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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一傾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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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一傾軋 下

偷情,有禁忌的加持,沒那麽好的東西都變得美好起來。

更別說是與自己的心愛的女人偷情。

成婚前三天,新郎新娘不能見面,樊琪索性就待在南鑼巷,成日與左輕侯溫存。

初夏的雨大,轟隆雷鳴、黑壓天幕、停滯的空氣,只要熬過這些,然後就是傾盆大雨,那樣爽快傾倒的雨,人也跟著暢快起來。

左輕侯跨坐在樊琪的腿上,屋裏悶得頭發都黏在脖頸上,她撩開頭發,蹙眉嘟囔道:“熱。”

樊琪解衣帶的手暫停,抱著她去開了窗,外面也是一樣的悶,但起碼比屋裏要好很多。

左輕侯忽然問道:“你回去,你們那些什麽什麽世家不會找你麻煩?”

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樊琪也算是秋家旁系的表侄子,關系遠到樊琪不提,沒人記得,不過要真有功,他們巴不得攬下來。

而且江林致為了抹去樊琪的痕跡,對外都說他失蹤了,傳著傳著,自然也有人說他早死了,只是被馬蹄被踩成了肉泥,認不出來。唯獨沒有說他成俘虜這件事。

天助樊琪。

樊琪笑著吻了吻左輕侯的眉心,道:“放心,他們動不了我。你也本就不是隨國人,我找戶好人家給你安個身份,我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好不好?”

外面忽地刮了一陣微風,看來是快要下雨了,左輕侯主動吻住了樊琪,就當是回答了。

果然,霎時間,瓢潑大雨下了起來,雨被風刮到了屋內,淋在了左輕侯光裸潔白的後背上,她輕笑出聲,道:“你聽,好大的雨。”

樊琪不滿左輕侯的分心,吻著面前的兩顆茱萸,把她癢地嬌笑連連。

突然,更大的雨裹挾著風刮了進來。

機敏如左輕侯,她轉頭,如願看見了站在雨幕裏的女人,狼狽、失望。四目相對間,左輕侯抱著男人沈迷情欲的頭,笑得妖嬈嫵媚,“阿姐來了啊。”

樊琪聞言倒也不怵,用力頂了一下左輕侯,似懲罰她的不專心,但還是迅速給她披上了衣服遮住春光,然後用冷漠的眼神緊緊盯著門口的不速之客,咬在左輕侯耳邊,“專心。”

江林致大步進來,拽著左輕侯的胳膊就往外拖。樊琪卻護住左輕侯,道:“你該清楚的,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不是你的,就不該動。”

江林致還是在拽左輕侯,指甲都要嵌進左輕侯的肉中。

樊琪不悅,剛要動手。誰料左輕侯松開了繞在他脖頸處的手,去推他箍在她腰間的大掌:“忘和你說了,我請她來的。”

在樊琪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左輕侯從樊琪身上退了下來,難堪的粘稠水聲讓江林致的臉色愈加慘白,她拉著左輕侯就往外面走。

剛拐到西廂外,江林致就給了左輕侯一巴掌,左輕侯也不躲,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道:“打我有什麽用,這就是馬上要與你成親的男人,多臟啊,多惡心啊。”

江林致按住左輕侯的肩膀,卻道:“為了一個你討厭男人,搭上自己,你瘋了嗎?”

“可你喜歡啊,口口聲聲說是利用,那麽多人不利用,怎麽就利用他?”

“那是我的事!”江林致悲戚地看著左輕侯,大雨沖刷著她,讓左輕侯分辨不出她有沒有哭,也分別不出如果有哭,是在為自己哭,還是在為左輕侯哭。

江林致抹掉臉上的雨水,道:“沒有人比你自己重要,你不該為了這樣一個人,搭上自己。”

“我是為了你。”

“那也不該!”江林致更加歇斯底裏,“不該,我搶你軍功,害你斷了筋脈,把你關到這種地方!我也在利用你,如果不是你厲害,我為什麽不把你和那些部族裏的人一起屠殺殆盡!左輕侯我告訴你,我最該教你的就是你該為你自己活著,不是為了別人!”

說完,江林致轉身就走,獨留左輕侯一人在大雨中反覆咀嚼她剛剛說的話。起碼江林致生氣是因為她,不是因為樊琪。

挺好的。

在之後就是左輕侯終於養好了身體出來,才發現鼻煙壺並沒有讓隨國變得更好,人們活著,也只是活著。

甚至她昔日那些同袍,不會站隊的、站錯隊的,一個t個都窮困潦倒,甚至成了荒野枯骨。

左輕侯想不明白,明明她一件好事,為什麽這件好事看起來更像是場浩劫。

直到她找到了昔日並肩作的副將,他被押在街口的奴隸集市,被當成官奴隨意買賣。左輕侯找人脈買下了他們全家。

左輕侯想拽著他去朝堂上質問,質問那些戴著烏紗帽的人在做什麽。

可副將卻攔住她,道:“不用去,沒用的。”

“什麽沒用!怎麽沒用?你為隨國征戰多年,他們憑什麽這樣對你?”左輕侯激動道。

可副將用那蒼老得全是疤痕的手拽住左輕侯,平靜道:“因為我也賣過鼻煙壺,我也奪了百姓的田,你看到的那些,我都有參與。”

無論他們站在哪一邊,他們誰都不是無辜的。

左輕侯給了那副將很多錢,可他只拿了十兩銀子,走之前,他拍了拍左輕侯的肩膀,道:“不是你的錯。”

左輕侯沒說什麽,她不怨任何人,但也不能放過自己。

人是她一個一個找齊的,姓祁的、姓張的、姓李的,有人拜將封侯,有人淪為草莽,但好在他們的心是一樣的,都是想燒毀朱顏花。

朱顏花田都有官兵看守,他們制定了一套極其嚴密的計劃,可左輕侯還覺得不夠,自己如今能提刀了,但是體力還是遠不如前。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桌上收繳來的鼻煙壺,心中有了決斷。

計劃前一晚,她去了將軍府,江林致和樊琪不在,她偶爾會逗江盡挹玩。今日她去見江林致,心中還是格外忐忑的。

她會不會見自己?她會不會不想和自己說話?她會不會……

直至太陽西落,江林致才騎馬而歸,她看了眼左輕侯,默默嘆了口氣,道:“進來說嗎?”

“不了,”左輕侯擺手,江林致懷中塞了個小匣子,匣子裏是左輕侯這麽多年的地契房契,還沒等江林致問,左輕侯繼續道,“我想去其他地方散散心,大概不回京城了,這些東西我也用不到,就交給你了。”

“你要去哪兒?”

“還不知道,隨便逛逛吧。”左輕侯說得輕松,可在江林致眼中就是不想和自己說清楚,故意來開距離。

於是江林致也不問了,道:“那你註意安全,保重。”

左輕侯點點頭,想說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等將軍府的門關上,她才長長舒了口氣。心中沒有想象的難受,她本就不屬於這,而江林致本來就屬於這裏,現在她成功和那些東西剝離開來,只有如釋重負。

左輕侯輕聲對著將軍府的方向道:“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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