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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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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解開

駱沈又為何會突然說這話?

實在是顧筠今日的所為太過於明顯和刻意, 從見面伊始起,就時不時的提起大家都是‘一家人’,他是夏琳瑯的表哥,而他的身份卻是妹夫。

既如此, 那作為妹夫的他陪妻子和娘家的表兄一道出行, 也是理所應當。

就更別提他今日所挑的這幾處地方, 不是兩人的情定之地,就是和他們有著密切關系的地方。

按照他顧少卿說的就是,那青雲觀是兩人第二次見面的地方,也是他對表妹琳瑯初時就動了惻隱之心的地方,跟著就是後面的桃花林, 再到這會他在北郊的別苑。

對旁人來講, 就是一處處游山玩水的地方, 可對他們兩個人來說,今日裏所走過的每一處地方,都是他們這段感情的見證和基礎。

套用一句顧筠今日說了不知多少次的話來講,就是:

“地方還是原來的地方, 但人已和當初不同。”

“你這話說的,又有什麽不同?你還是你,我不也還是我?”

馥郁芳香的桃林裏,腳下青石板濕滑, 顧筠牽著夏琳瑯的手小心的走著,駱沈則獨行一側, 三人在這林中漫步。

今日這桃林裏沒人, 安安靜靜的,是以兩人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有些突兀兀的,駱沈聽見兩人在說話, 下意識側目過去看了一眼,剛好就和顧筠的視線交匯上。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下一刻,顧筠就低頭湊到夏琳瑯耳邊說:

“以前是夏姑娘,現在是夏夫人,能一樣?”

尋常的話,但落在不同人的耳裏就有了別樣的寓意,大抵是顧慮著他還在,夏琳瑯頓時羞的一雙耳朵都變的通紅。

當即就扭過頭去不再看他,還順勢伸手將他往外推了推,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我不和你說了…”

說完,就將兩人先前交握在一起的手給掙脫開,在做出丟下兩個大男人之前,她甚至還分出了半點的心思往他這處看了一眼。

“表,表哥…”

駱沈多少是有些明白她當下的心思,大約是礙於他在,覺得難為情了些,且他越是裝作無視兩人,她的反應也就越大。

就這麽一小會,她臉上已經漸漸的爬滿了緋紅,雙手還無措的交握在一起,日頭已經越來越高,眼下的氣氛也愈發變得尷尬。

像極了一只被逼急的兔子,腹背受敵,偏又不能真的張牙舞爪的去討要公道,最後沒了法子,只能扭頭,佯裝很是生氣的樣子,瞪了身後男人一眼,就踩著小巧的步子獨自往前去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倘若只是偶然的幾次,他或許還不覺有什麽,但偏偏今日‘偶然’的太多,他才漸漸的覺出其中的‘意味’來,蓄意的目的真是明顯到不行。

別苑外,夏琳瑯的身影已經徹底的看不見了,只剩兩個男人在這裏面面相覷。

這也許是男人之間的默契所在,一路這樣的相處過來,心裏多少有那麽些的心照不宣,而顧筠素來就是坦蕩的性子,不喜歡藏著掖著,在他那句似揶非揄的話後,他笑著回:

“今日之前就曾聽彤彤說過,表哥師從昌平的白馬書院,鄉試的成績亦在前列,而今看來真不是虛名。”

能在一日之內就看穿自己的目的,這等見微知著的本事實非一般。

駱沈也在心裏輕哂了一下,這才回:

“子楚過譽了,非我細致,不過是順應了旁人的心意,試想,若子楚你有心隱瞞,我便是再厲害也決計不會這般快的能看出來。”

今日之事,也是他做的實在明顯,整整這樣一日下來,就差沒把‘夏琳瑯是我夫人’這幾個字給貼在臉上,且瞧瞧他那樣,護的跟什麽似得,他尚且還是夏琳瑯的表哥,都這樣防他,旁人真要是覬覦了一二,還不一定會是什麽結果。

但他行事也是真的坦蕩,面對駱沈這話既不辯解,也不反駁,承認的大大方方:

“表哥來京城已經有些日子了,就是不知,有沒有聽說些什麽?”

駱沈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擰著眉頭看了他一會,這才猶豫了一瞬說:

“子楚說的是?”

顧筠望著夏琳瑯消失的方向笑了笑,擡手撣了撣因為攬著她而有些發皺的衣袖說:

“我年長了彤彤幾歲,如今要是放在京城裏,早已是兒女繞膝的年紀,而坊間關於我,也有諸多的說辭,說我不近人情,不通情愛,眼裏除了公務還是公務,所以才會到了這個歲數都還是孤家寡人,”

他說到這,突然沒來由的笑了一下,側目看了身邊的駱沈一眼,才又繼續:

“我不知表哥是怎麽看我的,亦不知表哥今日此舉的目的,但我想說的是,我今日的所有作為,便是我對彤彤的態度,我既娶了她為我顧家婦,她便終身都是我顧筠的妻子,是我奉了聖旨,明媒正娶回來的夫人,任何人也不能將她從我身邊帶走,便是外祖母和舅舅也不行。”

饒是駱沈也沒有料到,這樣的話竟會出自顧筠的口中,就像他方才話裏說的,世人都以為他是一尊不通情愛的冷面菩薩,自是沒見過他會為了男女之事而有出格所為。

雖說今日之事算不上出格,但至少對他顧少卿來說,也是開天辟地的頭一遭了。

駱沈這會正和他對視著,眸底的那些情緒也在無聲的翻湧:

“大人言重,尚且不提彤彤已經是你的妻子,便是我要將她帶走,也要得到她的首肯才是,大人說呢?”

聞言,他正在撣衣袖的動作頓了一瞬,輕輕抖了抖後就負手在身後,朝著對面的駱沈頷首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已經不似之前那般銳利:

“是了,彤彤已經及笄,又嫁作人婦,能夠為自己做主了。”

“既如此,那表哥今日所為的目的何在?”

男子之間的對話,從來都是言簡意賅,不會拐彎抹角,顧筠都如此坦蕩的將自己的心思剖白出來,駱沈也自覺不會拖泥帶水的行事,倒不如大家都開誠布公的談,也好過在這裏相互猜忌和試探。

他輕搖了搖頭,說:

“想必子楚也應當知道些彤彤的事?”

顧筠想也沒想的就回:“知道。”

要是成婚前,他尚且只是略有耳聞,但自從兩人成婚後,朝夕相處,關系也是日漸親密,有關於她幼時的那些經歷,和夏嶺夫婦的所作所為,他是想不知道都難。

駱沈:“古語有雲‘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彤彤自小就在昌平長大,我父親和祖母亦是看著她長大的人,論感情,自是要比姑姑和姑父來的深厚些…”

山裏甚少有人經過,顧筠也不說話,是以這會除了駱沈的聲音外,就只剩山間呼呼啦啦的風聲,挾裹著他的話,斷斷續續的傳過來。

駱沈還在繼續:

“尤其是祖母,表妹是自小就被她老人家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姑娘,就連當初送來京城時都萬分不舍,更遑論才不過一年的時間,人就已經嫁為人婦了。”

顧筠心思敏感,如今話趕話的都說到了這裏,是個聰明人都該聽出端倪來了,說話的聲音都不免高了幾分,帶著些許的欣喜在裏頭:

“表哥的意思是…”

駱沈笑著點頭,知道依著顧筠的性子已經猜到他還要說什麽,卻還是將他後面沒說完的半句話給說完:

“這也正是家父和祖母的意思,成親不是小事,他們也不過是擔心表妹所托非人,這才托我進京來打量一番,只是沒成想,會被人誤會了一二。”

是他太過緊張,草木皆兵,這才會誤會駱沈是想將夏琳瑯給帶走。

至此,所有的心結就此解開,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之前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就變的蕩然無存。

一向喜怒都不形於色的顧筠,難得的在聽到這話後,無奈了扯了扯嘴角,頗有些歉意的搖了搖頭,雙手作揖的朝著駱沈道:

“原是誤會一場,那此前多有怠慢,還請表哥擔待擔待。”

駱沈則是揮了揮手,絕口不提之前的事,默契的‘冰釋前嫌’:

“子楚對彤彤的心意我已知曉,倒是我們白擔憂了一場,既如此,等我此番回到昌平,也算能向祖母和父親交差了。”

難得氣氛融洽,兩人還欲再多說些什麽,就聽前面府門內窸窸窣窣的傳來動靜,那已經消失良久的人,這會又出現在了門外,鼓著一張臉,瞧著有些氣呼呼的對著他們大喊:

“菜都上齊了,你們怎麽還不進來!”

顧筠那些沒說完的話只好又咽回肚子裏,甚至沒來得及去招呼駱沈,就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夏琳瑯的方向走去。

見此情形,駱沈也是失笑的搖了搖頭,真要這樣看來,日後先低頭認輸的那個人還不一定是誰。



三人俱是奔波勞累了一整日,面對一桌可口的飯菜時,若不是還有鐫刻在骨子裏教養,大抵已經是風卷殘雲的一般的狀況。

晚膳過後,管事依著吩咐帶駱沈去他的院子裏休息,別苑地方不小,這會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所以在送人離開之前,夏琳瑯還是親自叮囑了管事,說表哥是第一次來,多有不習慣之處,望管事大叔多多照應些。

“夫人這是哪裏話,本就是老朽分內之事,談不上請不請的。”

這管事就是之前替夏琳瑯尋野果的那位,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夏琳瑯沒多客氣,笑著應了聲,又和駱沈說了幾句早些休息的話後,就親眼看著管事將人帶走。

初夏的夜晚,山裏已經隱隱有了蟬鳴聲,顧筠環抱著雙手,有些憊懶的樣子站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駱沈已經走不見的背影後道:

“表哥今年已經過了弱冠,而今又是在別苑,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話落,只見她稍稍偏頭睨了身後的男人一眼,沒說話只是輕哼了一聲,下一瞬就提步往他們的院子裏去,半點都沒有要一路的意思,顧筠不妨,卻是吃了個閉門羹,楞怔了片刻後這才追了上去。

而夏琳瑯走的並不慢,仗著之前自己來過這裏,熟悉路些,一路的七拐八繞楞是沒讓顧筠追上來。

好在別苑裏就算是一條小路也都掛有燈籠,也讓顧筠不至於把人給跟丟。

還是上次的那間院子,夏琳瑯不知是怎麽了,不僅沒有和顧筠一道,臨快到院落了,進門時還故意給他使絆子,順手就想將門給帶上。

“且慢。”

就在門縫即將合上時,千鈞一發之際,顧筠的一只手肘抵了上來,夏琳瑯關門的動作被打斷,她力量不及男人,沒兩下縫隙就越來越開。

隨之湊上來的就是顧筠的身體,輕而易舉的就將門給頂開來。

院子裏掛著幾盞零零星星的燈籠,看著顧筠那越來越清晰的面孔,夏琳瑯洩氣一般的松了手,轉身就準備往裏走。

顧筠也是擔心會將人推到,沒敢用多大的力氣,他身量高腿又長,門開之後,沒走幾步就從後面一把將人給拽住。

夏琳瑯一個不妨就被人扯了回去,單薄鮮艷的春衫於空中劃了一個好看的弧度,最終‘嘭’的一聲,就和男人硬挺的胸膛撞上。

“你作何!”

她被撞的暈暈乎乎的,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先開了口,話音剛落,後腰的位置就被人攬上,掙也掙不開。

“這句話應當是我來問才對。”

是你想作何。

“你在生氣?”他低沈著嗓子接著問。

夏琳瑯正仰著頭聽他說,一臉不情願的回:

“那你先說,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分,就回答:

“沒有。”

夏琳瑯的一只手還被他拽著,一聽這話氣性就上來,既然人家都不想說,那她便不問,眼見這會就要掙脫他的桎梏。

“那,就算我多管閑事,沒有的話我就先進去了。”

他好不容易才將人給追上,又哪有輕易放開的說法,顧筠眼疾手快,察覺到她的意圖後手上力道也跟著變大,夏琳瑯脫身的計劃失敗,這次束縛的比方才還緊。

“你!”

兩人貼的更近了些,昏黃的火光下,都能看到她有些泛紅的臉頰。

顧筠見狀,幾不可查的輕嘆了口氣:“還是那句話,小祖宗,大理寺結案之前都要再提審一下,你生氣之前,再給我點提示行嗎?”

可惜這不是在大理寺審案子,他也不能真用那套法子來解決問題,懷裏的姑娘可是他自個兒爭取來的,眼下是要哄著或是寵著,他都得認了。

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妥協。

夏琳瑯心裏也軟了一塊,但又不想就這樣被他糊弄過去,於是別了別嘴,稍稍的偏離開視線不去直視他,嘴裏嘀嘀咕咕的說:

“你今天又是故意的?”

顧筠聞言,皺了皺眉頭。

故意?他今天故意的事情可太多了,實在是不知道她究竟說的是哪一件。

他一只手攥著她的手腕,另一手攬著她的腰,半晌都不說話,夏琳瑯維持這個姿勢久了,又見他無甚反應,自當以為他又在打什麽壞主意,身上扭了兩下,故意擰著眉頭問他:

“需要想那麽久?”

話落,他不也免失笑了一下,平日裏可都是他審訊別人的份,這會被人審訊,還是開天辟地頭一次,且小姑娘聰慧,還不能隨意的就搪塞了她。

手上力道驀的收緊了一下,夏琳瑯明顯感覺男人將自己往上提了提,鼻尖就快要挨上的時候,就聽男人說:

“就是故意的。”

笑的壞壞的樣子,她本以為要花些功夫,卻沒料到顧筠承認的這般快,這次楞怔的人反倒成了夏琳瑯,支支吾吾了半晌都沒能說出後面的話:

“那,那…”

“嗯,表哥也看出來了。”

他擒笑的嘴角從方才起就沒落下去過,貼心的替她說完了後面的兩句。

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眼下的夏琳瑯是除了揪著男人的衣襟給他扔眼刀子外,真不知還能做些什麽。

看出她的窘迫,顧筠反倒是輕松,扣著她手腕的指腹正有意無意的摩挲著她的肌膚:

“這有什麽,我們是夫妻,恩愛些不是更好?”

夏琳瑯倒沒他那麽厚的臉皮,聽完後別了別嘴,但事情既已發生,再多說也是無用,只能埋怨道:

“好好好,可你做的未免太刻意了些。”

顧筠笑:“今日在車裏,不是你說我在吃醋的,若是不把這個罪名坐實,豈不是辜負了你?”

“你…”

“我不理你了!”

荒謬悖論,強詞奪理這種事情她真不是他的對手,三言兩語的就能被他逼的啞口無言。

惹不起她還不能躲嗎?

“這院子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除了我還能和說話?”

顧筠還是不肯放人,情願就這樣耗著。

夜裏的山裏涼爽,在院子裏站久了,身上都發了涼,夏琳瑯剛說完那句話就打了個寒顫,顧筠正抱著她,自然是感覺到了。

於是擡手先搓了搓她的雙肩,就要將人往屋裏帶。

“先進去再說。”

夏琳瑯性子上來,故意的不配合,他不是不讓人走?那大家就一起呆在這。

她一扭頭:“不要,我就要待在…”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只聽見她最後的兩句驚呼聲:

“欸,欸…你放我下來!”

顧筠擔心她受不住寒涼,再要多說幾句恐怕就該鬧風寒,沒等她繼續說,低頭抄起她的膝彎就將人給攔腰抱走。

夏琳瑯心裏清楚他是不會摔著自己,但還是下意識的伸手圈住他的脖頸,口中違心的說著不肯進屋的話。

“你怎麽能強人所難!”

顧筠一路無言,懷裏的人都這時候了還不老實,一雙腳丫子都在不停的晃蕩,他手上力道收緊,不讓人掉下去。

一陣的天旋地轉後,夏琳瑯終於是被他壓在了床榻上,手掌及時的墊在了她的腦後,替她卸走了不少的力道,低沈的嗓音又開始在蠱惑人心。

“你若動靜再大些,一會表哥就該過來了。”

夏琳瑯:“…”

又再次的被他拿捏,還是一臉氣鼓鼓的模樣。

“來了正好,表哥是我的娘家人,要是進來看到你欺負我…”

同方才一樣,又是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唇上就已經落下了一吻,檀口微張,讓他能輕而易舉的就長驅直入,夏琳瑯後面的話還卡在嗓子眼裏,就這麽看著他一張臉貼在自己面前。

她的氣來的有些莫名,但早在進院子開始,顧筠就想這樣做了,與其同她一道捋清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還不如一場激烈的擁吻能讓人冷靜。

所有需要傾訴和迸發的情愫都被傾註在這個吻裏,夏琳瑯不是不懂,自然也能感受得到他此刻的情緒。

同外面的寒涼不同,帳內的溫度沒一會就攀升上來,她那後知後覺推拒的雙手也不知在什麽時候揪住了顧筠的雙肩。

顧筠強勢,她也不認輸,後腰微微的擡起湊近他,沈重的喘息聲和嘖嘖的水聲頓時充斥著整個床榻,激烈過後,夏琳瑯舌根發麻,被他攬懷裏大口的喘著氣,方才的有一瞬,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一樣。

被顧筠攬著的肩膀和後腰上傳來輕微的拍打,她知道那是他的安撫,是始作俑者的討好,她瞇著雙眼,心安理得的接受 。

“就一定要我把話說的那麽明白?”

他情緒尚未完全平覆,說話都還小喘,夏琳瑯擡頭看他,一眼就同他的視線撞上,懵懵懂懂。

顧筠笑,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事情是故意的,但感情卻是真的。”

夏琳瑯依舊無言的看著他。

輕嘆了口氣,他接著說:

“我是怕表哥將你帶走。”

她揚眉,有些詫異:

“怎會!”

表哥不過是進京趕考,又怎麽會帶她走?

顧筠護著她的後腦和腰,輕輕地將人放下後又躺在她身邊,夏琳瑯察覺到他的意圖,軟軟的身子隨即就靠了過去,兩人換成在榻上相擁的姿勢,顯得更加親密。

他只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是我杞人憂天。”

若不是方才得了駱沈的那些話,他或許還會繼續‘故意’下去。

夏琳瑯的拳頭又往他的胸膛擂了一下,嘀咕了一聲:

“傻氣。”

他又笑,捏了捏她的手,低頭問:

“那你便是傻子媳婦兒了?”

黑夜裏,夏琳瑯看了他兩眼,朦朧的夜色下,都能感覺到他熠熠的眼眸下散發出的光,灼人的很:

“還能怎麽辦,難不成顧大人還想換個媳婦兒?”

“彤彤。”他突然喚道。

“嗯?”

“眼下這天色剛黑,我倒是不介意讓你知道,我只想要你這一個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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