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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合作舞臺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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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合作舞臺想法

好在,身體被掏空的,不止白尤一個。

到了公司之後,白尤發現大家的精神都不是很好。

跳舞的時候,以前兩三次就能學會的動作,現在跳了一遍又一遍,也還是有人跳錯。

唱歌的時候,白尤一回頭,就看見萬元州白眼翻的,感覺下一秒就要睜著眼睛昏迷過去了。

甚至吃飯的時候,一向‘窮兇極餓’的從安,居然吃了兩口飯,就坐在那裏不動了。

“怎麽了?”喬斯年很快註意到從安的不對勁。

從安扒拉餐盤裏的菜,“沒胃口。”他皺著眉,看著自己以前最愛吃的小炒黃牛肉,現在也提不起興趣。

喬斯年震驚:“怎麽會?”他伸手去探從安額頭的溫度,“感冒了嗎?”

從安任由喬斯年動作,也不說話,只搖頭。

羅文柏見狀開口替他回答:“太累了。”

和從安一間房的他,最有發言權。

還記得第一象限考核的時候,從安晚上回宿舍還有精力打游戲。

到了現在,回宿舍的車上,從安就能睡個昏天黑地。

從安默默嘆氣,沒說話,但這幅模樣就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喬斯年懂了,也跟著嘆氣。

一個半月,整整一個半月了,他們只休息了兩個下午,其他時候不是在上課,就是在練習,要麽就是在演唱會。

鐵打的精力,也經不起這樣熬啊。

是個人都得累出事。

這麽想著,他突然想起什麽。

“尹鴻雪呢?”

尹鴻雪身體不太好,現在連精力最旺盛的從安都累得沒胃口了,那尹鴻雪豈不是更糟糕?現在吃飯的時間,他也不在食堂,他去哪兒了?

“他說他不吃了。”蒼子真回答,“他也沒胃口,他趁現在休息一下,我一會兒給他帶點東西過去。”

“這樣也行。”喬斯年點頭,然後他看向邱於歌:“白尤呢?”

明明下課的時候還看到了白尤,結果現在他居然不在?難道白尤也沒胃口?不會吧?

邱於歌沒擡頭,眼睛還看著自己面前的菜,“我不知道。”

喬斯年驚訝:“你們不是一直一起的嗎?”

“沒有啊。”汪明知出聲:“白尤這段時間一直和路遙一起,我已經很久沒見過白尤了。”

這樣嗎?喬斯年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有段時間沒看見白尤和邱於歌一起的畫面了。

“那他們現在在哪兒?也不來吃飯,一會兒就要上課了。”

喬斯年擔心的主人公,此刻正在會議室,對著電腦奮鬥。

一夜過去,白尤從睡夢中又汲取了許多靈感。

“所以,我們兩個人就可以做一個對抗,但又不是絕對的對抗,因為這個東西是相輔相成的,就像有光,就一定會有影子,那有我,就一定會有你。”白尤一頓輸出,“那我們的服裝,就以這樣的概念,做出一明一暗的風格,舞蹈也能這樣去編,有這種拉扯的感覺。”說著說著,他手上簡單地做起了動作,“像這樣,我覺得效果肯定會很好。”

“你覺得怎麽樣?”說完,白尤撐著桌子,直勾勾地看著路遙。

合作舞臺,隊友的意見十分重要。

路遙坐在椅子上,擡頭看著白尤,一雙眼睛很大,長發垂下,散落在身上,很是平靜,和白尤的興奮形成鮮明對比。

他搖頭:“我不知道。”

??

白尤滿肚子的興奮就像氣球被紮了一下,突然漏了。

“我不理解你的概念。”路遙開口解釋:“我也想象不到你說的效果。”

“我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東西,沒辦法憑空想象。”

“哦……”白尤明白了,“你等一下。”他打開網頁開始一頓搜索。

沒接觸過,想象不到,那就先接觸,看看別人的概念和舞臺效果,不就有概念了?

從0到1很難,但從1到2就就簡單得多。

不過片刻,白尤就搜索出一連串視頻。

“你看這個。”他點開其中一個,開始播放,“我在構思《ERROR》的時候,有很大一部分靈感都是來源於這個舞臺。”

“這是一代師兄的SOLO舞臺。”

“這個師兄十四歲出道,一直是十分活潑乖巧的形象,粉絲們也都很喜歡他。直到他二十二歲的時候,突然整整一年沒有出現,一年後才帶著這首歌重新出現在公眾視野,大家才知道,原來他心裏一直積攢了許多壓力。”

“從小在鏡頭下長大,他的一言一行都被關註,被解讀,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教他該怎麽做,能怎麽做,以至於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迷失了自己。他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麽模樣,也不知道別人喜歡的他是什麽模樣。”

“突然有一天,他發現自己就像一個被操控的木偶。”

“所以他停了下來,花了一年時間,尋找自己。”

“然後寫出了這首歌《木偶》。”

“這個是《木偶》的第一個舞臺。”

視頻裏闊別舞臺一年的偶像雙手被繩子高高拉起,他垂著頭,下方是一個個帶著面具的觀眾。

他們高談闊論,對木偶指指點點,隨著他們的動作,木偶也在一步一步被操控。

“我們何嘗不是這樣呢?”白尤的聲音接著響起,“那些評語,那些標簽,不就是觀眾們想要操控我們的證明嗎?她們覺得我這樣不好,潛臺詞就是希望我改,變成她們覺得好的樣子。”

“但什麽是好,什麽是壞?”

白尤暫停視頻,點開了另一個視頻。

“你看這個舞臺,是一名國外的舞者,他熱愛舞蹈,視跳舞為生命。”

“但他卻在二十八歲得了癌癥。”

“這是他生前的最後一個舞臺。”

“華麗的造型,絢爛的燈光,誇張的舞步,所有人都誇他。”

“但在這個舞臺之前,人們提起他,都只有嘲諷。”

“說他只會嘩眾取寵,根本不懂什麽是舞蹈,不如去做個小醜。”

“所以好壞到底是如何界定的?”

“又是由誰來判斷的?”

“我身上的標簽,真的是我的標簽嗎?”白尤指著自己,“我這樣的性格就是不好的嗎?”

白尤吸了一口氣,“喜歡我,就是有錯的嗎?”

他的手有些顫抖,密密麻麻的癢從手心蔓延至指腹,讓白尤不住地握拳。

路遙沒有說話。

白尤的問題太難,他無法做出回答。

白尤擦掉臉上的眼淚,抿嘴笑了笑:“不好意思,有點激動了。”

“反正我就是這樣的想法,舞臺的形式大概就是自己和自己的對話,我們一個人飾演對,一個人飾演錯,開始時是對抗,中間是掙紮,最後和解。”

“不需要太多的效果,只要能表達出我們內心的想法就可以了。”

“你覺得怎麽樣?”

白尤又問了一遍,經過剛才的講解,路遙對白尤的想法有了更多的了解。

一名少年對自我的探尋之路。

“可以。”他回答。

白尤已經不哭了,這會兒冷靜下來,他還覺得有些尷尬,講著講著給自己講哭了,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嗎?

但路遙從一而終的平靜神情給了他一絲莫名的安慰,好像自己無論什麽樣,都會被允許,被正視。

“謝謝。”他說。

*

於是在吃完飯回到辦公室後,丁菱收到了白尤發來的選曲及舞臺概念。

打開PPT,十分完整的策劃,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優秀,一如白尤這個人。

但一天時間給出這樣的策劃,丁菱不覺得欣慰,反而有些難受。

現在的白尤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但過剛易折,這張弓,能承受的極限在哪裏呢?

*

白尤的極限在哪裏暫且還不知道,但打工人們的極限很明顯不多了。

舞臺策劃的工作人員們收到方案後第一時間忙碌起來,三周籌備一個演唱會,不僅是對練習生們的考驗,更是對幕後工作人員的考驗。

一場演唱會十幾個舞臺,每一個舞臺都要有對應的舞美、燈光、妝造,其他的舞臺可以提前策劃,但每個象限的考核舞臺,卻得等練習生的選曲出來之後,再進行構想。

而像白尤一樣,能給出完整方案的練習生幾乎沒有,更多的練習生基本都是一個選曲,和一些細碎的想法。

方案過於完整或許會限制發揮,但沒有方案不見得就能有發揮的餘地。

總之,在一眾工作人員加班加點的努力下,收到選曲的一周之內,練習生們考核舞臺的編曲、編舞等內容都大致敲定,練習生們開始了如火如荼的學習與練習。

白尤和路遙兩人的進度是最快的,他們的選曲第一組交,概念也給得最完整,在白尤的方案下再進行調整,歌曲和舞蹈很快就出來了。

但練習並沒有那麽順利,因為八月底,正是一眾學校開學的日子,路遙必須得在密集的課程安排中,抽出一天去學校報道。

高一新生,要走的流程總是更多些。

同樣,身為大一新生的喬斯年,萬元州和烏海,也得抽時間去處理入學的事情。

而這個時候,丁菱也聽到了一句讓她懷疑自己聽力的話:“什麽?你不去學校上課?什麽意思?”

再次在辦公室看見路遙,丁菱以為自己已經不再會為路遙的‘狂言’而震驚了。

但很明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路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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