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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面夢寐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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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面夢寐以求

春雨細得和水蜜桃的絨毛一樣,淅淅瀝瀝地下來,飄滿每個角落。

隨國京城中的人不事耕種,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些許的煩躁,除了崔九。

崔九在店裏吃了一個鍋盔和一碗混沌,把筷子整整齊齊擺在幹凈的碗中,撐傘走出了店。

“若她還在,一定會睡到下午。”崔九看著這樣的天氣,不禁想到。

祝環堂說她被綁到了郢都,崔九半信半疑。以她的身手,若是逆著她的意願被綁過去,不說腥風血雨,也肯定會是雞犬不寧,可如今幾個月過去了,卻沒有一點消息。

崔九多少有些擔心,可就算是擔心,崔九的臉上還是沒有半分表情,他到了將軍府後收起傘,拿著各處的情報就往書房走去。

如今的祝環堂今非昔比,邊城一戰讓隨國將士心服口服,如今又與攝政王一派,身家水漲船高。救下的那幾人,除了最開始的那個小姑娘祝霖瑯,剩下的那個小姑娘沒熬過去,驚懼而亡。那個叫祝斐的少年,梗著脖子還不願俯首稱臣呢。

祝環堂也不管那堂弟,把他扔在牢裏就忙著在隨國先站穩腳跟。

剛走到門口,崔九便聽見了嬌滴滴的聲音,他剛想轉身離開。

可屋內的祝環堂已經聽見了他的腳步聲,朗聲道:“進來。”

推門進去,崔九便看見南錦屏翹著腿坐在桌上,纖白的腿在裙擺中若隱若現,蹬在祝環堂太師椅的把手上。而祝環堂大馬金刀地叉著腿坐在太師椅上,衣領松松垮垮,露著幾處口脂的顏色。

崔九目不斜視,把情報放在桌上,道:“攝政王來人請大人下午去府上一敘。”

祝環堂把南錦屏一把摟住勾到腿上,姿態暧昧,輕佻笑道:“好。”

南錦屏嘟著嘴,不樂意道:“大人還說要帶我去看什麽夜明珠,攝政王一叫,大人就要爽約了。”

祝環堂趕忙安慰道:“去見攝政王,一定是公事。”

南錦屏咬唇,千嬌百媚地扭了一下,道:“江家人最賊了,誰知道是不是騙大人過去戲弄的。”

皇帝也姓江,此話一出,實在大逆不道,祝環堂掃了一眼崔九,道:“下去吧。”

等崔九走後,祝環堂立刻松開南錦屏站起來,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扒掉,道:“雖說我們是在找她,戲多點沒事,但戲過了,只會招禍。”

“你本就是個禍害,還怕招禍?”南錦屏隨口就道,絲毫不在乎祝環堂的想法。

此言一出,祝環堂果然瞬間冷漠,嚇得南錦屏背後一涼,後退了好幾步,心神不寧道:“她那麽厲害,我們把我們的事情做好就行,只要我們做的好,她總會回來,你天天管那麽寬幹什麽?”

很難看出來,幾個月前陸環堂和江林致剛定親的時候,南錦屏還勾引過陸環堂。

彼時的陸環堂被南錦屏下了藥,任南錦屏為所欲為,可南錦屏並不急,她頻頻望向門口。

即使陸環堂意識昏沈,體內的欲望將他沖的腿腳酸軟無力,他依舊知道南錦屏想做什麽,她不是真的心悅他,她只是想借這一出讓江林致看清陸環堂到底是個什麽人。

可目的再怎麽清楚,陸環堂也沒有站起t來的力氣,他瞄到了一旁的燭臺,趁南錦屏不備,抽出蠟燭用燭臺的鐵刺紮穿了自己的手掌。

劇痛讓陸環堂身體的欲望暫時停滯,他喘著粗氣慢慢從欲望中抽離出來,他狠狠推開身上衣衫半解的南錦屏,跌跌撞撞往門口逃去。

南錦屏沒想到他對自己也這樣狠,驚呼一聲旋即嬌笑起來,邊笑邊把陸環堂推倒在一旁的地上,直接開始解他的腰帶,道:“有什麽用呢?你不把你下半身廢了,廢上半身有什麽用?反正你們也是下半身思考,下半身行事。”

陸環堂眼神兇狠地瞪向南錦屏,把南錦屏嚇了一個激靈,但看他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有輕笑一聲,嗤笑自己剛剛被嚇住的樣子。

外面終於有了動靜,南錦屏立刻褪光了自己的衣服,柔若無骨地貼在陸環堂身上,握著他的手撫上自己,另一只手手順著他緊實的下腹往下滑,附耳笑道:“小郎君,好戲來了~”

眼前的人如索命的鬼魅,陸環堂拼著最後一點力氣,用力把燭臺揮向自己的胳膊,可燭臺還沒落下。

“咚”一聲巨響。

門被踹開了,力道之大撞到墻上又彈回去,發出兩聲巨大的聲音。

門外赫然是氣喘籲籲的江林致,她拽下跨坐在陸環堂身上的南錦屏,給她裹上衣服就往外面拽。

走到院中,南錦屏甩開江林致,故意慢慢吞吞地把衣服拉到肩上,遮住她早讓人印上暧昧紅痕的脖頸,不耐煩道:“怎麽?看你這個樣子,本來就是一個人盡可妻的男人,很意外嗎?”

江林致臉色陰沈,看了她一眼後,道:“你在幹什麽?”

“幹什麽?看不出來?他寂寞了,約我出來玩玩,反正不是第一次,你這麽驚訝幹什麽?”南錦屏微擡下巴,滿臉鄙夷地看著江林致,滿臉都寫著“這就是你找的男人”。

“為什麽?”江林致臉色更沈,緊攥的拳頭因用力微微顫抖。

“為什麽?”南錦屏陡然拔高了聲音,“為什麽?我說過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如今親眼看見該信了吧?你眼睛之前不是很好用嗎?現在……”

“啪”一聲脆響,南錦屏的頭被打偏到了一側,她腦子嗡嗡作響,維持著那個姿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片刻後,南錦屏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林致,道:“你打我?”

江林致不語。

南錦屏滿眼的驚怒和不可置信,吼道:“你為了那樣一個男人打我。”

江林致一把拽住南錦屏松垮的衣衫把她拉近,宛如獅子一般低斥道:“南錦屏,我告訴你,你可以為了你自己去做任何事,不要為了別人,更不要為了這樣一點小事搭上自己。”

眼前的眸子如翡翠一般奪目深邃,能拿金牌剛剛的失望和憤怒驟然消失,她楞楞地看著她,遲鈍地琢磨她剛剛的話。木訥問道:“什麽意思?”

江林致同樣回望著南錦屏,那樣懵懂無措的眼神,和幾十年前的她一模一樣,腿間濡濕的黏液本來是江林致輕易拿到的罪證,彼時那麽地不值一文,難堪地昭示著她的無用功。

起碼南錦屏比她聰明,知道演戲。

思及此,江林致蹙眉,狠吸一口氣松開南錦屏的衣領,道:“你比我幸運多了,別為了一個男人犯蠢,懂嗎?”

看著她緩慢離開的背影,南錦屏呆楞在原地,良久才回過神來,捂著被扇紅的臉,低聲呢喃道:“我不是為了那個男人啊。”

那個男人此時就在眼前,被江林致,哦不,該說是左輕侯戲耍地用盡手段也要找到她。

南錦屏終於有些明白左輕侯的意思了,雖然不明白左輕侯到底要做什麽,但她建議自己做的那些事,她都可以好好地去做。

再看眼前這個男人,南錦屏不自覺地高高在上起來,她努力控制住自己仿佛看透一切的情緒,連告辭都沒說就離開了。

祝環堂冷眼看著,不知道左輕侯給南錦屏下了什麽眼藥,讓南錦屏這樣蠢鈍的人也知道靠著南陽王的勢力去做些有用的事情,心中無不嘆左輕侯精湛的騙人技能。

只是一個南錦屏,恐怕不能讓江林致現形。

他祝環堂在左輕侯心中沒那麽重要,南錦屏一樣沒那麽重要。他總要再找一個,在左輕侯心中,比較有分量的人。

江盡挹聽了祁靈均的勸告,雖然心中還是擔心,但最近也不找左輕侯了。

只是他回來時祁靈均因為醉酒在雪中凍了一晚,那條本就跛的腿舊疾覆發,看了太醫也只是吃著藥慢慢調理著,也沒什麽多大成效,如今行走都要拄著拐棍了。

本來忙著攀親的官員大部分也歇了心思,江盡挹也有些惋惜,這樣風光霽月的才子,怎就身體這般差。

江盡挹見祁靈均仔細核對著一個個駐防官員的名單,忽然發問:“你那日怎麽喝醉酒,跌到花園裏了?”

祁靈均記住看到的地方,慢慢放下文書,認真道:“從一小國到足以與吳國抗衡,臣確實欣喜,多飲了兩杯。再加上……”

祁靈均看見了江盡挹眼中的探究與不信,道:“說了殿下可能不高興,還是不說為好。”

“沒事,本王又不是什麽小心眼的人。”江盡挹道。

祁靈均斟酌了一下措辭,才緩緩道:“臣的舊主失蹤,臣覺得她任人唯親,活該如……”

話未說完,江盡挹狠狠拍桌而起,冷聲道:“本王知道你倆有私怨,但在本王這,她是本王的親人,是本王最敬最愛的人。本王當你今天什麽都沒說。”

祁靈均平靜擡頭,道:“臣說過,殿下會不高興,不過這事已經過去了,臣與殿下一心,不會生出嫌隙。”

再說下去就顯得自己小氣了,江盡挹狠狠吐出一口濁氣,道:“好了,此事不要再說。”

忽然,一小廝叩門,祁靈均道:“有何事?”

小廝推門,將請柬放在桌上,垂首恭敬道:“王爺,大人,祝將軍請二位初六去將軍府一聚,說有要事。”

江盡挹和祁靈均對視一眼,祁靈均揮手道:“知道了,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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