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令人討厭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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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令人討厭的alpha
莊央醒過來的第一眼，看到一塊陳舊斑駁的天花板和刺眼的劣質白熾燈。
他想翻身下床，結果身體剛剛蘇醒使不上力，隨著鐵架床板吱呀的聲音一屁股滾到了地上。
床頭有半杯明顯喝剩下的透明液體，莊央因為喉嚨實在過於幹渴，直接把它一飲而盡，然後得出確實是普通白水的結論。
他支起身子，緩步推開了房門，鬼鬼祟祟溜了出去。
莊央不知道這是哪裏，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但他知道上一次死裏逃生被人騙得很慘，所以先跑為上。
走廊的燈就很暗，過道甚至有點臟亂，墻皮剝落的跡象明顯。但是從結構和各種標識牌來說，是一個醫院。
莊央剛剛待的是一間類似搶救室的地方，四面開窗，就近的走廊都可以輕易看到內部的狀況。
也就是說，留給他逃跑的時間並不多。
他卡著視野貼在墻後，觀察著附近走廊的情況：一個身形略高的可疑男人出現在了轉角的走廊上，他在看清搶救室空著後明顯變了表情，由另一邊的門走了進去。
莊央簡單判斷了一下形勢，這裏的地形他不熟，貿然暴露很難將對方甩脫，只能先找地方藏身。
附近幾個房間都沒有掛牌，莊央放棄了思考，排除了那兩個自動門後閃身接近一扇陳舊的木制房門。
要開，千萬要能開！他祈禱著轉動把手，順著門縫悄無聲息地鉆了進去。
病房內沒有開燈，窗簾也被拉死，一片昏暗。唯一的病床上躺著一個插著呼吸機的人，一旁顯示器上躍動的折線表明他的生命尚在人世。
莊央現在的的心率比那上面顯示的數字大得多，他在心裏給人道了個歉，然後貼著門板，聽外面的動靜。
有個男聲好像在跟誰說話，有‘跑了’和‘死’等字樣的出現，莊央心裏涼涼的。
腳步聲忽大忽小，大概還在附近徘徊。
莊央一瞬間放棄了常規路線，轉而來到房間另一頭輕輕拽開了窗簾。排水銅管順著墻直到地面，但是距離略遠，只能先借著空調外機作過渡平臺。
短短幾秒鐘內，莊央計算了一遍自己的體重，彈跳力，樓層高度，風速摩擦和自己的八字。最後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推動陽臺玻璃，準備拼一拼八字夠不夠硬。
玻璃門因為邊框變形而難以移動，莊央一個勁兒地施加蠻力，結果使得門框變形愈發嚴重。
白莫奇本來一邊接著電話，一邊蹲在地上檢查著過濾泵裏的液體。
電話那頭的紀斯吵吵嚷嚷：“要死了要死了，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給跑了，你快調監控看看呀！”
同時，莊央水靈靈地推門進入，然後二話不說直勾勾地朝陽臺走去。
尋死嗎？醫院裏這種人她倒是見得很多。不過見莊央和玻璃門一時間難分難解，她就繼續完成了手頭的事情。
莊央一心一意和玻璃門鬥法，手腳並用吭哧吭哧地往外擠，忙得滿頭大汗，全然未註意房間內悄然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在我這裏。”一句機械一般平靜的女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莊央渾身一激靈，差點癱軟在地。女生彎腰推了一下玻璃框的底部，滑軌立時變得流暢無比，輕輕施加一點力氣就退向一邊。
直起身體時，女生長長的黑發帶過莊央的臉側，涼涼的，莊央產生了如蛇纏繞過的感覺，渾身麻痹，大氣不敢出一下。
又有一個人走進來，好像是剛剛的男人，莊央覺得自己一定死到臨頭，很可能長時間沒有攝入食物的身體自動發軟，無論大腦怎麽發出警報，也調動不起攻擊力。
“怎麽跑這兒來了，我一會兒不看著反而醒了嗎”男人說道，似乎並沒有很嚴重的殺氣。
“你根本很少在出現醫院吧。”女生的聲音有點冷淡意味的高高在上，但並不讓人反感。她抱著雙臂忽然轉到莊央面前觀察了一番，“他精神好像真的有問題，呆呆傻傻的。”
男人也立時湊近，半蹲下身毫無禮貌地肆意打量他：“不是吧不是吧，我冒了很大很大危險救回來的呢！”
莊央的眼前有點發黑，眼前的兩個人影開始分裂，整個世界變得影影綽綽，他在心裏腹誹：你們虐待病人不給吃飯，餓都餓死了。實際上卻只能氣若游絲地喊：“救我。”
然後，因為長時間昏迷又經歷了高度緊繃的身體華麗麗地倒在了地上。
白莫奇和紀斯同時楞在了原地，沒想到莊央會表演這出。
紀斯趴在地上看：“他不會真的死了吧，我怎麽這麽倒黴啊？唉唉唉。”
白莫奇很嫌棄地踢了地上的人一腳：“你更是天生的弱智，他只是暈倒了。”
紀斯“哦”了一聲，然後任勞任怨地把莊央當作麻袋一樣扛回了急救室。
再次蘇醒時時間沒過多久，莊央聽見一男一女正在旁邊吵什麽，而他已經被打上點滴。
“你是醫生吧，照顧病人是你的責任。”
“我好像說了只負責把他救回來，你也沒有付給我專職護工的錢吧？”
“還不是那個什麽新亞蘭來的alpha，最近搞得滿城風雨，四處搜查，我不得時常出去打聽打聽情況。”
“你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還不如把人乖乖交出去，至少人家不會把他活活餓死。”
“說得你好像能行一樣！”
“我又不是被信息素支配的低等動物。”
“餵餵，你這話說得就太難聽了吧。”
莊央坐在床邊單手吃著冷掉的盒飯，白莫奇看見了，對他露出一個冷淡的微笑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紀斯也反應過來，轉過身看到莊央，原本氣鼓鼓的表情洩了氣：“你醒啦，沒事，盡管吃。”
見莊央一直盯著他，紀斯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自我介紹一下：“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等我跟你解釋解釋啊，我想想啊。哦，我叫紀斯，就是我把你從那個地下室救出來的，不用謝。”
莊央看著這個紀斯皺眉認真思考的樣子，不由回想起了之前他暈倒在地時聽到女人的評價。
紀斯一邊思索，一邊順手摸來了遙控器，打開電視成功轉移了自己的註意。
他指著電視上被記者恨不得拿攝像機懟到臉上的晏望師說：“這個alpha，特別討厭，你一定知道吧？”
莊央不知道自己該點頭還是搖頭，只是說：“我不太想看這個……”
alpha的臉被完全近距離的大特寫拍得極為清晰，只不過眼神好像失去了一些現實裏可以感受得到的溫情，變得鋒利無比，不可挑戰。
莊央明明在心裏警告了自己不要去看，結果視線還是不自覺吸附上去，一邊失落一邊失神。
紀斯見了，忙說：“你不要被這種alpha的皮囊騙到了，再好看也不值得相信。”
“你不知道，你昏迷這幾天裏外面發生了多少事情。這個晏望師現在把整個西區搞得翻天覆地，人人自危的，要不然咱們早就能走了。”
紀斯的話莊央並沒有聽進去多少，反而是電視中播報的新聞使他的眉頭慢慢擰緊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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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翻身下床，結果身體剛剛蘇醒使不上力，隨著鐵架床板吱呀的聲音一屁股滾到了地上。
床頭有半杯明顯喝剩下的透明液體，莊央因為喉嚨實在過於幹渴，直接把它一飲而盡，然後得出確實是普通白水的結論。
他支起身子，緩步推開了房門，鬼鬼祟祟溜了出去。
莊央不知道這是哪裏，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但他知道上一次死裏逃生被人騙得很慘，所以先跑為上。
走廊的燈就很暗，過道甚至有點臟亂，墻皮剝落的跡象明顯。但是從結構和各種標識牌來說，是一個醫院。
莊央剛剛待的是一間類似搶救室的地方，四面開窗，就近的走廊都可以輕易看到內部的狀況。
也就是說，留給他逃跑的時間並不多。
他卡著視野貼在墻後，觀察著附近走廊的情況：一個身形略高的可疑男人出現在了轉角的走廊上，他在看清搶救室空著後明顯變了表情，由另一邊的門走了進去。
莊央簡單判斷了一下形勢，這裏的地形他不熟，貿然暴露很難將對方甩脫，只能先找地方藏身。
附近幾個房間都沒有掛牌，莊央放棄了思考，排除了那兩個自動門後閃身接近一扇陳舊的木制房門。
要開，千萬要能開！他祈禱著轉動把手，順著門縫悄無聲息地鉆了進去。
病房內沒有開燈，窗簾也被拉死，一片昏暗。唯一的病床上躺著一個插著呼吸機的人，一旁顯示器上躍動的折線表明他的生命尚在人世。
莊央現在的的心率比那上面顯示的數字大得多，他在心裏給人道了個歉，然後貼著門板，聽外面的動靜。
有個男聲好像在跟誰說話，有‘跑了’和‘死’等字樣的出現，莊央心裏涼涼的。
腳步聲忽大忽小，大概還在附近徘徊。
莊央一瞬間放棄了常規路線，轉而來到房間另一頭輕輕拽開了窗簾。排水銅管順著墻直到地面，但是距離略遠，只能先借著空調外機作過渡平臺。
短短幾秒鐘內，莊央計算了一遍自己的體重，彈跳力，樓層高度，風速摩擦和自己的八字。最後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推動陽臺玻璃，準備拼一拼八字夠不夠硬。
玻璃門因為邊框變形而難以移動，莊央一個勁兒地施加蠻力，結果使得門框變形愈發嚴重。
白莫奇本來一邊接著電話，一邊蹲在地上檢查著過濾泵裏的液體。
電話那頭的紀斯吵吵嚷嚷：“要死了要死了，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給跑了，你快調監控看看呀！”
同時，莊央水靈靈地推門進入，然後二話不說直勾勾地朝陽臺走去。
尋死嗎？醫院裏這種人她倒是見得很多。不過見莊央和玻璃門一時間難分難解，她就繼續完成了手頭的事情。
莊央一心一意和玻璃門鬥法，手腳並用吭哧吭哧地往外擠，忙得滿頭大汗，全然未註意房間內悄然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在我這裏。”一句機械一般平靜的女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莊央渾身一激靈，差點癱軟在地。女生彎腰推了一下玻璃框的底部，滑軌立時變得流暢無比，輕輕施加一點力氣就退向一邊。
直起身體時，女生長長的黑發帶過莊央的臉側，涼涼的，莊央產生了如蛇纏繞過的感覺，渾身麻痹，大氣不敢出一下。
又有一個人走進來，好像是剛剛的男人，莊央覺得自己一定死到臨頭，很可能長時間沒有攝入食物的身體自動發軟，無論大腦怎麽發出警報，也調動不起攻擊力。
“怎麽跑這兒來了，我一會兒不看著反而醒了嗎”男人說道，似乎並沒有很嚴重的殺氣。
“你根本很少在出現醫院吧。”女生的聲音有點冷淡意味的高高在上，但並不讓人反感。她抱著雙臂忽然轉到莊央面前觀察了一番，“他精神好像真的有問題，呆呆傻傻的。”
男人也立時湊近，半蹲下身毫無禮貌地肆意打量他：“不是吧不是吧，我冒了很大很大危險救回來的呢！”
莊央的眼前有點發黑，眼前的兩個人影開始分裂，整個世界變得影影綽綽，他在心裏腹誹：你們虐待病人不給吃飯，餓都餓死了。實際上卻只能氣若游絲地喊：“救我。”
然後，因為長時間昏迷又經歷了高度緊繃的身體華麗麗地倒在了地上。
白莫奇和紀斯同時楞在了原地，沒想到莊央會表演這出。
紀斯趴在地上看：“他不會真的死了吧，我怎麽這麽倒黴啊？唉唉唉。”
白莫奇很嫌棄地踢了地上的人一腳：“你更是天生的弱智，他只是暈倒了。”
紀斯“哦”了一聲，然後任勞任怨地把莊央當作麻袋一樣扛回了急救室。
再次蘇醒時時間沒過多久，莊央聽見一男一女正在旁邊吵什麽，而他已經被打上點滴。
“你是醫生吧，照顧病人是你的責任。”
“我好像說了只負責把他救回來，你也沒有付給我專職護工的錢吧？”
“還不是那個什麽新亞蘭來的alpha，最近搞得滿城風雨，四處搜查，我不得時常出去打聽打聽情況。”
“你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還不如把人乖乖交出去，至少人家不會把他活活餓死。”
“說得你好像能行一樣！”
“我又不是被信息素支配的低等動物。”
“餵餵，你這話說得就太難聽了吧。”
莊央坐在床邊單手吃著冷掉的盒飯，白莫奇看見了，對他露出一個冷淡的微笑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紀斯也反應過來，轉過身看到莊央，原本氣鼓鼓的表情洩了氣：“你醒啦，沒事，盡管吃。”
見莊央一直盯著他，紀斯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自我介紹一下：“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等我跟你解釋解釋啊，我想想啊。哦，我叫紀斯，就是我把你從那個地下室救出來的，不用謝。”
莊央看著這個紀斯皺眉認真思考的樣子，不由回想起了之前他暈倒在地時聽到女人的評價。
紀斯一邊思索，一邊順手摸來了遙控器，打開電視成功轉移了自己的註意。
他指著電視上被記者恨不得拿攝像機懟到臉上的晏望師說：“這個alpha，特別討厭，你一定知道吧？”
莊央不知道自己該點頭還是搖頭，只是說：“我不太想看這個……”
alpha的臉被完全近距離的大特寫拍得極為清晰，只不過眼神好像失去了一些現實裏可以感受得到的溫情，變得鋒利無比，不可挑戰。
莊央明明在心裏警告了自己不要去看，結果視線還是不自覺吸附上去，一邊失落一邊失神。
紀斯見了，忙說：“你不要被這種alpha的皮囊騙到了，再好看也不值得相信。”
“你不知道，你昏迷這幾天裏外面發生了多少事情。這個晏望師現在把整個西區搞得翻天覆地，人人自危的，要不然咱們早就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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