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老大，真的要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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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老大，真的要收拾……
“老大，真的要收拾東西走啊，我們找了這麽久。”深林裏，一夥人收拾好了包裹，一邊開路一邊往回走。
“嗯，外面有傳聞說，司如絮的異能根本就沒有丟，六階異能者一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領頭的女人目光深沈，帶頭砍荊棘的同時環顧四周動靜。
“萬一是騙我們的呢，撤退為什麽不走我們之前開的那條路？”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司如絮既然已經出手了，也許會多滅幾個小隊立威，沒必要為了積分不顧性命。”
……
異能小隊的聲音越來越遠，斯祁跳下樹梢，低眸打量周邊留下的痕跡，她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燒了一半的通緝令。
“在想什麽？”司如絮看著斯祁的側臉，輕聲發問，“是準備把我交出去，換上面的懸賞積分嗎？”
斯祁疑惑的看著她，“你覺得積分比你貴重嗎？”
“嗯～我不清楚，看你心裏的想法。”司如絮眼尾帶著很淺的笑，斯祁看著她，只覺得她笑得很沒底氣，像缺乏安全感的小貓。
斯祁歪了歪頭，才註意到司如絮最近老是問自己這樣的問題，比如做夢夢到自己拋棄了她，比如問她，她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
斯祁活久見的看著司如絮，“你……害怕？”
司如絮楞了一會兒，耳尖上悄悄爬上一抹紅色，然後緩緩的走近，一只手勾住斯祁的脖子，聲音軟柔，“嗯，我害怕，你會丟下我嗎？”
說到底，司如絮不相信任何人，即使她知道斯祁可能很愛她，但是真愛瞬息萬變，在生命和絕對的利益面前，什麽都顯得不堪一擊。然而斯祁不要任何東西，這讓她覺得不安。
斯祁沒有把這當做是一種調情，她看著司如絮的眼睛，認真的，一字一頓的說，“我不會丟下你，只要我活著。”
司如絮勾著斯祁的手臂緩緩收緊，又松開，她點頭回應。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可還是不安，她自己都不清楚這種不安來自哪裏，她的心臟像被洪水決堤的城墻，可總找不到殘破的角落。
僅僅幾天的時候，外面追殺司如絮的異能者小隊就少了很多，這些日子一直躲在深林裏，難得見這麽明媚的陽光，斯祁散漫的伸了個懶腰。
但他們還是在邊緣徘徊著，繞遠路往研究所走。
“研究所的人一直深居淺出，幾乎不與外界交流，不知道什麽條件才能讓他們幫忙。”司如絮一路走一路說出自己的顧慮，“而且……外一你被抓去做研究……”
“不會的，哪裏都試一試。”斯祁笑著安撫司如絮，司如絮現在的異能核損傷太嚴重了，僅僅是輕微的使用就有可能要她的命，不管是什麽代價，她都想試一試。
司如絮不能死，無關愛不愛的原因，她那麽想結束末世，所以末世結束的時候，她也要享有一部分的陽光。
斯祁沒有傳送，她看出來司如絮的緊張，就陪著她一路的走。
天色逐漸暗沈，她們點燃篝火，溫暖的光落在司如絮長而濃密的睫毛上，明明天氣不是很冷了，她還是把手放在火上烤，直到手被燒的發紅，斯祁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滾燙的溫度，牽著她遠離了火光。
原本那麽強的人，變得不堪一擊，誰都會有落差，司如絮藏的太好了，她現在才發現。
空氣裏是火舌吞沒柴火的聲音，還夾雜著一道緩慢的腳步，身形瘦長的年輕人從暗處走道篝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
火焰只照亮了他一側的臉，另一側隱在黑暗裏，瞳孔裏的光忽明忽滅。
斯祁擡眸看過去，同時的一瞬間，一記空間刃打在他的周邊，年輕人挑眉，像是有些意外斯祁會對他出手。
“我們之前見過，我叫羅峰和。”
司如絮聞言擡起頭，審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斯祁微微皺眉，努力的思考著這個有點眼熟但不多的名字。
“不認識。”斯祁搖了搖頭，這些天出現在她眼前的臉太多了，只見過一兩面的，她一轉過身就忘記了。
羅峰和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們之前見過，你說你是看見通緝令過來追捕司如絮的，我曾經邀請過你加入我的基地。”
斯祁下意識的看向司如絮，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睛，默默的偏過頭，小指悄悄勾住她的衣角，輕輕的搖了搖，略帶討好。
“我說難怪……一個五階的異能者怎麽會單獨出來截殺司如絮，原來你們是一起的。”羅峰和的眼裏帶著溫和的笑，仔細看去又滿是掂量和利用。
“你的前基地，他們的做法確實不齒，稍微有點人脈的都知道他們那點破事，用普通人去當肉墻……”羅峰和說完停了一下，看她們神色無異，眼睛裏染上幾分疑惑。
“我知道司如絮的情況，她的異能核問題，我們基地可以解決。”羅峰和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斯祁身上，斯祁這才站起來，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怎麽相信你。”
羅峰和的餘光掃過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司如絮，醞釀著開口，“我想拉攏你，你知道的，為司如絮修覆異能核是基本的誠意，而且她本身也是數一數二的異能者，我沒有理由騙你。”
“我看你們的路線，是想去研究所吧，我之前去過，研究所救人的條件極為苛刻，她的異能核正在逐步皸裂吧？”羅峰和瞇著眼睛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玉牌，牌子上一個字都沒有，散發出一股寒氣。
“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這個，是研究所的玉牌，我有一個朋友，幾個月前被擊碎晶核重創，我去了研究所，等我拿著令牌回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羅峰和還是笑著，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的情緒，仿佛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嗯，用這個玉牌買我們兩個的命，這樣麽？”司如絮擡起頭，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靜中帶著一點隱隱外洩的爆發的味道。
斯祁有點意外，她第一次見司如絮這樣，像在生氣。
“這很劃算。”
“司如絮，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但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我也得到了報應，不是嗎？”
羅峰和還想說什麽，斯祁已經擋在了司如絮的身前，她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緊繃著，散發著冷意。
“你該回去了。”她毫不猶豫的下了逐客令。
她在乎司如絮的性命，但如果有兩個選擇，她會盡她所能的，去選擇更符合司如絮心意的那一個。
羅峰和看著斯祁，很久，嘆了一口氣，“我會在研究所外面等你。”
沒有人比他更知道研究所救人條件的苛刻，他是唯一一個通過的，卻輸掉了時間。
月亮漸漸的爬上樹梢，篝火裏不知道加了多少次柴火，斯祁丟進去一根小木棍，看著它被火焰吞沒。
“斯祁。”司如絮一點一點的蹭過來，靠在斯祁的身側，“你不問我為什麽不肯接受羅峰和的令牌嗎？”
“嗯……你會對我說嗎？”
“那年晶核碎掉的有兩個人，另一個是我的朋友，我找到研究所裏去的時候，他們說一個月只能修覆一顆異能核，我就去找羅峰和。”
司如絮原本只是想蹭一點令牌的力量，為朋友延續幾天的壽命，這樣也許能找到新的辦法。她見到羅峰和的時候，他站在一個小土堆前面。
木碑，雨夜，少年，滴血的手。
她幾乎撞見了羅峰和所有的狼狽，他聽到腳步聲，只是擡眸，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
“要令牌？”他的聲音很低，沙啞得夾雜了一點莫名的情緒。
司如絮沒有說話，她原本只是想商量，為羅峰和的朋友修覆的時候，稍稍的蹭一些能量。她看著羅峰和瞳孔幾近滴血的雙眼，喉嚨裏像被堵了一塊刀片，刺的生疼。
……
“那時候，他還不是他們基地的核心人物，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金系異能者。”
“那他沒有把令牌給你嗎？”
“他讓我去殺人。我去了基地外面的一個樹林小屋裏，屋子裏有一個小孩，準確的說，是一只小喪屍。”
司如絮到小屋的時候，屋子被整理的一塵不染，小喪屍嘴裏戴著防咬口罩，被困在房子裏嘶吼。
“末世前期馴養喪屍的人很多，為了親情愛情的都有，但是漸漸的，大家發現喪屍根本沒有意識，它只是一具身體。養喪屍的人要麽拋棄喪屍而去，要麽被喪屍咬死，那個時候我只覺得震驚。”
司如絮說得很慢，像是在回憶，又像品一杯在回憶裏泛苦的酒。
“你殺了嗎？”
“嗯，隨手殺了。”
很久，司如絮再沒有聽見斯祁問什麽，一簇火苗從身前落入她的心底，灼熱滾燙到疼痛，她撐著一抹不達眼底的笑看向斯祁，聲音透明，“殘忍嗎？”
斯祁搖搖頭，“不殘忍，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如果是你危在旦夕，我也會這麽做。”
司如絮慌亂的心臟被溫柔的捧住，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說謊了，我去找他的時候，他消失了，我帶著朋友，到處問他的蹤跡，直到我的朋友死在了路上。”
司如絮在難受。
斯祁見過司如絮很多種樣子，不在意的，不理解的，笑著的，沒有情緒的，但獨獨沒有見過她難受的樣子。
她忽然想起高考前的那個月，她媽媽死去的那一天。
天氣很晴，陽光很好。落在撞倒她媽媽的貨車上，落在離媽媽一尺遠的她身上，也落在紅綠燈的另一頭，毫無情緒看著她的，司如絮的身上。
她總是安慰自己，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沒有辦法感同身受是正常的，所以她白天笑著陪司如絮刷題，晚上跟她爸爸吵，要讓媽媽好好的下葬。
司如絮從來沒有為她難受過。
當這種情緒出現在她的身上，斯祁牽了牽唇角，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沙啞的，粘稠的，虛偽的，心疼的，“司如絮，末世結束後，該覆活的人也許會覆活呢，你朋友會回來的。”
“我保證。”
斯祁第一次對司如絮撒謊，她才發現欺騙從來不是一件難事。
她不怕謊言最後被拆穿
她在心底放了一個沙漏，一滴滴的數著生命的寬度
她覺得，她活不到末世結束的時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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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真的要收拾東西走啊，我們找了這麽久。”深林裏，一夥人收拾好了包裹，一邊開路一邊往回走。
“嗯，外面有傳聞說，司如絮的異能根本就沒有丟，六階異能者一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領頭的女人目光深沈，帶頭砍荊棘的同時環顧四周動靜。
“萬一是騙我們的呢，撤退為什麽不走我們之前開的那條路？”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司如絮既然已經出手了，也許會多滅幾個小隊立威，沒必要為了積分不顧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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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麽？”司如絮看著斯祁的側臉，輕聲發問，“是準備把我交出去，換上面的懸賞積分嗎？”
斯祁疑惑的看著她，“你覺得積分比你貴重嗎？”
“嗯～我不清楚，看你心裏的想法。”司如絮眼尾帶著很淺的笑，斯祁看著她，只覺得她笑得很沒底氣，像缺乏安全感的小貓。
斯祁歪了歪頭，才註意到司如絮最近老是問自己這樣的問題，比如做夢夢到自己拋棄了她，比如問她，她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
斯祁活久見的看著司如絮，“你……害怕？”
司如絮楞了一會兒，耳尖上悄悄爬上一抹紅色，然後緩緩的走近，一只手勾住斯祁的脖子，聲音軟柔，“嗯，我害怕，你會丟下我嗎？”
說到底，司如絮不相信任何人，即使她知道斯祁可能很愛她，但是真愛瞬息萬變，在生命和絕對的利益面前，什麽都顯得不堪一擊。然而斯祁不要任何東西，這讓她覺得不安。
斯祁沒有把這當做是一種調情，她看著司如絮的眼睛，認真的，一字一頓的說，“我不會丟下你，只要我活著。”
司如絮勾著斯祁的手臂緩緩收緊，又松開，她點頭回應。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可還是不安，她自己都不清楚這種不安來自哪裏，她的心臟像被洪水決堤的城墻，可總找不到殘破的角落。
僅僅幾天的時候，外面追殺司如絮的異能者小隊就少了很多，這些日子一直躲在深林裏，難得見這麽明媚的陽光，斯祁散漫的伸了個懶腰。
但他們還是在邊緣徘徊著，繞遠路往研究所走。
“研究所的人一直深居淺出，幾乎不與外界交流，不知道什麽條件才能讓他們幫忙。”司如絮一路走一路說出自己的顧慮，“而且……外一你被抓去做研究……”
“不會的，哪裏都試一試。”斯祁笑著安撫司如絮，司如絮現在的異能核損傷太嚴重了，僅僅是輕微的使用就有可能要她的命，不管是什麽代價，她都想試一試。
司如絮不能死，無關愛不愛的原因，她那麽想結束末世，所以末世結束的時候，她也要享有一部分的陽光。
斯祁沒有傳送，她看出來司如絮的緊張，就陪著她一路的走。
天色逐漸暗沈，她們點燃篝火，溫暖的光落在司如絮長而濃密的睫毛上，明明天氣不是很冷了，她還是把手放在火上烤，直到手被燒的發紅，斯祁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滾燙的溫度，牽著她遠離了火光。
原本那麽強的人，變得不堪一擊，誰都會有落差，司如絮藏的太好了，她現在才發現。
空氣裏是火舌吞沒柴火的聲音，還夾雜著一道緩慢的腳步，身形瘦長的年輕人從暗處走道篝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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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祁擡眸看過去，同時的一瞬間，一記空間刃打在他的周邊，年輕人挑眉，像是有些意外斯祁會對他出手。
“我們之前見過，我叫羅峰和。”
司如絮聞言擡起頭，審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斯祁微微皺眉，努力的思考著這個有點眼熟但不多的名字。
“不認識。”斯祁搖了搖頭，這些天出現在她眼前的臉太多了，只見過一兩面的，她一轉過身就忘記了。
羅峰和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們之前見過，你說你是看見通緝令過來追捕司如絮的，我曾經邀請過你加入我的基地。”
斯祁下意識的看向司如絮，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睛，默默的偏過頭，小指悄悄勾住她的衣角，輕輕的搖了搖，略帶討好。
“我說難怪……一個五階的異能者怎麽會單獨出來截殺司如絮，原來你們是一起的。”羅峰和的眼裏帶著溫和的笑，仔細看去又滿是掂量和利用。
“你的前基地，他們的做法確實不齒，稍微有點人脈的都知道他們那點破事，用普通人去當肉墻……”羅峰和說完停了一下，看她們神色無異，眼睛裏染上幾分疑惑。
“我知道司如絮的情況，她的異能核問題，我們基地可以解決。”羅峰和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斯祁身上，斯祁這才站起來，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怎麽相信你。”
羅峰和的餘光掃過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司如絮，醞釀著開口，“我想拉攏你，你知道的，為司如絮修覆異能核是基本的誠意，而且她本身也是數一數二的異能者，我沒有理由騙你。”
“我看你們的路線，是想去研究所吧，我之前去過，研究所救人的條件極為苛刻，她的異能核正在逐步皸裂吧？”羅峰和瞇著眼睛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玉牌，牌子上一個字都沒有，散發出一股寒氣。
“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這個，是研究所的玉牌，我有一個朋友，幾個月前被擊碎晶核重創，我去了研究所，等我拿著令牌回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羅峰和還是笑著，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的情緒，仿佛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嗯，用這個玉牌買我們兩個的命，這樣麽？”司如絮擡起頭，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靜中帶著一點隱隱外洩的爆發的味道。
斯祁有點意外，她第一次見司如絮這樣，像在生氣。
“這很劃算。”
“司如絮，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但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我也得到了報應，不是嗎？”
羅峰和還想說什麽，斯祁已經擋在了司如絮的身前，她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緊繃著，散發著冷意。
“你該回去了。”她毫不猶豫的下了逐客令。
她在乎司如絮的性命，但如果有兩個選擇，她會盡她所能的，去選擇更符合司如絮心意的那一個。
羅峰和看著斯祁，很久，嘆了一口氣，“我會在研究所外面等你。”
沒有人比他更知道研究所救人條件的苛刻，他是唯一一個通過的，卻輸掉了時間。
月亮漸漸的爬上樹梢，篝火裏不知道加了多少次柴火，斯祁丟進去一根小木棍，看著它被火焰吞沒。
“斯祁。”司如絮一點一點的蹭過來，靠在斯祁的身側，“你不問我為什麽不肯接受羅峰和的令牌嗎？”
“嗯……你會對我說嗎？”
“那年晶核碎掉的有兩個人，另一個是我的朋友，我找到研究所裏去的時候，他們說一個月只能修覆一顆異能核，我就去找羅峰和。”
司如絮原本只是想蹭一點令牌的力量，為朋友延續幾天的壽命，這樣也許能找到新的辦法。她見到羅峰和的時候，他站在一個小土堆前面。
木碑，雨夜，少年，滴血的手。
她幾乎撞見了羅峰和所有的狼狽，他聽到腳步聲，只是擡眸，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
“要令牌？”他的聲音很低，沙啞得夾雜了一點莫名的情緒。
司如絮沒有說話，她原本只是想商量，為羅峰和的朋友修覆的時候，稍稍的蹭一些能量。她看著羅峰和瞳孔幾近滴血的雙眼，喉嚨裏像被堵了一塊刀片，刺的生疼。
……
“那時候，他還不是他們基地的核心人物，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金系異能者。”
“那他沒有把令牌給你嗎？”
“他讓我去殺人。我去了基地外面的一個樹林小屋裏，屋子裏有一個小孩，準確的說，是一只小喪屍。”
司如絮到小屋的時候，屋子被整理的一塵不染，小喪屍嘴裏戴著防咬口罩，被困在房子裏嘶吼。
“末世前期馴養喪屍的人很多，為了親情愛情的都有，但是漸漸的，大家發現喪屍根本沒有意識，它只是一具身體。養喪屍的人要麽拋棄喪屍而去，要麽被喪屍咬死，那個時候我只覺得震驚。”
司如絮說得很慢，像是在回憶，又像品一杯在回憶裏泛苦的酒。
“你殺了嗎？”
“嗯，隨手殺了。”
很久，司如絮再沒有聽見斯祁問什麽，一簇火苗從身前落入她的心底，灼熱滾燙到疼痛，她撐著一抹不達眼底的笑看向斯祁，聲音透明，“殘忍嗎？”
斯祁搖搖頭，“不殘忍，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如果是你危在旦夕，我也會這麽做。”
司如絮慌亂的心臟被溫柔的捧住，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說謊了，我去找他的時候，他消失了，我帶著朋友，到處問他的蹤跡，直到我的朋友死在了路上。”
司如絮在難受。
斯祁見過司如絮很多種樣子，不在意的，不理解的，笑著的，沒有情緒的，但獨獨沒有見過她難受的樣子。
她忽然想起高考前的那個月，她媽媽死去的那一天。
天氣很晴，陽光很好。落在撞倒她媽媽的貨車上，落在離媽媽一尺遠的她身上，也落在紅綠燈的另一頭，毫無情緒看著她的，司如絮的身上。
她總是安慰自己，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沒有辦法感同身受是正常的，所以她白天笑著陪司如絮刷題，晚上跟她爸爸吵，要讓媽媽好好的下葬。
司如絮從來沒有為她難受過。
當這種情緒出現在她的身上，斯祁牽了牽唇角，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沙啞的，粘稠的，虛偽的，心疼的，“司如絮，末世結束後，該覆活的人也許會覆活呢，你朋友會回來的。”
“我保證。”
斯祁第一次對司如絮撒謊，她才發現欺騙從來不是一件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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