，節目組的所有工作人員也對路遙印象深刻。
不是因為他強的突出的實力，也不是因為他突出的外表，而是因為在時間的作用下，漸漸展露出來的某種東西。
錄制第一天的時候，路遙自己單方面結束備采。
錄制第二天的時候，路遙直接拿著話筒在演播廳要求換一個跟拍攝像。
錄制第三天的時候，面對造型師給出的服裝，當場提出質疑；‘明輝娛樂應該給出過服裝事項，為什麽節目組沒有遵守？’造型師回去翻了大半天註意事項，才終於從厚厚的文件中找到了有關路遙服裝的事項：不穿短袖短褲。
於是造型師連夜修改，第二天終於讓路遙穿上了主題曲錄制的制服。
錄制第四天的時候，有個導演大半夜的在監控室看練習生們在宿舍的情況，卻沒發現路遙的蹤影，嚇得他上上下下調了許久的錄像，卻發現路遙根本沒回宿舍，然後連忙給丁菱打電話，卻得到了‘不用擔心’的回覆。
不是，十四歲的練習生大半夜不知所蹤，居然不用擔心嗎？
導演再一調錄像，卻發現不止晚上，還有天沒亮的早上，路遙也是起得相當之早，早得離譜。
錄制第五天的時候，面對食堂的飯菜，路遙提出了自己的期望菜單，然後什麽都沒吃，嚇得杜唐當天晚上就火速找來了新的廚子，給大家按路遙的食譜制作了夜宵。
錄制第六天……
範敏才隨便一回憶，點點滴滴，都是血淚。
除此之外，諸如練習的時候，練著練著路遙人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拍攝的時候，別人都在積極給反應，路遙這裏一絲回應都沒有，宛如假人；休息的時候，路遙在旁邊下棋；編導找練習生商量細節，路遙直接反駁並直言不合理，他拒絕接受；老師上課想要指點動作，路遙拒絕身體接觸……
密密麻麻，範敏才腦海裏全是路遙各種不配合的畫面。
但這些都沒那麽重要。
在娛樂圈，合作的藝人可以難搞，可以挑刺，可以耍大牌，可以提無理的要求……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經驗豐富，不懼應對這些，但路遙不是。
他提出這些‘無理’的要求，針對的不是要求本身，而是提出要求的人。
那些對他抱有‘惡意’的人。
範敏才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發現路遙對他人情緒的感知，敏銳地讓人心驚。
在路遙發現了好幾個試圖往外洩露消息的工作人員之後，他們才恍然發覺路遙為什麽能發現那個戀童癖，不是因為那個戀童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而是因為那人的眼神。
戀童癖看向了路遙，於是路遙發現了對方。
多麽可怕。
如此輕易地就看透了他人的偽裝。
工作很辛苦，很疲憊，修改方案很煩躁，加班很痛苦，但都沒有路遙的眼神來得讓人恐懼。
和他對視的瞬間，會讓人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無所遁形。
但沒人敢去真的找路遙問，你是不是看出了我在想什麽？
他們只是一遍遍地蛛絲馬跡中推測，路遙發現了戀童癖，路遙發現了想要爆消息的人，路遙又發現了……
那路遙到底能發現什麽呢？
範敏才看著鏡頭裏的路遙，對方已經又開始新一輪的練舞，從安等人的額頭已經出現細密的汗珠，而路遙臉上依舊光滑，甚至連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
平靜，專註，美麗。
毫無攻擊性。
就像叢林裏散發著香甜氣息的食人花，正以無害的外表，吸引著敵人的靠近。
路遙擡眼，從鏡頭裏和範敏才對上了視線。
範敏才被路遙冰冷的目光一激，才猛然回神。
哈哈哈，他對著一個十四歲的小屁孩在想什麽呢？
恐懼？食人花？
敵人？
他們好好的錄綜藝節目，哪裏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高敏感的人比比皆是，對他人情緒敏銳，確實會讓當事者本身很痛苦，只不過有的人把痛苦自己吞了，而路遙直接把痛苦外化，選擇消耗別人，放過自己。
你對我有惡意？那是你的錯，你回去反思，和路遙沒有任何關系。
挺好的，範敏才覺得這樣真的挺好的。
就是讓他們不太好。
畢竟被直接指出心裏的小九九，誰都會尷尬的吧。
等一下？汪明知不會也是這樣吧？
範敏才眼前一亮，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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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三雙真摯的眼，路遙很快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從安。”
從安握拳小小歡呼：“耶！”
然後高興地坐下。
接著邱於歌，白尤，尹鴻雪也分別選擇隊友，如此，第一輪隊友就選擇完畢。
杜唐介紹第二輪規則。
“按照主題曲排名，從高到低依次進行選擇，被選擇的人不得拒絕。”
聞言，邱於歌和白尤的臉色變得有些擔憂。
這樣的規則，很容易自己想選擇的隊友被別人選擇。
但很快，邱於歌的表情就放松下來。
雖然想選的隊友可能會被選走，但大家的實力其實都不差，無論選到誰，都能練出優秀的舞臺。
這麽一想，邱於歌頓時不擔心了。
路遙再次開始選擇。
非常幹脆地開口：“呂嘉年。”
聽到自己的名字，呂嘉年嚇了一跳，他指著自己回頭看路遙，沒得到任何回應，但他卻喜出望外地回身。
路遙真的選他了耶。
哇塞。
果然還是要爭取。
下一個白尤開始選擇。
剛才白尤選擇了萬元州，為了不辜負給他投票的喬斯年的信任，他這次選擇了喬斯年。
後面的邱於歌和尹鴻雪也把給他們投票的剩下一個人選擇了。
第三輪選人。
邱於歌、白尤和尹鴻雪都看向了路遙。
路遙這次會選擇誰呢？
路遙依然很幹脆地開口：“汪明知。”
“我靠。”
這回呂嘉年沒繃住。
不兒，他聽到了什麽？
路遙選了汪明知？
也就是說，路遙，汪明知，從安還有他，他們四個人將是一隊，闖蕩一公？
不是在開玩笑吧？他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他是想拿第一的啊！
不對，就算不拿第一，路遙和汪明知一隊，他們兩個真的不會在鏡頭前打起來嗎？
也不對，以路遙的功夫，他要是想打，估計早就打了。
看來是打不起來的。
但等等，就算是吵架，那也不行啊。
這可是出道綜藝，如果直接在出道綜藝裏面吵起來了，也不是，路遙那也不叫吵架，但就算是呂嘉年單方面的吵起來了，那也不行啊。
呂嘉年簡直不敢想象，熱搜上得熱鬧成什麽樣。
到時候他們五代的風評得多差？
他還想在娛樂圈接著混呢。
不是，路遙到底在想什麽？
呂嘉年想不明白。
汪明知也懵了。
他蹭地轉身，動作幅度之大，連身下的椅子也被帶著轉了半圈：“你選我？！”
認真的嗎？
“我選你。”路遙看著汪明知：“希望你記得你剛才說的話。”
amazing。
邱於歌默默用手合上了自己的下巴。
事態發展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路遙和汪明知一隊。
這畫面太美，他們不敢看。
杜唐敏銳地察覺到了練習生之間氛圍的變化，路遙選擇了汪明知，這裏面一定有大問題。
他不知道，但他可以問。
他拿出手機，馬上就記錄了下來。
等備采環節，每個人都不可能逃過被提問的命運。
盡管很驚訝，但錄制依然繼續，後面的分隊十分順利，最後組成的四支隊伍，成員分別為：
路遙隊，隊員從安，汪明知，呂嘉年。
白尤隊，萬元州，喬斯年，蒼子真。
邱於歌隊，羅文柏，黃溪，吳安易。
尹鴻雪隊，烏海，江木，朱向明。
配置意外的合理。
每隊都有歌擔舞擔RAP擔。
這下後面的選曲環節就沒有太多糾結的內容了。
在沒有特別喜好的情況下，每首歌都能唱，那選擇哪首都沒有差別。
於是選曲環節很和諧的結束。
路遙隊選擇的歌曲為《Night》，一首充滿力量的男團曲，還夾雜著一些小性感。
白尤隊選擇的歌曲為《陷落》，原本是一首抒情曲，在剛才播放的DEMO中，被改編成了更強烈的風格，其中一段人聲與RAP的穿插令人印象深刻，再輔以喬斯年的舞蹈，會是很特別的舞臺。
邱於歌隊選擇的歌曲為《萊拉》，是一代團的大熱曲，十分好聽的一首歌。
尹鴻雪隊選擇的歌曲為《火花》，一首女團曲目。
分隊和選曲都結束，大家轉場，去往各自隊伍的練習室，開始準備上課練習。
其他隊熱熱鬧鬧，但路遙小隊卻走得十分沈默。
汪明知走在最前，從安和呂嘉年走在中間，路遙跟在最後。
四名跟拍攝像全都擠在汪明知前面，一邊倒著往後退，一邊拍每個人。
精彩，每個人的表情都好精彩——
哦，路遙除外。
汪明知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忐忑，從安的表情一臉僵硬，呂嘉年看起來視死如歸。
太神奇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路遙，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讓人看不出特別的情緒，仿佛此刻一如往常普普通通的每一天。
很快，四人到達練習室，攝像師們鉆到墻後面，全景，個人，分別拍攝。
四個人的練習室，卻擠了五名攝像師和三名編劇，再加上來來往往沒個準的一個個助理。
看似空蕩的房間，其實卻全是人。
還沒到上課時間，根據剛才編導說的內容，大家要先在鏡頭前說一下對歌曲的想法，再進行歌曲的分part，同時還要選擇C位。
從安，呂嘉年和汪明知拿著歌詞在地上一坐，圍成一圈還沒說話，就一起看向了練習室的角落。
一進來，路遙就停下腳步，在他們坐下之後，選了一個離他們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坐了下去，看起來絲毫沒有加入他們討論的意思。
從安見狀，不由得想起了第四次象限考核的時候。
那時他和路遙一隊，每次在練習室商量寫歌或者練習的時候，路遙就是這樣，不加入他們的對話，只在旁邊坐著，只有在他們完全討論不下去的時候，突然出聲，說出自己的意見，然後又再次安靜。
存在感很低。
一如他平時在生活中那樣。
不去註意，可能都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從安突然有一種回到了公司的感覺。
但……他這次給路遙投票，可不是為了像以前一樣。
他看向呂嘉年，呂嘉年也剛好看向了他，兩人沒有說話，但莫名的，他們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從安正要開口，汪明知的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路遙，你可以幫我們嗎？”
從安眼神一動，又和呂嘉年對上視線。
感情汪明知和他們也是一樣的想法啊？
也是，如果不是一樣的想法，怎麽會投路遙？
路遙看了過來。
“我想拿第一。”汪明知看向從安和呂嘉年，“你們也想拿第一吧？”
從安和呂嘉年點頭。
汪明知再次看向路遙：“所以，你能帶我們拿第一嗎？”
*
當晚，練習生們再次備采。
柳舒在備采間整裝待發，躊躇滿志。
這次備采以小組為順序。
根據一眾導演和編劇的強烈要求，路遙小隊喜提第一組備采。
首先來到備采間的是從安。
柳舒問出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把票投給路遙？”
從安：“因為他很強。”
“那為什麽不投給白尤呢？”
“呃……”從安抓耳撓腮，“白尤當然也很強，但是他們倆強的方向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這個……”從安整理措辭，“這個不太好說。”
他該怎麽說呢？
“就是挺強的。”
柳舒：……
柳舒不糾結，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路遙和汪明知有矛盾？”
“啊，這個……”從安坐立難安，“有嗎？”
柳舒：？
你問誰？你問我？
她哪裏知道？
“早上分隊的時候，汪明知不是這麽說的嗎？”
“啊……”從安恍然大悟，“那個呀，嗯……呃……哎呀，我也不好說。”
柳舒：……
好難問，真的好難問。
比起問一個這樣的從安，她寧願去問一百個路遙。
至少路遙能給一個答案。
而不是像從安這樣，糾結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路遙和汪明知關系如何？”
從安這回總算是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還行吧。”
？？
還行？
汪明知都當著鏡頭的面說他倆有矛盾了，從安居然說他倆關系還行？
從安對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有什麽誤解嗎？
“但汪明知不是說和路遙有矛盾嗎？”
“哎呀。”從安一臉無奈，“那這個也跟路遙沒關系呀，那時汪明知他自己……呃，唉，反正路遙是沒問題的，他只是有他自己的世界。”
柳舒：……
柳舒懂了。
從安這是在給路遙找補。
所以路遙和汪明知兩個人之間確實有什麽問題。
從安的采訪結束，接下來輪到了呂嘉年。
柳舒再次出馬。
“你為什麽要把票投給路遙？”
呂嘉年回答得很幹脆：“因為想贏吧。”
“和他一隊就能贏嗎？”
呂嘉年：“話也不能這麽說吧，每一隊都有可能贏。”
“那你為什麽投路遙？”
呂嘉年：“嗯……因為他更厲害一點吧。”
“白尤實力也很強呀？”
呂嘉年：“不能這麽比呀，他們兩個強的不一樣。”
“強在哪裏？”
呂嘉年：“嗯……這個該怎麽說呢？我也不好說。”
柳舒：？？
所以到底強在哪裏？
“那路遙和汪明知有什麽矛盾？”
呂嘉年糾結了起來：“他們有矛盾嗎？算……嗎？但也還好……吧？”
單方面的矛盾也算矛盾嗎？
除了汪明知看路遙不順眼，路遙看汪明知不都一直是當空氣嗎？
柳舒換了一種問法：“他們沒矛盾嗎？”
呂嘉年被難住了：“沒矛盾嗎？”
他好像也不太確定。
柳舒：……
誰來救救她？
呂嘉年的采訪結束後，柳舒在備采間狠狠地嘆氣。
怎麽一問路遙，這些人的回答都這麽沒頭沒腦，說不出一二？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就這麽難回答嗎？
有沒有矛盾，這難道是一件很難判斷的事情嗎？
柳舒調整心情，再次迎接下一個采訪對象。
當事者本人。
汪明知。
依然還是老問題。
“你為什麽給路遙投票。”
汪明知早過了糾結的勁兒，現在回答起問題十分痛快，“因為他很強。”
“那你為什麽不投白尤？”
“白尤也很強，但路遙比他更強。”
汪明知痛快得柳舒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就這麽幹脆？
她立刻提問：“你和路遙有矛盾嗎？”
汪明知依然幹脆：“沒有。”
柳舒：？？
沒有？
早上錄制的時候汪明知分明說有，怎麽這會兒又沒有了？
“你早上的時候不是說有嗎？”
汪明知解釋：“我們兩個只是有些處不來，性格問題，跟矛盾沒什麽關系。畢竟世界上人那麽多，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你不可能要求，所有人的關系都一樣好吧？有的性格就是天生不能融洽地相處，但這也並不代表就會有矛盾。”
好一個回答。
給自己解釋完了。
說法跟從安、呂嘉年完全不一樣。
所以路遙和汪明知兩人到底有沒有矛盾？
抱著疑問，柳舒迎來了第二位當事人，路遙。
依然是老問題開場。
“那麽多人投你當隊長，你有什麽想法？”
路遙：“沒什麽想法。”
“大家都說因為你很強，所以才投的你，你有什麽想法？”
路遙：“我確實挺強的。”
哇。
好自信。
柳舒打起了精神。
還得是路遙。
采訪他，比采訪其他人有意思多了。
“早上的時候汪明知說和你有矛盾，你們之間是什麽樣的矛盾？”柳舒悄悄地換了一個話術。
路遙的回答卻出乎柳舒的預料，“我和汪明知沒有矛盾。”
？？
柳舒不解。
不是，怎麽回事？
“汪明知自己說的和你有矛盾，現在怎麽又沒有矛盾？”
路遙：“那是他的說法，和我沒有關系。”
？
人際關系不是相互的嗎？
難道是單方面的矛盾？
結束采訪，柳舒覺得更疑惑了。
等將所有練習生采訪完，把采訪結果交給杜唐之後，這份疑惑也從柳舒身上，轉移到了杜唐身上。
五代練習生之間的關系，好像更加撲朔迷離了呢？
所以，路遙和汪明知之間，到底有沒有矛盾？
這個問題，節目組的一眾工作人員暫時沒得到結果，但另一個問題，他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那就是，從安等人，給路遙投票的原因。
第一天的課程結束之後，練習生們基本都已經學會了各自隊伍的舞蹈和曲目，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進行不停的練習，將歌曲以最完美的狀態在一公舞臺上展示。
而從第二天練習開始，一眾工作人員，就徹徹底底地看見了路遙的強大之處。
“你們遲到了。”
範敏才和攝像師剛架好機器，就聽見路遙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05:01，才剛剛過去一分鐘，這也叫遲到了嗎？
好吧，放在路遙這裏，可能真的叫遲到了。
鏡頭裏的從安還喘著粗氣，跑得太急，他只感覺心跳得都快蹦出來，但一聽到路遙的話，他還是立刻就站直了，“對不起，我還是第一次起這麽早，以後再也不會了！”
五點趕到練習室訓練，意味著他最晚四點五十就要起，天知道他這輩子從沒起這麽早過。
路遙看向呂嘉年。
呂嘉年也跑得心肝脾肺腎都疼，他一看到路遙的視線，就渾身一激靈，立刻解釋：“我沒聽見鬧鐘。”
要不是從安喊他，他可能就睡過頭了。
多嚇人呢。
而唯一幸存者，汪明知，此刻自覺離得遠遠的，沒有靠近。
哪怕在同一隊了，但路遙在乎的依然還是距離，甚至還比以前更遠了。
他還指望好好練習呢，這種路遙的底線問題，還是不要去碰了。
氣喘順了，練習便正式開始。
放音樂，所有人從頭開始，一遍結束之後，路遙停了下來。
他也沒有任何鋪墊，開口就提要求：“大動作，註意節奏。”
然後音樂再次播放，又跳一遍。
路遙再次提要求：“註意力度。”
又跳一遍。
範敏才還在打哈欠沒回神，就看見練習室裏的四人已經效率很高地跳了三遍舞了。
然後路遙開始摳細節。
從第一個動作開始。
“肩膀發力，在噠的時候停。”
範敏才示意攝像師將鏡頭對準路遙。
鏡頭裏，垂眸強調動作的路遙，專註又認真，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成熟魅力。
節目錄制過去一個多星期，哪怕不算第一天路遙的事情，後續幾天，節目組的所有工作人員也對路遙印象深刻。
不是因為他強的突出的實力，也不是因為他突出的外表，而是因為在時間的作用下，漸漸展露出來的某種東西。
錄制第一天的時候，路遙自己單方面結束備采。
錄制第二天的時候，路遙直接拿著話筒在演播廳要求換一個跟拍攝像。
錄制第三天的時候，面對造型師給出的服裝，當場提出質疑；‘明輝娛樂應該給出過服裝事項，為什麽節目組沒有遵守？’造型師回去翻了大半天註意事項，才終於從厚厚的文件中找到了有關路遙服裝的事項：不穿短袖短褲。
於是造型師連夜修改，第二天終於讓路遙穿上了主題曲錄制的制服。
錄制第四天的時候，有個導演大半夜的在監控室看練習生們在宿舍的情況，卻沒發現路遙的蹤影，嚇得他上上下下調了許久的錄像，卻發現路遙根本沒回宿舍，然後連忙給丁菱打電話，卻得到了‘不用擔心’的回覆。
不是，十四歲的練習生大半夜不知所蹤，居然不用擔心嗎？
導演再一調錄像，卻發現不止晚上，還有天沒亮的早上，路遙也是起得相當之早，早得離譜。
錄制第五天的時候，面對食堂的飯菜，路遙提出了自己的期望菜單，然後什麽都沒吃，嚇得杜唐當天晚上就火速找來了新的廚子，給大家按路遙的食譜制作了夜宵。
錄制第六天……
範敏才隨便一回憶，點點滴滴，都是血淚。
除此之外，諸如練習的時候，練著練著路遙人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拍攝的時候，別人都在積極給反應，路遙這裏一絲回應都沒有，宛如假人；休息的時候，路遙在旁邊下棋；編導找練習生商量細節，路遙直接反駁並直言不合理，他拒絕接受；老師上課想要指點動作，路遙拒絕身體接觸……
密密麻麻，範敏才腦海裏全是路遙各種不配合的畫面。
但這些都沒那麽重要。
在娛樂圈，合作的藝人可以難搞，可以挑刺，可以耍大牌，可以提無理的要求……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經驗豐富，不懼應對這些，但路遙不是。
他提出這些‘無理’的要求，針對的不是要求本身，而是提出要求的人。
那些對他抱有‘惡意’的人。
範敏才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發現路遙對他人情緒的感知，敏銳地讓人心驚。
在路遙發現了好幾個試圖往外洩露消息的工作人員之後，他們才恍然發覺路遙為什麽能發現那個戀童癖，不是因為那個戀童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而是因為那人的眼神。
戀童癖看向了路遙，於是路遙發現了對方。
多麽可怕。
如此輕易地就看透了他人的偽裝。
工作很辛苦，很疲憊，修改方案很煩躁，加班很痛苦，但都沒有路遙的眼神來得讓人恐懼。
和他對視的瞬間，會讓人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無所遁形。
但沒人敢去真的找路遙問，你是不是看出了我在想什麽？
他們只是一遍遍地蛛絲馬跡中推測，路遙發現了戀童癖，路遙發現了想要爆消息的人，路遙又發現了……
那路遙到底能發現什麽呢？
範敏才看著鏡頭裏的路遙，對方已經又開始新一輪的練舞，從安等人的額頭已經出現細密的汗珠，而路遙臉上依舊光滑，甚至連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
平靜，專註，美麗。
毫無攻擊性。
就像叢林裏散發著香甜氣息的食人花，正以無害的外表，吸引著敵人的靠近。
路遙擡眼，從鏡頭裏和範敏才對上了視線。
範敏才被路遙冰冷的目光一激，才猛然回神。
哈哈哈，他對著一個十四歲的小屁孩在想什麽呢？
恐懼？食人花？
敵人？
他們好好的錄綜藝節目，哪裏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高敏感的人比比皆是，對他人情緒敏銳，確實會讓當事者本身很痛苦，只不過有的人把痛苦自己吞了，而路遙直接把痛苦外化，選擇消耗別人，放過自己。
你對我有惡意？那是你的錯，你回去反思，和路遙沒有任何關系。
挺好的，範敏才覺得這樣真的挺好的。
就是讓他們不太好。
畢竟被直接指出心裏的小九九，誰都會尷尬的吧。
等一下？汪明知不會也是這樣吧？
範敏才眼前一亮，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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