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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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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

嗆人的濃煙和灼熱的氣浪被甩在身後。

安倍晴明帶著早川柚落在遠離爆炸中心的空地上。

早川柚被煙嗆得眼淚直流,咳個不停。

安倍晴明手中折扇輕揮,清風拂開彌漫的煙塵,他神色凝重地望向那片已成火海的廢墟。

烈焰熊熊,幾乎燒亮了奈良的半邊夜空。

在那駭人的火光中心,一個身影輪廓逐漸清晰,踏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從容不迫地從火焰中走出。

兩面宿儺。他甚至稱得上毫發無傷,只有狩衣的袖口和衣擺被火星燎出幾個焦黑的破洞,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膚。

他的眼睛穿透夜色與火光,鎖定早川柚。

“渣滓,”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清晰地傳到兩人耳中,“就憑這點把戲,也想殺我?”

他腳步未停,一步步逼近。

安倍晴明猛地回頭,對早川柚急聲道:“快走!”

“你敢!” 兩面宿儺的聲音陡然轉厲,身影頃刻間瞬間消失原地,下一秒已出現在安倍晴明身側,帶著淩厲咒力的手掌直劈而下。

安倍晴明反應極快,折扇格擋,湛藍靈力與猩紅咒力猛烈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早川柚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只微涼的手忽然從她身後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伸出,精準地揪住了她的後領。

一股巧力傳來,她整個人被猛地向後一拽,踉蹌著跌入黑暗中。

兩面宿儺敏銳地捕捉到這一幕,眼神驟然一寒,就這分神的剎那——

“縛!” 安倍晴明瞅準時機,指尖不知何時已夾著一張閃爍著雷光的符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拍向兩面宿儺的胸膛。

轟!雷光炸開!

與此同時,無數道身影從四周的密林中疾掠而出。

身著狩衣的陰陽師、打扮各異的咒術師……各色術式光芒亮起,如同密集的雨點,齊齊朝著中心的兩面宿儺攻去。

“咳……” 兩面宿儺硬吃了安倍晴明一記雷符,胸膛處傳來一絲微麻,他吐出一口帶著電屑的灼熱氣息,啐掉口中一點血沫。

他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咧開一個興奮到近乎猖狂的笑容:“呵……安倍晴明,你應該知道,惹怒我的後果。”

他猛地擡手撕扯,那件本就破損的狩衣被他徹底撕開,露出了覆蓋著妖異咒紋的精壯上身。

狂暴的咒力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在他周身燃燒升騰。

安倍晴明上前一步,手中折扇展開,靈力全開,擋在最前方,擺好迎戰的姿勢:“那是自然。今日前來,在下與諸位同仁,皆已做好赴死的覺悟。”

“呵,不知死活的渣滓們。” 兩面宿儺嗤笑一聲,腳下地面轟然炸裂,他整個人瞬間彈射俯沖而來。

“律令·召請。朱雀,天空!”下一刻,安倍晴明身後的空間劇烈扭曲,仿佛水波蕩漾。

一左一右,兩道強大的式神虛影瞬間在他身旁凝聚,朱雀與巨犬咆哮著沖向兩面宿儺。

接下來的戰鬥,已超出了尋常人的視覺捕捉能力。

早川柚只看到空中光芒瘋狂閃爍,咒力與靈力的劇烈碰撞聲震耳欲聾,每一次交鋒都引得大地震顫。

很快,地面就被肆虐的力量犁得一片狼藉,戰場也被安倍晴明引向了更高的天空。

早川柚仰頭望著夜空中如同流星般激烈碰撞交錯的長長流光。

心中感慨:這就是頂級大佬打架的世界嗎……

她這時才想起看向旁邊那個剛剛把她從混亂中心拽出來的女人。

對方看上去很年輕,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勁衣,氣質有些散漫,整個人看上去懶洋洋的。

此刻她正饒有興致地仰頭看著天上的神仙打架,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那個…你好?” 早川柚試探著開口。

“哦,你好呀。”女人回應得相當隨意,目光都沒挪開。

“我們……要在這裏待多久?”

“誰知道呢,”女人聳聳肩,語氣輕松,“等他們什麽時候打完,或者一方被打趴下吧。”

說完她的註意力又回到了天空的戰況上。

空中,安倍晴明和兩大式神的聯手,那些埋伏的陰陽師和咒術師也不斷瞅準機會發出幹擾性的攻擊,雖然無法對兩面宿儺造成致命傷,但那連綿不絕的騷擾顯然讓他極其不耐煩。

“真是……沒完沒了的蒼蠅。” 空中傳來兩面宿儺厭煩的低語。

只見他猛地發力,一拳將咆哮的朱雀式神虛影轟得暗淡倒飛,另一只手屈指成爪,硬生生撕裂了天空式神的防禦。

下一秒,他雙手在胸前結印。

“領域展開——”

【伏魔禦廚子】

無邊的黑暗瞬間吞噬了天空。

地面上的眾人能清晰地看到,那被黑暗籠罩的天空中,浮現出一座由無數森白骸骨和猙獰怨念構築而成的巨大神社虛影,形成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牢籠。

不過短短幾息之間。

數道身影從那片黑暗地獄中筆直墜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戰鬥的喧囂戛然而止。黑暗的領域緩緩消散,夜空恢覆原狀,只剩下燃燒的廢墟劈啪作響。

勝負已分。

“呵。” 一直觀戰的女人輕笑一聲,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果然還是不行啊……早就跟他說了,不必急在這一時。”

她忽然轉過頭,看向早川柚,眼神裏帶著一絲抱歉。

她猛地伸出手,手指死死掐住了早川柚的脖子。

“咳咳咳!” 早川柚猝不及防,瞬間呼吸困難,雙手徒勞地去掰對方的手。

“抱歉啦小妹妹,情勢所迫,借你一用。”

地面上,兩面宿儺緩緩降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安倍晴明,眼中殺意彌漫。

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猛地轉頭看向西側。

“詛咒之王,” 女人的聲音冰冷響起,氣質轉變,“你最好立刻停手。否則,這小姑娘的性命可就不保哦。”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早川柚被掐得眼前發黑,拼命想催動術式,但每當她試圖調動咒力,脖子上的力道就驟然收緊,打斷她的動作。

兩面宿儺擡起眼,下三白眼冷冷地掃過女人,最終落在早川柚臉上,語氣危險:“你可以試試。看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術式更快。”

女人低低地笑了起來,:“到現在都還沒動手……看來,這個女人對你而言,比我想象的還要重要嗎?”

“詛咒之王,沒想到你也有弱點了。”

她頓了頓,提出條件,“這樣,你留安倍晴明一條命,我就放開她。”

兩面宿儺沈默了。他那目光在昏迷的安倍晴明和快要窒息的早川柚之間移動了一個來回。

片刻後,他忽然猛地擡腳,狠狠一腳踹在安倍晴明的側腰,將他踢到女人腳邊。

“哦?” 女人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對方答應得如此幹脆利落。

她俯身在早川柚耳邊快速耳語了一句:“實在抱歉啦小妹,我叫天元。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若有機會,你可以來平安京找我。”

說完,她非常爽快地放了早川柚,早川柚立刻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自稱天元的女人則利落地將昏迷不醒的安倍晴明扛上肩膀,身影幾個起落,便迅速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之中。

話說那女人說她天元?

早川柚揉著疼痛的脖子,驚魂未定地消化著這個名字。

比天皇微服私訪更恐怖、更離譜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她怔怔地望著天元消失的方向,腦子裏一團亂麻,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這世界真的是操蛋,她的脖子,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不是被這個大佬掐就是被那個大佬掐,人類的脖子很脆弱的啊餵。

“還沒看夠?”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同時後腦勺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嗷!” 早川柚捂著腦袋回頭,映入眼簾的便是兩面宿儺那充滿男性荷爾蒙的肌肉,上面除了舊痕,似乎又多了一些細微的擦傷和塵土。

“你……你沒事吧?”她下意識地問,目光掃過那些痕跡。

兩面宿儺瞥了她一眼,語氣裏的嫌棄毫不掩飾:“與其擔心我,不如用你那貧瘠的腦子好好想想,下次怎麽才能不被敵人從偷襲,廢物。”

“……” 早川柚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只能默默閉嘴,選擇沈默是金。

……

一只渡鴉飛下,落在兩面宿儺手臂。

兩面宿儺取下渡鴉腿上的信條,掃了幾眼便扔在地上。

旭日東升,晨曦驅散了夜的寒意,奈良城的這一角幾乎淪為廢墟,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兩面宿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若無其事地漫步在瓦礫之間。

“那個……”早川柚小聲開口,“我們的馬……好像也沒了。我們要怎麽去平安京啊?”

總不能走著去吧?那得走到猴年馬月?

兩面宿儺沒搭理她,只是自顧自地往前走。早川柚只好默默跟上。

很快,兩人穿過一片狼藉的街區,來到一處門庭修繕得相當精致的私人宅邸前。

兩面宿儺毫不客氣,直接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裏,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正在慢悠悠地打掃庭院。

聽到推門聲,老者循聲望來,當看清來人是兩面宿儺時,他臉上沒有絲毫驚訝或恐懼,只是立刻放下掃帚,恭敬地躬身行禮:“大人,牛車已備好了。”

兩面宿儺嗯了一聲:“再拿兩套衣物來,她的也要。”他指了指早川柚。

老者躬身離開了。

早川柚好奇地打量這個院落。

亭臺水榭,草木山石,無一不精致,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

她心裏暗自嘀咕:這大爺的人脈網是不是有點太廣了?怎麽走到哪兒都能有人使喚。

沒過多久,老者去而覆返,身後跟著一個神情恭順的車夫。

兩面宿儺接過老者奉上的一件嶄新的深色狩衣,隨意套上,系好帶子,然後催促還在張望的早川柚:“走了,土包子。”

早川柚趕緊跟上,走出院門。

一出門,就看到了一輛巨大的木制牛車。

車身由深色的木材打造,車廂卻很小,車廂兩側各開有兩扇小巧精致的窗戶,窗欞雕刻著簡單的紋路,車廂尾部是兩扇緊閉的門。

謔!早川柚在心裏驚嘆,這可比她在博物館玻璃櫃裏看到的模型氣派多了。

“上去。”兩面宿儺已經不耐煩地先一步踏上牛車,拉開車廂門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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