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我們一直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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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我們一直好好的
開鋪子的事情, 原本就不急於一時，跟錢朵告別後，田歌跟秦雄相跟著, 準備回家了。
方才的別扭還沒有解決，秦雄性子又是個悶葫蘆，在外面也不好一直牽手, 兩人都悄摸不做聲兒地走，各懷心事。
“前面有一家店裏有賣湯婆子的, 我想買一個。”秦雄突然道。
最簡單的湯婆子也將近一百文錢一個，雖然對現在的他們來說, 是買得起的，但田歌自從當家以後，就變成財奴了, 恨不得一文錢掰成兩半兒花。
“山上冷，我不在的時候, 你用湯婆子暖和一些。”秦雄解釋道。
深山裏不同村子，現在這時節，還在下雪。
-----我不用。
田歌糾結了下, 擺手道, 他也沒有那麽嬌氣，大不了一直待在火坑邊就好了。
秦雄也沒有多爭, 點點頭說好，於是氣氛又沈寂下去。
走過了那家店幾百步了, 田歌又停住。
-----我們還是回去買吧。
當家的每天那麽辛苦, 把所有銀子都交給他來保管，好不容易開口要買個什麽東西，田歌覺得不能為了省錢拒絕他。
於是夫夫倆又折返回去, 在店裏挑湯婆子看。
田歌挑了個最小巧的，平時可以揣在手裏，也很暖和。
要價九十文。
田歌悄悄給秦雄比了個五，秦雄便面不改色地道：“五十文賣嗎？”
店家看著面前高大的漢子，一時有些語塞。
雖然已經做好了要被講價的準備，但這也太狠了，對半砍嗎。
他進價都才將近三十文了，還不算人力運來的雜七雜八的費用。
店家想罵人，但對著一張刀疤臉，腰間還別了把刀具的漢子，只能識趣的笑臉迎著。
況且已經開春了，湯婆子也基本賣不出去了，現在能賣一個是一個。
秦雄自然也是用這些理由來說辭。
“客官，我們都是小本買賣，五十文我真要虧本了，這樣，八十文，你看怎麽樣，少你十文錢。”
“四十五文。”秦雄面不改色道。
這怎麽還越砍越少了！
活閻王來砸店的不是，店家抹了把汗水，看看店裏的其他客人，湊近了對秦雄輕聲道：“六十文，最低了，我進價才五十文呢。”
秦雄偏頭打量了一眼夫郎的臉色，田歌眨巴眼，對他笑得很甜。
真不錯，對比之前那個要花一百文買一張手帕的秦雄，現在他相公已經進步飛快了。
“五十五文。”秦雄心裏有些飄，面上仍是肅著一張臉，沈穩道。
老板臉都皺起來了，像是真的虧本了一樣，“成成成，你可別跟別人說是在我家買的，我也是個爽快人，看你們有眼緣，以後被忘了來關照我生意啊。”
五十五文，拿下一個小湯婆子，田歌雖然方才跟秦雄說沒必要買，但真把這小巧的家夥事拿在手心裏了，又喜歡得厲害。
入夜了便把湯婆子放進被窩裏，這樣他和秦雄一進床鋪裏，就是暖和的了。
真是個好東西，田歌把玩著，心想這次進山，他能摸些野菌子山藥材，等下山賣了，也給爹買一個回去。
-----你對我真好，我喜歡這個。
田歌用胳膊輕輕碰一下秦雄的，人來人往的街道，夫夫倆膩歪一下，也沒人會發現的。
“你喜歡就好。”秦雄正經道，在心裏卻是記下了，以後萬一再惹夫郎生氣了，買東西是一個可用的好方法。
-----我剛才，不是要高價租那鋪子，那婦人太傲氣了，我知道她一定會咽不下那口氣，要跟我爭到底的。
田歌跟秦雄解釋，方才他也沖動了。
-----蓮子就是嫁給陳老爺做妾的，那婦人是陳老爺的正妻。
蓮子是他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田歌聽錢朵一說起“做布匹生意的陳大娘子”，腦子便轉過彎了，想必那婦人就是陳老爺的結發妻子。
如此淩冽兇悍，田歌可想而知，蓮子在那陳家裏頭，過得有多差。
就算他畢恭畢敬地對陳大娘子，那人顯然也不是個會認他人情的，只會更加變本加厲地嘲諷貶低，田歌這才硬著，不蒸饅頭爭口氣。
“你想見到蓮子嗎？”秦雄突然道。
田歌猛地一擡頭。
----你有辦法嗎？
蓮子現在是富老爺的妾，他連陳家的大門都進不去，更別說見見昔日的好朋友了。
秦雄瞧見夫郎眼裏的崇拜期待神色，攬著田歌轉了個身，加快步子朝另一方街道走去。
希望那人還在那條街上，秦雄從來不願做提前打包票的事情，但他舍不得讓田歌失望。
“蓮子。”
幸好幸好，還能找到人，秦雄忙開口叫住那道纖瘦的背影。
蓮子聽到動靜轉頭，第一眼便見到了田歌，昔日好友氣喘籲籲，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嘴巴癟著看向他。
蓮子還要大田歌一歲，田歌也是叫他一聲哥哥的。
“小歌兒，你好嗎？”蓮子親熱地雙手攥住田歌的手指，田歌向他奔來的時候，好像夢一樣。
田歌猛猛點頭，鼻梁骨酸澀得厲害，這麽幾年不見，蓮子怎麽清瘦成這個樣子了。
-----你呢，你好嗎？
他們一起長大，蓮子自然也是能看懂田歌的所有手勢的。
“我好著呢，吃得飽穿得暖了，別擔心我。”蓮子笑道，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眼圈還紅著，像是剛才還在流淚。
“我剛才遇到二哥了，沒事。”蓮子察覺到田歌疑惑的目光，主動提起。
二哥。
田歌想到當時二哥瘋了一樣跪在院子裏，喝醉了嚎啕大哭問為什麽的樣子，心裏不經一咯噔。
----二哥跟你說話了嗎？
蓮子搖搖頭，他倒是想，夢裏想了千百回的人，終於在現實裏見到了，他巴巴地不要臉地迎上去，田二只目不斜視地甩開他罷了。
旁邊還有小廝在等著，催促蓮子該回府了。
竟是連說幾句話的時間都這樣稀少寶貴。
臨別前，蓮子把手腕上的玉鐲給田歌戴上，不容田歌拒絕，溫柔道：“你成婚了，我都不能回去看你一次，這鐲子你收著，不是別人的東西，是我娘留給我的。”
田歌憋著一眼眶的淚，點點頭，擡手去抱緊他，瘦成一根棍了，抱著都硌手。
-----你好好的。
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還是蓮子先松開手，轉身離去，不敢往後看，步履匆匆，走得很急。
“我聽說陳老爺現在病重得厲害。”秦雄突然道，他也是從一群漢子中聽聞的消息，底層的人，閑暇之餘，說幾句富家老爺的閑話，不知真假。
說是陳老爺快病死了，嚴重得很，幾個妾室的兒子正在爭家產，還有一個陳大娘子，把手下產業管得嚴嚴實實的，都不是好惹的主兒。
秦雄不關心那些，他言外之意，也許陳老爺死了，蓮子就能自由了。
田歌沒說什麽，點點頭，想到當年往事，他們三一起在山野間嬉笑玩樂，再對比現在，心裏酸著。
除了二哥，他們都各自成家，過去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準備回家去了，他們要去跟二哥約定碰頭的地方。
田歌不敢想，二哥現在心裏又是何想法。
二哥慣會隱藏，除了那一次酒醉了失態，過後都正正常常的，只是不願婚娶，也不準他們再提起蓮子。
“美人！呸，不是，嫂子，等等我。”身後有人在叫喚，引得一大批人回頭去看。
只見風光齊月的白小公子，提著衣擺，跑得絲毫沒有形象可言。
走到跟前了，一臉細汗。
白清正滿街找呢，聽錢朵說他們往這邊走，終於是趕上了，他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替大哥約這一回行程，大哥對他的“故友”有多重視，全家都是知道的。
“大哥，嫂子。”白清正喘勻了氣，擡手做禮，道：“冒犯了，不知你們現在家住何處，兩日後是否有空閑，我想替我大哥，宴請你們吃一回飯。”
這個縣城離安定府城不遠，一天馬力就能到，他的信已經送出去了，也不知道繁忙的大哥是否會親自來一趟。
白清正先留個後手，萬一大哥不來，那就算了。
秦雄他們回去後便要準備上山，他這一次帶著妻子徒弟一起，秦飽又在學堂裏念書，他沒有什麽牽掛，在山裏待的日子會長一些。
多獵些東西，回家了便能安生地多待一段日子不上山了。
“你家現在可還在白雲居？”秦雄問，“若是在，就不要讓清權白跑一趟，你告知他，我會給他回信。”
當年家破人亡，秦雄跟白清權也大吵一架，當時負氣，說斷了十幾年兄弟關系就是，沒想到一轉眼真十年未見。
“沒住在白雲居了，我寫個新的名兒給你。”白清正越發堅定，面前這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就是大哥要找的人，趕忙叫了小廝準備筆墨來，當街給秦雄寫了新的地址。
坐上回村的牛車了。
二哥在前面一言不發，臉色倒是看不出來什麽，但他不開口，田歌也不敢主動過問蓮子的事情，畢竟這兩個字，一直是二哥的逆鱗，誰說了二哥都要翻臉的。
秦雄則是攥著那一張白紙，反覆看上面的字，白家生意做得愈發大了，搬離了白雲居，換了更氣派的宅院。
聽白清正的意思，白清權也已娶妻生子。
原本說好了，不管哪一個先娶媳婦，另一個都要幫忙辦喜事擋酒的。
秦雄長手攬住田歌的肩膀，突然釋懷地笑。
挺好的，他們都得到了想要的，白清權野心勃勃想要掌管家族權力，他只想閑雲野鶴和妻子山野人間。
田歌心裏也有事，摸著手腕上的青玉鐲子。
他怎麽可能不認識這鐲子，這是蓮子寧願被打得頭破血流也要保下來的物件。
方才二哥也見著了，往他手腕上掃了一眼。
那一瞬間的楞怔被田歌捕捉到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二哥才好。
當年蓮子的後娘非要搶這鐲子，是二哥踹開門，將被打得氣弱的蓮子抱走，那之後，蓮子還在他們家住了一段時日。
二哥也不管其他人怎麽說，帶著不知道從哪認識的一幫漢子，把蓮子那窩裏橫的爹嚇得尿褲子，承諾再不打蓮子了，二哥才作罷。
-----我們一直好好的。
田歌挽著秦雄的手腕，將側臉貼上他的肩膀，突然道。
“會的。”秦雄沒多說什麽，偏頭在田歌額角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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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一家店裏有賣湯婆子的, 我想買一個。”秦雄突然道。
最簡單的湯婆子也將近一百文錢一個，雖然對現在的他們來說, 是買得起的，但田歌自從當家以後，就變成財奴了, 恨不得一文錢掰成兩半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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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雄也沒有多爭, 點點頭說好，於是氣氛又沈寂下去。
走過了那家店幾百步了, 田歌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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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家的每天那麽辛苦, 把所有銀子都交給他來保管，好不容易開口要買個什麽東西，田歌覺得不能為了省錢拒絕他。
於是夫夫倆又折返回去, 在店裏挑湯婆子看。
田歌挑了個最小巧的，平時可以揣在手裏，也很暖和。
要價九十文。
田歌悄悄給秦雄比了個五，秦雄便面不改色地道：“五十文賣嗎？”
店家看著面前高大的漢子，一時有些語塞。
雖然已經做好了要被講價的準備，但這也太狠了，對半砍嗎。
他進價都才將近三十文了，還不算人力運來的雜七雜八的費用。
店家想罵人，但對著一張刀疤臉，腰間還別了把刀具的漢子，只能識趣的笑臉迎著。
況且已經開春了，湯婆子也基本賣不出去了，現在能賣一個是一個。
秦雄自然也是用這些理由來說辭。
“客官，我們都是小本買賣，五十文我真要虧本了，這樣，八十文，你看怎麽樣，少你十文錢。”
“四十五文。”秦雄面不改色道。
這怎麽還越砍越少了！
活閻王來砸店的不是，店家抹了把汗水，看看店裏的其他客人，湊近了對秦雄輕聲道：“六十文，最低了，我進價才五十文呢。”
秦雄偏頭打量了一眼夫郎的臉色，田歌眨巴眼，對他笑得很甜。
真不錯，對比之前那個要花一百文買一張手帕的秦雄，現在他相公已經進步飛快了。
“五十五文。”秦雄心裏有些飄，面上仍是肅著一張臉，沈穩道。
老板臉都皺起來了，像是真的虧本了一樣，“成成成，你可別跟別人說是在我家買的，我也是個爽快人，看你們有眼緣，以後被忘了來關照我生意啊。”
五十五文，拿下一個小湯婆子，田歌雖然方才跟秦雄說沒必要買，但真把這小巧的家夥事拿在手心裏了，又喜歡得厲害。
入夜了便把湯婆子放進被窩裏，這樣他和秦雄一進床鋪裏，就是暖和的了。
真是個好東西，田歌把玩著，心想這次進山，他能摸些野菌子山藥材，等下山賣了，也給爹買一個回去。
-----你對我真好，我喜歡這個。
田歌用胳膊輕輕碰一下秦雄的，人來人往的街道，夫夫倆膩歪一下，也沒人會發現的。
“你喜歡就好。”秦雄正經道，在心裏卻是記下了，以後萬一再惹夫郎生氣了，買東西是一個可用的好方法。
-----我剛才，不是要高價租那鋪子，那婦人太傲氣了，我知道她一定會咽不下那口氣，要跟我爭到底的。
田歌跟秦雄解釋，方才他也沖動了。
-----蓮子就是嫁給陳老爺做妾的，那婦人是陳老爺的正妻。
蓮子是他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田歌聽錢朵一說起“做布匹生意的陳大娘子”，腦子便轉過彎了，想必那婦人就是陳老爺的結發妻子。
如此淩冽兇悍，田歌可想而知，蓮子在那陳家裏頭，過得有多差。
就算他畢恭畢敬地對陳大娘子，那人顯然也不是個會認他人情的，只會更加變本加厲地嘲諷貶低，田歌這才硬著，不蒸饅頭爭口氣。
“你想見到蓮子嗎？”秦雄突然道。
田歌猛地一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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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子現在是富老爺的妾，他連陳家的大門都進不去，更別說見見昔日的好朋友了。
秦雄瞧見夫郎眼裏的崇拜期待神色，攬著田歌轉了個身，加快步子朝另一方街道走去。
希望那人還在那條街上，秦雄從來不願做提前打包票的事情，但他舍不得讓田歌失望。
“蓮子。”
幸好幸好，還能找到人，秦雄忙開口叫住那道纖瘦的背影。
蓮子聽到動靜轉頭，第一眼便見到了田歌，昔日好友氣喘籲籲，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嘴巴癟著看向他。
蓮子還要大田歌一歲，田歌也是叫他一聲哥哥的。
“小歌兒，你好嗎？”蓮子親熱地雙手攥住田歌的手指，田歌向他奔來的時候，好像夢一樣。
田歌猛猛點頭，鼻梁骨酸澀得厲害，這麽幾年不見，蓮子怎麽清瘦成這個樣子了。
-----你呢，你好嗎？
他們一起長大，蓮子自然也是能看懂田歌的所有手勢的。
“我好著呢，吃得飽穿得暖了，別擔心我。”蓮子笑道，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眼圈還紅著，像是剛才還在流淚。
“我剛才遇到二哥了，沒事。”蓮子察覺到田歌疑惑的目光，主動提起。
二哥。
田歌想到當時二哥瘋了一樣跪在院子裏，喝醉了嚎啕大哭問為什麽的樣子，心裏不經一咯噔。
----二哥跟你說話了嗎？
蓮子搖搖頭，他倒是想，夢裏想了千百回的人，終於在現實裏見到了，他巴巴地不要臉地迎上去，田二只目不斜視地甩開他罷了。
旁邊還有小廝在等著，催促蓮子該回府了。
竟是連說幾句話的時間都這樣稀少寶貴。
臨別前，蓮子把手腕上的玉鐲給田歌戴上，不容田歌拒絕，溫柔道：“你成婚了，我都不能回去看你一次，這鐲子你收著，不是別人的東西，是我娘留給我的。”
田歌憋著一眼眶的淚，點點頭，擡手去抱緊他，瘦成一根棍了，抱著都硌手。
-----你好好的。
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還是蓮子先松開手，轉身離去，不敢往後看，步履匆匆，走得很急。
“我聽說陳老爺現在病重得厲害。”秦雄突然道，他也是從一群漢子中聽聞的消息，底層的人，閑暇之餘，說幾句富家老爺的閑話，不知真假。
說是陳老爺快病死了，嚴重得很，幾個妾室的兒子正在爭家產，還有一個陳大娘子，把手下產業管得嚴嚴實實的，都不是好惹的主兒。
秦雄不關心那些，他言外之意，也許陳老爺死了，蓮子就能自由了。
田歌沒說什麽，點點頭，想到當年往事，他們三一起在山野間嬉笑玩樂，再對比現在，心裏酸著。
除了二哥，他們都各自成家，過去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準備回家去了，他們要去跟二哥約定碰頭的地方。
田歌不敢想，二哥現在心裏又是何想法。
二哥慣會隱藏，除了那一次酒醉了失態，過後都正正常常的，只是不願婚娶，也不準他們再提起蓮子。
“美人！呸，不是，嫂子，等等我。”身後有人在叫喚，引得一大批人回頭去看。
只見風光齊月的白小公子，提著衣擺，跑得絲毫沒有形象可言。
走到跟前了，一臉細汗。
白清正滿街找呢，聽錢朵說他們往這邊走，終於是趕上了，他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替大哥約這一回行程，大哥對他的“故友”有多重視，全家都是知道的。
“大哥，嫂子。”白清正喘勻了氣，擡手做禮，道：“冒犯了，不知你們現在家住何處，兩日後是否有空閑，我想替我大哥，宴請你們吃一回飯。”
這個縣城離安定府城不遠，一天馬力就能到，他的信已經送出去了，也不知道繁忙的大哥是否會親自來一趟。
白清正先留個後手，萬一大哥不來，那就算了。
秦雄他們回去後便要準備上山，他這一次帶著妻子徒弟一起，秦飽又在學堂裏念書，他沒有什麽牽掛，在山裏待的日子會長一些。
多獵些東西，回家了便能安生地多待一段日子不上山了。
“你家現在可還在白雲居？”秦雄問，“若是在，就不要讓清權白跑一趟，你告知他，我會給他回信。”
當年家破人亡，秦雄跟白清權也大吵一架，當時負氣，說斷了十幾年兄弟關系就是，沒想到一轉眼真十年未見。
“沒住在白雲居了，我寫個新的名兒給你。”白清正越發堅定，面前這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就是大哥要找的人，趕忙叫了小廝準備筆墨來，當街給秦雄寫了新的地址。
坐上回村的牛車了。
二哥在前面一言不發，臉色倒是看不出來什麽，但他不開口，田歌也不敢主動過問蓮子的事情，畢竟這兩個字，一直是二哥的逆鱗，誰說了二哥都要翻臉的。
秦雄則是攥著那一張白紙，反覆看上面的字，白家生意做得愈發大了，搬離了白雲居，換了更氣派的宅院。
聽白清正的意思，白清權也已娶妻生子。
原本說好了，不管哪一個先娶媳婦，另一個都要幫忙辦喜事擋酒的。
秦雄長手攬住田歌的肩膀，突然釋懷地笑。
挺好的，他們都得到了想要的，白清權野心勃勃想要掌管家族權力，他只想閑雲野鶴和妻子山野人間。
田歌心裏也有事，摸著手腕上的青玉鐲子。
他怎麽可能不認識這鐲子，這是蓮子寧願被打得頭破血流也要保下來的物件。
方才二哥也見著了，往他手腕上掃了一眼。
那一瞬間的楞怔被田歌捕捉到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二哥才好。
當年蓮子的後娘非要搶這鐲子，是二哥踹開門，將被打得氣弱的蓮子抱走，那之後，蓮子還在他們家住了一段時日。
二哥也不管其他人怎麽說，帶著不知道從哪認識的一幫漢子，把蓮子那窩裏橫的爹嚇得尿褲子，承諾再不打蓮子了，二哥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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