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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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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

“那個,宿儺大人……”

早川柚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兩面宿儺會把她帶在身上。

總不能是拿她當儲備糧吧?還是因為她在游戲裏給他漲了好感度的關系?

不過在早川柚眼裏這不過只是個玩了一星期還打出bad end 結局的游戲罷了,兩面宿儺在原作中的表情也是十分冷酷傲慢的,所以她實在想不出來為什麽兩面宿儺會這麽做。

剛才趕路的時候因為自己頭暈他還特地放慢了騎馬的速度。

兩面宿儺除了剛見面時表露出來有些殘暴的本性外,溫情得完全沒有一個詛咒之王的樣子。

兩面宿儺敏銳地聽到早川柚在叫自己的名字,掀起左眼眼皮懶懶地瞥了她一眼。

“我是早川柚,你還記得我吧?”早川柚下意識地喊出了兩面宿儺的名字,卻也不知道聊些什麽,只好重覆之前的話題。

“我知道,”兩面宿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用重覆。”

早川柚小心翼翼地和兩面宿儺保持著三米的安全距離,試探道:“那個……現在的我已經不受束縛影響了,可以到更遠的地方。”

簡而言之就是我不用跟在你身邊,大佬,我有能力滾蛋了。

“嗯。”兩面宿儺嗯了一聲,卻沒有下文。

嗯你大爺啊,好歹多說幾個字啊?

“你會術式嗎?”宿儺大爺如早川柚所願,拋下了這個問題。

“呃?不會呀。”早川柚回答得理所應當。

“你有錢嗎?”

“也沒有……”早川柚不說話了。好吧,在古代,一個沒錢沒背景的女人在外面流浪的話,後果想都不敢細想。

但跟在兩面宿儺身邊就很好了嗎……

早川柚瞇著眼盯著兩面宿儺,但對方絲毫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反而朝做飯的裏梅走去。

她的肚子也餓了半天了,無奈,早川柚只好放棄這個話題,跑去看裏梅做飯。

裏梅做飯的動作確實麻利。

篝火劈啪作響,鍋裏的米飯很快散發出蒸汽的甜香,串在樹枝上的河魚也被烤得表皮金黃微焦。食物的香氣在空曠的溪邊彌漫開來,勾得早川柚空癟的肚子咕咕直叫。

飯很快做好了。裏梅沈默地將一碗白米飯和一條烤魚遞給她,眼神依舊冷冰冰的。

早川柚肚子早就餓得響徹雲霄,道了聲謝就趕緊扒拉了一大口米飯進嘴。

“唔…!”她咀嚼的動作瞬間僵住。這米…口感粗糙,帶著一股發酵的酸味,而且完全沒有現代精米那種清香軟糯的口感,幹巴巴、硬邦邦的,像是在嚼沙子。

她勉強咽下去,看了一眼烤魚,覺得烤魚再難吃也不會難吃到哪去,於是咬了一口烤魚。

下一秒,一股濃烈的土腥味直沖天靈蓋,魚肉本身還算新鮮,但沒有任何調味料去腥提鮮,那股源自河水淤泥的味道被高溫完全激發出來,早川柚的臉瞬間皺成了苦瓜。

我的天,這什麽地獄料理?

難道以後頓頓都要吃這種東西嗎?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灰暗的夥食,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剛才吐空的難受感又湧了上來。

早川柚欲哭無淚,只能硬著頭皮,小口小口地吃著這頓地獄料理。

內心瘋狂吐槽:好像裏梅還是因為廚藝好才跟在兩面宿儺身邊的,這些東西不會還是口味改良後的版本吧?

尼瑪這味道也太硬核了吧!詛咒之王的生活質量就這?

好不容易吃完午飯,早川柚感覺自己不是在進食,而是在進行某種忍耐力修行。

吃過飯,早川柚大腦放空開始思考人生,剛冥想到一半,就看到裏梅在收拾廚具了。

她暫時不想再面對兩面宿儺那張冰山臉,剛想偷偷摸摸蹭到裏梅那匹看起來比較溫順的馬旁邊,試圖自力更生爬上去。

然而,她剛摸到馬鞍邊緣,一只大手就憑空伸了過來,精準地攥住了她的後衣領。

“啊!”早川柚驚呼一聲,雙腳瞬間離地。

兩面宿儺像拎小雞一樣,毫不費力地把她從裏梅的馬旁拎開,直接把她放在了那匹高大的赤色馬背上。

早川柚:“……” 行吧,她認命了。

因為多了早川柚這個“暈馬體質”的拖油瓶,三人的行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赤馬載著兩人,早川柚坐在前面,身形被身後高大寬闊的兩面宿儺完全籠罩,從遠處看,倒像是被他整個圈在懷中護著一般。

林間的土路仿佛沒有盡頭,入眼皆是相似的雜草和參天大樹,單調得讓人昏昏欲睡。

顛簸感雖然比之前好了許多,但長時間的騎行依舊讓早川柚腰酸背痛,無聊感開始瘋狂滋生。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後。兩面宿儺的下頜線近在咫尺。他目視前方,看起來情緒淡淡的。

早川柚清了清嗓子,打破這沈悶的氛圍:“那個……宿儺大人?”

“……” 沒有回應。

她壯著膽子,小聲問:“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看他這身B格拉滿的行頭,看他那副走到哪裏都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睥睨姿態,還有裏梅這樣實力強大的跟班……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混得風生水起啊,問這個問題顯然有些蠢了。

果然,兩面宿儺只是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極其輕微且意義不明的氣音,算是回應。

早川柚不死心,又試著問了些別的:“我們還有多久到難波?”“剛才那個城鎮叫什麽名字?”“裏梅是從什麽時候跟著你的?”……

大多數問題都石沈大海,偶爾能換來一個“嗯”或者單音節的回覆,更多的時候是長久的沈默。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早川柚感覺自己像個對著冰山自言自語的傻子。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下一個話題,避免冷場把自己凍死的時候——

“籲!”

兩面宿儺猛地勒緊韁繩,紅馬嘶鳴一聲,前蹄揚起,驟然停下。

巨大的慣性讓早川柚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猛仰,後背結結實實地撞上了兩面宿儺的胸膛上。

“唔!” 早川柚被撞得後背生疼。

但……這觸感……這硬度……這帶著體溫的肌肉……感覺還挺舒服的?這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

我去,清醒點早川柚,你在想什麽?

她驚魂未定地擡頭,就看到兩面宿儺正微微瞇起四只眼睛,銳利的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樹林,投向遠方一個她根本看不清的方向,表情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怎麽了?”早川柚緊張地問,也努力朝那個方向張望,卻只看到一片郁郁蔥蔥。

此時裏梅已經下馬,快步走到前面。

他代替宿儺回答了早川柚的問題:“有一只咒靈。” 話音未落,他右手擡起,掌心瞬間凝結出數枚尖銳的菱形冰晶。

只見裏梅手腕一抖,冰晶如同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目標並非前方的空氣,而是他們身前不遠處的地面。

冰晶撞擊地面的瞬間,一面厚實晶瑩的巨大冰墻拔地而起,冰墻表面寒氣四溢,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然而,冰墻剛剛成型不到兩秒。

砰!!!

一聲沈悶的巨響後,冰墻中央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瞬間炸裂開來。

無數鋒利的冰屑如同霰彈般向四周激射。

裏梅迅速瞬移到冰墻炸裂的地方,手中冰晶化作冰刺,朝冰墻碎裂對嚴重的地方刺過去。

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氣伴隨著冰墻的徹底碎裂驟然爆發開來,席卷了周圍的空間。

“嘶——”早川柚猝不及防,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氣凍得一個激靈,長袖下的胳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趕緊雙手抱臂,使勁搓著胳膊取暖。

好冷,感覺像突然掉進了冰窟窿。

“解、解決了嗎?”她牙齒打著顫,仰頭問身後的兩面宿儺。這動靜也太嚇人了。

“嗯。” 兩面宿儺只淡淡應了一聲,目光依舊看著冰墻碎裂的方向,似乎確認了什麽。他不再停留,輕輕一夾馬腹,赤馬再次邁開步子前進。

早川柚看著裏梅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翻身上馬跟上,仿佛剛才那堵瞬間出現又瞬間炸裂的冰墻只是隨手丟了個小石子。

早川柚內心驚訝,我的天,這招也太帥了吧?隨手一揮就是冰墻,漫畫裏看到的果然和現實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樣,這實力……果然能跟在詛咒之王身邊的,絕對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不過可惜了,早川柚仰起頭望向兩面宿儺,問道:“因為我身上沒有咒力,所以看不到咒靈嗎?”

“嗯。”

早川柚看著自己的掌心:“那我能學會術式嗎?像你和裏梅那樣。”

兩面宿儺終於施舍一個眼神給早川柚,他記得他從未告知過早川柚關於裏梅的姓名的事情。

“分情況,你要是天生攜帶術式就能做到。”

換而言之就是如果她沒有攜帶先天術式就沒辦法做到咯。

早川柚內心有些遺憾,又問兩面宿儺:“如果我有先天術式的話,你能不能教我?”

這話說得有些過界了,早川柚和兩面宿儺在目前看來還沒熟悉到可以教她術式的程度。

“再說吧。”

意想不到的是,兩面宿儺沒有拒絕,反而說了一句意義含糊的話。

“你現在是不是學會反轉術式了,就你昨晚用的那招。”早川柚每每想起昨晚頭首分離的感覺都感覺頭皮發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兩面宿儺沒有回答,反而轉開話題,摁住左右亂晃的早川柚,說道:“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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