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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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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

“我投降。”她推開衣帽間的門,舉起雙手走了出來,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請不要傷害其他人。”

五條悟正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聞言挑眉一笑:“昨晚早川小姐一聲不吭地就走了,我很傷心呢。”

他歪著頭打量她,“而且你很怕我嗎?為什麽要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一晚上就收集到了她的名字嗎……早川柚抿了抿唇。

周圍人越來越多,都在圍觀他們。

五條悟環顧四周,聳聳肩:“這裏不是適合聊天的地方,稍微換個安靜點的地方吧。”

他們來到附近一家安靜的咖啡館。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三個跟蹤我的人呢?”早川柚開門見山地問道,雙手捧著冰涼的咖啡杯。

“你很敏銳啊,是兩面宿儺告訴你的?”五條悟悠閑地攪動著眼前的冰淇淋芭菲,“他們已經被我解決了。”

“你們不是一夥的嗎?”早川柚追問。

“別說得我好像個邪惡組織一樣,我會傷心的。”五條悟誇張地捂住胸口,隨即又笑起來,“他們估計是民間的詛咒師,聽到些風聲來試探你的。”

他挖了一大勺冰淇淋放入口中。

早川柚楞住了,那些人不是和他一夥的嗎?

“那麽早川小姐,”五條悟放下勺子,雖然依然笑著,但眼神認真了許多,“你昨天為什麽要逃走呢?”

早川柚在內心緊張地詢問兩面宿儺:“這可以說嗎?”

“隨便。”兩面宿儺的回答懶洋洋的,對此毫不在意。

得到許可後,早川柚將關於死刑的事情告訴了五條悟。

五條悟摸著下巴:“你知道的可真多啊,確實,昨晚有一個和你一樣吃下‘宿儺手指’的少年今晚就要被判處死緩了呢。”

為什麽會一臉無所謂的說出這麽恐怖的事情啊。

早川柚僵住了,手中的咖啡杯險些滑落。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繼續向五條悟解釋了關於兩面宿儺手指上的[束縛]的事情。

“因為,我馬上就要大四,從大學畢業了,工作後,我還有父母等著我去贍養。”早川柚的聲音帶著懇求,“雖然我確實吃下了宿儺的手指,但是有那個[束縛]在,我應該能控制好他。”

她站起身,朝五條悟深深地鞠了一躬:“拜托了,我不想去高專,我的人生不應該這麽草草結束,即使是死緩也不行。”

五條悟轉著手指的勺子,若有所思:“[束縛]啊……為什麽會有人為了讓你兼容兩面宿儺的靈魂而立下這麽多束縛?”

他喃喃自語,隨即又擺擺手,“嘛,算了算了。”

他示意早川柚坐下:“你不想回高專我也無所謂,我也可以替你隱瞞兩面宿儺的事情。”

五條悟的墨鏡滑下鼻梁,露出一雙蒼藍色的眼睛,“但同時我會派出幾個人在不影響你生活的情況下潛在你身邊監視你,這個交換條件怎麽樣?”

大好人啊。早川柚眼淚都快下來了:“謝謝你,五條老師……”

“哎,你都沒進高專呢,怎麽能叫我老師。”五條悟笑著擺擺手,“沒關系啦,我這人最好說話了。”

“我今天中午就要回東京了,你要不要一起?”

“好……”

傍晚時分,新幹線駛入東京站。

早川柚與五條悟暫時告別,列車上的一路交談讓她對咒術界有了全新的認識,對五條悟本人的印象更是達到了質的飛躍。

雖然他看起來輕浮散漫,但實際上思慮周全,而且意外地體貼。

“你看他的眼神都要粘上去了,需要我把他殺了給你看個夠嗎?”兩面宿儺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暴君。”早川柚毫不留情地回懟道。

回到宿舍時,舍友杏子立刻撲了上來:“柚,你終於回來了!東西呢?”

“什麽東西?”早川柚躺在床上,計劃著要不要出去租房住,有兩面宿儺在,一直住在宿舍會很不方便。

反正暑假就要到了,出去租房也沒關系吧,還要和爸媽說一聲……

“特產呀特產。”杏子湊上來,兩眼放光:“我的特產呢。”

“……”

對上早川柚茫然的眼神,杏子哀嚎:“可惡啊,居然能把你最親愛的杏子的囑托給忘了,我要你以死謝罪!”說著,她氣憤地抓著她的肩膀搖晃:“你怎麽能忘了!我等了好幾天呢!”

“吵死了,雜魚。”

杏子猛地松開手,疑惑地四處張望:“剛才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早川柚心裏一驚,急忙捂住臉跑向衛生間:“可能是幻聽吧,我、我先去洗個澡!”

鎖上衛生間門後,早川柚對著鏡子壓低聲音控訴:“這是在宿舍誒,我的同學都是普通人,不要這樣突然冒出來刷存在感了好不好,要是你被發現了那我明天就會被科研所捉去解刨的。”

鏡中的右臉頰上緩緩裂開一張嘴:“就憑那些雜魚?”

早川柚氣得跺腳,“這不是什麽雜不雜魚的問題,我不想被當成怪物。”

兩面宿儺嗤笑一聲:“弱者的世界規矩真多,動手動腳的沒有一點規矩。”

最後一句話才是你想說的重點吧,早川柚算是明白了,兩面宿儺就不該叫什麽詛咒之王,而是叫醋王吧。

早川柚嘆了口氣,開始脫衣服準備洗澡。當上衣褪到一半時,她不經意間瞥見鏡子,突然楞住了。

她的後腰上,有一條醜陋的疤痕,蜿蜒如蜈蚣,疤痕一些新,貌似是最近的,但她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傷。

前天晚上洗澡的時候也沒註意看。

一些模糊的片段突然閃過腦海:燭光搖曳的木屋裏,兩面宿儺坐在她對面,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眼神中充滿眷戀。而她自己似乎在說著什麽,聲音輕得聽不清……

“這條疤,”早川柚轉過身,努力從鏡中觀察那道傷疤,“是我在千年前留下的嗎?”

“嗯。”這回兩面宿儺不僅長出了嘴,還在她肩胛骨附近冒出了一只猩紅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疤痕:“我當時沒護好你,你被羂索挾持時留下的。”

“羂索……”早川柚覺得這個名字異常熟悉,仿佛就在嘴邊,卻又想不起具體是誰。

她突然意識到什麽,面色羞紅地拍向肩胛骨上的那只眼睛:“你在看哪裏啊餵?!平時沒見你冒泡,為什麽我一洗澡你就湊上來了?”

那只眼睛靈活地躲開她的手掌,轉移到另一側肩膀:“你的身體我哪裏沒見過,大驚小怪。”

兩面宿儺嘲弄她,“你曾經可是哭著求我再來一次,現在倒是知道廉恥了。”

早川柚面紅耳赤,這是造謠吧?絕對是造謠!她雖然失憶,但不是傻,這完全是兩面宿儺胡編亂造的吧。

“胡說八道!”她奮力反駁,慌忙抓起浴巾裹住自己,“我才不會那樣。”

兩面宿儺低笑一聲,那只眼睛慢慢閉上,消失在她的皮膚下:“隨你怎麽說,笨蛋。”

“滾吧你。”早川柚成功將水甩到兩面宿儺的嘴裏。

……

第二天傍晚,早川柚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剛和杏子一起走出學校,商量著今晚的晚飯,就看到有好幾個人站在學校門口,為首的高大男人正是五條悟。

“喲,柚子。”五條悟朝他揮了揮手,他身後的粉毛少年正在朝她張望。

好眼熟,早川柚認出了那個粉頭發的少年,這不就是昨晚在學校遇到的那個運動神經超強的高中生嗎?好像叫什麽虎杖悠仁。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東京?早川柚疑惑。

杏子忽然拉緊她的衣角,聲音沈了下來:“柚,那個大帥哥是不是在叫你的名字。”

“呃……好像是的。”

“你認識這種級別的帥哥居然不告訴我!?說!你是不是想獨吞!?”杏子拼命搖晃她。

“是最近才認識的啦,我和他不熟。”早川柚被她晃得有些難受,趕忙制止了她。

“不熟為什麽會這麽親昵的喊你的名字?!”杏子還在生氣,但看到五條悟走了過來立馬換上了另一幅嘴臉。

“您好,請問您是來找柚的嗎?”杏子這麽快的變臉速度早川柚還是頭一回見。

“是呀,我們來找柚子吃飯,有些事情要和她聊聊,請問可以把她借給我嗎?”五條悟完全是個自來熟,湊上去笑著和杏子打招呼。

“當然可以,我無所謂的。”杏子看到五條悟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完全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麽,只是一味地點頭。

“那麽回頭見。”

回過神來,早川柚已經被五條悟擄走了。

“他們是誰?”早川柚看著五條悟身後的兩男一女,年紀不大,看起來都是高中生。

“我是虎杖悠仁,仙臺來的。”虎杖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釘崎野薔薇。”

“伏黑惠。”

虎杖走到她身邊:“聽五條老師說你也吃下了‘宿儺的手指’?”

五條悟把她的事都告訴他們了嗎?而且,什麽叫“也”?

五條悟繞到他們身邊:“我說過我是高專的老師吧,他們都是我的學生,在讀一年級。介紹一下,這位虎杖同學,在前天晚上也同樣吃下了手指哦。”

“很意外的是,”五條悟的目光在早川柚和虎杖之間來回移動,“你們兩個,居然在同一天,分別吞下了他的一根手指,並且都奇跡般地成為了容器,沒有立刻被奪舍或者死掉。”

哦,他昨天說的那個被判死緩的倒黴蛋就是他了吧。

早川柚的目光充滿憐憫。

虎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早川柚問。

虎杖搶答:“我們剛在六本木祓除了咒靈,五條老師說要帶我們去吃壽司,給我們舉辦一個歡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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