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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可為什麽偏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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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可為什麽偏偏是她

入目的是一片迷霧的天空, 黑雲一層層的壓下來,熟悉的,讓人喘不過氣。

斯祁現在的視線有些奇怪, 她低頭,腳底下的土地更奇怪, 它是粘稠的,像將要把她的腿吸進去。她皺了皺眉頭,擡腿往前面走。

她沒有看見司如絮。她把自己藏在這片霧氣裏面了嗎?

司如絮的記憶空間和她的不同, 她並沒有感知到任何的元素, 或者是異能的信息。而她自己,在這裏也似乎使用不出來一絲一毫的異能。

記憶質最邊緣的地方有一個亮點, 斯祁擡腿朝著那邊走去, 果然, 僅僅只是走近一點, 就有絲絲的雷電擋在她前面威脅, 想試圖逼退她。

她恍若未聞,任由那點細微的雷電在肌膚上面游走, 帶來一點微弱的麻感。

越往前,雷電越兇,但兇得沒什麽底氣,等到她真正的靠近那個小白點的時候, 周邊本來已經有點弱下去的雷電驟然狂躁起來。

幾縷威壓很強的閃電朝著她壓過來, 卻又在即將碰到她的時候硬生生的轉了個彎, 最終也沒傷到她分毫,只留下了一地的焦灼。

司如絮藏在這裏,她不想讓她靠近,但潛意識裏又不想傷害她。

斯祁低了低眸, 其實按理說,即使她再想知道司如絮的秘密,但是對方那麽不願,她也不會強求。

可是這關乎司如絮的性命。

斯祁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伸手觸碰到那個白點,白點以幾何倍的速度吞噬掉了周邊的晦暗粘稠,迎面撲過來了些雨水的味道。

司如絮的記憶在下雨,空氣裏混雜著草木泥土的腥味。

前面隱隱約約的走過來一個人影,從身形上來看,比她瘦一些,走路一瘸一拐的,懷裏抱著一些什麽東西。

她走了上去,想看得真切一些。視線卻在觸碰到那個人的臉的時候頓住。

司如絮的記憶裏走過來的,是不知道哪個時間段的自己。這時候她面黃肌瘦,給人一種強烈的營養不良並且活不了多久的感覺。

懷裏抱著的東西露出很小的一個角,是在外面撿來的樹皮和野菜,這便是後面幾天的存糧。

不過可惜這一點存糧後面也被人搶走了,她幾乎要餓死在那裏,最後只能在外面游蕩,幸運的撿到了異能者丟掉的幾顆一階異能,拿去換了些積分才勉強活下去。

司如絮怎麽會知道這些,她有這一段的記憶嗎?

斯祁還是疑惑,她知道司如絮有一段時間對自己見死不救,司如絮也知道她知道。她並沒有因為這個而責怪司如絮,因為她也不會在乎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的死活。

司如絮害怕這個,而且因為這個差點困死在夢境裏了?

帶著這一點疑惑,斯祁繼續的往前走,直到前面又出現了兩個人影。有一個是司如絮,另一個女人……她認識。

那是司如絮最好的朋友,從小就身體不好,是個藥罐子,但溫柔堅韌,會時刻的關註身邊人的情緒,永遠不急不躁。

斯祁記得剛和司如絮在一起的時候,總會有些人過來找她問司如絮,她太受歡迎了,優秀,漂亮,可望不可即。

那些人只當她是司如絮的小跟班,說話的語氣並不很好,在司如絮不知道之前,她的這個朋友總會溫柔的走上去,一雙漂亮的眼睛帶著些許的疑惑,看向那個要司如絮信息的人。

“直接找她的女朋友要信息嗎?你們確實挺會找的,不過司如絮可能不是很想和你們認識,畢竟家裏已經藏了一個了,而且高挑漂亮,成績又好。”

話是笑著說的,眸子裏卻沒有什麽情緒,聲音溫溫柔柔的,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鄙夷。

她對她的印象不錯,所以司如絮最後一個死去的朋友,是她?

“你去哪裏了?羅峰和大概率會往西方走,我已經下了一級通緝令,我們先趕過去找,一定會在一個月之內找到他。”

“先不急。”女人笑得溫柔,她看向不遠處的方向。

“我看見熟人了。”

“誰?”司如絮怔了怔,腦海裏浮現出很淺的一個輪廓。

“是斯祁。你從那邊過來,你應該也看到了吧。”

司如絮沈默下來。她的確看到了,而且並不體面。

這是她和斯祁自分手之後第一次見面,她之前聽說過斯祁去了別的城市,末世來臨,除了這座城池,外面的城市全部淪陷,她本來以為斯祁已經死了。

她看見斯祁的時候,對方抱著一袋野菜和樹皮,被一個健壯的男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緊接著,男人將她踹起來,強行的奪走了她懷裏的東西。

斯祁全程一聲不吭,要不是被踹的起不來的時候,蜷縮在地上的呼吸起伏,和她咳嗽帶來的血腥氣,她甚至都不覺得她還活著。

司如絮沒有為斯祁駐足太長的時間,兩年不見的前任不足以讓她花費太多的心思。

而且,普通人這麽拼命的活下去又是為了什麽呢?遙遙無期的未來,變化劇烈的極端天氣 還有即將到來的神秘的大剿殺。

她或許可以心軟救她一時,可是救了一時,下一刻呢?依舊會以各種方式死去,不如早一些,也免得多受折磨。

女人看見司如絮躲避的神情,便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我看她疼昏過去了,不過還有呼吸,就給她餵了一顆特效藥,在她旁邊放了幾顆一階晶核。”

斯祁微微一怔,她以為是哪個異能者掉落的晶核,原來是她給的嗎?

在隔離的空間裏,司如絮的眼睫低垂,看不清情緒,她只披上了淺色的風衣,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嗯,走了。”

這便揭過了所有的事情。

兩個人的影子逐漸的遠去,周圍又變成了剛開始的那片渾濁粘稠的天空,她四處尋找,果然又在不遠處看見了一個白點。

這一次,她更加快速的走過來,依舊有一些細小微弱的電流在她的四周環繞,偶爾還會有來嚇她的大閃電,不過也都沒有真正的傷害她。

直到一個焦灼的電流橫跨在她的前面,淌過一條巨大的河流。

寧願用這種方式也要阻隔她進去那個光點嗎?

斯祁低眸看著地面上的電流,不知道怎麽,她居然覺得這些像流淌了很久的淚珠。

斯祁怔怔的站在那裏,腳下仿佛墜著千鈞的重量,她的腦海裏緩緩的浮現出傅賈途問她的,她想知道司如絮的秘密嗎?

她想的吧,可是她會害怕。

司如絮瞞了她些什麽,她試探過無數次,她還想知道,可她總覺得這些應該由司如絮親自和她說,而不是她用這種方式,進入到司如絮的記憶裏。

即使她那麽那麽的排斥。

司如絮的記憶空間忽然的震動起來,一副要即將崩塌的樣子,耳畔裏有不知道從哪裏傳過來的聲音,略顯焦急。

“斯祁,她的記憶空間越來越不穩定了,你搞快點。”

斯祁低了低眸,掩蓋住眼底的寒意。

呵,兔死狐悲。

她沒有猶豫,一腳踏入電流中,腳底升起密密麻麻的疼意,連著那一塊電流都顫抖了幾分,然後,隨著斯祁的每一次落腳,那些電流都顫顫巍巍的讓出一條不觸碰到她的渠道。

司如絮害怕她知道記憶,但潛意識裏更怕會傷害到她。

斯祁伸出手,觸碰到那點白團的時候,天幕又崩塌瓦解,換了個顏色。

眼前的情景卻讓她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裏的顏色是灰敗的,只遠處烏泱泱的喪屍,跌跌撞撞的擁過來,基地裏的警報不斷的轟鳴。

城墻上,幾個人站在那裏,目光凝重。

刀疤臉看著地圖上的紅色警報,眸光深沈,他輕易的藏住眼底的恨意,餘下一點憂心看著司如絮:“基本確定了,這次的喪屍潮就是沖我們來的。”

“讓所有的土系異能者都先過來築墻,攻擊系的在四周守著,治療系的輔助系的在後方待命。”司如絮冷靜的下達命令,身邊的風系異能者答應了一句,就禦風往下,讓聲音隨著風聲往前傳播。

刀疤臉的神情短暫的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如常。

司如絮不輕不重的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想要說什麽:“有什麽不正常的,猜忌的都放到後面,現在解決這次的屍潮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希望基地長不要吝嗇使用自己的能力。”司如絮擡眸,似是不經意的提起。

除了一年前的那場屍潮,刀疤臉從來沒有在外面展示過自己的異能,沒有人質疑她的強大,但偏偏只有司如絮,她對刀疤臉的能力提出了質疑。

即使刀疤臉知道司如絮僅僅只是看不慣他坐著最好的位置,卻不行為基地奉獻的事情。

“我會展現自己的能力的。”刀疤臉輕輕咧起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斯祁抿了抿唇,司如絮當時是怎麽不懷疑刀疤臉是壞人的。是她太以貌取人了嗎?

空間又在閃爍著,再次穩定下來,就是司如絮在屍群中閃爍著,她一面釋放閃電異能擊碎旁邊圍上來的喪屍,一面躲避後面紅色異能的攻擊。

刀疤臉的紅色異能和自己的不一樣,斯祁的是血紅色的,很純正的顏色,而刀疤臉的卻顯得有些寡淡。

所以,她被喪屍群困死的那一天,司如絮也在喪屍群裏。

斯祁忍住心頭的一點不安,目光繼續追隨著她的視線。

即使是司如絮,也沒辦法同時面對喪屍群和後面刀疤臉的追殺,很快,她的動作遲鈍下來,手臂被淡紅色的異能打傷,又被喪屍抓破,血液染紅了淺色的風衣,暈出很大的一片痕跡。

司如絮捂住自己的手,後退幾步,忽然又朝著一個指定的方向跑,她瘋了一樣的將異能從異能核中釋放,不要命的架勢。

方圓兩米內的喪屍一靠近就會被雷電異能絞殺,終於,司如絮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斯祁順著司如絮的視線,看到了自己。

那時候的她已經死了,鮮血從身體裏的幾個血窟窿裏流出來,而她眼神無彩,空洞的跪在那裏,像一顆枯樹。

背後,淡紅色的異能再一次的擊中司如絮,她被震得跌落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鮮血。身邊的喪屍群還在往前湧,可卻詭異的停在了離司如絮幾步的地方,動彈不得。

斯祁的目光中,司如絮閉上了眼睛,眼周緩慢的爬上血紅色的紋絡。

她感覺呼吸都困難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司如絮此時眼周的紋絡和她現在的一模一樣。

她看見一團血紅色的東西從司如絮的眉心飛出來,親近的貼了貼司如絮的臉頰,又很不舍的,很眷戀的,飛入了斯祁的眉心。

然後。

司如絮倒在了斯祁的前面。

周圍的天空又一次的褪色,回到了剛開始的地方。

斯祁無神的,看著地板上粘稠的,站住自己鞋底的東西。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也被粘在了這裏,窒息的,喘不上氣。

剛剛的……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她身體裏的異能,本來是司如絮的對嗎,意思是,她重活的這一世,是司如絮給的,對嗎?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她。

如果司如絮從剛一開始就什麽都知道,如果她也是重生的,那麽她們的所有對話所有計劃,她受得每一次傷,她知道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司如絮為她計劃好的。

難怪。難怪她總覺得自己是連生死都被人安排好了的。

原來安排她的不是神明,而是枕邊人啊……

斯祁感覺荒謬,她輕輕勾了勾唇,居然笑出聲了,突兀的笑聲在安靜的空間有些刺耳,直到一滴淚水落入這片粘稠的土壤。

斯祁不懼怕這些閃電了,也不在乎司如絮的秘密了。

她一腳踏入閃電的裏面,那群閃電急忙的躲著,她更快的追。

知道周圍的天光大亮,刺眼的光芒讓她瞇起了眼睛,眼淚被刺激的洇濕了睫毛,她沒有閉眼,她想看看這一次,又是什麽。

司如絮到底哪一句話是真的。

天空不再暗沈,甚至稱得上晴朗。是在末世很久不曾見過的,難得的好天氣。

“姐姐,祂還是沒有回話嗎?”

司落蘅從研究所裏走出來,這個時候的研究所略顯簡陋,完全沒有之後的那中奢侈和磅礴。

司如絮搖了搖頭,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茫然。

末世已經進行到中期了,而她體內的,那一團連同末世一起降臨的小能量團依舊沒有動靜。

小能量團為她帶來了和祂交流的能力,以及,能夠更清楚的感知末世裏的土地和能量的變化,卻又受限於一些東西,祂不願意和她交流,寧願封塞她感知末世的五感。

“落蘅。”司如絮緩緩的開口,她好像隱隱的窺探到了一點答案的影子,在她胸口的地方堵得發澀。

“是因為我體內擁有的異能嗎,所以這一團小能量一直排斥著我。”

周遭沈默下來。

現在的研究成果不多,但是她們也有所察覺,末世對待普通人比異能者寬容。

司落蘅又想起來為司如絮註入異能的時候,窗外那一輪血色的月亮。

司如絮並沒有被註入那一只小喪屍的血清,也沒有和別的喪屍接觸感染,所以那個血夜,她的變化其實是這一團小能量球帶過來的嗎?

周遭安靜的落針可聞,司落蘅的聲音晦澀,她擡眼看向司如絮,一字一句:“姐姐,把那個小能量球放到我的身體裏吧。”

她是末世初期發展的推動者,也是最能研究末世的人,將小能量球放在她的身上,比無用的放在司如絮的身上所得利益更大。

司如絮卻搖了搖頭:“我與它交流不了,它好像是封閉著的,我沒有辦法挪動它。”

“而且。”司如絮頓了頓,話裏有說不盡的茫然,“天底下沒有莫名其妙得來的東西,得到與失去一般都對等,這一團能量為我帶來了這些能力,一定是要我去做某些事情。”

“畢竟……能與末世那麽的貼近,可不算是什麽好事……”

周邊的顏色第三次的褪去,這一次,斯祁卻感覺連同她內心的底色一起,所有鮮艷的,溫情的,生死與共的,她和司如絮的……所有的片段都被留在了這裏。

她像一個空殼。

前面,真正的司如絮站在和她的不遠不近出,就靜靜的立在那裏。

斯祁的視線曲折模糊,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也聽不見她所說的話語。

她好累啊,她不想問了。

她想起來第一次的大剿殺,祂降臨的時候,她和那只變異植物都那樣的焦灼,可是司如絮卻安睡如常,實際上她並不受大剿殺的影響吧。

第二次,第三次的大剿殺也都沒有她,所以如果第一次大剿殺,如果她沒有撲過去死死的拽住司如絮,她根本就不會進去。

第三次大剿殺,根本就不是她的話,她的行為改變了祂的認知,而是因為,那個闖入的人是司如絮。

司如絮才是那個,由祂親自看著長大的,第一個人類。

難怪,

難怪在第一次大剿殺的時候,在夢中,祂一次次的治他於死地,而司如絮每一次都能感知到她的異常,在關鍵時刻將她救醒。

難怪祂任由自己在末世中風雨漂泊兩年,原來自己本身就是無關緊要的螻蟻。

難怪小喪屍的能量在自己的心底不會被主動的吸收。

她的呼 吸有些急促,模糊的視線隨著滴落下來的淚珠越發清晰,又被下一滴眼淚覆蓋,她始終不願意去看司如絮。

曾經種種的,生死相托的都變得可笑至極。

司如絮拼了命的護住她的性命,也是因為她的命還不能丟在這裏,是嗎?

她的手指微微的蜷縮,周圍灰暗的墻壁開始脫落,司如絮的記憶世界崩塌了。

斯祁還是走上前,她每走一步,後面的地面就坍塌一步,終於,在一片廢墟和世界墜落的聲音中,斯祁走到了司如絮的面前。

她抱起司如絮,眼周爬上血紅色的紋絡,在空間中極速的穿梭著,直到離開這裏,末世沒有什麽溫度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卻驅散了些許入骨的寒意。

可她,她的身體裏,好像有那麽一塊骨頭,被浸泡在了司如絮記憶裏的粘稠的土地裏,疼痛,晦暗,在她的心裏一滴一滴的落著惡心的泥水。

她好介意啊,可她無可奈何。

那邊的,被她隔離開的空間裏,她的眼睛隔著一層朦朧的霧氣,墜入一片琥珀色的眸底。

她遲鈍的大腦無法分辨出裏面的情緒,悲傷的,絕望的,還是溫柔的,虛偽的。又好像,全部有。

“出來了就好,她最害怕什麽啊,你們兩個進去那麽長時間。”傅賈途笑著看斯祁,他忽視了斯祁蒼白的臉色和眼角的淚痕。

如果能遇見愛侶決裂的場面就更好了,他向來樂於看這些東西,世界上的所有愛人都應該彼此猜忌。

可斯祁什麽都沒有說,她有點踉蹌的後退幾步,眼神終於落到了傅賈途的身上。

傅賈途的身體微微一震,連同手臂都僵硬住。對方明明只是看著她,他卻從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感受到滔天的晦暗和冷意。

“你說的,當年迫害那個小姑娘和她女朋友的,那個少年算一個,她爸爸算一個,而你,也算一個。”

“他們的父親應該早死了,至於那個男孩,她姐姐祝他好好活下去,我也不管她,剩下的,你……”

斯祁停頓了一下,傅賈途本來揚起的笑容一點點的垮下去,他瞇了瞇眼睛,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看著斯祁。

“你說過不殺我,難道作為救世主,你會說謊嗎?”

“救世主當然不會說謊。”斯祁彎唇輕笑。

傅賈途的嘴角剛一上揚,就僵在了原地,他低頭,看著心口出被空間異能擊穿的窟窿,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

斯祁的唇邊笑意未減,“可是我不是救世主,而且,你該死。”

做完這一切,她把隔離的空間打開,遙遙的,對上那雙覆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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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很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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