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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獵戶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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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獵戶上門提親

-----你哥現在在哪?他為什麽不自己給我?

田歌看著那木盒,在地上寫字問。

“大哥今早就進山了。”秦飽撓撓頭,“最少也得一個月後才回家。”

一個月?

田歌咧開的嘴角又收起了。

“小田哥,你就收著吧,畢竟是我哥把你的手帕弄丟了,應當賠你。”秦飽又道。

田歌蹲在地上,拿著樹枝發楞。

他想秦雄應該是生他氣了。

昨日他對秦雄發脾氣,還讓秦雄離自己遠一點。

秦雄不樂意見他了。

還說如果他不收手帕,就讓秦飽把木盒帶手帕,都丟河裏去。

“小田哥,你別生氣,等我哥回來了,我鐵定說他。”秦飽見田歌的神色陡然低落,安慰道。

秦飽昨晚就跟他哥說了,大哥應當親自去還小田哥手帕才對。

他哥犟著一句話也不吭聲。

-----我今天不收,等你哥回來了,你讓他來給我吧。

田歌想了一會兒,在地上一筆一劃寫道。

就算秦雄真不願意理他了,那他也應該道歉,為之前那般無禮的行為。

“好,我覺得也該這樣。”秦飽覺得這主意不錯,把木盒收起來後,又從背簍裏提了一塊肉出來。

新鮮的豬裏脊,全是瘦肉,看著至少得有五六斤,拿繩子穿著,底部還在冒血水。

田歌不明所以,只當又是秦雄送給他們家的,忙擺手。

“小田哥,你別著急拒絕我,其實我是想要拜托你們一件事情。”秦飽不好意思道。

-----什麽事情啊?

秦飽抿了兩下嘴,臉紅了,“就是這一個月,我能不能跟你們搭夥吃飯?但小田哥你放心,我哥出飯錢的,一天十文錢。”

田歌蹲在地上,仰頭瞧著秦飽,眨巴了下眼睛,腦子裏想到了秦雄做的糊鍋菜。

秦飽連脖子根兒都紅透了,“小田哥,如果你覺得為難,那就算了,我就是說說。”

田歌笑著搖頭,領秦飽一起回家了。

......

田歌數著數兒過日子。

以前他也沒覺得一個月有多長。

現在卻是等得焦頭爛額了,時間才過去十幾天。

吃完晚飯,天才擦黑。

田歌坐在木凳上,雙手撐著下巴,望著火坑裏猩紅的火石發呆。

火上架著水壺,只等裏頭的水燒熱了,大家好洗漱完上鋪休息。

田有才沖田大田二使眼色。

田大咳嗽了一聲,用手肘碰了下媳婦兒。

一家子漢子,都不好意思開口,也只有讓嫂子來開這個話頭了。

“田歌兒,嫂子跟你說個好事兒。”金桂花笑道。

田歌回過神,發覺一家人都在看自己,不免有些緊張,坐直了身子。

其實田歌心裏也有數的。

他已經過了十七生辰,家裏人張羅著,要給他相看親事了。

已經托了村裏口碑最好的媒婆去問,只等好消息來。

十八歲,小哥兒的第一次春潮期即將來臨。

田歌沒有理由推拒。

第二天上午。

田歌接著扯雞草的理由,躲到溪邊,不想跟家裏人再細談這件事情。

溪水潺潺,上游附近基本沒其他人。

田歌撿起水裏圓滑的石頭,壘在溪邊。

等壘得太高了,石頭堆散架,又重新壘。

秦雄為什麽還不回來呢?

“田歌兒!原來你在這兒呢,快回家,獵戶上你們家提親來了!”遠處有人在喊,是大伯娘。

他阿爹有兩個哥哥。

大伯一家就住他們旁邊,兩家關系也親近。

田歌站起身揮手,心口砰砰的,忙背起一旁的背簍,跑著回家。

到家門了,田歌站定,把氣喘勻了,整理下衣擺,這才推開家門。

院子裏熱鬧著,大家圍著坐成一圈,中間的凳子上擺著瓜子和茶水。

有三個陌生人。

田歌眼裏的光一下凝固了。

“田歌兒,楞著幹嘛呢,快過來。”田有才坐在木椅上,笑著招手。

“這就是我幺兒,名叫田歌。”田有才介紹道,“田歌,這位是東安村的吳平安,他是個獵戶,年齡跟你相仿,就大你兩個月。”

“你好。”吳平安肉眼可見地激動,聲音有些顫,“我是個粗人,還請你別嫌棄。”

“哪裏會嫌棄。”媒婆笑道,“田歌是個可憐人,天生不會講話,吳平安眼見著又是個能疼人的,這是多好的一樁姻緣。”

田歌坐著,當著這許多人的面,不好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聽。

“說起來,我之前是見過田歌一面的。”吳平安不好意思地提起。

大家自然升起了好奇心。

田歌也擡起頭,他怎麽不記得有這回事。

“我師父就是這村裏的獵戶,名叫秦雄,那日我去找我師父,遠遠地在田坎上瞧見一小哥兒,後來一打聽,就是田歌不錯了。”

媒婆笑得見牙不見眼,“這就是緣分吶。”

一切都相談甚歡。

田歌也是越發焦急,坐立不安,頻頻給爹使眼色。

眼瞧著媒婆都要拍板釘釘了。

“這事兒倒是不急著定下來的,幺兒口啞,我們也得私底下再商量商量,過後再給答覆,你們看如何。”田有才和氣道。

吳平安的娘面上露出不滿來。

媒婆的笑臉也有些掛不住,“老田,吳平安是獵戶,家裏不愁吃穿,身體也健壯,對田歌也夠重視,願意出五兩彩禮錢,說句不好聽的,好多哥兒姐兒,想嫁他都不成呢。”

田歌聽了這話,心裏憤懣。

他顧著禮節,不好當面拒絕把場面搞僵,不想讓家裏人為難。

可媒婆就差明講了------他配不上吳平安,既得了便宜,又何苦拿喬。

“田大哥,今兒你就說句痛快話,若是眼高看不上我們吳平安,那我們也沒話講的,你們家門楣高,我們離開便是。”吳氏顯然是不高興了。

田有才也沈了臉色,但話語還是和氣的,“吳家嬸子,如果你覺得我們家在拿喬,那實在是對不住,原該是媒婆先來知會我們一聲,等兩家確定了,再一同相看,今兒你們突然來訪,也是我們招待不周,慢走不送。”

吳氏氣哼一聲,拉著吳平安便起了,“一個啞巴,要不是我兒喜歡,你們以為我會多看一眼?也不知在清高些什麽,活該嫁不出去。”

吳平安還想說什麽,卻是被吳氏一瞪,閉嘴了。

“滾出去!”田二不客氣道。

吳氏罵罵咧咧地走了,恨不得整個清水村都聽到-----田歌清高得不得了,估摸著得是天皇老子來了才得嫁。

“我去撕爛那老婆子的嘴去。”金桂花氣不過,擼起袖子要出門。

“桂花,去把門關了,以後再見他們來,一律拿掃把打出門去。”田有才沈聲道。

金桂花也只得去把門關上了。

田歌平白受了一肚子的氣,轉身就要往自己房裏去。

“田歌,先過來爹這兒。”田有才腿腳不便,只能嘴上喊。

田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坐回爹旁邊。

“這次是爹讓你受委屈了。”田有才撫著田歌柔順的頭發,溫聲哄道。

壯壯也走過來,牽著田歌的手安慰。

“一聲不吭地就來家裏,說定下就要定下,起初我是看他們熱絡,才好茶好水招呼,哪知道是這樣的人。”田大也是氣悶,坐在一旁喝茶順氣。

“早點看出來也好,那吳平安雖說是喜歡田歌,看眼瞧著就是個沒主意的,又有個強勢的娘,田歌要真嫁了他,才是真真後悔。”

田二這麽一說,大家才想得開一點。

田歌心裏終於好受一些。

-----爹,先不要給我說媒了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小歌兒要是願意,一輩子就在咱們自己家裏,要真嫁人,爹才舍不得呢。”

眼瞧著田歌笑了,大家才松了口氣。

中午金桂花特意做了頓豐盛的。

秦飽掐著飯點,端著碗進門了。

“小田哥,看我今天走運,釣了條大魚!”秦飽興高采烈。

田歌在院子裏跟壯壯一起數螞蟻,聞言擡起頭,沖秦飽笑一下。

這孩子好像永遠這麽有活力。

“小田哥,你咋了,你怎麽哭了?”秦飽走近,瞧見了田歌的眼睛,止了笑。

秦飽住在村裏邊緣,消息閉塞,還不知道上午吳家來鬧了一通的事情。

“有個壞蛋來跟我小叔提親。”壯壯握著拳頭憤憤道,田歌都來不及阻止。

“什麽?提親!”秦飽眼睛一瞬間睜老大。

田歌看秦飽急著來回轉,只得簡單解釋了一遍事情經過。

......

秦飽在田家吃飽晚飯後,一路喃喃自語地走回家。

一想到吳平安竟然欺負到小田哥頭上了,就氣得想罵人。

奈何讀了一肚子書,罵人的話來回也就那麽兩句。

給他憋悶的。

他哥怎麽還不回家!

當初吳平安提著肉菜,上門來找他哥學藝。

態度那叫一個恭謙,一回不成,就回回上門來求。

秦飽當時就看不上吳平安,自己畏畏縮縮的,什麽話都讓自己娘來講。

最後他哥好歹是同意了,奈何這人又吃不了打獵的苦,每每上山前總是推脫。

打獵的手藝沒學精,倒學會欺負人了。

真是可惡。

秦飽心裏盤算著,臨到家門,突然看見竈屋裏有火光。

他忙飛跑回家,瞧見他哥光著膀子,手裏拿著鍋鏟,正坐在火坑邊燒菜,

“哥!小田哥都讓人提親了,你才知道回來。”秦飽大聲囔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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