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完結啦 飛機落地時間……

關燈
第75章 完結啦 飛機落地時間……

飛機落地時間是淩晨三點, 出租車上,司如絮一下又一下沒有規律的敲著車門,司機看出她的焦灼, 加快了點速度。

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司如絮的心臟仿佛被點燃了一簇火, 將這些年的死寂和曲折出來的枯枝燒盡,又等待著被灌溉長出新的枝丫。

她一頭紮進了那座黑色的山坡,無視身後嘗試進去, 但被無形的力量阻擋的人們的驚呼。

山坡裏面不像從外面看到的那樣枯朽, 反而,這裏很漂亮, 一輪月光亙古不變的掛在那裏, 山坡上有幾顆小樹。

只是越往上越荒蕪。

她沒有心情欣賞從雲層透出來的月光, 幾乎踉蹌的, 她一路的跑, 幾次被碎石跌的摔倒,她感覺不到疼, 跌倒的聲音也蓋不住鼓點的心跳。

終於,她看見了山坡頂上,坐著的,那個熟悉的人影。

司如絮停了下來, 一秒, 兩秒, 她忽然低下頭,仔細的看自己今天的衣服,又拿起手機,端詳似乎有點淩亂的妝造。

她沒管, 她才發現自己的裙擺上沾了點手心被磕破流出來的血。

她沒有時間去管。

象征性的做完這一切,她又往上走,她感覺自己的呼吸緊湊又不自覺的放輕。

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在她走上去之前,那個坐在月光下的影子回過頭。

漆黑的眼睛茫然的看過來,她渾身都凍住,一時間大腦都停止了運轉 ,只有眼淚無聲的洶湧。

那個人影站起來,但只站了幾秒,就又跌落下去,司如絮恍然驚醒的去抱住她,柔軟的,泛著寒意的身體落入懷中,她大腦裏的那一片籠罩著的霧氣才散開。

她真的活過來了。

斯祁看著突然出現的女人,看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明明眼睛是笑著的,可淚水洶湧得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再這樣,眼睛會哭壞吧。

斯祁張了張口,長久沒說話的嗓音生疏晦澀:“我在,別哭。”

長久的靜默,之後,她才緩緩的,聽見司如絮帶著哭腔的聲音。

她說,她找了她好久好久。



看見那個小山坡的人都失去了記憶,在斯祁被司如絮從山上背下來之後,這座詭異的山,帶著末世存在的最後一絲痕跡,就這麽消失在了這裏。

還是沒有人記得斯祁。

因為長久的沈睡,斯祁一時間不能獨自下床走路,司如絮就給斯祁找了最好的康覆治療,一遍一遍的,每天都陪她到處走走。

她還是沒有學會做飯,或者說,做得並不怎麽好吃。在早期,斯祁還沒有恢覆味覺的時候,她還會昧著良心誇司如絮給她做得營養餐超級無敵好吃,她很喜歡。

但後面的有一天,她忽然恢覆了味覺。

她像往常一樣將司如絮做得飯嚼了一大口,然後凝固在原地。

司如絮拿著鮮榨的果汁走過來,看見她有點艱澀的表情,低下頭,眉眼裏全是緊張和擔憂。從斯祁回來之後,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害怕。

斯祁搖了搖頭,把嘴裏的東西硬生生的吞下去,忽略那些覆雜的口感,這才偏頭對司如絮微笑。

“沒事。”

後面,在她第好多次提出不吃營養餐之後,司如絮才松口,然後第二天早上準時給她做別的早餐。

可能是為了早日奪回廚房的掌控權,原本醫生說她要至少半年才能完全恢覆,僅僅三個多月,斯祁就已經熟練的走路,並且把握各種東西。

尤其是鍋碗瓢盆。

雖然司如絮還是不放心的時刻跟著她。

斯祁能夠理解,所以她盡量的不出司如絮的視線,也會在深夜緊緊的抱住司如絮,吻走她眼角無意識的淚水。

或許這幾年對她來講只是睡一覺的事情,但對於司如絮,是確確實實一千一百多個日夜的,漫無目的,幾乎絕望的尋找。

在斯祁好了一些之後,她們去看了斯祁的兩個媽媽。

池倩她們已經不記得斯祁了,斯祁戴著帽子,佯裝路過的和她們擦肩,然後回頭。

眸中闖入一雙詫異的眼睛,她的媽媽也回過了頭,那雙眸子裏滿是覆雜和掙紮的情感。

一邊,另一個女人偏頭問自己的妻子:“後面有什麽嗎?”

“沒什麽……感覺有個年輕人很熟悉,像在哪裏見過。”

斯蘅回過頭,只看見了斯祁壓低了的帽檐和轉身離開的影子。

“是不是最近搬家太累了?那個年輕人臉都遮住看不見了……”

“我不知道,應該是吧。”

最後一點聲音被風吹到了斯祁的耳中,她抿了抿唇,過了幾秒,唇邊又露了點笑。

這樣就好,如果媽媽幸福的話,就算沒有她也好。

司如絮在找到斯祁之後就跟家裏人說,明年結婚。

她家裏人就都知道,那個讓女兒找了很久的人被找到了,都爭著想看斯祁長什麽樣子。

更多的還是一種對自家人的護短和氣氛。司如絮從小到大受過什麽苦,一家人都捧著,含在嘴裏都怕化了。

為了一個人,這些年,什麽叢林,山裏,當年別的國家探測儀都沒找到的地方被她找到了,什麽洞都鉆。

現在終於找到了,不得好好敲打敲打。

但司如絮沒有帶斯祁回去,她說斯祁身體不好,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但家族群裏關於她們兩個人的討論就沒有間斷過,現在已經發展到是穿兩個婚紗還是讓斯祁穿女士西裝了。

請帖款式,酒店風格,司如絮都跟斯祁討論過,最後到婚紗那一步的時候,她問司如絮,有沒有黑色的婚紗。

她不想穿女士西裝,但也不怎麽喜歡白色。

司如絮的目光柔軟,溫和的鋪在她的身上:“有,你喜歡的話,我們就專門定制。”

斯祁點了點頭。她才知道司如絮有多少錢,談戀愛那麽多年,她拜訪過她的父母,她家裏沒有什麽很重的奢侈感,反而書香味很濃。

而司如絮也一直靠自己在外面打拼,前兩年兩個人過得其實算貧困,直到現在。她知道了司如絮父母是高知人士,退休金每個月八千。

她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幾代人的積蓄下來,隨手幾十萬幾百萬拿出來還算挺輕松的。

又一年春節,司如絮終於把斯祁帶回了家。家裏人再對這位讓自己女兒找了那麽久的“姑爺”不滿,也不會在餐桌上給斯祁下馬威。

尤其,斯祁長得白凈,因為那麽多年的沈睡皮膚還略顯病態,而且她的反應慢,就坐在那裏安安靜靜的,時不時還幫忙端盤子,聽人說話也乖巧耐心。

就算別有人憋不住陰陽,也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點頭。像個吉祥物。

斯祁跟著司如絮在她媽媽家裏住了兩個月。斯祁的身體養得本來就差不多了,就什麽活都搶著幹,幾乎一大半的事情她都做,而且做得很好。

還帶動了司如絮,有時候司如絮心疼,但是不好勸她,就跟著斯祁一起收拾。

司落蘅咬著牙刷站在房間門口,略帶無語的看著面前一塵不染的地板。天地可鑒,她姐姐什麽時候在家裏幹過家務活,這還是第一次。

斯祁走的時候,原本想刁難她一下的司如絮的媽媽還有點不舍,提醒她常來玩。

然後,她們就去了司如絮的外婆家。

外婆家住在鄉下,什麽小雞崽子,小狗崽,小貓崽,司如絮都提前讓外婆準備了一下。外婆差點以為她們要帶小孩回來。

直到司如絮捧著那些小動物到斯祁面前,她以為司如絮要給她一個大外孫(女)的驚喜徹底的滅了。

不過正好春種到了,斯祁就又跟著外婆去下地,她什麽活都幹,鋤頭都掄的冒煙。

但是因為她去哪裏,司如絮就跟到哪裏,沒幹幾天,外婆就拿過了斯祁手裏的鋤頭,然後把司如絮手裏的也一起收走。

“兩個娃娃都待家裏啊,你一去我家小司也去……這麽累的活。”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口中沒有責怪的意思,還帶了點笑。

斯祁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一個人去……”

“不行。”司如絮捏著斯祁的手,克制著力道但還是印出幾個紅色的指印。

老人看著司如絮,溫和的眼底露出幾分心疼,她輕輕的嘆口氣:“好喲,我們都不去,今年先包給別人種,都進來吧,給你們打糍粑吃。”

種菜本來就是一個小愛好,外婆本來年紀就大了,現在外面天氣也冷,司如絮彎了彎眼睛,軟軟的答應著,牽著斯祁跟在外婆後面跑。

在外婆家裏,吃雞吃鴨吃牛吃羊,什麽東西都吃了一遍才走,又待了一個多月。

斯祁還沒有適應用電腦打字,她總比別人慢一些,末世開始是,末世結束也是。

她們的婚期訂在五月,不冷不熱,不是特殊的節日,也不需要很多很多的人。

只有一些親戚,簡單的舉辦了個儀式。

斯祁穿著量身打造的黑色婚紗,目光盈盈的看過去。

前面的女人的眼裏醞釀了一泉的溫柔,白色的婚紗腰線裁剪的恰好合適,曲線流暢的落入腰後,婚紗上點綴著些碎鉆,隨著她走動的樣子在燈光下折射出點點五彩斑斕的光。

不論貧窮或者富貴,無論健康或者疾病,她們都將陪伴在對方的身邊,從一而終,可看此後經年。

她願意的。

斯祁看向司如絮,輕輕的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彎了彎眸。

其實她們早就經歷過生死了。此刻的誓言更像是對她們過往的陳述,並且對彼此說,未來依舊會這麽一起走下去。

斯祁喜歡江南水鄉,但是關節在陰潮的地方很容易疼,有時候疼到晚上翻來覆去的,盡管動作很輕,但司如絮還是會察覺,然後小心的抱住她,抱著她隱隱作疼的左手用體溫捂著。

所以,她們還是選了一個相對暖和的南方地區定居,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裏,屋子裏安了暖氣,燈光也專門的裝了一檔暖色的調調。

今年的冬天還是很冷,斯祁從外面買完菜回來,就迎面的撲來了一個暖烘烘的人,她將菜拿開一點,方便將抱著她的女人擁入懷裏。

斯祁彎了彎唇,將腦袋埋在司如絮的頸窩裏。

“今天晚上吃什麽?”

“都可以,你做的我都喜歡。”

天邊還是掛著那輪淡然的月亮,可此刻,月光的的確確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想,她會和司如絮一起幸福好久好久。

-----------------------

作者有話說:完結啦[撒花][撒花][撒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