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面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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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面大悟
這幾天，兩人暗訪了幾個和齊芳相熟的官員，他們並未覺得齊芳有何不同，前幾日設計的水車出了問題，這兩天改良得也不錯。
齊芳家中也是只有他這點俸祿能置辦的東西，也沒有額外的支出。
僅憑這兩點，取代窮書生畫皮換臉一說，實在是無稽之談。難不成手藝和腦子也能一並換了？難道不給自己家人送點俸祿？
段篤玟這幾天查案子查得頭都要禿了，涉及鼻煙壺的案子，他知道三大世家橫插一腳，他受恩於夏家，雖心中厭煩，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查不出線索，他更是煩躁，索性手一攤，把這案子蓋在了所有案件的最下面。
不見段篤玟來，秦四海自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並不在意，繼續查。
齊芳的戶籍上寫著沒有家人，要是單獨請客吃飯順便試探詢問的話，實在奇怪。好在幾日後就是秦四海的生辰，他發了請帖。
自然會給工部尚書發帖，那工部尚書是個攀龍附鳳的性子，肯定會帶著最聽話的人來攀附結交。齊芳——一定是最好的人選。
果然，不出所料，秦四海如願看見了齊芳，不知道是不是段篤玟判了個成癮殺人結案，他面色如常，心態實在是好。
等工部尚書帶著齊芳過來拜見，秦四海也只是照常客套了一下，沒多留意。
工部尚書自然老大不情願，把齊芳揪到一邊好一通數落，道:“剛剛怎麽和個木頭一樣，多喝點酒，說點好話，你不就攀上他了嗎？他最是惜才，你不好好地把自己的才能展示出來，他憑什麽多看你一眼。”
浸淫官場這麽多年，齊芳這種無權無勢的遭盡了白眼，一開始本以為不站隊就行，沒想到不站隊在這個士族林立的朝堂就是最大的站隊，哪邊贏了，他都撈不到好處。所以他不喜歡結交，也要去結交。
齊芳整理好衣服，看著卡住的曲水流觴，撩起袖子放了個小型的水車。這玩意他早就預備好了，果然被秦四海註意到了。
秦四海把他招到近前，隨意聊了幾句家常，無非是在工部待的習不習慣，今日的飯習不習慣。
其實這些都不必問，秦四海早就註意到齊芳不喜歡辣的菜肴，如果是換了臉皮，一個蜀地人不該一點辣都吃不了。
再說，那些喜歡嚼人舌根t的鄰裏也沒有說那吸鼻煙壺的人變了樣子。
而且剛剛近距離與齊芳交談，也不見他臉上有換臉的痕跡，要麽換了很久，要麽根本沒有換臉。
這似乎就是兩個毫不相幹的人，沒有任何聯系。
案子似乎又卡住了，但賓客萬象樓那邊把那家人華貴的布料來源查清了。一尺一兩的布他們買得起，他們家布置奢華，竟還有無數錢財。這些錢到底是誰給他們的？
宴會散去後，那個相貌平平的男人鬼魅一樣出現在秦四海身邊，終於問出了心中疑惑:“樓主為什麽一定要查這個案子？”
秦四海的父母當年抵禦小國外敵，卻被誤以為他們來斬殺吸鼻煙壺的吳國百姓殺死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落裏。秦四海父母及其將士以延誤軍機的罪名，永遠曝屍荒野，得不到平反。
所以秦四海恨鼻煙壺，恨每一個吸鼻煙壺的人。
可等他長大時，吳國已經不再和武帝那時嚴禁鼻煙壺了，他禁不了鼻煙壺，也禁不了人的欲望。
他一直不明白左輕侯為什麽會把賓客萬象樓給自己，但左輕侯那樣步步為營，肯定不是無用功。
秦四海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你又是為什麽進了樓？”
“我的家人在戰亂中死了，我沒地方去了。”
“就這樣？”
“就這樣。”男人坦然，在左輕侯那個偏遠的世外桃源裏，沒有戰爭、沒有貪婪和野心，這還不夠嗎？
男人繼續道:“我是替我堂哥上的戰場，有了軍功他去當了個小官，我繼續拼命。不過很快國就滅了，什麽都沒了。”
秦四海突然靈光一現，道:“我知道了。”說著便跑了出去。
裝鼻煙壺的瓶子不過是尋常的瓶子，誰會放在家裏？看著糟心嗎？所以那個瓶子是事後放在那裏的。
誰會把瓶子放在那兒？
秦四海策馬追上齊芳，齊芳有些忐忑，並不知秦四海要做什麽，但也只能跟著秦四海回了秦府。
秦四海倒上了兩杯醒酒茶，道:“認識南鑼巷子裏的王青吧？”
微醺的齊芳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他驚恐地看著秦四海，顫聲道:“你要幹什麽？”
“我想問一問，你為什麽要給他們那麽多錢？”秦四海心中有了答案，完全不怕打草驚蛇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事情敗漏，齊芳癱坐在椅子上，也不裝了，道:“為什麽？自然是他們要挾的，我被他們救了，我本來心存感激，可他們竟給我吸鼻煙壺，想讓我高中，然後捆住我保他家一世榮華富貴。”
“你是官，他們是商，怎麽可能捆住你？你有把柄落在他們手裏了吧？”秦四海一陣見血。
齊芳表情更加驚恐起來，直接順著椅子跪坐在了地上，“已經過了案件追查期了，你不能拿我怎麽樣了。”
秦四海點點頭:“是啊，我又不是大理寺的，你怕什麽？”
酒精讓腦子還是不是那麽清醒，可懼怕之下齊芳一股腦全說了出來，“我不是吳國人，我殺了一個救我的書生，辦成他的樣子來郢都的。他們發現了，便以此為要挾，讓我科考，讓我一直給他們送錢。”
“你的錢又是哪兒來的？”
“鼻煙壺我沒敢吸，那玩意……那玩意吃人，會把人害死。我每次都攢下來裏面的粉末，然後在黑市賣掉。可他家都死不關我事！不關我事！”齊芳激動起來，慌忙撇清。
“那他怎麽死的？”秦四海問出了他始終沒有想明白的地方。
“他父母日日嘮叨，嘮叨我一個乞丐能考上，他考不上。他受不了這氣，就繼續讀書，我只是隨便一說，他就信以為真真去吸了鼻煙壺，讓我給他買。最後發了瘋，把他一家子都殺了，”齊芳說著說著笑了起來，他笑得猙獰，臉上青筋暴起，像是吸了鼻煙壺的一樣。“吳國這地方，只要讀過書，沒考出個名堂，在家裏永遠擡不起頭。他那手藝那麽厲害，我學了那麽久，不過也就是三四成，哈哈哈哈，可你們吳國人不認哈哈哈哈。”
心中的一切都有了答案，王青的臉也是他成癮後自己發瘋割爛的。
一個無聊至極的案子，秦四海覺得疲憊，便找人送齊芳回去。
本以為自己要下大獄的齊芳驚疑不定，不可置信道:“你要送我回去？我教唆別人吸鼻煙壺，沒有事？”
秦四海收起本已經邁出去的腳，折返回來，蹲在他面前道:“人又不是你殺的，你那麽緊張幹什麽？你放不放那三個鼻煙壺，都與你無關啊。而且如今田要增產，少不了齊大人忙碌。”
秦四海站起來，拍怕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起身離去:“齊大人只是喝醉了，管家快把大人送回去。”
看似瀟灑轉身後的秦四海並不是真的那樣瀟灑，他在隨國待了那三四年，始終沒有認同左輕侯那保隨國百姓先保朱顏的想法。他不止一次和她爭辯過，其餘那些小國的百姓在吳國也受到了善待。
那時的左輕侯只問道:“京城街上有南國菜館嗎？”
一句話就徹底堵住了秦四海之後的話，偌大的京城，他似乎只能找到一家做邊境口味菜肴的飯館。
那些亡國民，他從未關註過他們何去何從。
可朱顏不滅，天下永遠不會太平。這是秦四海的執念。
所以左輕侯最後把賓客萬象樓給秦四海的時候，他是抵觸的，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又在謀劃著什麽，所以他用得小心，用得謹慎，慢慢地找了許多吳國的能人異士紮根進去。
可今日，他似乎明白了左輕侯說的意思。
鼻煙壺禁不了，不是因為有三大世家的阻礙，不是因為皇帝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是人心難測，有人為權為財，有人只不過想爭一口氣。總有些人會覺得那些奇奇怪怪、虛無縹緲的東西比人命重要。
也是，這個時代，有些人命按斤稱，有些人命按個算，實在算不得值錢。就算是皇帝的命，也要背後有人有權的時候才值錢，否則還不是別人一個歪心思，就丟掉了嗎。
除非朱顏花明日就滅絕了，要麽這東西永遠也禁不了。
就算朱顏花沒了又如何，沒有朱顏花，還有其他的東西。秦四海忽然覺得悲哀，他真的禁不了鼻煙壺左輕侯把賓客萬象樓給他確實不需要有一點擔心，賓客萬象樓只是更快地讓他明白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坐在樹下，雙眼無神地看著黑壓壓的夜幕，沒有一點星光，看得人壓抑。
忽然，一碗醒酒湯放在了身前的石桌上，秦四海客氣道:“多謝。”
祝清宴在他對面坐下，如長姐一樣關切道:“你往常不過生辰的，今日定是高興喝多了酒，趕緊喝點湯醒醒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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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兩人暗訪了幾個和齊芳相熟的官員，他們並未覺得齊芳有何不同，前幾日設計的水車出了問題，這兩天改良得也不錯。
齊芳家中也是只有他這點俸祿能置辦的東西，也沒有額外的支出。
僅憑這兩點，取代窮書生畫皮換臉一說，實在是無稽之談。難不成手藝和腦子也能一並換了？難道不給自己家人送點俸祿？
段篤玟這幾天查案子查得頭都要禿了，涉及鼻煙壺的案子，他知道三大世家橫插一腳，他受恩於夏家，雖心中厭煩，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查不出線索，他更是煩躁，索性手一攤，把這案子蓋在了所有案件的最下面。
不見段篤玟來，秦四海自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並不在意，繼續查。
齊芳的戶籍上寫著沒有家人，要是單獨請客吃飯順便試探詢問的話，實在奇怪。好在幾日後就是秦四海的生辰，他發了請帖。
自然會給工部尚書發帖，那工部尚書是個攀龍附鳳的性子，肯定會帶著最聽話的人來攀附結交。齊芳——一定是最好的人選。
果然，不出所料，秦四海如願看見了齊芳，不知道是不是段篤玟判了個成癮殺人結案，他面色如常，心態實在是好。
等工部尚書帶著齊芳過來拜見，秦四海也只是照常客套了一下，沒多留意。
工部尚書自然老大不情願，把齊芳揪到一邊好一通數落，道:“剛剛怎麽和個木頭一樣，多喝點酒，說點好話，你不就攀上他了嗎？他最是惜才，你不好好地把自己的才能展示出來，他憑什麽多看你一眼。”
浸淫官場這麽多年，齊芳這種無權無勢的遭盡了白眼，一開始本以為不站隊就行，沒想到不站隊在這個士族林立的朝堂就是最大的站隊，哪邊贏了，他都撈不到好處。所以他不喜歡結交，也要去結交。
齊芳整理好衣服，看著卡住的曲水流觴，撩起袖子放了個小型的水車。這玩意他早就預備好了，果然被秦四海註意到了。
秦四海把他招到近前，隨意聊了幾句家常，無非是在工部待的習不習慣，今日的飯習不習慣。
其實這些都不必問，秦四海早就註意到齊芳不喜歡辣的菜肴，如果是換了臉皮，一個蜀地人不該一點辣都吃不了。
再說，那些喜歡嚼人舌根t的鄰裏也沒有說那吸鼻煙壺的人變了樣子。
而且剛剛近距離與齊芳交談，也不見他臉上有換臉的痕跡，要麽換了很久，要麽根本沒有換臉。
這似乎就是兩個毫不相幹的人，沒有任何聯系。
案子似乎又卡住了，但賓客萬象樓那邊把那家人華貴的布料來源查清了。一尺一兩的布他們買得起，他們家布置奢華，竟還有無數錢財。這些錢到底是誰給他們的？
宴會散去後，那個相貌平平的男人鬼魅一樣出現在秦四海身邊，終於問出了心中疑惑:“樓主為什麽一定要查這個案子？”
秦四海的父母當年抵禦小國外敵，卻被誤以為他們來斬殺吸鼻煙壺的吳國百姓殺死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落裏。秦四海父母及其將士以延誤軍機的罪名，永遠曝屍荒野，得不到平反。
所以秦四海恨鼻煙壺，恨每一個吸鼻煙壺的人。
可等他長大時，吳國已經不再和武帝那時嚴禁鼻煙壺了，他禁不了鼻煙壺，也禁不了人的欲望。
他一直不明白左輕侯為什麽會把賓客萬象樓給自己，但左輕侯那樣步步為營，肯定不是無用功。
秦四海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你又是為什麽進了樓？”
“我的家人在戰亂中死了，我沒地方去了。”
“就這樣？”
“就這樣。”男人坦然，在左輕侯那個偏遠的世外桃源裏，沒有戰爭、沒有貪婪和野心，這還不夠嗎？
男人繼續道:“我是替我堂哥上的戰場，有了軍功他去當了個小官，我繼續拼命。不過很快國就滅了，什麽都沒了。”
秦四海突然靈光一現，道:“我知道了。”說著便跑了出去。
裝鼻煙壺的瓶子不過是尋常的瓶子，誰會放在家裏？看著糟心嗎？所以那個瓶子是事後放在那裏的。
誰會把瓶子放在那兒？
秦四海策馬追上齊芳，齊芳有些忐忑，並不知秦四海要做什麽，但也只能跟著秦四海回了秦府。
秦四海倒上了兩杯醒酒茶，道:“認識南鑼巷子裏的王青吧？”
微醺的齊芳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他驚恐地看著秦四海，顫聲道:“你要幹什麽？”
“我想問一問，你為什麽要給他們那麽多錢？”秦四海心中有了答案，完全不怕打草驚蛇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事情敗漏，齊芳癱坐在椅子上，也不裝了，道:“為什麽？自然是他們要挾的，我被他們救了，我本來心存感激，可他們竟給我吸鼻煙壺，想讓我高中，然後捆住我保他家一世榮華富貴。”
“你是官，他們是商，怎麽可能捆住你？你有把柄落在他們手裏了吧？”秦四海一陣見血。
齊芳表情更加驚恐起來，直接順著椅子跪坐在了地上，“已經過了案件追查期了，你不能拿我怎麽樣了。”
秦四海點點頭:“是啊，我又不是大理寺的，你怕什麽？”
酒精讓腦子還是不是那麽清醒，可懼怕之下齊芳一股腦全說了出來，“我不是吳國人，我殺了一個救我的書生，辦成他的樣子來郢都的。他們發現了，便以此為要挾，讓我科考，讓我一直給他們送錢。”
“你的錢又是哪兒來的？”
“鼻煙壺我沒敢吸，那玩意……那玩意吃人，會把人害死。我每次都攢下來裏面的粉末，然後在黑市賣掉。可他家都死不關我事！不關我事！”齊芳激動起來，慌忙撇清。
“那他怎麽死的？”秦四海問出了他始終沒有想明白的地方。
“他父母日日嘮叨，嘮叨我一個乞丐能考上，他考不上。他受不了這氣，就繼續讀書，我只是隨便一說，他就信以為真真去吸了鼻煙壺，讓我給他買。最後發了瘋，把他一家子都殺了，”齊芳說著說著笑了起來，他笑得猙獰，臉上青筋暴起，像是吸了鼻煙壺的一樣。“吳國這地方，只要讀過書，沒考出個名堂，在家裏永遠擡不起頭。他那手藝那麽厲害，我學了那麽久，不過也就是三四成，哈哈哈哈，可你們吳國人不認哈哈哈哈。”
心中的一切都有了答案，王青的臉也是他成癮後自己發瘋割爛的。
一個無聊至極的案子，秦四海覺得疲憊，便找人送齊芳回去。
本以為自己要下大獄的齊芳驚疑不定，不可置信道:“你要送我回去？我教唆別人吸鼻煙壺，沒有事？”
秦四海收起本已經邁出去的腳，折返回來，蹲在他面前道:“人又不是你殺的，你那麽緊張幹什麽？你放不放那三個鼻煙壺，都與你無關啊。而且如今田要增產，少不了齊大人忙碌。”
秦四海站起來，拍怕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起身離去:“齊大人只是喝醉了，管家快把大人送回去。”
看似瀟灑轉身後的秦四海並不是真的那樣瀟灑，他在隨國待了那三四年，始終沒有認同左輕侯那保隨國百姓先保朱顏的想法。他不止一次和她爭辯過，其餘那些小國的百姓在吳國也受到了善待。
那時的左輕侯只問道:“京城街上有南國菜館嗎？”
一句話就徹底堵住了秦四海之後的話，偌大的京城，他似乎只能找到一家做邊境口味菜肴的飯館。
那些亡國民，他從未關註過他們何去何從。
可朱顏不滅，天下永遠不會太平。這是秦四海的執念。
所以左輕侯最後把賓客萬象樓給秦四海的時候，他是抵觸的，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又在謀劃著什麽，所以他用得小心，用得謹慎，慢慢地找了許多吳國的能人異士紮根進去。
可今日，他似乎明白了左輕侯說的意思。
鼻煙壺禁不了，不是因為有三大世家的阻礙，不是因為皇帝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是人心難測，有人為權為財，有人只不過想爭一口氣。總有些人會覺得那些奇奇怪怪、虛無縹緲的東西比人命重要。
也是，這個時代，有些人命按斤稱，有些人命按個算，實在算不得值錢。就算是皇帝的命，也要背後有人有權的時候才值錢，否則還不是別人一個歪心思，就丟掉了嗎。
除非朱顏花明日就滅絕了，要麽這東西永遠也禁不了。
就算朱顏花沒了又如何，沒有朱顏花，還有其他的東西。秦四海忽然覺得悲哀，他真的禁不了鼻煙壺左輕侯把賓客萬象樓給他確實不需要有一點擔心，賓客萬象樓只是更快地讓他明白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坐在樹下，雙眼無神地看著黑壓壓的夜幕，沒有一點星光，看得人壓抑。
忽然，一碗醒酒湯放在了身前的石桌上，秦四海客氣道:“多謝。”
祝清宴在他對面坐下，如長姐一樣關切道:“你往常不過生辰的，今日定是高興喝多了酒，趕緊喝點湯醒醒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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