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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面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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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面細作

烈日當空,燒地陸環堂心中焦灼煩躁,偏面上要恭順,因為他是江盡挹安插在江林致身邊的細作。

刑罰是真,拋棄頂嘴是假,從頭到尾,陸環堂都是攝政王的人,這樣有才有腦子的人,慕才的江盡挹不可能隨隨便便把他舍了。

所以,金礦也是陸環堂故意說給江盡挹的,江盡挹母親屍首這事,江盡挹一直知道陸環堂在說謊。說到底,就是兩人做戲,把江林致身邊最大的支柱砍掉,江府搖搖欲墜,江林致要不被啃得渣都不剩,要麽就是被埋在廢墟之下。

左右都是絕路。

陸環堂攥緊拳頭,恭敬道:“屬下辦事不力,還需要些時間探到制作鼻煙壺的秘方,朱顏花馬上就開了,那個時候一定能查到。”

離朱顏開花一月不到,江盡挹審視著陸環堂,說實話,陸環堂變化太大,渾身散發著當權者的威壓和矜貴,但這種變化在他身上又極其合理,似乎這本就是他。這種超出控制的感覺讓江盡挹不由得懷疑起陸環堂的忠誠,他淺笑道:“你不會,想和她假戲真做吧?”

陸環堂不敢冒這個險,他若真背叛江盡挹,江盡挹不用自己動手,只要放出消息,江林致的猜疑就能把他殺死。聞言,陸環堂立刻單膝跪地表忠心,道:“屬下分的清一輩子有肉吃和一頓有肉吃的區別。”

看著他卑躬屈膝的樣子,江盡挹氣也順了,寬和一笑道:“你如今的身份也別跪著了,快起來。”正當陸環堂要起身,江盡挹用力拍了拍陸環堂的肩膀,壓著他站也不是跪也不是,“還有,玩女人可以,看清她被誰玩過,三思後行。”

話說的再難聽,陸環堂也要受著聽著,他微微直起的膝蓋重新跪下,恭敬的聲音從他恭順忠誠的面具下傳來:“多謝王爺教導,屬下定銘記於心。”

長甬上再也看不到江盡挹時,陸環堂拍拍衣服上的灰從容地站起來,他冷冷地看著前方,輕蔑地冷哼一聲。

當晚,江林致受不住了,身體裏的水一遍遍沸騰蒸發,重新黏著回來,她像是一條泥潭裏的魚,用自身的水分保護自己,飲鴆止渴,有種窒息的瘋狂。她推著身前的始作俑者,啞著聲音道:“陸環堂,你大爺!”

“叫大爺沒用,還不如叫我夫君,”陸環堂聲音低沈,說得江林致心癢,他握著她的纖纖玉手從他健碩的胸口往下游弋,用肉體誘哄著,“乖,叫聲夫君。”

夫君叫沒叫江林致忘了,不過紅浪被翻,她倒是又叫了許多聲“大爺”。

靈肉交融的盡頭,身體像是打開了一扇大門,刺目的白光照進他落灰的內裏,陸環堂撩開江林致粘在臉上t的發絲,一絲一縷,纏著陸環堂的心臟,心跳慢慢平覆,“無論我做什麽,我都會護你周全。”

身下的人媚眼如絲,仰頭迎上他翕動的唇,喃喃道:“不要煽情,肉麻死了。”

就知道她慣會破壞氣氛,陸環堂哂笑,抱著她去浴室洗漱。

“什麽!”南錦屏蹙眉,手中的荔枝被狠狠擲在了地上,滿屋的侍女嚇得跪伏在地上,“他們定親了?江林致和那個軟飯男?啊?那個軟飯男!”

來報信的侍女從沒見過郡主發這麽大的脾氣,多數時候她也就是蠻橫一點,也沒有什麽特別需要生氣的地方,今天這個樣子是真動了氣了。侍女嚇得跪坐在地,顫聲道:“奴婢不敢亂說,侯府門前在發喜糖呢。”

看來已經是事實了,南錦屏緩緩坐下,冷笑一聲,大拇指無意識地搓著食指外側。

忽然她又神經質地嬌笑出聲,心道:看來江林致這麽多年也眼瞎耳聾了,這樣一個男人合作起來當然不錯,但嫁人屬實是下下之選。

江林致啊江林致,你也有今天。

直到一聲細微的“啪”傳來,南錦屏停了思忖,看著水蔥指甲斷了,伸手讓人幫忙修剪了,道:“出挑歸出挑,還是不夠牢固啊,走,我們去幫她修剪修剪。”

一人帶著仆從浩浩蕩蕩地到了江府,只見一眾仆從忙裏忙外,根本沒人搭理他們。南錦屏也沒在意,直接進到最裏面,推開門劈頭蓋臉就是對著正在嗑瓜子江林致一頓陰陽:“喲,還有功夫嗑瓜子呢,小心你搬過去的東西一件不落都搬不回來了。”

江林致朝旁邊的椅子擡了擡下巴示意她坐下,伸手抓了一把瓜子遞給她,道:“坐下說。”

世家小姐哪有幾個嗑瓜子的,聲音大、吃著也不雅,南錦屏嫌棄地接過來,遞給身邊的侍女讓侍女扒出來,才道:“別說我沒提醒你,這男人我玩過,其餘女人說不定也玩過,一看就是個處處留情的主。再者家裏沒人,不好拿捏。再再者人家如今有官職傍身,你一介商賈能奈何他?”

再說下去,八條十條也能扯出來,江林致打斷道:“擔心我啊?”

一句話堵住了南錦屏所有的話,她先是一怔,旋即臉憋得通紅,“唰”地站起來指著江林致就開罵:“擔心你?呵,你少自作多情了,你算什麽?本郡主會擔心你,你太自以為是了點。”

江林致平靜地邊嗑瓜子邊點頭,似乎特別認同她的話。

見狀,南錦屏更氣了,道:“罵本郡主的時候很清醒,怎麽到自己那就糊塗了,本郡主告訴你,你最好清醒點,別被本郡主看不起。”說完便要起身離開。

侍女扒好了瓜子,雙手捧上。

南錦屏氣得推開,指桑罵槐道:“吃吃吃,就知道吃,被人當肥豬養了都不知道。”說著就提著水紅的裙擺氣呼呼地往外走。

江林致笑了笑,繼續嗑起了瓜子。

轎子內的南錦屏解開領口的兩個盤扣,深深喘了幾口氣,狠狠絞著手中的帕子:“氣死了,真的氣死了,簡直豈有此理!”

侍女遞上杏仁甜茶,不解道:“郡主您一向討厭江小姐,何必為了她的事情給自己找麻煩,她也未必領您的好。”

南錦屏左想右想,終於想著那晚體驗到的前所未有的歡愉,以及第二日醒來時早就冷掉的床,心中不忿。向來都是她甩別人,還沒別人甩她的。她一定要好好玩玩這個陸環堂,便道:“你懂什麽?她搶我未婚夫,我也要搶她未婚夫一次,就算平了。”

旋即又覺得自己的話不可信,繼續補充:“這是尊嚴,你個小丫頭不懂。”

侍女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聽說陸侯爺是為了躲江小姐才去的邊境,這次肯定是有什麽把柄落在她手裏了,小姐何不抓住這點,和她一決高下啊。”

“什麽?你細說說!”南錦屏突然激動起來,甜茶都潑到了手上。

侍女趕忙給她擦拭,把道聽途說來的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臨了還不忘揣測一番,“陸侯爺當時無權無勢,聽說進了房都抵死不從,直接就把江小姐撂在那了,後來是祁先生怕失寵,把他引薦給皇帝,這才去邊境的!”

在南錦屏聽來這就是真的,她笑得花枝亂顫,“終於碰見她搞不定的男人了!真是難為她裝作不在意哈哈哈。”

等南錦屏笑夠了,她柔柔地倚在一旁,“終於找到事情做了,江林致也有不及我的時候。”

南錦屏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拿下這個男人!

當天下午從皇宮中出來,陸環堂便被南陽王的小廝請去了茶室。

南陽王一向中立,此刻約見所為何事,陸環堂不敢確定,但確實是個拉攏的好時機。

陸環堂在小廝的指引下進了屋,屏風後的氣息明顯是一個弱女子,陸環堂蹙眉,謹慎地繞到屏風後。果然是一女子——那人一襲朱櫻收腰長裙,盡顯婀娜身姿。

茶室裏不是南陽王,而是南錦屏。

見陸環堂到了,南錦屏巧笑倩兮地迎上來,屏退侍女,親自斟茶。

陸環堂裝出一副進錯地方見錯人的模樣,道:“王爺邀下官來,是有事耽擱了嗎?”

南錦屏推過去一杯茶,道:“不,是本郡主借父親名義邀大人過來的。”

陸環堂作揖:“郡主有何指教?”

南錦屏試探道:“大人不認得我?”

看來這是要再續前緣的意思。

怎麽可能不認識,但見陸環堂不擡眼看她,南錦屏明白他有所顧忌,便掩嘴輕笑道:“別光站著了,坐啊。”

陸環堂坐下,只垂眸看著桌上的茶杯。

南錦屏則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陸環堂,道:“那日只當大人是尋常商賈,不想一年未見,大人已經是陛下身邊的紅人。”

陸環堂推辭道:“郡主擡愛,下官不過是擔著不起眼的職位,王爺才是朝廷的中流砥柱。”

互相恭維就沒意思了,南錦屏忽道:“都怪我不起眼,大人不喜也是正常。那我現在結交大人,不知大人可還能記住?”

陸環堂頷首致歉:“郡主言重,下官不敢高攀。”

被變相拒絕了,南錦屏倒也不氣,瞬間換上泫然欲滴的委屈模樣,道:“是我沒顧及到朝廷上的利益關系,只不過覺得大人投我脾氣,心生愛慕,便生了結交之意,大人若是忌諱……就當……就當我今天什麽也沒說。”

南錦屏真是把小女人的把戲玩得爐火純青,絕口不提之前的魚水之歡,以免讓人覺得她隨便,更加深陸環堂的抵觸。此時的她媚而不俗,嬌而不憨,任誰見了都要心生憐愛。

但陸環堂可也是此間高手,若能借南錦屏拉攏中立世故的南陽王,確實是件好事。但南錦屏此番前來顯然是私事,這就有些麻煩了。他一邊順桿爬,一邊拉開距離劃分好公私,“下官不是這個意思,若郡主不嫌棄下官資淺望輕,下官當然願意在朝廷上為南陽王盡綿薄之力。”說著拿起那杯茶,飲了個幹凈。

兩人聊了些有的沒的,南錦屏離開時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暖爐,整個人撞進陸環堂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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