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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她藏下了所有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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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她藏下了所有的苦痛

斯祁的手環屏幕是忽然熄滅掉的, 她有些茫然的看著屏幕上暗掉的光。哪一句話惹司如絮不高興了,居然忽然掛電話。

但沒多久,斯祁就發現面前的場景不對, 不是羅峰和基地的會議室,旁邊也沒有羅峰和的影子。

她擡頭, 在天幕中看見熟悉的幾行文字。

剩餘人數:未知。

剩餘時間:未知。

存活條件:未知。

第四次大剿殺,還是來了。斯祁看著那三行字,人數上的未知。不知道怎麽回事, 她總感覺這一次大剿殺只有她一個人。

是專門針對她的剿殺, 還是說,想告訴她一些什麽。

斯祁只能等。

這方空間很奇特, 或者說, 很熟悉, 她在司如絮的記憶裏見過它。是上次通過傅賈途的異能進入司如絮的記憶空間裏, 外層的樣子。

很暗, 只有微弱的幾個光團漂浮在不遠不近的位置,不同的是, 這些光團似乎只是照明用的,而地面也沒有司如絮記憶裏那麽粘稠。

它很幹凈,沒有生命的氣息。

斯祁揉了揉疲憊的眼睛,事已至此, 先睡覺吧。從追殺傅賈途開始, 她也已經好久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了。

正好這方空間安靜, 沒有不想見的人,她即便是死,也不會死的那麽痛苦。

那,晚安。

在不知道之後會不會醒的這一刻, 她輕輕的對自己說。

……

她醒了。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嗡嗡的,她低頭看自己懷裏,睡得正香甜的小女孩。

小朋友應該才六七歲的樣子,頭發松軟的,淩亂的夾在臉邊,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像是睡了許久,睫毛生的長又密,粉雕玉琢。

斯祁楞了楞,雙手一時間找不到著點,只能無措的盯著小朋友發呆。

誰家的小孩?這裏怎麽會有小孩?大剿殺已經變態到把普通小孩給卷進來了嗎?可是末世的小孩哪裏會那麽漂亮精致,又怎麽會隨便鉆到一個陌生人的懷裏睡覺。

她無力的閉上眼睛,還不如不醒。

或許是睡眠的時間足夠了,又或許是斯祁的呼吸變化幅度有些大,小女孩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一雙很大,很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

剛睡醒,她的眼底鋪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朦朧的看向她。

斯祁和那雙熟悉的眼睛對上視線,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張了張口,好久,才晦澀的開口。

“你媽咪,是不是叫司如絮?”

司如絮都生不出來長得那麽像她的小孩了吧。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小女孩搖搖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撲閃撲閃的:“媽媽,在那裏。”她指像在不遠處閃著的光團。

她說話聲音很好聽,軟軟糯糯的,但是不流暢,像是沒有和同齡人交流的生疏。

斯祁看了看周邊的環境,忽然覺得,這小孩能學會說話就已經是很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光團上,不知道為什麽,她在光團裏面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敵意,尤其,這股敵意在小朋友抱著她的大腿的時候,更加的清晰。

她蹲下來,望著女孩琥珀色的眼睛,大腦裏形成一個荒謬的想法,這小孩,不會是只有一個人類時期的司如絮吧?

那她,她應該在這裏嗎?是不是有點打擾她們母女了。

可是她往後退幾步,小司如絮就追她幾步,小短腿噗嗤噗嗤的,也不哭,就只是追著她走。

那團光團不滿的閃爍了幾下,倒也沒有過來。就這麽追逐了幾回合,斯祁停了下來,無奈的又蹲下。

“算了,或許我是你這輩子能夠見到的唯一一個同類呢。”

在這裏太孤獨了,成年人都忍受不了,何況是一個小孩。

一個一輩子都困在混沌裏的,祂的第一個孩子。

她坐在地上,小孩就自來熟的爬到了她的身上,斯祁伸手把她抱在懷裏,小朋友身上香香的,軟軟的,抱起來很舒服。

“你一直一個人待在這裏嗎?”

“還有,媽媽。”小司如絮偏了偏頭,回答的很認真。

“哦~還有媽媽呀。”

“還有你。”這句話,小朋友說得很流暢,亮晶晶的看向她。

“我嗎?你之前見過我?”斯祁好笑捏了捏她的肉嘟嘟的手指,真想拍下來給司如絮看看,之前天天說她的手又肉又軟。

“你之前……是一團光,和媽媽一樣,然後突然,變成了這樣。”斯祁從她斷斷續續的話裏理清了思路。

她看向被小朋友稱為媽媽的大光球,和旁邊的三個小光團。小司如絮說,她是由一個小光團變化而來的,那麽,這些小光團是大剿殺的通道嗎?

如果這樣,那從很久之前,久到只有第一個人類出現的時候,祂就在準備大剿殺,這是為了什麽?大剿殺和司落蘅之間又有什麽關系。

她嘆了口氣,終究沒有把這些問題直接問出來,小朋友應該是不知道的。

斯祁並沒有帶小孩的經驗,她沒有弟弟妹妹,也沒有親戚朋友,自己也沒有小孩,但是小司如絮很乖,更多的時候只是貼著她,只要感受到她的體溫就好。

實在無聊,她就把小朋友的身體抱起來,轉了個面,正對著自己。

“我跟你講,你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小司如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然後輕輕的 點了點頭。

“我給你打個比方,如果你跟一個人談戀愛,但是你後面不喜歡她了,你也不能沒有理由的直接斷崖式分手,這樣不行。”

小朋友似乎有點聽不懂,但還是點點頭:“不分開。”

“然後你有什麽事情要好好的說,不能自己在那裏琢磨半天,利用別人的感情辦事,這樣會讓別人好難受的。”

斯祁說得認真,小司如絮也聽得認真,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聽懂。

過了一會兒,斯祁看著小朋友似懂非懂的眼睛,忽而輕笑出來,眼裏有說不清的落寞。

“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麽。”

“那就希望,你下輩子能夠開心快樂,不那麽孤單吧。”

……

會議室的門被打開,女人神色匆匆的趕過來,將手上的儀器連接斯祁坐過的椅子,從旁邊的空氣中找到一點大剿殺空間的痕跡。

然後連接前面的大屏幕。

羅峰和站在旁邊,手環上是剛熄滅的通話。

“嗯,當時聊著聊著就沒影了,手環在她的手上,她應該帶過去了。”羅峰和一邊看著大屏幕裏的畫面閃動,一邊重覆一遍早就說過了的話。

距離他告訴司如絮,斯祁忽然不見了,到司如絮趕過來,只用了十分鐘。原本是至少二十分鐘的車程,她直接縮短了二分之一。

“是大剿殺,這次只帶了她一個人。”

司落蘅面色蒼白的從會議室的門口進來,還喘著粗氣。

“你怎麽了?”

“暈車。”

司如絮開的都快飛起來了,也幸虧研究所的車耐造。

大屏幕終於連通大剿殺裏面,會議室裏的三個人的目光落在斯祁抱著的那個小女孩的時候,都無意識的頓了頓。

羅峰和悄無聲息的瞥了一眼司如絮,不得不說,那個小女孩和司如絮長得真的很像,怎麽回事,斯祁撿到司如絮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了?

兄弟情緒真穩定,這還抱著哄呢。

司如絮看向斯祁的時候,她的眸光溫柔,又含了些顯而易見的難受,她說,希望她下輩子不要那麽孤單了。

黑色的空間,不遠處閃爍的光團,和她很像的小女孩。

司如絮忍下心臟處密密麻麻的酸澀。

“這是祂創造的第一個人類,應該是回溯的模擬空間,斯祁被傳送到那裏去了。”

“那這就是一個理論本了唄,斯祁有危險的幾率不大。”

“你怎麽知道?”

羅峰和擡起眼睛,下意識的反駁。

“落蘅說是,那就一定是了,她是除了祂以外,最知道大剿殺的人。”司如絮的聲音很輕。

“你們去睡吧,我守在這裏。”

羅峰和還想說什麽,話到唇邊,又硬生生的咽下去。斯祁不肯說的事情,他不覺得司如絮就會說。

而且,兩個人都不像是會因為感情而不管不顧的人。(實際上兩個都瘋)

會議室裏便只剩了司如絮一個人。

她目光溫柔的,看著斯祁小聲的哄小朋友睡覺,跟她講白雪公主和王後打敗惡毒王子,然後在一起的故事,講賣火柴的小女孩被心軟的女人收留,好好長大的故事。

從來沒有聽過這些的小朋友一直纏著讓斯祁再講一個,斯祁也耐心的,把她知道的故事改編了,一個一個的講給小朋友聽。

直到她有了睡意,窩在斯祁的懷裏熟睡過去。

司如絮站在屏幕外面,無端的有些酸澀,如果她們真的好久之前認識過,那就好了。

在最愛斯祁的時候,她不是沒有幻想過,或許之後她們會有一個女兒,她長得應該半分像自己,半分像斯祁。

其實如果多像一些斯祁也好,因為斯祁小時候沒有照片,她沒有見過斯祁小時候的樣子,不過她現在那麽好看,小時候應該也是白白軟軟的小團子。

現在,大屏幕上,她看著抱在一起睡覺的一大一小,兩個孤獨到沒有影子的人,心臟酸脹得,像在檸檬中中浸泡許久。

這一覺睡得很熟,好像來到這一方空間時候,她就一直在睡覺,一直莫名其妙的犯困,是有什麽物質,讓她睡死在這裏嗎?

醒來的時候,懷裏的小團子已經不見了,斯祁有些遺憾的低了低眸,她其實挺喜歡這麽一個乖乖軟軟的小朋友的。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明明只睡了一會兒,卻莫名的感覺過了冗長的無數個春秋。

前面那塊光團晃晃悠悠的貼了過來,閃爍著,斯祁新奇的伸手摸了摸它,它沒有實體,可即使是這樣,它還是好似嫌棄的抖了抖身體。

斯祁啞然失笑:“你就這麽討厭我?”

“因為什麽?因為我拐走了司如絮?”光團閃爍在她的眼底投下斑駁的光影,斯祁無奈的看著祂,“可是即使不是我,也會是別人,對不對?”

“而且我現在和她沒有這種關系了,以後也不會有,你能不能對我少一點偏見?”

光團閃了閃,終究沒有再做什麽。

身邊有忽遠忽近的腳步聲,走得猶豫,斯祁擡眸,淺色風衣的女人背著光走過來,但她透過斯祁的身體,徑直的傳過去。

是長大了之後的司如絮,和末世九分像的臉,只是少了幾分淩厲,顯得更加的柔和。

她坐在斯祁原本坐著的位置,小心的,把懷裏的光團放出來,她用輕輕的擦拭光團上面沾著的灰色。

“我找到出去的路了,我帶你出去好不好?”她的眉眼彎彎的,說話利索了許多。斯祁沒有記憶,但不知道怎麽,她總覺得,是小時候的司如絮對著這個光團自言自語了好多時候。

司如絮把小光團又一次的放到了懷裏,只是這一個,她剛起身,腳下的地圖就變得粘稠,一層又一層黑色的黏液粘住她的腳底。她進不了一步。

司如絮的面色微變,回頭看不知道何時飄到了她後面的光團:“媽媽……”

“你不可以走。”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清冷威嚴,裏面也沒有什麽很多的情緒。只是在平靜的敘述一件不重要的事情,她告訴司如絮,她不可以離開。

“可是……媽媽,為什麽你所創造的,其它的的生物都可以出去,只有我,一直都待在這方空間裏……”

光團閃爍了幾下,“你和他們不一樣,你的存在對世界是不公平的,所以你只能待在這裏。”

司如絮低著眸子,淚水在睫毛上凝聚,最後不堪重負的低落,落在懷中的光團裏,莫名的滾燙。

她被困在了這裏。

從此,更多的,她就坐在地上,這一片土地粘稠,也只是為了困住她的腳步,不會弄臟她的衣服。

祂依舊會制造一些別的生物,那些生物短暫的在這片土地上活動了幾下,便被放在了通往外面的通道上,只有她,守著一個沒有生命氣息的光團,一日又一日。

斯祁坐在司如絮的身邊,可司如絮看不見她,她把頭埋在膝蓋裏,許久都沒有別的動作。

斯祁就坐在那裏,好似陪著她過了這冗長而孤獨的幾十年,終於,有一天,已經白發蒼蒼了的人倒在了地上,地面上幾十年如一日的粘稠終於消失得幹凈。

彌留之際,她的掌心裏還握著那個,曾經斯祁從那裏出來的小光團,輕輕的呢喃著:“所以,是夢啊……”

是夢吧。夢見有個人過來陪她走了一程,很短的,卻折磨了她一生的那一程。

司如絮的身體逐漸的消失在這裏,斯祁卻仍舊在原地。她沈默的,看著飄過來的光團。

“你想告訴我什麽呢?”

這確實和斯祁想象的出入太大了,原本的,祂唯一的,第一個孩子應該在祂的陪同下度過被寵愛的,快樂的一生。

可事實上,誰都沒有註意到,這個所謂的第一個孩子,在她死去之後,神明才下定決心給予“人類”這個生物在大陸上活下去的權利。

她一個人,度過了無比漫長孤獨的一生。

“所以,你對她是愧疚嗎?”斯祁找不出第二個解釋,無情無欲的神明懂了惻隱之心,代價是什麽呢?

司如絮死後,她的身體化成了第五個光團,這就是斯祁未來將要經歷的,第五次大剿殺。

或許是因為第四個光團一直被司如絮隨身帶著,所以第四次大剿殺都是一些與她有關的事情。

神明無法回答斯祁的問題,只是面前的場景再一度的變換,面前的建設像是大家門戶的書香門第,是司如絮的老宅。

只是變得異常的破敗,變異植物沖破房子的磚瓦,肆意的向上生長。

司如絮蒼白著臉色,從外面進來便緊緊的關上了門,她抱緊懷裏的東西,往裏屋趕。

裏屋本來就是透不進去多少光的設計,而現在末世初期沒有了電,就顯得裏面更加的昏暗。

屋子裏,司如絮的父母,爺爺奶奶,還有才六七歲的表弟,頹廢的抱成一團,看見司如絮回來,原本灰暗的眼底露出一些很淺的笑。像是因為她還活著而高興。

空氣是粘稠的,凝固著的,像是一鍋勉強流動的粥,將陷入在裏面的人牢牢吸緊,喘不過氣。

司如絮將懷裏的一些發熱的,風寒的,止疼的藥放下來,藥盒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司如絮擡了擡眼,發絲微動之間,隱隱的露出裏面血色斑駁的傷痕。

“吃吧,吃了明天就好了。”她拿起藥,又在一堆破爛瓶子裏面找到了半瓶水,挨個的餵房間裏的人吃下去。

司落蘅的病毒為末世裏的人提供了生存下去的能力,可病毒終究是病毒,總會有排斥得郭強無法吸收的。

而司落蘅在留下這些東西和字條之後就失去了蹤跡。可笑的是,一直堅持不碰那些藥劑的司如絮覺醒了異能,而悄悄的喝下那些東西的另外幾個人,第二天就開始發熱,神志不清,疼痛,難以保持正常的生命體征。

分別餵了幾個人吃下後,司如絮無力的癱坐在地面上,從口袋裏拿出一小卷的止血繃帶,粗略的為自己包紮了傷口。

她太弱小了,就連藥也是拼了命的才搶到這麽一點,別人拿不下的。

她濃密纖長的睫毛低垂,輕輕的蓋住眼瞼,仿佛這樣就可以藏起來所有的脆弱和絕望。

……

這是末世初期,元素性異能者的身體沒有強化,只能放出微弱的元素,與普通人的能力其實相差不大,而力量型異能者因為被異能強化了身體,戰力遠遠的甩出其他人一大截。

這麽大的差距,讓心裏的貪念被無限的放大。

對財,對物,也對人。

斯祁觸碰不到司如絮,她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觀看司如絮視角的末世。

她曾經以為,像司如絮這樣的人,即使是在末世也是衣食無憂的佼佼者,直到現在。

她看見司如絮為了一塊饅頭和路上的野狗爭執,和無數的普通人一樣,搶野菜,搶被力量型異能者丟出來的過期的食物。

也看見,司如絮拼命養著的親人,一日一日的,倒在她沒一次打開家門之前。

於是,司如絮便白天找食物,晚上將死去的親人拖到外面去,用半個夜晚的時間挖坑,埋葬,然後又在月光徹底沈下去之後,在那個不明顯的墳墓面前,枯坐剩下半個夜晚。

她沒有哭過,只是一日比一日沈默。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在她的身上好像被無限的延長,長到壓彎了這位,曾經的天之驕子的脊梁。

在又一次的被曾經的下屬搶走手上的食物之後,司如絮拖著流血的手臂,她沒有進門,而是靠在了門口,裏屋本來就沒有什麽光,她的身子又擋住了一半。

屋子裏的人艱難的擡起頭,只看見她的半張臉,看不清神色,可,莫名的,感覺比這間屋子都暗上三分。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裏屋的人也沒有力氣說話,他們只一味的搖頭,告訴司如絮,不要管他們了,自己活著,活著就好。

司如絮低著眸子,就這麽的,在那裏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留下了足夠的食物,不見了蹤影。

三天後,她回來了,又帶回了一些食物。

接下來的兩個月,她出門,回家 ,又出門,沒有人知道她幹了什麽。

但是一直被捆在她身邊的斯祁,眼底幾乎只剩下喪屍群的吼叫,流血的傷口和昏暗發黴的房子。這就是司如絮的,這兩個月的所有生活。

殺喪屍,取晶核,她像個瘋子一樣,第一天被抓得鮮血淋漓的傷口,僅僅是撒個藥就當做處理好了,第二天依舊繼續去狩獵。

斯祁跟在她的身側,仿佛可以嗅到她溫熱的,帶著血腥味的呼吸。

在司如絮依靠這種不要命的方法終於升到三階之後的夜晚,斯祁坐在月光下,看面前的,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暈過去的女人,眸子盛滿了覆雜。

她以為司如絮是足夠幸運。

原來,她只是悄悄地,藏下了所有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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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救命,中暑了,偏頭疼,這一章撐著寫的,高鐵上一冷一熱的真的會死。

晚安……明天盡量補昨天欠的兩千個字,明天早上發紅包哦(抱歉沒有今天寫完八千)[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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