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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可是末世降臨,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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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可是末世降臨,在生……

可是末世降臨, 在生存的威脅下,人類和平年代構建起的,共有世界的理論瞬間坍塌, 他們屏蔽了其餘生物所有的聲音,一味的殺戮搶奪。

羅峰和也是人類, 他一時間沒有辦法理解這些。

斯祁低眸,想起羅峰和前些天和自己說的棱模兩可的話,哪有造物主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呢。可造物主不僅僅創造了他們, 也創造了花草樹木, 海魚走獸,當一個足夠強大的孩子試圖殺滅弱小的, 祂便伸手給予弱小的孩子一些幫助。

可是, 那祂為什麽會將人類改造成喪屍呢, 為什麽會將異能者帶入大剿殺而避開普通人, 又為什麽會有她的存在。

斯祁坐在山坡上, 她不願意說,羅峰和也沒有問, 末世之間本來就諸多猜忌,他們之間缺少一個交心交命的契機。如果斯祁真的和他們是敵對關系,那說再多也無濟於事。

這幾天,司如絮幾乎睡在了屏幕前, 吃飯也只是匆忙的幾口, 她用眼睛貪婪的, 一寸一寸的丈量著斯祁的變化。

好像是瘦了一些,走路的姿勢也略微的僵硬,像正在康覆訓練的患者,臉色蒼白的有些嚇人。

司落蘅的作息很規律, 她不像是一個研究員,幾乎每天都是晚上九點睡覺,早上八點鐘起床,偶爾還會喝點紅酒,咖啡。她其實不喜歡喝紅酒,司如絮看得出來。

所以大部分的時間,守在這裏的只有她。也就是這樣,昨天晚上,斯祁坐起來,血紅色的詭異紋絡染上她的眼角,詭異的異能從她的身體裏四面八方的,像一條條鮮紅流淌的血液匯入動植物的身體裏。

這樣的畫面,只有她和斯祁兩個人知道。

司落蘅還在觀察,懶懶散散的靠在躺椅上,與她閑聊斯祁是人類還是祂的使者,或者是祂的某一部分。

她沒有註意到司如絮的唇色蒼白的有點過分,司如絮只是勉強的輕笑,跟她說看後面吧。她下意識的不願意把昨天的事情告訴斯祁。

可是她知道,斯祁一定是祂那邊的人,不論是分身還是使者,她們不可能是朋友了。

司如絮枯坐整晚,她發現斯祁最初的,青澀的樣子已經從腦海裏漸漸的淡去,包括曾經相愛的點點滴滴,剩下的只有初見時藍白校服的為小貓打傘的少女,和再見時警惕冷漠與覆雜的眼睛。

她承認,愛上同樣的一個人的不同樣子,首先該模糊的就是對她從前的印象,她想,她是有些喜歡斯祁了,重新的。

她失眠的幾個月,瘋狂打聽消息的幾個月,淺睡夢見斯祁被搶走那一天後驚醒的幾個月,她忽略不了,但也回應不了。

算了吧。

她對自己說。

誰也不會離不開誰。

……

距離大剿殺清算與結束還有兩天,低階的異能者被逐漸強大的變異動植物淘汰,只剩下了高階能夠獵殺它們的異能者。

所以剩下的異能者開始獵殺變異動植物,即使他們儲存的糧食已經開始發爛發臭。

斯祁每天去便利店搶一點零食,只夠一天的食用量,在此之後,她就一直坐在山坡上,像不關心任何事情,不處理任何事。

她把所有找到這個山坡,想爬上去看看的人傳送到別的地方,不讓任何人靠近。

羅峰和就坐在她的後面,幾米遠的地方。他們這些天幾乎沒有說過幾句話,斯祁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即使她從前不健談,也不會那麽的冷漠。

第六天早上,太陽一點點的升起來,下面的人又開始蠢蠢欲動,羅峰和走到斯祁的旁邊,順著她的視線看見了一顆樹,樹下站著兩個異能者,看來又有一場惡戰。

“今天開始,他們應該就會互相攻擊了。”羅峰和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斯祁,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變化。

但可惜的是,斯祁一句話都沒有說,她像被木化了的人類,不參與這裏經歷的所有事。

“兄弟,你退圈了?”

實在忍受不了冷暴力的羅峰和看向斯祁,語氣狠狠的,又帶點無奈。

“嗯?”斯祁終於茫然的回過頭,這麽多天第一次拿正眼看他。

“我還以為你要退出生物圈死了。”羅峰和真誠微笑。

斯祁搖搖頭:“我沒有,但是他們可能要退了。”

羅峰和:???

緊接著,他聽見斯祁的冰冷的,不帶有情緒的聲音。

“天災要來了。”在她聲音落下的下一秒,幾道天雷落在下面的各種地方,似乎有些嘈雜的環境立馬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喊叫,也沒有人掙紮,只是一瞬間就化成了粉末。

剩下的,沒有被劈中的人也沒有叫喊,而是小心的隱藏自己的氣息,以免有天雷打在自己的身上。

羅峰和跑到山坡旁邊,眼神微凝,看見一簇一簇的火焰在地上燃燒起來,吞滅周圍的人和動植物。

“都會死的。”斯祁冷淡的看著他:“下面的一個也活不了。”

“你知道了什麽?”羅峰和已經顧不上害怕了,他的手抓住斯祁的肩膀,手指緊緊的攥進她的衣服裏,輕微的疼痛感讓她側目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羅峰和末世前應該是個剛進入大學的大學生,根紅苗正的,沒有高中生的茫然,也沒有社會的渾濁。

在末世兩年的歷練裏變得進退有度,有蟄伏的耐心也有關鍵時刻出手的膽量。

“你沒看出來嗎,這裏的演變是隨著人們的行為而來的。”斯祁用空間把羅峰和隔離開。

“祂在用各種的異變,一遍又一遍的警告人類,提醒他們不要貪婪,給了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機會,但他們充耳未聞。”

羅峰和註意到,斯祁說話的時候,措辭是“他們”而不是“我們”。

他不露痕跡的輕輕抿唇,不知道這是指下面的那些人,還是除了她以外的人類。或者說,斯祁真的是人類嗎?

“所以這個足夠多,僅僅指足夠維持自身的生存,不過度的搶奪資源,不濫殺無辜,他們儲存的資源放在家裏爛掉,不就像基地早期的強大者嗎?”

羅峰和張了張唇,一時間像是被膠水堵住了喉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沈默的看著斯祁,很久,才生澀的開口。

“不能……救一救嗎?”

“你跟被殺的動物去說。”

羅峰和沒有說話了。斯祁其實什麽都懂,善惡對錯,她只是不愛說。

斯祁起身,往血紅色的邊緣走去,那裏隱隱約約的出現一棟大樓,羅峰和跟了上去,眼前場景一換,他就跟著斯祁到了大廈裏。

如果按照記憶裏的時間線,現在是斯祁剛回到這裏,困在屋子裏彈盡糧絕的時候,當時她餓暈,醒來便已經被丟在了基地裏。

這麽多年,不離開除了司如絮在,還有對外面未知環境的擔憂,而她想知道,在她餓暈的時候,是誰過來把她移到基地裏去。

斯祁隔離出來一個空間,把自己和羅峰和放進去,然後看著那個年輕的,瘦削蒼白的自己。

她看見年輕時候的自己縮在角落裏,家裏已經沒有糧食了,客廳裏裝扮成了和司如絮在一起時候的裝橫,臥室裏擺放著兩個人的合照,連同司如絮送她的所有小禮物一起,被擺在了周圍。

她忽然想起來,那時候的她已經萬念俱灰,心存死志了,她想見司如絮最後一面,就將和司如絮有關的都擺在這裏,乞求死後的自己會記得去看她一眼。

她甚至不知道人死後會不會有靈魂,她只是在博那一個萬一。

瀕死昏迷之際,她聽見了一聲很輕的嘆息,很熟悉,熟悉到她曾幻想著是司如絮回來了。

此時,她站在同一個地點,不同緯度的空間裏,看著更年輕的自己蜷縮成一團,好像安靜的,形如死物。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時候的她走馬燈一樣的路過自己的一聲,但記得清楚的,反覆出現的,只有司如絮的臉。

她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她路過的巷子裏,司如絮反手就是一個噴霧把圍著她騷擾的兩個男生撂倒,轉過身看向她時,唇邊還掛著溫柔清澈的笑。

載著夕陽的列車路過雲層,兩側的雲朵裏突兀的燒起一條軌道,原本只是很小的一點點,又像野火燎原的燃燒著整片雲彩。

於是夕陽的光就落在司如絮的肩頭,天時地利,她沒有辦法不喜歡司如絮。尤其,這是她的家門口,那兩個男生原本是在堵她。

少女時代的司如絮留意到她眼底的烏青和手臂上的傷口,悄悄的跟著她,趕在她的前面,為她解決曾讓她措手不及的問題。

床上的她已經沒有了動靜,斯祁走出空間縫隙,看著沒有任何人來過的房子,走到年輕的自己的身邊,很輕,很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抱起自己,隔空踏進那個時候,新建的基地裏,將自己放在基地裏面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然後轉身離去。

如果司如絮是那時候的自己活著的念想,那她想,就不要打破吧。

她遲早會知道所有真相,而親手揭開謎底,就像在心口撕裂了一條很大的傷口,又不是很疼,但總漏風,帶出了心底的所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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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了一分鐘[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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