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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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舊式
“我原本是工廠的員工,意外事故的當天早上,在倉庫發現了兩具屍體,因為害怕背上嫌疑,沒有立刻報警。”
“我認出其中一個死者是聯邦有名的鋼琴家顏初庭,又在網上看到了他即將訂婚的傳言,於是把撿到的遺物交到了他的未婚夫手裏。”
莊央一字一頓地說,“結果現在被人追殺滅口,面臨生命威脅。這樣,可以嗎？”
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莊央起初是由於那張照片找來的,只不過他突然覺得那是顏初庭為數不多的遺物,如果因此要作為證物收繳,那晏望師不是太可憐了嗎。
“……你真的,以前就認識他？”alpha的話鋒落在令人意外的地方。
“嗯。”莊央模糊地應了一聲。
“那你看過他的表演嗎？你喜歡他彈過的哪首曲子？”
莊央一時被噎住了,他沒有想到對方會追問這個問題。
晏望師的眼睛彎起一個無奈的弧度,“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是‘音畫練習曲 Op. 39 No. 5’,他最受歡迎的成名之作,如果你打算用這種話術的話最好記得。”
“哦。”
他們繞著這座工廠行駛,通電的鐵絲護欄完全沒有給外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機,短時間內這也並不是一項小工程。
“你知不知道這座工廠的歷史？”
“歷史,有什麽特別的嗎？”他只知道西區這個地方很有歷史。
“它的前身是一座軍工廠,戰爭之後本來應該被徹底廢棄或改建的,結果後來被買下,繼續生產化工制品,還與當地政府有往來。”
“該不會是……賽普雪辛？”
“沒有人提出異議嗎？哦,我之前的確沒聽人說起過,應該是他們有意隱瞞的吧。”
如果說到這個,莊央心裏產生了一個想法,當年聯邦曾經想要對敵方國家進行‘生化’打擊,結果武器釋放後卻莫名失效,至今沒有人知道是研發失敗,還是投放中途產生了意外,而那次震驚世界的戰爭計劃的原料就產自於賽普雪辛工廠。
“當年的戰後協定裏,的確要求聯邦完全銷毀相關的生產設備和原料。”晏望師說起這些倒是極為熟悉的樣子,“當時的工人很多都在戰敗後上了軍事法庭,被判決處死了,但是政府軍隊的相關負責人卻鮮少有記錄。”
晏望師,仿佛娓娓道來什麽動聽的故事,“再後來,西區被迫分裂,就再也沒有人在乎這些爛攤子了,沒想到,他們真的敢舊事重演。”
賽普雪辛工廠的名字莊央如雷貫耳,因為這裏生產的東西曾經真切地要摧毀一個世界,“你確定嗎？即使這樣,也可能只是利用這裏的舊址建,畢竟以西區現今的狀況,可能的確無法支撐大規模工廠的建設。”
“而且,我也沒聽說有什麽可疑的工程……”這句話只是為了掩飾,說出來時他也相當心虛。
“當然,我也只是猜測罷了。”晏望師挑了挑眉。
莊央的心裏並不平靜,他已經有了一個很顯然的結論。
鐵絲網被一座山丘攔腰截斷,由於是陡坡面,仍然無法進入。
“山谷在它的內部,這座工廠有兩個被分隔的部分。”
“怎麽辦,我們看樣子沒辦法進入。”
“沒關系,本來也不是指望能這麽輕易找到什麽,就讓警局來查吧,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能連聯邦警察那邊都可以應付。”
山腳下的另一邊是舊城區的小鎮,到了傍晚相當熱鬧,他們在附近的一個酒吧找了個地方。
“這裏很容易知道點什麽,對吧？”
alpha是這樣說的,但莊央並沒覺得對方特別投入這件事,從始至終。
這裏聚集了很多人,酒氣充斥著整片空氣。
調酒師對他們這兩個外地人熱情非常,“為你們特別呈上,相信你們一定會愛上這裏的酒。”
晏望師面前是一個漂亮的馬天尼杯,橙色不透明的渾濁酒液,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有時會呈現出暗紅血色的感覺。
而他得到的是一杯“老式”,著名到連他這種沒喝過什麽雞尾酒的人也認得,琥珀色的液體在室內特殊的燈光下散發出金色的光澤。
晏望師拿起那杯“老式”舉到他的面前,莊央以為是請自己品嘗的意思,於是兀自低頭用手去接。
嘴快碰到杯壁邊緣的時候,alpha卻故意撤後了酒杯。
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透過它們折射出的光芒,莊央疑惑地看向對方。
“這種酒度數很高的,我只是想讓你聞一下。”
莊央覺得對方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照著alpha的話探過身去,猛吸了一口,銳利清涼的酒精,煙熏的焦苦還有一點辛辣的甜味,一同嗆入鼻腔,他條件反射地幹咳了一聲。
這種當地有年頭的酒館,的確偏愛度數高的基酒,反而不在意那些花哨的配料和制法,但對他來說其實並不算難以接受,莊央自覺酒量其實不差。
alpha卻露出了一個惡作劇得逞後的笑容,明暗的劣質彩燈也無法湮滅這種美麗,所以他沒有戳破這種突然閃現的泡沫般的瞬間,只是作勢惱怒地撇過臉去。
有人從進門時就開始關註他們,更準確來說是格外在意晏望師這個長得特別好看的alpha。
有幾個女孩子一邊聊天一邊向這裏拋來笑容,見沒人回應便也覺得無趣走開了,而另一個纖細漂亮的男孩正向他們走來。
“你好呀,要不要認識一下,一起來玩。”omega對著晏望師一個人發出邀請,甜美的笑容恰到好處,露出臉頰邊的一個酒窩。
“嗯？可是我男朋友會不開心的。”晏望師望向一邊無辜遭殃的人,“你剛剛沒看出來我們的關系嗎？”
“你和這個beta,真的嗎？”男孩的聲音變得尖細,終於吝嗇向莊央投來一個打量的眼神。
莊央一時尷尬,有點拿不準,作為同伴他本應該替對方解圍的,但晏望師真的需要他幫忙嗎？
他看了看眼前擰著眉毛的omega,又看了看旁邊一直盯著他的alpha,“呃,哈哈,我,我確實有老公了……”
他原本心一橫想要騙人家說“我的確是晏望師男朋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想改口“晏望師有未婚夫了”,結果大腦沒有完全支配成功這張嘴,就變成了這樣。
莊央摸著後腦講完後感覺整個世界安靜了幾秒,他意識到這句話非常有歧義,但是找補之前,晏望師已經開口了。
“對,我不在乎他有老公,就是喜歡他,所以請不要打攪我們了,不好意思。”
omega原本想要去拉晏望師的手無力地垂了回去,表情變為七分震驚和三分不齒,一個扭身就離開了原地。
莊央松了一口氣,無論如何,目的達到了。
經歷過剛剛的尷尬,他的目光已經不知道要落在哪裏,只好目送著離去omega的背影,手不由自主地去摸臺子上的酒杯,因為沒看清,拿到了alpha的那杯,結果對方好像並沒打算放過他。
晏望師側身完全擋住了他視線的去路,接著又制住他舉在半空的手腕,“你剛剛為什麽不願意承認我們的關系？”
他震驚地瞪大了雙眼,難道這是角色扮演上癮了？
“什麽,什麽關系……”他被拉著靠著對方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小。
酒液又被對方帶著送回嘴邊,莊央終於得以嘗到一口,順滑的口感之下又帶著某種識別不出的果甜和煙草味,他正準備仔細回味一下,就不加防備地被撬開了唇齒。
一吻結束,晏望師笑著告訴他,“有櫻桃和苦杏的味道。”
“就是這樣的關系,你現在知道是什麽了嗎？”輕柔的聲音響起,好像在讓一個被催眠的人誠實地吐露心聲。
莊央覺得自己的臉一定充血漲紅了,希望這樣黑暗的環境可以掩蓋他的滑稽。
“你好像醉了,都說酒後吐真言,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
大腦的信息一時間發出過載警告,他還沒來得及加載出結果,門外就傳來有什麽碎裂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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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工廠的員工,意外事故的當天早上,在倉庫發現了兩具屍體,因為害怕背上嫌疑,沒有立刻報警。”
“我認出其中一個死者是聯邦有名的鋼琴家顏初庭,又在網上看到了他即將訂婚的傳言,於是把撿到的遺物交到了他的未婚夫手裏。”
莊央一字一頓地說,“結果現在被人追殺滅口,面臨生命威脅。這樣,可以嗎？”
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莊央起初是由於那張照片找來的,只不過他突然覺得那是顏初庭為數不多的遺物,如果因此要作為證物收繳,那晏望師不是太可憐了嗎。
“……你真的,以前就認識他？”alpha的話鋒落在令人意外的地方。
“嗯。”莊央模糊地應了一聲。
“那你看過他的表演嗎？你喜歡他彈過的哪首曲子？”
莊央一時被噎住了,他沒有想到對方會追問這個問題。
晏望師的眼睛彎起一個無奈的弧度,“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是‘音畫練習曲 Op. 39 No. 5’,他最受歡迎的成名之作,如果你打算用這種話術的話最好記得。”
“哦。”
他們繞著這座工廠行駛,通電的鐵絲護欄完全沒有給外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機,短時間內這也並不是一項小工程。
“你知不知道這座工廠的歷史？”
“歷史,有什麽特別的嗎？”他只知道西區這個地方很有歷史。
“它的前身是一座軍工廠,戰爭之後本來應該被徹底廢棄或改建的,結果後來被買下,繼續生產化工制品,還與當地政府有往來。”
“該不會是……賽普雪辛？”
“沒有人提出異議嗎？哦,我之前的確沒聽人說起過,應該是他們有意隱瞞的吧。”
如果說到這個,莊央心裏產生了一個想法,當年聯邦曾經想要對敵方國家進行‘生化’打擊,結果武器釋放後卻莫名失效,至今沒有人知道是研發失敗,還是投放中途產生了意外,而那次震驚世界的戰爭計劃的原料就產自於賽普雪辛工廠。
“當年的戰後協定裏,的確要求聯邦完全銷毀相關的生產設備和原料。”晏望師說起這些倒是極為熟悉的樣子,“當時的工人很多都在戰敗後上了軍事法庭,被判決處死了,但是政府軍隊的相關負責人卻鮮少有記錄。”
晏望師,仿佛娓娓道來什麽動聽的故事,“再後來,西區被迫分裂,就再也沒有人在乎這些爛攤子了,沒想到,他們真的敢舊事重演。”
賽普雪辛工廠的名字莊央如雷貫耳,因為這裏生產的東西曾經真切地要摧毀一個世界,“你確定嗎？即使這樣,也可能只是利用這裏的舊址建,畢竟以西區現今的狀況,可能的確無法支撐大規模工廠的建設。”
“而且,我也沒聽說有什麽可疑的工程……”這句話只是為了掩飾,說出來時他也相當心虛。
“當然,我也只是猜測罷了。”晏望師挑了挑眉。
莊央的心裏並不平靜,他已經有了一個很顯然的結論。
鐵絲網被一座山丘攔腰截斷,由於是陡坡面,仍然無法進入。
“山谷在它的內部,這座工廠有兩個被分隔的部分。”
“怎麽辦,我們看樣子沒辦法進入。”
“沒關系,本來也不是指望能這麽輕易找到什麽,就讓警局來查吧,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能連聯邦警察那邊都可以應付。”
山腳下的另一邊是舊城區的小鎮,到了傍晚相當熱鬧,他們在附近的一個酒吧找了個地方。
“這裏很容易知道點什麽,對吧？”
alpha是這樣說的,但莊央並沒覺得對方特別投入這件事,從始至終。
這裏聚集了很多人,酒氣充斥著整片空氣。
調酒師對他們這兩個外地人熱情非常,“為你們特別呈上,相信你們一定會愛上這裏的酒。”
晏望師面前是一個漂亮的馬天尼杯,橙色不透明的渾濁酒液,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有時會呈現出暗紅血色的感覺。
而他得到的是一杯“老式”,著名到連他這種沒喝過什麽雞尾酒的人也認得,琥珀色的液體在室內特殊的燈光下散發出金色的光澤。
晏望師拿起那杯“老式”舉到他的面前,莊央以為是請自己品嘗的意思,於是兀自低頭用手去接。
嘴快碰到杯壁邊緣的時候,alpha卻故意撤後了酒杯。
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透過它們折射出的光芒,莊央疑惑地看向對方。
“這種酒度數很高的,我只是想讓你聞一下。”
莊央覺得對方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照著alpha的話探過身去,猛吸了一口,銳利清涼的酒精,煙熏的焦苦還有一點辛辣的甜味,一同嗆入鼻腔,他條件反射地幹咳了一聲。
這種當地有年頭的酒館,的確偏愛度數高的基酒,反而不在意那些花哨的配料和制法,但對他來說其實並不算難以接受,莊央自覺酒量其實不差。
alpha卻露出了一個惡作劇得逞後的笑容,明暗的劣質彩燈也無法湮滅這種美麗,所以他沒有戳破這種突然閃現的泡沫般的瞬間,只是作勢惱怒地撇過臉去。
有人從進門時就開始關註他們,更準確來說是格外在意晏望師這個長得特別好看的alpha。
有幾個女孩子一邊聊天一邊向這裏拋來笑容,見沒人回應便也覺得無趣走開了,而另一個纖細漂亮的男孩正向他們走來。
“你好呀,要不要認識一下,一起來玩。”omega對著晏望師一個人發出邀請,甜美的笑容恰到好處,露出臉頰邊的一個酒窩。
“嗯？可是我男朋友會不開心的。”晏望師望向一邊無辜遭殃的人,“你剛剛沒看出來我們的關系嗎？”
“你和這個beta,真的嗎？”男孩的聲音變得尖細,終於吝嗇向莊央投來一個打量的眼神。
莊央一時尷尬,有點拿不準,作為同伴他本應該替對方解圍的,但晏望師真的需要他幫忙嗎？
他看了看眼前擰著眉毛的omega,又看了看旁邊一直盯著他的alpha,“呃,哈哈,我,我確實有老公了……”
他原本心一橫想要騙人家說“我的確是晏望師男朋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想改口“晏望師有未婚夫了”,結果大腦沒有完全支配成功這張嘴,就變成了這樣。
莊央摸著後腦講完後感覺整個世界安靜了幾秒,他意識到這句話非常有歧義,但是找補之前,晏望師已經開口了。
“對,我不在乎他有老公,就是喜歡他,所以請不要打攪我們了,不好意思。”
omega原本想要去拉晏望師的手無力地垂了回去,表情變為七分震驚和三分不齒,一個扭身就離開了原地。
莊央松了一口氣,無論如何,目的達到了。
經歷過剛剛的尷尬,他的目光已經不知道要落在哪裏,只好目送著離去omega的背影,手不由自主地去摸臺子上的酒杯,因為沒看清,拿到了alpha的那杯,結果對方好像並沒打算放過他。
晏望師側身完全擋住了他視線的去路,接著又制住他舉在半空的手腕,“你剛剛為什麽不願意承認我們的關系？”
他震驚地瞪大了雙眼,難道這是角色扮演上癮了？
“什麽,什麽關系……”他被拉著靠著對方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小。
酒液又被對方帶著送回嘴邊,莊央終於得以嘗到一口,順滑的口感之下又帶著某種識別不出的果甜和煙草味,他正準備仔細回味一下,就不加防備地被撬開了唇齒。
一吻結束,晏望師笑著告訴他,“有櫻桃和苦杏的味道。”
“就是這樣的關系,你現在知道是什麽了嗎？”輕柔的聲音響起,好像在讓一個被催眠的人誠實地吐露心聲。
莊央覺得自己的臉一定充血漲紅了,希望這樣黑暗的環境可以掩蓋他的滑稽。
“你好像醉了,都說酒後吐真言,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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