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顆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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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顆糖果
在一眾悼念與仇恨聲中，莊央陷入一種搖晃，明明車子完全沒有發動，卻莫名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失重，像在朝著某個方向高速跌落著。
這種刑事案件一般都不會輕輕易透露案情，尤其是如此敏感的證據。
“是你發出去的嗎？現場的，圖片。”
“是。我需要像西區的警方施壓。”
“雖然卸任，我的身份還是太過敏感，不可能插手調查，暫時也拿不到任何內部信息。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確保事件發酵到他們無法回避的程度。”
莊央很明了自己話語裏隱含的惡意，他並不為尋求一個理由而提問。
是的，人性總是這麽飽含邪惡，明明自己才是最最可恨的兇手，卻還在試圖尋找一個可以轉移罪惡的出口。
他像一個PTSD發作者,陷入了應激狀態中。
揮之不去的血色又一次感染了整個大腦,幻覺中可以聞到若有若無的腥氣。
一股令人窒息的惡心莫名浮現,一瞬間湧上胸口。
“嘔--”
他忍不住幹嘔出聲,眼框也開始溢出液體,看上去狼狽不堪,整個人像剛泡過水。
有些不想讓晏望師看到自己現在模樣，於是試圖扭轉身體向外。
晏望師從卻莊央手中抽走了手機,溫熱的手掌撫上頸後,阻止了這種躲避，一點也不擔心他會吐到自己身上。
“看著我,沒事了,沒事了。”
莊央大口喝下遞來的水,才感到稍好一些。
身上莫名開始發熱,他順手脫掉了外套扔在一旁,“那之後呢？你怎麽解釋那份錄像的,我什麽時候需要出面？”
其實一旦承認他是第一發現人,莊央一定會同時被列入嫌疑人名單,他不相信alpha不明白這點。
“什麽都沒有解釋,他們需要時間驗證錄像的真實性,這段時間內任何多餘的信息都不需要透露。”
“如果拖得太久,即便啟動了調查,工廠那邊也可能早就處理了屍體,我們就會很被動,不是嗎？”
“不重要,只要這件兇殺案落實,聯邦一定會對西區施壓,到時候很多事情自然會浮出水面。”
“那就是要我任由這些事情發展的意思，對嗎？”
“只會有一次傳喚，那之後，我會保證你遠離這一切。”
“我想出去透透氣,好嗎？”
莊央現在其實沒法思考，更沒法和對方獨處在一個空間內。
車門卻拉不開。
“你早就被人盯上,現在是最該警惕的時候,再忍耐一段時間,等這些事情過去……”
alpha近乎有點苦口婆心，一點也不符合他的氣質。
莊央卻沒有心情買賬，“我知道,我會註意的。”
前車門砰的一聲打開,晏望師自己跨步下車,莊央有些不明所以地跟了出來。
“車子留給你,記得早點回去。”
莊央靠在車身上目送著alpha離開,心中的滋味覆雜得難以言喻。
他在轉角的商店買了一包煙，含在嘴裏尚未點燃。
路過餐廳附近時，一個幼小的身影卻突然從門裏沖了出來。
莊央猛的頓住腳步，才堪堪避免一場事故，但是小女孩還是不輕不重地在他的腿上撞了一下。
他連忙收起了嘴裏的煙，俯下身去，“沒事吧，叔叔碰疼你了嗎？怎麽這麽著急呀。”
女孩不過三四歲的年紀，臉也肉嘟嘟的，吐字卻很清楚了，甚至甜甜地給他換了個稱呼，“沒事，哥哥你剛剛是不是在吃棒棒糖，我看見了哦。”
她伸出短短的雙臂，好像在要求莊央把她抱起來。
莊央沒有任何與小孩子相處的經驗，一時之間有些僵楞住。
女孩的眼睛大得驚人，亮晶晶盯著你看的時候沒有任何人能招架得住。
打開的玻璃門後，站著一個年輕男人，應該是女孩的哥哥或父親之類的人物，“融融，你嚇到人家了，快道歉。”
“不，沒事。”
莊央一把撈起了這個小小的身影，沒想到比自己想象得要重，晃了一步。
女孩立即咯咯笑出了聲，趴在他的身上，柔軟的發絲落在手背，還有股小孩子的奶腥味。
他慶幸自己剛剛沒有點燃那根煙，不然無論如何也不敢靠近小女孩的。
“哥哥，這個哥哥也長得好看，不過身上沒有什麽味道，沒有你身上那種甜甜的味道。”
女孩一邊擰著脖子和真的“哥哥”說話，一邊死死扒在他的肩上，莊央還從來沒遇到過這麽活潑自來熟的孩子。
“說什麽呢，越來越沒禮貌了！”女孩的哥哥做出誇張的惱怒表情，她卻不以為意。
女孩說的味道大概是指信息素之類的，他的哥哥是個omega，看來她大概也會分化為ao之一。
她還這麽小，自然對這些沒什麽概念，也沒有人會真的介意她的童言無忌。
“我帶你去買甜甜的棒棒糖吧，好不好？”
“嗯……不要了。”
女孩烏黑的眼珠轉了轉，似乎還看了看一旁哥哥的眼色，最後掙了一下，意思是要莊央把她放下了。
莊央很聽話地照做，女孩就仰起頭，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小塊糖果，遞了出來，“剛剛我不小心撞到哥哥了，哥哥要我給你道歉，這個給你吃。”
見莊央還在傻笑，她便一把塞入了對方的手心，然後噠噠噠地跑回了門內的哥哥身邊。
“哥哥再見。”這句話是對莊央說的。
“好，下次要註意看路哦。”
門內的男人對他回以一個標準的微笑，便帶著女孩回到了餐廳之內。
原來他們剛剛不是要離開嗎？
莊央總覺得女孩的哥哥有些緊張，難道是覺得自己是個不懷好意的怪叔叔，所以不想讓妹妹靠近自己？可那人全程又都沒有踏出餐廳門外一步。
雖然只看了一眼，但是omega同妹妹相似的一雙杏眼卻留在了眼前，讓他總覺得哪裏熟悉。
‘算了，我也不能疑神疑鬼成這樣。’
莊央沒有深想，揣著那枚小小的糖果離開了這裏。
回去的路上卻總覺得皮膚發熱，明明只有個位數溫度的天氣，開著車窗卻也不見好。
回到餐廳內的女孩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嗯，融融很厲害。”她的哥哥卻一副緊張凝重的樣子。
“那我還能再見到那個哥哥嗎？”
“嗯……應該可以。”柯橋橋有些心不在焉，因此被服務員的靠近嚇了一跳。
“先生您好，你們剛剛在這裏已經坐了一個多小時，現在需要點餐嗎？”
這是要驅趕他們的意思了。
omega面露尷尬，女孩卻用稚嫩的聲音答到，“我還想再看一會菜單，可以嗎？”
此時的餐廳並沒什麽人，即使明顯不打算點菜，服務員也沒有為難的意思，笑著說，“沒問題，女士。”
“哥哥哥哥，你到底為什麽要讓我給他那個呀？”
融融突然跳下座椅，踮腳跑到哥哥耳邊，用手裝模做樣地擋在嘴邊，“你剛剛是不是就一直在偷偷等那個人，是要傳遞機密，對不對？”
柯橋橋對年幼妹妹的聰明和可愛感到哭笑不得，又有些懊惱自己無能到要把她也牽扯進來。
“對，融融真聰明。”
“那你們在玩什麽呀，告訴我吧，我也要玩！”
女孩開始拉扯著哥哥的衣服搖晃，“告訴我吧，告訴我吧！”
“柯木融！安靜一點。”柯橋橋眼睛都沒眨，皺眉輕聲警告。
女孩立刻委屈地嘟起嘴唇，無聲地用行動纏著omega。
柯橋橋明顯沒有精力應付妹妹的玩鬧，平均幾秒鐘就要看一眼表，直到莊央的車開走有15分鐘，才帶著妹妹離開這裏。
今天莊央回到院落時，天色還沒暗。
他的心情已經好了不少，雖然現實的情況沒有絲毫變化，但他就是被一個小女孩的糖果輕易俘獲了。
引擎停息後，他掏出口袋裏的東西，美滋滋地打開。
糖紙是亮晶晶的紫色，咖色的奶糖被扔進嘴裏，焦甜的味道在舌尖泛開，雖然並不嗜甜，但從早晨就開始撲通撲通跳著的心臟似乎得到了很大安慰。
他擺弄著手心的糖紙，做作的把它展開，想著要保存下來。
但在看清內裏的鋁箔層後，又一次陷入靜寂。
自己最近好像總會以一些莫名其妙的方式收到意料之外的消息呢，他有些嘲笑地想。
到底會是什麽呢，是怎樣的事，怎樣的人在等待著自己，值得所有人都如此故作姿態。
他近乎直覺地了解到，很快，就有什麽重大的變故要發生。
銀色光滑的內層上面是很小的幾行字：
明天10：00，珀斯河輪渡（請務必一個人前來！）；
另附有一串號碼；
一個提示：（請不要在信息或電話裏提到見面的事！！！）
和下方的一個圖案：一個嘴唇被劃上大大的斜杠。
小小的糖紙上是細密的字跡和占據半個版面的簡筆畫，字體由於沒有空間，寫得極為小卻非常清楚工整，與線條歪扭的圖案形成了很大的對比。
寫字的人應該有相當的功底，但畫畫的一看就知道是小孩子的手筆。
莊央想著那個叫融融的可愛女孩，勾起嘴角，很快又為自己而悲哀得笑不出來。
看來還有什麽是需要自己的嗎？。
可是，明明自己的命根本不值錢，好像很隨便就可以被人拿去……
“噔噔噔”
車窗突然被敲響，晏望師的臉貼在窗外。
莊央立刻收起了那張糖紙，雖然由於單向玻璃對方根本不可能從側邊窺見裏面的景象。
車窗降下，“怎麽了？”
“我才要問你，你坐在車裏傻笑什麽，回來這麽久了也不下車？”
alpha的臉卡在半面降下的車玻璃中向裏伸，也不顧兩人差點迎面撞上，睫毛打架，莊央被迫向後躲著。
“沒什麽，我這就下去。”
晏望師最後輕輕對著他的臉掃了一眼，讓莊央不由心虛不已，以至於只顧著藏匿身上的糖紙，而完全忘記了車後座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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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發出去的嗎？現場的，圖片。”
“是。我需要像西區的警方施壓。”
“雖然卸任，我的身份還是太過敏感，不可能插手調查，暫時也拿不到任何內部信息。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確保事件發酵到他們無法回避的程度。”
莊央很明了自己話語裏隱含的惡意，他並不為尋求一個理由而提問。
是的，人性總是這麽飽含邪惡，明明自己才是最最可恨的兇手，卻還在試圖尋找一個可以轉移罪惡的出口。
他像一個PTSD發作者,陷入了應激狀態中。
揮之不去的血色又一次感染了整個大腦,幻覺中可以聞到若有若無的腥氣。
一股令人窒息的惡心莫名浮現,一瞬間湧上胸口。
“嘔--”
他忍不住幹嘔出聲,眼框也開始溢出液體,看上去狼狽不堪,整個人像剛泡過水。
有些不想讓晏望師看到自己現在模樣，於是試圖扭轉身體向外。
晏望師從卻莊央手中抽走了手機,溫熱的手掌撫上頸後,阻止了這種躲避，一點也不擔心他會吐到自己身上。
“看著我,沒事了,沒事了。”
莊央大口喝下遞來的水,才感到稍好一些。
身上莫名開始發熱,他順手脫掉了外套扔在一旁,“那之後呢？你怎麽解釋那份錄像的,我什麽時候需要出面？”
其實一旦承認他是第一發現人,莊央一定會同時被列入嫌疑人名單,他不相信alpha不明白這點。
“什麽都沒有解釋,他們需要時間驗證錄像的真實性,這段時間內任何多餘的信息都不需要透露。”
“如果拖得太久,即便啟動了調查,工廠那邊也可能早就處理了屍體,我們就會很被動,不是嗎？”
“不重要,只要這件兇殺案落實,聯邦一定會對西區施壓,到時候很多事情自然會浮出水面。”
“那就是要我任由這些事情發展的意思，對嗎？”
“只會有一次傳喚，那之後，我會保證你遠離這一切。”
“我想出去透透氣,好嗎？”
莊央現在其實沒法思考，更沒法和對方獨處在一個空間內。
車門卻拉不開。
“你早就被人盯上,現在是最該警惕的時候,再忍耐一段時間,等這些事情過去……”
alpha近乎有點苦口婆心，一點也不符合他的氣質。
莊央卻沒有心情買賬，“我知道,我會註意的。”
前車門砰的一聲打開,晏望師自己跨步下車,莊央有些不明所以地跟了出來。
“車子留給你,記得早點回去。”
莊央靠在車身上目送著alpha離開,心中的滋味覆雜得難以言喻。
他在轉角的商店買了一包煙，含在嘴裏尚未點燃。
路過餐廳附近時，一個幼小的身影卻突然從門裏沖了出來。
莊央猛的頓住腳步，才堪堪避免一場事故，但是小女孩還是不輕不重地在他的腿上撞了一下。
他連忙收起了嘴裏的煙，俯下身去，“沒事吧，叔叔碰疼你了嗎？怎麽這麽著急呀。”
女孩不過三四歲的年紀，臉也肉嘟嘟的，吐字卻很清楚了，甚至甜甜地給他換了個稱呼，“沒事，哥哥你剛剛是不是在吃棒棒糖，我看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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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個哥哥也長得好看，不過身上沒有什麽味道，沒有你身上那種甜甜的味道。”
女孩一邊擰著脖子和真的“哥哥”說話，一邊死死扒在他的肩上，莊央還從來沒遇到過這麽活潑自來熟的孩子。
“說什麽呢，越來越沒禮貌了！”女孩的哥哥做出誇張的惱怒表情，她卻不以為意。
女孩說的味道大概是指信息素之類的，他的哥哥是個omega，看來她大概也會分化為ao之一。
她還這麽小，自然對這些沒什麽概念，也沒有人會真的介意她的童言無忌。
“我帶你去買甜甜的棒棒糖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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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央總覺得女孩的哥哥有些緊張，難道是覺得自己是個不懷好意的怪叔叔，所以不想讓妹妹靠近自己？可那人全程又都沒有踏出餐廳門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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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卻總覺得皮膚發熱，明明只有個位數溫度的天氣，開著車窗卻也不見好。
回到餐廳內的女孩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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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餐廳並沒什麽人，即使明顯不打算點菜，服務員也沒有為難的意思，笑著說，“沒問題，女士。”
“哥哥哥哥，你到底為什麽要讓我給他那個呀？”
融融突然跳下座椅，踮腳跑到哥哥耳邊，用手裝模做樣地擋在嘴邊，“你剛剛是不是就一直在偷偷等那個人，是要傳遞機密，對不對？”
柯橋橋對年幼妹妹的聰明和可愛感到哭笑不得，又有些懊惱自己無能到要把她也牽扯進來。
“對，融融真聰明。”
“那你們在玩什麽呀，告訴我吧，我也要玩！”
女孩開始拉扯著哥哥的衣服搖晃，“告訴我吧，告訴我吧！”
“柯木融！安靜一點。”柯橋橋眼睛都沒眨，皺眉輕聲警告。
女孩立刻委屈地嘟起嘴唇，無聲地用行動纏著omega。
柯橋橋明顯沒有精力應付妹妹的玩鬧，平均幾秒鐘就要看一眼表，直到莊央的車開走有15分鐘，才帶著妹妹離開這裏。
今天莊央回到院落時，天色還沒暗。
他的心情已經好了不少，雖然現實的情況沒有絲毫變化，但他就是被一個小女孩的糖果輕易俘獲了。
引擎停息後，他掏出口袋裏的東西，美滋滋地打開。
糖紙是亮晶晶的紫色，咖色的奶糖被扔進嘴裏，焦甜的味道在舌尖泛開，雖然並不嗜甜，但從早晨就開始撲通撲通跳著的心臟似乎得到了很大安慰。
他擺弄著手心的糖紙，做作的把它展開，想著要保存下來。
但在看清內裏的鋁箔層後，又一次陷入靜寂。
自己最近好像總會以一些莫名其妙的方式收到意料之外的消息呢，他有些嘲笑地想。
到底會是什麽呢，是怎樣的事，怎樣的人在等待著自己，值得所有人都如此故作姿態。
他近乎直覺地了解到，很快，就有什麽重大的變故要發生。
銀色光滑的內層上面是很小的幾行字：
明天10：00，珀斯河輪渡（請務必一個人前來！）；
另附有一串號碼；
一個提示：（請不要在信息或電話裏提到見面的事！！！）
和下方的一個圖案：一個嘴唇被劃上大大的斜杠。
小小的糖紙上是細密的字跡和占據半個版面的簡筆畫，字體由於沒有空間，寫得極為小卻非常清楚工整，與線條歪扭的圖案形成了很大的對比。
寫字的人應該有相當的功底，但畫畫的一看就知道是小孩子的手筆。
莊央想著那個叫融融的可愛女孩，勾起嘴角，很快又為自己而悲哀得笑不出來。
看來還有什麽是需要自己的嗎？。
可是，明明自己的命根本不值錢，好像很隨便就可以被人拿去……
“噔噔噔”
車窗突然被敲響，晏望師的臉貼在窗外。
莊央立刻收起了那張糖紙，雖然由於單向玻璃對方根本不可能從側邊窺見裏面的景象。
車窗降下，“怎麽了？”
“我才要問你，你坐在車裏傻笑什麽，回來這麽久了也不下車？”
alpha的臉卡在半面降下的車玻璃中向裏伸，也不顧兩人差點迎面撞上，睫毛打架，莊央被迫向後躲著。
“沒什麽，我這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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