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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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吵架
一個人, 會為了一個不喜歡的人。
豁出去性命嗎？
田歌這些天一直在想。
他們是青梅竹馬，自小就有婚約，一起長大。
白清雅跟秦雄差不多大, 二十六歲還未嫁娶。
在不知道秦雄下落的情況下，一心要等他回來。
或許....秦雄只是礙於他的心情，只是因為先跟他成婚了。
其實白清權搞錯了, 選擇權從來都不在他手裏。
田歌無意跟任何人爭搶一個人。
如果秦雄兩邊都放不下，那他也可以同意白清雅跟他說的。
這個人本來就不屬於他。
他永遠不會跟人共侍一夫。
白清權說是去接秦飽離開那日, 爹出了事。
那他和二哥很可能都錯過了。
爹不知道如何了，他得馬上回去。
肚子突然刺疼了一下, 田歌回過神。
不知何時，淚流滿面。
白清權早已離開，離開前讓他再多考慮考慮, 不用急著給答覆。
桌上的酒壇已經在墻角摔成了碎片，甘香的酒氣蔓延開來。
眼前是秦雄壓不住怒氣的臉。
“為什麽猶豫？”秦雄問, “田歌，我是什麽貨物嗎？你說給出去就能給出去，我以前怎麽沒發現, 你可以這麽大方？”
那為什麽不告訴他, 不告訴他受傷的真正原因是為了救白清雅。
-----你和白清雅，
手裏的筆被搶走了, 紙張也都被秦雄抓起來，扔得滿天飛。
田歌不合時宜地, 想到那日。
那時候, 他們好像才剛訂婚，他提了吃食去到秦雄家裏，燒的什麽菜他已經忘了。
但還清晰地記得, 秦雄拿了一支嶄新的筆，一塌市價不便宜的紙張，說為了方便他說話用。
視線模糊間，他看見秦雄要走。
田歌走上前去，拉住他。
----你去哪？
“我還能去哪兒，左右你心裏覺得我可有可無，我這就去跟白清權談入贅的事情。”
——
酒樓客棧二樓雅房。
忽的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門外隨時候著的小廝全都沖進房內，看見他們的東家正倒在墻角，一臉痛苦地捂著胸口，嘴角洇著血漬。
幾個空有體格子的小廝，幾個身手半吊子的打手。
合力圍攻一人，也在幾個瞬息間，趴的趴，跑的跑。
秦雄也沒全占到便宜，被一人拿椅子狠狠砸中了後背。
他反手就拿那椅子砸回去。
那人現在正哆嗦地抱著腿嚎哭，斷了腿骨。
秦雄走過去，撿起地上已經瘸了一條腿的椅子。
“饒命，饒命，我們只是拿錢辦事的，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地上斷腿的那人哆嗦著，腿間竟流出一片濕潤，嚇失禁了。
秦雄沒理會。
椅子拖在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徑直朝墻角的那人走去。
瘋了。
白清權撐起身子，坐著往後退，很快就退到了墻邊。
“秦雄.....殺人償命....我的人已經去報官了....我勸你趁早...”
高高揚起的椅子，徑直落下，截斷了白清權未說完的話。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襲來。
耳邊又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白清權睜眼，瞧見那椅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腦袋邊上，徹底散了架。
頭皮一瞬間緊得刺痛，白清權被攥著頭發，被迫昂起頭，直視著目前跟閻王相差無幾的秦雄。
那道破相的疤痕，在猙獰的表情映襯下，顯得尤其可怖。
“不是問我這些年到底在幹什麽？”
秦雄同樣遍布疤痕的手掌，掐上白清權的脖頸，一瞬間收緊了力道。
“現在你知曉了嗎？”
“放....開....瘋...子..”
生死一線，再自詡清高如白清權，也毫無尊嚴，涕泗橫流，白眼上翻。
“饒命”兩個字哽在喉嚨裏，卻是再發不出聲音。
就在白清權已經雙眼發黑的時候，喉間的桎梏終於松了。
他大口喘息咳嗽，從沒覺得呼吸是這樣可貴的一件事情。
“讓你的人馬上回來，敢報官，我保證在我進去之前，先要你的命。”
“去，讓....他們...回來。”白清權對著幾個瘸腿捂胳膊的小廝，吩咐道。
秦雄從旁邊拿了一個凳子，坐下，俯身冷聲問：“還想來破壞我的家庭嗎？”
白清權搖搖頭，後槽牙都咬緊了，卻也明白留得青山在的道理。
“白清權，我能救白清雅一命，也能讓他再還我一命，你自詡聰明絕頂，逼我入贅，是想跟我一樣家破人亡，是嗎？”
白清權後背陡然出了一身冷汗。
“覺得我現在落魄了，夫郎只是一個小縣城的啞巴小哥兒，都是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還想讓我感恩戴德你們給了我一個入贅的機會。”秦雄說著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低沈，像是真的在說什麽愉悅的事情。
“你已經白家的當家人了，當年那位知府，如今也成了天子朝臣，都過得風生水起。”
秦雄說著，頓了一會兒，臉上笑容全部消失，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那當年秦家是為誰家擋的刀子，你心裏應當一清二楚吧？嗯？你現在呢？又在為誰做事？脖子上有幾個腦袋夠砍？”
如果說剛才白清權眼裏還隱隱藏著狠毒，那現在，已經全剩驚懼。
即使極力遮掩，也擋不住慌亂。
“你胡說什麽？！”
秦雄不再與他多爭，緩緩站起身，“我只是告訴你，你們白家欠我們秦家的，可不止一條命，以後相安無事便好，如若有任何變故，我要你，還有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跟我陪葬。”
秦雄直視著他，問：“你這麽聰明，能聽明白嗎？”
白清權踉蹌著扶著墻站起身，短短一小會兒功夫，背後的冷汗已經將衣衫浸濕透。
“往後，我與你再無瓜葛，永世不相見。”白清權道。
“你最好說到做到。”秦雄臉上少有這樣陰狠的表情。
——
“糖葫蘆哎！剛出鍋的糖葫蘆！又甜又香的糖葫蘆.....”
“哎，客官，要買糖葫蘆嗎，三文錢小串，五文錢大串的。”
秦雄站了片刻，說了句不買就徑直往前走了。
“切，不買還看那麽久。”小販嘀咕。
剛說著，秦雄又轉頭回來了，小販趕忙又換上笑臉。
“給我一串大的。”
“好嘞，給您的大串糖葫蘆，好吃再來。”小販利索地把糖葫蘆遞到秦雄手裏。
秦雄這次是真的生氣。
如果田歌不能給他一個說法，他不能輕易原諒。
回到客棧，忽略幾個店小二異樣的目光，秦雄徑直朝他們客房走去。
推開門。
裏面空無一人。
除了他自己衣物行李，田歌的東西也都不在了。
秦雄瞳孔一縮，立馬轉身下樓。
“您說那位客官啊，他已經收拾東西離開了。”店小二答道。
“什麽時候？！”
店小二看著秦雄的樣子有些怵，“就....在您剛離開不久。”
“有沒有給我留什麽話？”秦雄急著問。
知道田歌可能是為爹擔心，想要趕緊回去，也許是要在哪裏等他。
但店小二尷尬地搖搖頭。
秦雄狠狠一閉眼，手上緊攥著糖葫蘆，指骨用力地發白。
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東西，退了房費，想了下，去了最近的驛站，交了押金，取了一匹馬，很快便出了縣城，走上官道。
田歌不會騎馬，只能是跟著驛站的車隊走。
他離開得有一個時辰的功夫了，加緊追，應該很快便能追上。
——
“巧了不是，正好有一隊車馬，馬上就啟程了，途中會路過清水縣。”驛站跑腿的牙子跟田歌道。
“三百文錢，你交完錢，我立馬就去跟那車隊領頭的說。”
“對了，看您一個人，要不要打手陪同，再加三百文，我們的人保你一路平安。”
田歌搖搖頭，面色蒼白，眼裏有許多紅血絲。
已經交完錢快要上車了。
車馬啟程，還沒走出城門。
田歌反悔了。
跟領頭的人商量，不坐他這一趟車了。
車隊是按位置算的，不能反悔，田歌白白賠了三百文錢。
三百文錢，夠吃多少碗雞湯了。
他心神恍惚著，一路走回旅館。
不管秦雄是真要入贅，還是假話來氣他。
是走是留。
還是要和離。
田歌決定還是要說清楚的好。
沒想到。
“那位客官方才已經退房走了。”店小二道，有幾分看熱鬧的意思。
-----他有說去哪了嗎？
所有的店小二都不識字，田歌一頓比劃，只得到幾個意味不明的搖頭。
“他走得很急，我們也不清楚客人的下落。”
田歌現在也不能夠確定了。
秦雄到底是追著他回清水村了，還是跟白清權一起回府城了。
白清權沒有跟他說過住在哪裏。
田歌無從找人。
——
“客官，今天已經沒有車隊了，最快的也得明天了。”驛站的牙子笑著道，“確定是明天走嗎，你說你這反悔，我都替您心疼白花的銀子了。”
這次沒理由反悔了，左右人都走了。
田歌交了錢，就定了一間驛站的客房。
哪裏的客房都差不多，小小的一間屋子，一眼便能看到全部。
事情太多了，滿得田歌心裏裝不下。
雖然實在沒有胃口，但他還是給自己買了吃食。
畢竟他能餓著，肚子裏的小寶卻是萬萬不能餓的。
田歌手裏拿著個蔥油餅，坐在床邊，吃著吃著，眼淚便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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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出去性命嗎？
田歌這些天一直在想。
他們是青梅竹馬，自小就有婚約，一起長大。
白清雅跟秦雄差不多大, 二十六歲還未嫁娶。
在不知道秦雄下落的情況下，一心要等他回來。
或許....秦雄只是礙於他的心情，只是因為先跟他成婚了。
其實白清權搞錯了, 選擇權從來都不在他手裏。
田歌無意跟任何人爭搶一個人。
如果秦雄兩邊都放不下，那他也可以同意白清雅跟他說的。
這個人本來就不屬於他。
他永遠不會跟人共侍一夫。
白清權說是去接秦飽離開那日, 爹出了事。
那他和二哥很可能都錯過了。
爹不知道如何了，他得馬上回去。
肚子突然刺疼了一下, 田歌回過神。
不知何時，淚流滿面。
白清權早已離開，離開前讓他再多考慮考慮, 不用急著給答覆。
桌上的酒壇已經在墻角摔成了碎片，甘香的酒氣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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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猶豫？”秦雄問, “田歌，我是什麽貨物嗎？你說給出去就能給出去，我以前怎麽沒發現, 你可以這麽大方？”
那為什麽不告訴他, 不告訴他受傷的真正原因是為了救白清雅。
-----你和白清雅，
手裏的筆被搶走了, 紙張也都被秦雄抓起來，扔得滿天飛。
田歌不合時宜地, 想到那日。
那時候, 他們好像才剛訂婚，他提了吃食去到秦雄家裏，燒的什麽菜他已經忘了。
但還清晰地記得, 秦雄拿了一支嶄新的筆，一塌市價不便宜的紙張，說為了方便他說話用。
視線模糊間，他看見秦雄要走。
田歌走上前去，拉住他。
----你去哪？
“我還能去哪兒，左右你心裏覺得我可有可無，我這就去跟白清權談入贅的事情。”
——
酒樓客棧二樓雅房。
忽的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門外隨時候著的小廝全都沖進房內，看見他們的東家正倒在墻角，一臉痛苦地捂著胸口，嘴角洇著血漬。
幾個空有體格子的小廝，幾個身手半吊子的打手。
合力圍攻一人，也在幾個瞬息間，趴的趴，跑的跑。
秦雄也沒全占到便宜，被一人拿椅子狠狠砸中了後背。
他反手就拿那椅子砸回去。
那人現在正哆嗦地抱著腿嚎哭，斷了腿骨。
秦雄走過去，撿起地上已經瘸了一條腿的椅子。
“饒命，饒命，我們只是拿錢辦事的，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地上斷腿的那人哆嗦著，腿間竟流出一片濕潤，嚇失禁了。
秦雄沒理會。
椅子拖在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徑直朝墻角的那人走去。
瘋了。
白清權撐起身子，坐著往後退，很快就退到了墻邊。
“秦雄.....殺人償命....我的人已經去報官了....我勸你趁早...”
高高揚起的椅子，徑直落下，截斷了白清權未說完的話。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襲來。
耳邊又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白清權睜眼，瞧見那椅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腦袋邊上，徹底散了架。
頭皮一瞬間緊得刺痛，白清權被攥著頭發，被迫昂起頭，直視著目前跟閻王相差無幾的秦雄。
那道破相的疤痕，在猙獰的表情映襯下，顯得尤其可怖。
“不是問我這些年到底在幹什麽？”
秦雄同樣遍布疤痕的手掌，掐上白清權的脖頸，一瞬間收緊了力道。
“現在你知曉了嗎？”
“放....開....瘋...子..”
生死一線，再自詡清高如白清權，也毫無尊嚴，涕泗橫流，白眼上翻。
“饒命”兩個字哽在喉嚨裏，卻是再發不出聲音。
就在白清權已經雙眼發黑的時候，喉間的桎梏終於松了。
他大口喘息咳嗽，從沒覺得呼吸是這樣可貴的一件事情。
“讓你的人馬上回來，敢報官，我保證在我進去之前，先要你的命。”
“去，讓....他們...回來。”白清權對著幾個瘸腿捂胳膊的小廝，吩咐道。
秦雄從旁邊拿了一個凳子，坐下，俯身冷聲問：“還想來破壞我的家庭嗎？”
白清權搖搖頭，後槽牙都咬緊了，卻也明白留得青山在的道理。
“白清權，我能救白清雅一命，也能讓他再還我一命，你自詡聰明絕頂，逼我入贅，是想跟我一樣家破人亡，是嗎？”
白清權後背陡然出了一身冷汗。
“覺得我現在落魄了，夫郎只是一個小縣城的啞巴小哥兒，都是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還想讓我感恩戴德你們給了我一個入贅的機會。”秦雄說著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低沈，像是真的在說什麽愉悅的事情。
“你已經白家的當家人了，當年那位知府，如今也成了天子朝臣，都過得風生水起。”
秦雄說著，頓了一會兒，臉上笑容全部消失，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那當年秦家是為誰家擋的刀子，你心裏應當一清二楚吧？嗯？你現在呢？又在為誰做事？脖子上有幾個腦袋夠砍？”
如果說剛才白清權眼裏還隱隱藏著狠毒，那現在，已經全剩驚懼。
即使極力遮掩，也擋不住慌亂。
“你胡說什麽？！”
秦雄不再與他多爭，緩緩站起身，“我只是告訴你，你們白家欠我們秦家的，可不止一條命，以後相安無事便好，如若有任何變故，我要你，還有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跟我陪葬。”
秦雄直視著他，問：“你這麽聰明，能聽明白嗎？”
白清權踉蹌著扶著墻站起身，短短一小會兒功夫，背後的冷汗已經將衣衫浸濕透。
“往後，我與你再無瓜葛，永世不相見。”白清權道。
“你最好說到做到。”秦雄臉上少有這樣陰狠的表情。
——
“糖葫蘆哎！剛出鍋的糖葫蘆！又甜又香的糖葫蘆.....”
“哎，客官，要買糖葫蘆嗎，三文錢小串，五文錢大串的。”
秦雄站了片刻，說了句不買就徑直往前走了。
“切，不買還看那麽久。”小販嘀咕。
剛說著，秦雄又轉頭回來了，小販趕忙又換上笑臉。
“給我一串大的。”
“好嘞，給您的大串糖葫蘆，好吃再來。”小販利索地把糖葫蘆遞到秦雄手裏。
秦雄這次是真的生氣。
如果田歌不能給他一個說法，他不能輕易原諒。
回到客棧，忽略幾個店小二異樣的目光，秦雄徑直朝他們客房走去。
推開門。
裏面空無一人。
除了他自己衣物行李，田歌的東西也都不在了。
秦雄瞳孔一縮，立馬轉身下樓。
“您說那位客官啊，他已經收拾東西離開了。”店小二答道。
“什麽時候？！”
店小二看著秦雄的樣子有些怵，“就....在您剛離開不久。”
“有沒有給我留什麽話？”秦雄急著問。
知道田歌可能是為爹擔心，想要趕緊回去，也許是要在哪裏等他。
但店小二尷尬地搖搖頭。
秦雄狠狠一閉眼，手上緊攥著糖葫蘆，指骨用力地發白。
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東西，退了房費，想了下，去了最近的驛站，交了押金，取了一匹馬，很快便出了縣城，走上官道。
田歌不會騎馬，只能是跟著驛站的車隊走。
他離開得有一個時辰的功夫了，加緊追，應該很快便能追上。
——
“巧了不是，正好有一隊車馬，馬上就啟程了，途中會路過清水縣。”驛站跑腿的牙子跟田歌道。
“三百文錢，你交完錢，我立馬就去跟那車隊領頭的說。”
“對了，看您一個人，要不要打手陪同，再加三百文，我們的人保你一路平安。”
田歌搖搖頭，面色蒼白，眼裏有許多紅血絲。
已經交完錢快要上車了。
車馬啟程，還沒走出城門。
田歌反悔了。
跟領頭的人商量，不坐他這一趟車了。
車隊是按位置算的，不能反悔，田歌白白賠了三百文錢。
三百文錢，夠吃多少碗雞湯了。
他心神恍惚著，一路走回旅館。
不管秦雄是真要入贅，還是假話來氣他。
是走是留。
還是要和離。
田歌決定還是要說清楚的好。
沒想到。
“那位客官方才已經退房走了。”店小二道，有幾分看熱鬧的意思。
-----他有說去哪了嗎？
所有的店小二都不識字，田歌一頓比劃，只得到幾個意味不明的搖頭。
“他走得很急，我們也不清楚客人的下落。”
田歌現在也不能夠確定了。
秦雄到底是追著他回清水村了，還是跟白清權一起回府城了。
白清權沒有跟他說過住在哪裏。
田歌無從找人。
——
“客官，今天已經沒有車隊了，最快的也得明天了。”驛站的牙子笑著道，“確定是明天走嗎，你說你這反悔，我都替您心疼白花的銀子了。”
這次沒理由反悔了，左右人都走了。
田歌交了錢，就定了一間驛站的客房。
哪裏的客房都差不多，小小的一間屋子，一眼便能看到全部。
事情太多了，滿得田歌心裏裝不下。
雖然實在沒有胃口，但他還是給自己買了吃食。
畢竟他能餓著，肚子裏的小寶卻是萬萬不能餓的。
田歌手裏拿著個蔥油餅，坐在床邊，吃著吃著，眼淚便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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