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蕭尋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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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蕭尋的離開
路遙到底有沒有受傷，兩人不得而知，但尹鴻雪的事情，在論壇上已經悄然引起風波。
【有人脈，這次演唱會人不齊】
——
【主樓】
如題
【1樓】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2樓】
人不齊？是說有人不參加？
【3樓】
……突然想起了上上次，不會是路遙吧？
【4樓】樓主
回覆【3樓】
不是
【5樓】
不是路遙？那是誰？話說樓主你既然都知道不是路遙了，那肯定知道是誰吧？再多說一點唄
【6樓】
一天天哪裏來那麽多放瓜的？是公司看馬上要出道了，來給粉圈找樂子了嗎？我這半年吃到的瓜，比前四年的都多
【7樓】
回覆【6樓】
誰說不是呢，我現在看這些人脈，都看疲了
【8樓】
可能也是前四年確實沒什麽好討的吧，練習生個個去公司訓練跟打卡上班一樣，超絕同事情，能有什麽樂子可看啊
【9樓】
所以沒人關心樓主說的是誰嗎？樓主你快出來啊！！！
……
【22樓】
感覺樓主可能和我聽到的是同一件事情，如果我聽到的消息沒錯的話，我只能說今天沒參加演唱會的那個人，他可能早就不想幹了
【23樓】
早就不想幹了？是誰啊？
……
【35樓】
我可能想到什麽了……上半年XX走的時候，有兩個人特別激動吧？一個是和XX關系特別好的朱，至於另一個。。。平時也沒見他們倆關系多好，怎麽XX一走，那人就變了呢？
【36樓】
回覆【35樓】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但是不會吧？那人為啥啊？
【37樓】
回覆【36樓】
練習生的生活對他應該挺痛苦的，平時也不怎麽愛營業，在物料裏狀態也很消極，也就舞臺確實出彩，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粉絲了
……
【44樓】
看了半天，你們到底說的是誰啊？
【45樓】
某些人別裝了，知道你們心裏恨得很，這種編出來的瓜也說得信誓旦旦的，什麽都往別人身上套是吧？接你擔不想幹了，明天就走，這種好福氣你們多收著吧[微笑]
……
已經進進入演唱會場館的粉絲們迫於微弱的手機信號，沒能註意到網絡上討論，她們正沈浸在演唱會的喜悅中，靜待演唱會開始。
很快，倒計時響起，全場燈光一暗，演唱會正式開始。
第一個，依然是全員的開場節目。
粉絲們早就準備好攝像機和手機，在燈光暗下的同一刻，無數鏡頭對準臺上，只待自擔出現的瞬間，就用鏡頭將他捕捉。
如此看來，像宋蕊這樣的代粉，在此刻反而會輕松一些，她只需要調整好焦距，固定好機位，確定能拍到整個舞臺的所有人就可以了。
而唯粉，則要隨時移動鏡頭，捕捉自擔的身影。
很快，練習生們在黑暗中跑上舞臺，在自己的位置站定，隨著響起的樂聲，所有人的身影出現在燈光下。
宋蕊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鏡頭，確定框柱了所有人，然後專心致志地看舞臺。
這一看，卻發現了不對勁。
十六個人的全員舞臺，站位會是一個梯形，前四中五後七。
因為最後一排多出一個，所以隊形會有微妙的不和諧。
但現在，舞臺上的隊形幾乎是一個左右對稱的梯形，宋蕊心裏一咯噔，下意識就開始數起人數。
前四中五後六，只有十五個人！
有一個人沒上臺！
她立刻想起了上上次演唱會的場景。
所有人都有，獨獨沒有路遙。
難道這次也？
宋蕊立刻看向自己的鏡頭，在狹小的鏡頭屏幕裏捕捉每一個人的臉。
拉進放大，一個個看過去，在看到路遙後她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疑惑起來。
路遙在，那不在的會是誰？
“尹鴻雪呢？”
此時，場館內已經有人發現了舞臺缺席的成員是誰，她們四下張望，和周圍的同伴確認，明明臺上練習生們正在演出，可臺下卻騷動起來。
宋蕊聽見了她人的討論，她立刻移動相機對準第一排。
邱於歌、朱向明、蒼子真……果然沒有尹鴻雪！
取而代之的是烏海。
再往第二排看，萬元州，白尤……都是上次排名在中位的那些練習生。
確認了少的人是誰，但更多的疑問用上宋蕊的心頭。
尹鴻雪為什麽會缺席全員舞臺？
但因為有路遙的先例，宋蕊此刻雖然擔心，但也沒有過於擔心，只是場內尹鴻雪的粉絲們有些坐不住了。
和第二場演唱會路遙的缺席不同，常年人氣高居不下的尹鴻雪擁有眾多粉絲，無論是唯粉，還是以前是前五粉現在是前四粉的粉絲們，在每一次演唱會到場的觀眾中，她們的人數合起來，都占據了不小的比例，她們無法接受尹鴻雪不在全員舞臺中出現，如果有事，就應該提前發聲明，而不是在演唱會現場，讓她們自己發現這件事！
第一個全員舞臺就這樣在觀眾們的心不在焉中結束了，主持人上臺，練習生們依次自我介紹，然後去後臺準備，主持人留在臺上，開始介紹第四象限考核的規則。
聽到規則後，大家稍微回神了一些，畢竟是她們投出來的組，演唱的曲目還是自作曲，自然很是讓人期待。
就這樣，在一段VCR過後，抽到第一組表演的路遙組登上舞臺。
這組的人都不在上位圈，臺下許多觀眾們對此興趣缺缺，有網的致力於上網查看有關於尹鴻雪的消息，沒網的則和有網的討論，間或擡頭看兩眼。
但這一看，就奇怪地一直看了下去。
音樂的力量很神奇，當一個人聽悲傷的歌曲時，心情就會跟著不由自主地低落，聽快樂的歌曲時，嘴角也會揚起微笑。
而此刻五名少年，在舞臺上伴著歡快的曲調，唱著簡單的歌詞，蹦蹦跳跳，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活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就跟著笑了起來。
而在歡快的前奏過後，伴著清脆的風鈴聲，一段熟悉的歌謠響起，隨著眾人的輕吟，觀眾們也不由自主地開始合唱。
越來越多的樂器加入，鼓點一變，少年們大步向前，嘴角是明媚的笑容，腳下是活潑的步伐，訴說著最簡單的快樂。
“聽說你最近有點沮喪
沒關系哦我們一起向前沖吧！”
一曲結束，哪怕是再唯的唯粉，此刻也不由得鼓起掌聲。
太快樂了。
但快樂好像總是短暫，在路遙組下臺後，大屏幕播放器邱於歌組的VCR，看到尹鴻雪的臉出現在屏幕裏，尹鴻雪的粉絲們剛放下一顆心，卻又在所有人上臺後，表演正式開始時跌落谷底。
——沒有尹鴻雪。
離得遠的，拿著相機對準舞臺不斷拉近拉遠，尋找尹鴻雪的痕跡，離得進的，一眼看過去，臺上都有誰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
本該是六個人的舞臺，此刻卻只有五個人。
尹鴻雪不在！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下，粉絲們紛紛拿出手機上網，有網的人跑去官博下面瘋狂評論，沒網的人看著死活刷新不出東西的頁面心急如焚。
而此時，也有人看見了論壇的爆料。
【有人脈，這次演唱會人不齊】
——
【主樓】
如題
……
【56樓】
尹鴻雪不在
【57樓】
回覆【56樓】
什麽東西？真的假的
【58樓】
人在現場，尹鴻雪確實不在。開場節目沒他，現在象限考核也沒他，邱於歌組只有他不在
【59樓】
我的天呢，居然是真的
……
【77樓】
樓主有更多消息麽？尹鴻雪為什麽不在？
……
【89樓】
樓主快出來說話啊樓主
……
【134樓】
前排說不想幹的，不會猜的是尹鴻雪吧？他不想幹了？
【135樓】
回覆【134樓】
你在說什麽胡話！尹鴻雪人氣那麽高，鐵成團的，他為什麽不想幹了？
【136樓】
但尹鴻雪最近確實怪怪的。說句粉絲不喜歡聽的，你們自己也早就有所察覺了吧，不然現在怎麽這麽激動？看見尹鴻雪不在舞臺上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心很慌？是不是很害怕？就拿上次路遙來對比，同樣是沒出場，路遙粉絲罵的都是公司區別對待，公然穿小鞋，而你們現在各平臺沒有一個罵公司的，都是在問尹鴻雪為什麽沒上場，不就說明你們都知道問題是在尹鴻雪身上嗎？
【137樓】
回覆【136】
！！！醍醐灌頂！好有道理啊！所以尹鴻雪是真的不想幹了？為什麽啊！我昨天還刷到他們機場的路透，尹鴻雪也在啊，他都來參加彩排了，為什麽今天的演唱會不參加？
……
【158樓】
你們這些亂編的到底有沒有下限！[視頻鏈接]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昨天尹鴻雪去醫院了！他病了！他是因為病了才不參加今天的演唱會的！
【159樓】
這是在醫院拍的尹鴻雪檢查的視頻？什麽時候的？怎麽現在才發出來？
……
【166樓】
居然病了……唉，尹鴻雪的身體確實……這段時間太辛苦了，好好養病吧
……
*
網上出現醫院的路透後，尹鴻雪粉絲們焦急的情緒緩解了很多，但緊隨其後的，是對尹鴻雪身體的擔憂。
前一天還在彩排，但第二天連演唱會都參加不了，尹鴻雪的病情到底有多嚴重？
她們不斷給公司發消息，企圖得到一個回覆。
很快，明輝娛樂官方微博就發布了‘練習生情況良好，病情無大礙，只需多多休息’的回覆。
粉絲們一邊罵著‘明輝娛樂死了’‘明輝娛樂壓榨藝人’等話，一邊將這條微博轉發了出去。
很快，場館內的粉絲們也知道了尹鴻雪生病的事。
雖然覺得明輝娛樂居然不在開場前說明這件事很離譜，但人已坐在演唱會現場，票也買了，自然也不會現在就離開，於是坐在場館內，專心致志地看起了演唱會。
對於尹鴻雪的唯粉來說，現在演唱會可能變為了一場對其他練習生的挑刺大會，她們用批判的目光審視著每一個人的演出，一一找出這些人不如尹鴻雪的地方。
而多擔的粉絲們，則把精力放在自己的其他擔上，專心拍攝著他們的視頻，遇到自己不感興趣的人時，拍拍場館內的橫幅、燈牌，記錄演唱會現場不同的痕跡。
而這一拍，就拍出了問題。
【快來個人看一看，這個燈牌上面的人是不是蕭尋！】
——
【主樓】
[圖片]樓主的鏡頭只能放到那麽大了，我看著覺得特別像，但還是看不大清楚，有沒有坐在這附近的老師回頭拍一下呢
【1樓】
！！！真的有點像！
【2樓】
。。。太像了，這不是蕭尋是誰
【3樓】
不是，這帽子口罩戴得這麽嚴實，你們是怎麽看出來像的？黑漆漆的一片，能看得出來什麽
【4樓】
這個坐姿，這個腦袋的形狀……我敢肯定，絕對是蕭尋
【5樓】
沒有更近的照片嗎
……
【67樓】
就是蕭尋！[圖片]
我看到這個帖子之後發現這個位置就在我後面！我立刻回頭看了，絕對是他！不會有錯！
【68樓】
回覆【67樓】
天呢，居然真的是蕭尋，他居然來看五代的演唱會了[哭泣]
【69樓】
故人歸來……
……
【89樓】
嗚嗚嗚蕭尋我好想你
……
【131樓】
這還是他離開五代之後第一次露面吧，真的是好久了
【132樓】
[圖片]
真的是他……
……
隨著越來越多的照片出現，#蕭尋演唱會#的詞條也迅速登上了熱搜。
蕭尋的粉絲們在話題中懷念，哭泣，質問……她們看著不同角度不同清晰度的照片，回憶著曾經蕭尋在五代的點點滴滴，再一次深刻認識到，從蕭尋離開五代的那一天起，蕭尋就成為了一個再也不會出現在她們生命裏的人。
蕭尋永遠地活在了過去。
而蕭尋離開五代的原因，也成了她們永遠得不到答案的謎題。
演唱會結束後，散場離開的練習生們一刷手機，就刷到了各式各樣的蕭尋照片。
一起練習了四年的他們，哪怕蕭尋戴了帽子口罩，他們也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
從安看到照片，差點就是一個原地彈射，“蕭尋來看我們演唱會了？”
他在熱搜裏不斷翻動，越來越多的照片，無一不在說明這個事實。
“他來看演唱會怎麽不和我們說啊？”從安不由得遺憾，要是說了，蕭尋還能來後臺，他們還能見一面。
也能拿到更好的位置，而不是坐在看臺最後一排。
激動完的從安，說完了話才發現車裏一片安靜，沒有人回答他，更沒有人附和他。
他回頭一看，在這輛坐了邱於歌、朱向明、呂嘉年、羅文柏還有他的車上，好像只有他在為這件事激動，其他四人看著手機，臉上都無比平靜。
漸漸地，從安也冷靜下來，他靠在椅背上，車外是城市明滅的燈光，川流不息的人群，而車裏，卻是一片死寂。
回到酒店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朱向明和喬斯年一間房，在喬斯年洗漱的間隙，朱向明看著熱搜裏的一張張照片，終是下定了決心，拿著手機離開了房間。
在酒店的觀景臺，朱向明打開通話軟件，找到了名為蕭尋的名字。
在一陣漫長的提示音過後，終於，電話那頭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餵？”
朱向明沈默片刻，開口：“是我，朱向明。”
電話聽筒裏傳來淺淡的笑聲：“是你啊，我還以為你不會給我打電話。”
朱向明：“我也沒想到這個電話能打通。”
“你不是都把我們拉黑了麽。”
“這確實。”蕭尋又笑了兩聲：“不過今天都放出來了。”
朱向明：“為什麽？”
“我要走啦。”電話那頭，蕭尋的語氣很輕松，“我要出國了，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朱向明握緊了手機，再開口，他的嗓音變得很幹澀：“為什麽？”
你為什麽出國？
你為什麽離開？
你為什麽要拉黑他們所有人？
你為什麽，就這樣消失在所有人的生命中？
蕭尋：“我出去讀書。”
朱向明：“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嗯……怎麽說呢。”聽筒裏響起雜亂的腳步聲，但蕭尋的聲音依舊清晰，清晰地傳進了朱向明耳裏：“人各有志吧。”
“人各有志？”朱向明重覆這四個字，第一次懷疑起這四個字的意思，“你不是一直告訴我，你的夢想，就是和我們一起站在舞臺上嗎？現在你告訴我人各有志？那你的夢想是什麽？”
蕭尋又笑了，笑完之後他淺淺地嘆了口氣：“小時候總是很天真，以為夢想一定能實現，但現在我才知道，只有實現不了的，才叫夢想。”
“我長大了，小明。”
“我該去承擔屬於我的責任了。”
“而你，我最好的朋友小明，你的夢想一定能實現，因為你還是小朋友啊。”
電話被掛斷了。
朱向明楞了一會兒，然後迅速地再次撥打電話，但這一次，卻怎麽也打不通了。
只有無盡的忙音，和停留在他腦海裏的那一聲聲“小明”。
那是他們從第一次見面時起，蕭尋就對他的稱呼。
朱向明在觀景臺站了很久，久到雙腿都站得有些麻木，久到他都不知道是怎麽走回房間的，直到看見房間裏刷手機的喬斯年，才回過神來。
“你看到熱搜了嗎？”一看見朱向明，喬斯年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朱向明脫下身上的外套，漫不經心地問：“怎麽了嗎？”
“蕭尋要出國了！”
朱向明的動作一頓，隨後接著脫外套，沒回頭，接著問：“熱搜是怎麽知道的？”
“粉絲拍到他過安檢的路透了。”
朱向明終於脫完了外套，他拿出手機，靠著床腳坐在地上，點開了熱搜。
熱搜第三的位置，赫然掛著#蕭尋出國#的話題。
他點進去，裏面密密麻麻全是蕭尋在機場的照片。
可以看出拍照的人和蕭尋隔了一段距離，稍微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個走在人群中的人是蕭尋無疑。
和演唱會上是一樣的裝束，一身黑衣，帶著壓得低低的鴨舌帽，帶著黑色的口罩，只有在他擡頭的間隙，才能看見那熟悉的眉眼。
他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因為口罩的遮擋，讓人看不清神色。
拍照的人看起來跟了蕭尋一路，從機場下車，到蕭尋過安檢，到蕭尋走到航站樓。
深夜的機場人依舊很多，到達國際航班處後，他掛斷了電話，找了個空位安靜地等待著，外面是巨大的飛機，和高懸的明月。
喬斯年一回頭，就看見朱向明不知什麽時候流了滿臉的眼淚，讓他嚇了一大跳，“你怎麽了！”
朱向明接過喬斯年遞來的紙，把眼淚擦幹，聲音還帶著哭腔，臉上卻掛起了笑容：“我沒事。”
只是突然意識到，他和蕭尋真的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正如蕭尋所說，他們再也不會相見。
十六歲的少年，第一次認識了什麽是離別。
這一夜不知道算不算好眠，總之第二天早上眾人集合的時候，看起來和往常幾乎沒什麽差別。
邱於歌依然頂著一張不良美少年的臉，卻做著最是聽話的事。
朱向明看著可可愛愛，張口卻是各種抽象段子。
尹鴻雪從醫院回來後，當晚就被父母開車接回了家，現在不和眾人待在一起。
蒼子真還是那朵交際花，見誰都打兩聲招呼。
上位圈的三人氛圍和諧，烏海看起來也心情頗好，萬元州埋頭吃早餐，絲毫沒辜負自己一米八八的體格。
白尤依然啃著自己的減脂早餐玉米，面無表情的臉落在從安眼裏頗有些生無可戀的意味。
路遙獨自坐在一個角落，沒人往這邊走，只有偶爾的目光會往這邊落過來。
汪明知和羅文柏坐在一起，吃早餐也很不專心，拿著手機絲毫沒停。
吳安易在取餐處挑挑揀揀，半天才勉強找了一些食物放在了餐盤裏。
江木個子雖小，但吃飯卻很認真，迅速地清空了餐盤裏的食物，又去取餐處轉了第二圈，和第一圈都沒轉完的吳安易迎面碰上，一起回來吃飯。
呂嘉年和黃溪坐在白尤跟從安的同一桌，在擡頭看見路遙的時候，有一顆想坐過去的心蠢蠢欲動。
但要是真坐過去了，肯定會被趕走吧。
畢竟沒有鏡頭拍攝，地方又那麽大，在路遙眼裏，根本沒有坐在一起的理由。
就這樣在安靜的早餐中，四場象限考核結束的第二天清晨，就這麽平靜無波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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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到底有沒有受傷，兩人不得而知，但尹鴻雪的事情，在論壇上已經悄然引起風波。
【有人脈，這次演唱會人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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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樓】
如題
【1樓】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2樓】
人不齊？是說有人不參加？
【3樓】
……突然想起了上上次，不會是路遙吧？
【4樓】樓主
回覆【3樓】
不是
【5樓】
不是路遙？那是誰？話說樓主你既然都知道不是路遙了，那肯定知道是誰吧？再多說一點唄
【6樓】
一天天哪裏來那麽多放瓜的？是公司看馬上要出道了，來給粉圈找樂子了嗎？我這半年吃到的瓜，比前四年的都多
【7樓】
回覆【6樓】
誰說不是呢，我現在看這些人脈，都看疲了
【8樓】
可能也是前四年確實沒什麽好討的吧，練習生個個去公司訓練跟打卡上班一樣，超絕同事情，能有什麽樂子可看啊
【9樓】
所以沒人關心樓主說的是誰嗎？樓主你快出來啊！！！
……
【22樓】
感覺樓主可能和我聽到的是同一件事情，如果我聽到的消息沒錯的話，我只能說今天沒參加演唱會的那個人，他可能早就不想幹了
【23樓】
早就不想幹了？是誰啊？
……
【35樓】
我可能想到什麽了……上半年XX走的時候，有兩個人特別激動吧？一個是和XX關系特別好的朱，至於另一個。。。平時也沒見他們倆關系多好，怎麽XX一走，那人就變了呢？
【36樓】
回覆【35樓】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但是不會吧？那人為啥啊？
【37樓】
回覆【36樓】
練習生的生活對他應該挺痛苦的，平時也不怎麽愛營業，在物料裏狀態也很消極，也就舞臺確實出彩，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粉絲了
……
【44樓】
看了半天，你們到底說的是誰啊？
【45樓】
某些人別裝了，知道你們心裏恨得很，這種編出來的瓜也說得信誓旦旦的，什麽都往別人身上套是吧？接你擔不想幹了，明天就走，這種好福氣你們多收著吧[微笑]
……
已經進進入演唱會場館的粉絲們迫於微弱的手機信號，沒能註意到網絡上討論，她們正沈浸在演唱會的喜悅中，靜待演唱會開始。
很快，倒計時響起，全場燈光一暗，演唱會正式開始。
第一個，依然是全員的開場節目。
粉絲們早就準備好攝像機和手機，在燈光暗下的同一刻，無數鏡頭對準臺上，只待自擔出現的瞬間，就用鏡頭將他捕捉。
如此看來，像宋蕊這樣的代粉，在此刻反而會輕松一些，她只需要調整好焦距，固定好機位，確定能拍到整個舞臺的所有人就可以了。
而唯粉，則要隨時移動鏡頭，捕捉自擔的身影。
很快，練習生們在黑暗中跑上舞臺，在自己的位置站定，隨著響起的樂聲，所有人的身影出現在燈光下。
宋蕊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鏡頭，確定框柱了所有人，然後專心致志地看舞臺。
這一看，卻發現了不對勁。
十六個人的全員舞臺，站位會是一個梯形，前四中五後七。
因為最後一排多出一個，所以隊形會有微妙的不和諧。
但現在，舞臺上的隊形幾乎是一個左右對稱的梯形，宋蕊心裏一咯噔，下意識就開始數起人數。
前四中五後六，只有十五個人！
有一個人沒上臺！
她立刻想起了上上次演唱會的場景。
所有人都有，獨獨沒有路遙。
難道這次也？
宋蕊立刻看向自己的鏡頭，在狹小的鏡頭屏幕裏捕捉每一個人的臉。
拉進放大，一個個看過去，在看到路遙後她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疑惑起來。
路遙在，那不在的會是誰？
“尹鴻雪呢？”
此時，場館內已經有人發現了舞臺缺席的成員是誰，她們四下張望，和周圍的同伴確認，明明臺上練習生們正在演出，可臺下卻騷動起來。
宋蕊聽見了她人的討論，她立刻移動相機對準第一排。
邱於歌、朱向明、蒼子真……果然沒有尹鴻雪！
取而代之的是烏海。
再往第二排看，萬元州，白尤……都是上次排名在中位的那些練習生。
確認了少的人是誰，但更多的疑問用上宋蕊的心頭。
尹鴻雪為什麽會缺席全員舞臺？
但因為有路遙的先例，宋蕊此刻雖然擔心，但也沒有過於擔心，只是場內尹鴻雪的粉絲們有些坐不住了。
和第二場演唱會路遙的缺席不同，常年人氣高居不下的尹鴻雪擁有眾多粉絲，無論是唯粉，還是以前是前五粉現在是前四粉的粉絲們，在每一次演唱會到場的觀眾中，她們的人數合起來，都占據了不小的比例，她們無法接受尹鴻雪不在全員舞臺中出現，如果有事，就應該提前發聲明，而不是在演唱會現場，讓她們自己發現這件事！
第一個全員舞臺就這樣在觀眾們的心不在焉中結束了，主持人上臺，練習生們依次自我介紹，然後去後臺準備，主持人留在臺上，開始介紹第四象限考核的規則。
聽到規則後，大家稍微回神了一些，畢竟是她們投出來的組，演唱的曲目還是自作曲，自然很是讓人期待。
就這樣，在一段VCR過後，抽到第一組表演的路遙組登上舞臺。
這組的人都不在上位圈，臺下許多觀眾們對此興趣缺缺，有網的致力於上網查看有關於尹鴻雪的消息，沒網的則和有網的討論，間或擡頭看兩眼。
但這一看，就奇怪地一直看了下去。
音樂的力量很神奇，當一個人聽悲傷的歌曲時，心情就會跟著不由自主地低落，聽快樂的歌曲時，嘴角也會揚起微笑。
而此刻五名少年，在舞臺上伴著歡快的曲調，唱著簡單的歌詞，蹦蹦跳跳，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活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就跟著笑了起來。
而在歡快的前奏過後，伴著清脆的風鈴聲，一段熟悉的歌謠響起，隨著眾人的輕吟，觀眾們也不由自主地開始合唱。
越來越多的樂器加入，鼓點一變，少年們大步向前，嘴角是明媚的笑容，腳下是活潑的步伐，訴說著最簡單的快樂。
“聽說你最近有點沮喪
沒關系哦我們一起向前沖吧！”
一曲結束，哪怕是再唯的唯粉，此刻也不由得鼓起掌聲。
太快樂了。
但快樂好像總是短暫，在路遙組下臺後，大屏幕播放器邱於歌組的VCR，看到尹鴻雪的臉出現在屏幕裏，尹鴻雪的粉絲們剛放下一顆心，卻又在所有人上臺後，表演正式開始時跌落谷底。
——沒有尹鴻雪。
離得遠的，拿著相機對準舞臺不斷拉近拉遠，尋找尹鴻雪的痕跡，離得進的，一眼看過去，臺上都有誰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
本該是六個人的舞臺，此刻卻只有五個人。
尹鴻雪不在！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下，粉絲們紛紛拿出手機上網，有網的人跑去官博下面瘋狂評論，沒網的人看著死活刷新不出東西的頁面心急如焚。
而此時，也有人看見了論壇的爆料。
【有人脈，這次演唱會人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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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樓】
如題
……
【56樓】
尹鴻雪不在
【57樓】
回覆【56樓】
什麽東西？真的假的
【58樓】
人在現場，尹鴻雪確實不在。開場節目沒他，現在象限考核也沒他，邱於歌組只有他不在
【59樓】
我的天呢，居然是真的
……
【77樓】
樓主有更多消息麽？尹鴻雪為什麽不在？
……
【89樓】
樓主快出來說話啊樓主
……
【134樓】
前排說不想幹的，不會猜的是尹鴻雪吧？他不想幹了？
【135樓】
回覆【134樓】
你在說什麽胡話！尹鴻雪人氣那麽高，鐵成團的，他為什麽不想幹了？
【136樓】
但尹鴻雪最近確實怪怪的。說句粉絲不喜歡聽的，你們自己也早就有所察覺了吧，不然現在怎麽這麽激動？看見尹鴻雪不在舞臺上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心很慌？是不是很害怕？就拿上次路遙來對比，同樣是沒出場，路遙粉絲罵的都是公司區別對待，公然穿小鞋，而你們現在各平臺沒有一個罵公司的，都是在問尹鴻雪為什麽沒上場，不就說明你們都知道問題是在尹鴻雪身上嗎？
【137樓】
回覆【136】
！！！醍醐灌頂！好有道理啊！所以尹鴻雪是真的不想幹了？為什麽啊！我昨天還刷到他們機場的路透，尹鴻雪也在啊，他都來參加彩排了，為什麽今天的演唱會不參加？
……
【158樓】
你們這些亂編的到底有沒有下限！[視頻鏈接]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昨天尹鴻雪去醫院了！他病了！他是因為病了才不參加今天的演唱會的！
【159樓】
這是在醫院拍的尹鴻雪檢查的視頻？什麽時候的？怎麽現在才發出來？
……
【166樓】
居然病了……唉，尹鴻雪的身體確實……這段時間太辛苦了，好好養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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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出現醫院的路透後，尹鴻雪粉絲們焦急的情緒緩解了很多，但緊隨其後的，是對尹鴻雪身體的擔憂。
前一天還在彩排，但第二天連演唱會都參加不了，尹鴻雪的病情到底有多嚴重？
她們不斷給公司發消息，企圖得到一個回覆。
很快，明輝娛樂官方微博就發布了‘練習生情況良好，病情無大礙，只需多多休息’的回覆。
粉絲們一邊罵著‘明輝娛樂死了’‘明輝娛樂壓榨藝人’等話，一邊將這條微博轉發了出去。
很快，場館內的粉絲們也知道了尹鴻雪生病的事。
雖然覺得明輝娛樂居然不在開場前說明這件事很離譜，但人已坐在演唱會現場，票也買了，自然也不會現在就離開，於是坐在場館內，專心致志地看起了演唱會。
對於尹鴻雪的唯粉來說，現在演唱會可能變為了一場對其他練習生的挑刺大會，她們用批判的目光審視著每一個人的演出，一一找出這些人不如尹鴻雪的地方。
而多擔的粉絲們，則把精力放在自己的其他擔上，專心拍攝著他們的視頻，遇到自己不感興趣的人時，拍拍場館內的橫幅、燈牌，記錄演唱會現場不同的痕跡。
而這一拍，就拍出了問題。
【快來個人看一看，這個燈牌上面的人是不是蕭尋！】
——
【主樓】
[圖片]樓主的鏡頭只能放到那麽大了，我看著覺得特別像，但還是看不大清楚，有沒有坐在這附近的老師回頭拍一下呢
【1樓】
！！！真的有點像！
【2樓】
。。。太像了，這不是蕭尋是誰
【3樓】
不是，這帽子口罩戴得這麽嚴實，你們是怎麽看出來像的？黑漆漆的一片，能看得出來什麽
【4樓】
這個坐姿，這個腦袋的形狀……我敢肯定，絕對是蕭尋
【5樓】
沒有更近的照片嗎
……
【67樓】
就是蕭尋！[圖片]
我看到這個帖子之後發現這個位置就在我後面！我立刻回頭看了，絕對是他！不會有錯！
【68樓】
回覆【67樓】
天呢，居然真的是蕭尋，他居然來看五代的演唱會了[哭泣]
【69樓】
故人歸來……
……
【89樓】
嗚嗚嗚蕭尋我好想你
……
【131樓】
這還是他離開五代之後第一次露面吧，真的是好久了
【132樓】
[圖片]
真的是他……
……
隨著越來越多的照片出現，#蕭尋演唱會#的詞條也迅速登上了熱搜。
蕭尋的粉絲們在話題中懷念，哭泣，質問……她們看著不同角度不同清晰度的照片，回憶著曾經蕭尋在五代的點點滴滴，再一次深刻認識到，從蕭尋離開五代的那一天起，蕭尋就成為了一個再也不會出現在她們生命裏的人。
蕭尋永遠地活在了過去。
而蕭尋離開五代的原因，也成了她們永遠得不到答案的謎題。
演唱會結束後，散場離開的練習生們一刷手機，就刷到了各式各樣的蕭尋照片。
一起練習了四年的他們，哪怕蕭尋戴了帽子口罩，他們也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
從安看到照片，差點就是一個原地彈射，“蕭尋來看我們演唱會了？”
他在熱搜裏不斷翻動，越來越多的照片，無一不在說明這個事實。
“他來看演唱會怎麽不和我們說啊？”從安不由得遺憾，要是說了，蕭尋還能來後臺，他們還能見一面。
也能拿到更好的位置，而不是坐在看臺最後一排。
激動完的從安，說完了話才發現車裏一片安靜，沒有人回答他，更沒有人附和他。
他回頭一看，在這輛坐了邱於歌、朱向明、呂嘉年、羅文柏還有他的車上，好像只有他在為這件事激動，其他四人看著手機，臉上都無比平靜。
漸漸地，從安也冷靜下來，他靠在椅背上，車外是城市明滅的燈光，川流不息的人群，而車裏，卻是一片死寂。
回到酒店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朱向明和喬斯年一間房，在喬斯年洗漱的間隙，朱向明看著熱搜裏的一張張照片，終是下定了決心，拿著手機離開了房間。
在酒店的觀景臺，朱向明打開通話軟件，找到了名為蕭尋的名字。
在一陣漫長的提示音過後，終於，電話那頭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餵？”
朱向明沈默片刻，開口：“是我，朱向明。”
電話聽筒裏傳來淺淡的笑聲：“是你啊，我還以為你不會給我打電話。”
朱向明：“我也沒想到這個電話能打通。”
“你不是都把我們拉黑了麽。”
“這確實。”蕭尋又笑了兩聲：“不過今天都放出來了。”
朱向明：“為什麽？”
“我要走啦。”電話那頭，蕭尋的語氣很輕松，“我要出國了，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朱向明握緊了手機，再開口，他的嗓音變得很幹澀：“為什麽？”
你為什麽出國？
你為什麽離開？
你為什麽要拉黑他們所有人？
你為什麽，就這樣消失在所有人的生命中？
蕭尋：“我出去讀書。”
朱向明：“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嗯……怎麽說呢。”聽筒裏響起雜亂的腳步聲，但蕭尋的聲音依舊清晰，清晰地傳進了朱向明耳裏：“人各有志吧。”
“人各有志？”朱向明重覆這四個字，第一次懷疑起這四個字的意思，“你不是一直告訴我，你的夢想，就是和我們一起站在舞臺上嗎？現在你告訴我人各有志？那你的夢想是什麽？”
蕭尋又笑了，笑完之後他淺淺地嘆了口氣：“小時候總是很天真，以為夢想一定能實現，但現在我才知道，只有實現不了的，才叫夢想。”
“我長大了，小明。”
“我該去承擔屬於我的責任了。”
“而你，我最好的朋友小明，你的夢想一定能實現，因為你還是小朋友啊。”
電話被掛斷了。
朱向明楞了一會兒，然後迅速地再次撥打電話，但這一次，卻怎麽也打不通了。
只有無盡的忙音，和停留在他腦海裏的那一聲聲“小明”。
那是他們從第一次見面時起，蕭尋就對他的稱呼。
朱向明在觀景臺站了很久，久到雙腿都站得有些麻木，久到他都不知道是怎麽走回房間的，直到看見房間裏刷手機的喬斯年，才回過神來。
“你看到熱搜了嗎？”一看見朱向明，喬斯年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朱向明脫下身上的外套，漫不經心地問：“怎麽了嗎？”
“蕭尋要出國了！”
朱向明的動作一頓，隨後接著脫外套，沒回頭，接著問：“熱搜是怎麽知道的？”
“粉絲拍到他過安檢的路透了。”
朱向明終於脫完了外套，他拿出手機，靠著床腳坐在地上，點開了熱搜。
熱搜第三的位置，赫然掛著#蕭尋出國#的話題。
他點進去，裏面密密麻麻全是蕭尋在機場的照片。
可以看出拍照的人和蕭尋隔了一段距離，稍微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個走在人群中的人是蕭尋無疑。
和演唱會上是一樣的裝束，一身黑衣，帶著壓得低低的鴨舌帽，帶著黑色的口罩，只有在他擡頭的間隙，才能看見那熟悉的眉眼。
他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因為口罩的遮擋，讓人看不清神色。
拍照的人看起來跟了蕭尋一路，從機場下車，到蕭尋過安檢，到蕭尋走到航站樓。
深夜的機場人依舊很多，到達國際航班處後，他掛斷了電話，找了個空位安靜地等待著，外面是巨大的飛機，和高懸的明月。
喬斯年一回頭，就看見朱向明不知什麽時候流了滿臉的眼淚，讓他嚇了一大跳，“你怎麽了！”
朱向明接過喬斯年遞來的紙，把眼淚擦幹，聲音還帶著哭腔，臉上卻掛起了笑容：“我沒事。”
只是突然意識到，他和蕭尋真的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正如蕭尋所說，他們再也不會相見。
十六歲的少年，第一次認識了什麽是離別。
這一夜不知道算不算好眠，總之第二天早上眾人集合的時候，看起來和往常幾乎沒什麽差別。
邱於歌依然頂著一張不良美少年的臉，卻做著最是聽話的事。
朱向明看著可可愛愛，張口卻是各種抽象段子。
尹鴻雪從醫院回來後，當晚就被父母開車接回了家，現在不和眾人待在一起。
蒼子真還是那朵交際花，見誰都打兩聲招呼。
上位圈的三人氛圍和諧，烏海看起來也心情頗好，萬元州埋頭吃早餐，絲毫沒辜負自己一米八八的體格。
白尤依然啃著自己的減脂早餐玉米，面無表情的臉落在從安眼裏頗有些生無可戀的意味。
路遙獨自坐在一個角落，沒人往這邊走，只有偶爾的目光會往這邊落過來。
汪明知和羅文柏坐在一起，吃早餐也很不專心，拿著手機絲毫沒停。
吳安易在取餐處挑挑揀揀，半天才勉強找了一些食物放在了餐盤裏。
江木個子雖小，但吃飯卻很認真，迅速地清空了餐盤裏的食物，又去取餐處轉了第二圈，和第一圈都沒轉完的吳安易迎面碰上，一起回來吃飯。
呂嘉年和黃溪坐在白尤跟從安的同一桌，在擡頭看見路遙的時候，有一顆想坐過去的心蠢蠢欲動。
但要是真坐過去了，肯定會被趕走吧。
畢竟沒有鏡頭拍攝，地方又那麽大，在路遙眼裏，根本沒有坐在一起的理由。
就這樣在安靜的早餐中，四場象限考核結束的第二天清晨，就這麽平靜無波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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