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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未必落空:慎入!涼薄前妻姐回憶錄(祝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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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未必落空:慎入!涼薄前妻姐回憶錄(祝揚)

我早就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與梁青離婚。

不得不等到孩子降生。

或許是命運在替溫令儀懲罰我。

梁青患有弱精癥。

只是梁家沒有省油的燈,否則我早已找別的男人代勞。

我隱忍了太久,終於等來這個孩子。

三年前向母親吐露離婚念頭時,那個婚禮前夕懸而未落的巴掌,終究還是重重地甩在了我臉上。

“你又在發什麽瘋?”母親甩了甩發麻的手腕,“祝揚,你為什麽永遠不知滿足?”

“這樣的生活,你究竟還有什麽不滿意?”

母親,你說,世界上只有錢和權才是永恒的。

可是無愛的人生,為何會讓我如此痛苦?

“先生個孩子,”母親冷聲下令,“完成你該盡的責任。”

仿佛某種刻入骨髓的指令,我輕易接受了這個任務——我的人生只是一張待勾選的清單。

結婚、生子,一項跟著一項的任務。

除了完成任務,自然還有現實的考量。

一旦失去對家族的價值、掙脫他們的掌控,我便會立刻淪為棄子。

無論如何,我要為自己謀一條出路。

在梁家的這些年,我確實如願過著窮奢極欲的生活。

可那些古董珠寶、名車豪宅,從未真正屬於我。

公婆與丈夫的贈予,如同宮闈劇中賞給嬪妃的珠釵。

隨時可被收回。

我唯一能抓住的,是婆婆曾允諾、在孩子出生後登記在我名下的房產與車。

這段婚姻我已付出太多,若不攫取些什麽,我怎能甘心?

只是我未曾料到,這沈沒的代價,如此沈重。

性格決定命運。

我總是這樣。

既要又要,瞻前又顧後。

怎麽不懂,愛一個人,勢必會有犧牲。

又怎麽配得到幸福?

我時常自嘲。

·

偌大的書房裏,光線被厚重的絲絨窗簾濾得昏沈。

我和梁青隔著他那張價值不菲的紫檀木長桌相對而坐。

像要進行鄭重的商業談判。

這幾年,我的精神像一根繃得太久的弦,連維持最低限度的表演都力不從心。

對他的態度也從敷衍變成了徹底的冰冷,甚至連假裝在意他在外面的女人都做不到。

作為妻子,我已失格。

“為什麽?”梁青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好。

他大概沒想過會由我率先提出離婚,男人的自尊被戳了個窟窿。

畢竟我各方面條件尚可,現在又有了孩子。

都說妻子的美貌,男人的榮耀。

我也是他裝點人生的飾品。

不論內裏如何,表面光鮮即可。

繼續維持這樣的婚姻,看起來對雙方並無妨礙。

“因為那個女人?”他忽然扯動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其實……”他舔舔有些幹裂的嘴唇,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像條吐信的蛇。

“如果你們願意讓我加入,我並不介意你和她的關系。”

惡心的賤男人。

我的目光緩緩掃過長桌,青瓷筆洗、鎏金鎮紙、玉石印章,最後定格在那張紫檀茶臺上。

厚重的實木邊緣泛著冷硬的光。

看起來很適合抓握。

我在心裏默默估算它的重量,思考著如果突然掄起,能不能在他反應過來前砸碎他的顱骨。

我想殺了他。

想殺了梁青的念頭不是第一次了。

無數個夜晚,當沈重的身軀壓下來,我都會陷入一種奇異的解離。

目光呆滯地凝視著床頭的數據線,在腦海裏反覆推演。

以我的力氣,能不能在窒息反抗中將它絞緊?

聽說人在瀕死時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而我明顯缺乏殺人經驗,屆時能否應對那副場面?

還聽說人被勒死時會大小便失禁,那未免太過惡心,屆時現場又該如何清理?

殺人犯法,不能沖動。

但轉念一想,我是個有診斷書的精神病人。

就算真的殺了他,大概也不至於償命。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梁青往往已經結束,而我想殺了他的念頭也隨之冷卻。

看來,我還是缺乏執行力。

現在,我從茶臺上收回目光,抿了口面前的茶水。

我不會殺了梁青,不會為他坐牢。

我要找回我的溫令儀。

結婚四年,離婚一年,心力交瘁的爭鬥後,最終我帶著孩子凈身出戶。

當然不是因為我對孩子有感情。

我是個自私的人,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當然屬於我。

得知我因為一個女人離婚,家裏自然跟我斷絕了關系,意料之中。

臨走前,母親又給了我一個耳光。

這次,我打了回去。

既然斷絕關系,她自然不再是我的母親。

也不再受孝道保護。

我向來是一個尊重傳統的人。

·

只是,盡管我離了婚,我卻再也找不回我的溫令儀了。

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別的女人。

甚至,還是個跟我完全不像的女人。

看見那個女人的時候,我甚至開始唾棄自己的眼光。

溫令儀怎麽變得如此缺乏品味?

這讓我的執著顯得可笑。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重逢的場景,是否如拜倫《春逝》所說的那樣。

若我再遇見你,

事隔經年,

我該如何賀你?

以眼淚,以沈默。

沒那麽浪漫,生活是很狗血的。

溫令儀還為了她的新歡動手打了我。

“祝揚,遲來的深情比狗都賤。”溫令儀那時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掙脫我的桎梏。

是啊,遲來的深情比狗都賤。

那我在狗裏面,也是最賤的那條。

才會一直對溫令儀念念不忘。

以至於,我明明親耳聽到了溫令儀說恨我,卻仍然攥著她的手腕,不肯松開。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費了多大的努力才走到她面前。

怎麽,先說愛的不愛了,後動心的卻不死心。

原來,愛意是會被消磨的啊。

令儀,我知道你曾經有多愛我,我不信你真的能放下我。

我知道你還愛我。

你也別以為我有多放不下你。

我只是無法忍受曾經觸手可及的你,如今……

那年初冬,我站在窗前,看一片枯黃的枇杷葉打著旋兒落下。

溫令儀在我身邊看我,我知道。

而我依舊望著窗外那棵枇杷樹,想起那句“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於是溫令儀眼裏不自覺流露的愛意被寒風卷走,消散。

如今我轉頭去看,那雙眼睛已經望向了別人。

最是人間留不住。

我又想起了夢中溫令儀對我說:“一樣東西你不珍惜的話,它就只會是別人的。”

沒有誰會在原地等誰。

難道就像那首歌裏唱的:

我的命中命中,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碰?

該死的叔本華影響了我,一開始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悲觀主義者。

沒什麽東西是永恒的,沒有誰會在誰身邊一輩子。

那時候開始,我就已經害怕失去你了。

只是我太遲鈍,後知後覺。

·

瀾月灣附近有一片瀾月湖。

她說恨我的那晚,我一個人在湖邊站了很久,思考要不要跳進去。

除了殺了梁青,我也數次動過殺了自己的念頭。

在溫令儀說出“你去死吧”之後,甚至真的嘗試過。

激素影響,我猜是產後抑郁。

後來被救回來了,我也不好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因為我沒有了第二次的勇氣。

令儀,你不會真的希望我去死的。

做了鬼,我就真的可以陰魂不散地永遠跟著你。

令儀,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為了你我已經拋棄一切,我必須得到你。

事到如今,我也不會真的跳下去,現在的你太無情,你的心不再像湖水那樣容易為我泛起漣漪。

想到這裏,我有些疲憊。

湖面平靜,映著我的影子,只有偶爾夜風吹過時微瀾蕩漾。

將我的倒影揉碎。

就好像連著我一起揉碎,再被風卷起吹得七零八落。

令儀,你不會知道,因為愛你,我重新長出了靈魂。

只是。

我的靈魂是寂靜的深潭

倒映著星夜的燈

是深淵呼嘯而來的風

席卷的嘆息微不可聞

本來,我可以成為一個庸庸碌碌的行屍走肉,既稱不上快樂,也算不得悲傷,將人生維持在麻木的中立位。

可是,令儀,你偏偏出現,將我的快樂和悲傷都放大到極致。

於是你走後,就只剩下一個痛苦的靈魂。

你說,我該怎麽才能不恨你?

恨你不再愛我。

恨你幸福,不是因為我。

比起我,你更應該在冰冷的湖水中冷靜冷靜。

·

“你不是愛我,你只是想通過愛我證明自己值得被愛而已。”

這是溫令儀最後一次跟我說話。

那時她都已經顯懷了,我卻仍然沒有釋懷。

令儀,你太殘酷。

我還沒有學會愛,就要先學會釋懷。

還有,不要用你的想法揣測我。

騙子的心。

你又怎麽可能讀得懂。

我不值得被愛,只有你會愛我。

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可你卻不肯回頭看我。

令儀,你說我從未給你寫過情詩。

那我現在給你寫。

你還會看嗎?

《潮信》

我數著日歷,等待

一次虛構的潮汐

你帶來的汛期太短

擱淺的貝殼裏

還封存著,雨季的沈積

後來,我學會看雲

看它們如何緩慢地

將一片海,蒸騰成

天空的遺跡

·

辜負真心的人,一般情況下當然不會真的吞一千根針。

沒有人能懲罰我。

除了我自己。

————————

前妻姐的故事差不多就這些了。

其實,我認為,人很難一輩子只愛一個人,卻可以愛一個人一輩子

一輩子只愛一個人,意味著愛是單方面的表演,實際上愛情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浪漫

在祝揚這裏,溫令儀的愛是被消磨的,在無數次消磨中殆盡,最後的覆合也只是習慣和妥協而已

前妻姐也不能說罪有應得,只能說,性格使然吧,人不能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回頭看

溫01受過傷,卻仍然願意跟星星再試一次,星星知道愛溫01可能會受傷,還是義無反顧

所以,在這個故事裏,只有勇敢的人才配擁有愛情

感謝一下倉央,抱歉,我才看到您給我灌溉了很多營養液,您的書評我也看了,謝謝

以及殘骸的秋、春風來、各位數字讀者……感謝支持

馬上就是2026年了,祝大家元旦快樂,新的一年裏健康順遂、保持不死!

推一下自己的舊文《離弦》,刑偵題材,本格推理,高智商群像

文案:

一樁看似簡單的自首命案,牽出三個女人糾纏的愛恨迷局

當專案組撕開謊言的一角,更多人與案浮出水面

可能有讀者知道,是《汙點戀人》那本,沒爛尾,我重寫了

少婦這本第112章客串的警察馮悅是主角

第85章出現的程雪卿是被害人

我個人覺得寫得還是蠻好看的,尤其適合喜歡懸疑題材的讀者,專業細節我也是精心打磨過的

就自己安利一下,入股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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