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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騙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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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騙鬼

夏琳瑯聽完駱沈的話後, 也是輕舒口氣,好在表哥不是外人,不然這事她臉就丟大了。

“若是這樣的話,而今剛好是暮春, 京城裏冰雪消融, 萬物覆蘇, 雖比不上在昌平,但也算是京城裏獨一無二的一副景致了。”

她順著駱沈的話繼續往下說,這感覺就又像是回到了從前。

駱沈笑著點了點頭,說一切聽憑她的安排。

朝廷的春闈才剛剛結束,如今京城裏多的是進京趕考的學子們, 那根緊繃了好些日子的弦, 終於能在此刻得到放松。

於是夏琳瑯和駱沈的周圍都是嘰嘰喳喳在談論前兩日春闈的人。

那些話或多或少的入了耳, 夏琳瑯也不免聽了幾句,又看了眼面前的駱沈,湊過去小聲的問:

“還沒來得及問表哥,這次春闈考的如何?”

她不是男子, 除了只會寫寫字外,那些個什麽四書五經上的東西她也不懂,勉強能看的懂些的,也都是些之乎者也拗口的話, 只能認,卻不解其意。

可這並不妨礙她知道, 她這個表哥駱沈, 卻是個讀書的好苗子,之前外祖母來信時就說過,他在院試和鄉試裏的成績要遠遠優於其他同鄉, 而後來進修的書院,也是他們昌平數一數二的書院。

且不說她自小和表哥一起長大的情分,倘若這次的春闈表哥榜上有名,除了她以外,那舅舅和外祖母不定又有多高興。

看著夏琳瑯一副很是期待的表情,駱沈很淡的笑了一下,有些無奈的回答:

“還行。”

她眉頭一皺,說:“什麽叫‘還行’?”

“就是字面的意思。”駱沈一臉平靜的說。

“表哥可不興自謙這一套,舅舅和外祖母可都對你寄予厚望,之前來信時就說過,表哥這次定會榜上有名!”

大約是覺得她這話裏多少有些誇張的成分在,駱沈的無奈裏還摻雜了一絲的寵溺:

“這些只是祖母和我爹的願望,並不是我自謙,你表哥我只是個普通人,又不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且這次參加春闈的,都是來自天南地北,人才濟濟,我若想榜上有名,必定也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夏琳瑯知道春闈很難,想要在那麽多人當中突出重圍,的確是鳳毛麟角之數,但也許是和顧筠,李循相處的時間久了,覺得和他們相比,駱沈並不輸什麽,心裏也就下意識的覺得,她的表哥也能行。

可當被現實狠狠地潑了一盆涼水之後,覺得事情不易的同時,還是會對顧筠和李循另眼相看。

小聲的嘆了口氣,她才看著駱沈說:

“我只是希望表哥你榜上有名,不辜負你這些年來的寒窗苦讀。”

“那是因為我們彤彤心地善良,所以,無論事情的最後成與不成,表哥今日都要先謝過你。”

夏琳瑯有些無措的抓了抓手指,不好意思的回:

“我是真的沒做什麽,就連之前答應過你,春闈後帶你去京城逛逛這種小事都不能辦好,表哥你這樣說真的是折煞我了。”

駱沈見狀也只是笑笑,捏著面前的茶杯舉起來,向夏琳瑯擡了擡下頜,她會意,順著駱沈的目光也舉起杯子。

“你我之間,還用得著這樣客氣?”

夏琳瑯回神,訥訥的搖搖頭。

“那便是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今日我便以茶代酒,就先謝過我們彤彤。”

駱沈的眼神裏沒有戲謔和調侃,只有少年人應有的赤忱和坦然,是夏琳瑯熟悉的,二人多年以來的默契。

只需要簡單的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於是她不再靦腆和害羞,二人長久未見所產生的距離感也在駱沈這句話中消融。

就像是回到了在昌平的時光。

夏琳瑯下一瞬便會心的一笑,心裏也不再有顧慮和隔閡,伸手一碰,兩只描花的杯盞就在半空中輕輕的碰了一下。

“表哥說的是,不管結果如何,我們依然是親人!”

時間快要接近正午,往來酒肆的人也越來越多,周圍嘈雜的動靜都快將二人說話的聲音淹沒。

夏琳瑯都要湊的近一些才能聽見駱沈說話的聲音。

“你方才說了什麽?大點聲,我聽不大清?”

夏琳瑯放大了聲音,但耳邊嗡嗡嗡的,她要一邊努力聽,一邊仔細看駱沈的唇語,才能大概知道他在說什麽。

而坐在對面的駱沈這會也是扯著嗓子在同她說話,也就是一張桌子的距離,偏生說話都那麽費勁。

磋磨了半晌,說的人吃力,聽的人也吃力,夏琳瑯和駱沈就這樣兩兩相望,大概也是覺得這場景有些滑稽,視線觸上後不久,兩人都默契十足的同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酒肆裏的動靜沒有受到任何外力的影響,過往的人來,還是該說說,該笑笑,也就沒人註意到這對坐在角落裏的兄妹。

可事情偏那麽的剛剛好,這才從樓上的雅舍裏準備和顧筠一起下樓的李循,剛一開門就被眼前烏泱泱的一群人給驚到。

“霍,今兒是什麽好日子嗎?這還不到正午,人怎麽就那麽多?”

走在前面引路的小廝這會半躬著腰,一張帕子就別再腰間,聞言,一張略顯稚嫩的臉上堆滿了笑意:

“這不是春闈結束,京城裏的學子都趁著這個時候好出來松快松快。”

“對對對,我怎麽就給忘了這事,”他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話說起來,我們三司這些日子堆積起來的公務,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們。”

眼下正值朝廷官員新舊更疊,這會也是朝中人員青黃不接的時候,又恰好遇上春闈,自然都是緊著禮部用人。

不僅是他們三司,六部六科也派了不少的人去禮部幫忙,人一走,事情自然就堆積起來了。

李循和顧筠今日,也是因為刑部和大理寺有些事情要談,只能來了這酒肆當中,不想連雅舍裏都不清凈,一直是嗡嗡嗡的聲音在耳邊環繞。

小廝走在最前面,李循邊走邊同後面的顧筠閑話:

“這些人倒是好,考完就能什麽都不管,難為我們還半分都不能松懈,大理寺和刑部還有一大堆的事情在等著人去…”

“咦!顧子楚,你看那坐在西北角角落裏的那個女子,是不是夏姑娘?”

李循的滿腹牢騷都還沒發完,四處逡巡的雙眼忽的就看到角落裏有個熟悉的身影,不正是顧筠的新婚夫人,這會正眉眼含笑的看著坐在她對面的男人。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費多大的力氣,顧筠也如願看到夏琳瑯,和坐在她對面的駱沈。

他眼神不自覺的瞇起,腦子裏隱隱得想起了前幾日夏琳瑯是曾問過他近日有沒有閑暇的事情。

手上有堆積如山的大理寺的公務,他也沒問她具體有什麽事,只簡單回了句暫時沒有的話後,話題也就不了了之。

這些日子和夏琳瑯之間突然就變的親密的關系,讓他有些忘乎所以,以至於這會在看到夏琳瑯一臉巧笑嫣然的模樣,才恍覺他都快忘了駱沈這號人物。

走在前面的李循全然沒有發覺顧筠情緒上的不對勁,只一味的自言自語:

“我沒看錯,真的是你的夫人!”

他在前面大聲的說,但好在周圍人多,聲音也大,他這話沒多少人聽見。

“嗯。”顧筠裝作不在意的收回視線,淡淡的回著李循的話。

“那和她坐在一起的男子是誰?”

“她表哥。”

依舊是沒什麽情緒,又寡又淡的語氣。

“從昌平來的?”

“是。”

“青梅竹馬?”

“…是。”

聞言,他長長的哦了一聲,又說了句:

“這就難怪了。”

顧筠聽見這話挑眉,偏頭過去問他:

“難怪什麽?”

不知不覺間,臺階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梯,李循沒有回頭去看他,眼神還是舍不得從那西北角收回來。

下頜朝著那處擡了擡,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周,這才回頭對顧筠說:

“她那表哥,也是參加了這次的春闈吧?”

顧筠從鼻腔裏發出一個單獨的字,李循才接著說:

“你看吶,這周圍都是前來趕考的學子,個個都意氣風發,器宇軒昂的,哪像你我…”

他眉頭在聽到這句話後深深的皺起:

“你我又怎麽了?”

李循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搖搖頭無奈的說:

“你我入仕多年,早就不再年輕,雖說差別不大吧,但同他們比起來,自然是缺了一些蓬勃的朝氣在。”

雖說每年的春闈裏也不乏有年長者參加,但像今日這種場合,大多都是少年人,年歲上自然是要比二人小上許多。

這話說的自當沒錯,顧筠也沒有反駁的理由,但當話落之後又仔細的想了一想,再結合李循前面說過的話,才覺出些不對來。

西北角的那兩個人這會還在有說有笑,顧筠無意間撇過去一眼,正巧就看到二人舉杯共飲的一幕。

“你是想說,他們很般配?”

走在前面的李循腳步一滯,也是沒想到顧筠會說的那麽直白,但他也只是回頭看了顧筠一眼,接受他不怎麽和善的眼神後,就立即回身,嘴裏只敢小聲的說:

“我可沒這樣說過。”

“那你是想說我老了?”

“這話可都是你自己說的,我一句都沒有講過!”

察言觀色可是看家本領,察覺出顧筠話裏的對勁後,李循不免加快了步子,就顧筠方才那個眼神,連他都覺得,要是再慢上一步,指不定都能被他的眼風刀死。

於是這會腳下生了風,能走多快就有多快。

酒肆裏面人來人往,耳邊嘈雜,顧筠本就喜歡清凈,但這裏不僅聒噪,甚至走兩步就能被人撞到。

他心情本就不佳,一路都被人跌跌撞撞的,等徹底走出酒肆的時候,一張臉早就黑的不行。

阿衡一直就等在外面,看到他出來一甩馬韁就將車拉到他面前。

李循自知說錯了話,早就躲去了車裏,顧筠深吸了一口氣,又有意無意的看了身後的酒肆一眼,正準備提步上車的時候,站在一旁的阿衡倒是難得的開了次口:

“大人……”踟踟躕躕,支支吾吾。

“有事就說。”

動作被打斷,他今日的心情已經到了邊緣之上,耐性也就隨之告急。

阿衡見此,也是猶豫不決,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不確定到底要不要說。

但顧筠這會的眼神實在是駭人,阿衡咽了下口中的唾液,還是說完了那句話:

“屬下是想問你,要不要叫上夫人一起回去。”

言下之意,他也看到了夏琳瑯在這酒肆裏面。

看著阿衡這會低垂著的頭,他已經有些後悔讓他開口這個決定。

他怎麽就給忘了,那西北角的位置就正對著酒肆外面的窗戶,阿衡既然看到了夏琳瑯,那應當也看到了駱沈,大約也是因為這個,這才來問他。

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本想裝作不經意的就這樣離開,兩人既然是夫妻,有些話自當是關上門來慢慢說,不想他身邊的一個個比他還心急些,不是急著說他不如別人年輕,就是來提醒他,他的夫人而今正和別的男人坐在酒肆之中。

也說不上是種什麽心情,但倘若是眼神真的能傷人的話,他想阿衡和李循今日大概會是體無完膚的一種狀態。

“阿衡。”他沒回答,反而是忽然開口。

冷漠的聲音,讓阿衡也是一驚,回答的期期艾艾:

“大人,屬,屬下在這。”

顧筠這會已經掀開了身前的衣擺,伸手往前面的車簾探去,一邊擡腳往車上去,一邊對阿衡說:

“你若真的閑來無事,不如去替我管理管理京郊的幾塊閑田?”

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後,阿衡不敢再說旁的,只看著他家大人一副行雲流水的動作上了車之後,下意識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他家大人話說的委婉,京郊的幾塊閑田。

顧筠在京郊的田產他是知道的,有好些都是常年沒人管理,閑置在那處的荒田,這會說讓他去管理,說的難聽些,就是將他發配到京郊去。

腦海裏又仔細想了想那周圍的地勢,沒忍住咽了咽下喉嚨,沒敢再亂說話,幾步跨上馬後一揚鞭,車就跟著大道回去了。



而今春闈才剛剛結束,京城裏到處都是人,摩肩接踵,素日裏清凈的大街今日也是門庭若市。

見此清醒,還是駱沈主動提出改日在出行,夏琳瑯也點頭:

“今日城中人實在是多,哪哪兒都是人,就依表哥所言,待多過幾日,等大家熱情減退一些後,我再帶表哥四處去逛逛。”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趙娉婷也回來了也說不定。

駱沈點頭,狀似無意的提起了顧筠:

“希望下次的時候,能和你家顧大人暢談一番。”

她難為情的摳了摳手指:“可他那邊我現在暫時還不能給你答覆…”

駱沈笑了笑,朝她揮揮手:“只是隨口一說,但你這為難的樣子,竟讓我覺得是欺負了你一樣。”

夏琳瑯聽出他話裏有揶揄的意思,故作兇樣的看著他,喚了聲:

“表哥真要欺負我,待我回了昌平就告訴外祖母。”

“這我可不敢,還請我們彤彤高擡貴手,放我一馬。”

他邊說,邊雙手虛握做了一個揖,相視一眼後,又同時笑了一聲,兩人在酒肆裏又說了一會,知道日頭西斜,夏琳瑯才同駱沈道別。

好在都是在城中,那酒肆離城南近,沒用多會夏琳瑯就回了私宅。

這些日子,顧筠每日都早出晚歸,除了晚上共眠在一張榻上外,二人幾乎是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種狀態,明明每日都有見面,偏偏是在不清醒的時候。

沒想過今日能在府裏碰上顧筠,是以在府裏見到他時,夏琳瑯還是之前的反應:

“大理寺今日終於得閑?”

顧筠一如既往的讓小廚房做好了飯菜在等她,人這會站在屋子的門檻之外,他一邊給她的碗裏添菜,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

“若是再不得閑,我怕是真要成孤家寡人了。”

夏琳瑯皺著眉往裏走,坐在他身邊說:

“什麽孤家寡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碗裏已經盛好了飯菜,顧筠做好這些後,放在了她面前,夏琳瑯喝了一下午的茶,眼下早就是饑腸轆轆了,這會好不容易聞到了飯菜的香味,自然是沒忍住食指大動,伸手就要去夠筷子,卻在下一瞬,被人擡手擋住,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嘶,疼……”她捂著手,委屈的說。

而顧筠眼皮都沒擡,只是捏著方才拍過手背的那只,給拽到了跟前,巧玉提前就讓小廚房準備了溫熱的手帕,這會就放在顧筠的手邊,他慢條斯理的捏起帕子,替夏琳瑯一根根的擦拭幹凈手指:

“疼就記住,用膳前要先凈手,尤其你剛從外面回來,不知沾上了多少汙穢。”

他做這事很是仔細,連指縫都不放過,擦完這只,換那只,夏琳瑯的心思都在桌上這堆菜裏,對他說的話也就不怎麽上心,含含糊糊的應著。

“知道了,我可以吃了嗎?”

話落,顧筠終於擦完了最後一根,這才擡頭撇了她一眼,說了句吃吧,夏琳瑯這才狼吞虎咽起來。

“今兒不是說去了酒肆?怎能餓成這樣?”

“酒肆裏都是人,東西都吃光了,我只好喝了一肚子水。”

茶水不果腹,越喝就越餓,喝到最後,夏琳瑯甚至都能聽見自己肚子在叫的聲音,好在周圍聲音大,沒人發現她這小秘密。

顧筠沒多問,怕她吃飯說話噎著,一直都讓她慢點吃,菜也是在給她夾。

“今日是去見了誰?”

“以往你都喜歡讓我猜,今天我也讓你猜猜。”

夏琳瑯咽下嘴裏的東西,不緊不慢的和顧筠說。

他眉毛一提,唇角扯了扯後說:

“表哥?”

“你怎麽知道!”她驚訝。

“春闈已經結束,大理寺去禮部幫忙的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夏琳瑯恍然大悟,也沒打算繼續賣關子,順著顧筠的話就往下說:

“我之前不是說過,表哥這是第一次來進京,待他春闈過後,我想一盡地主之誼,帶他四處去逛逛,若是這次春闈過後他要是能留在京城最好。”

顧筠:“那你今日,帶著表哥去了那些地方?”

她喪氣的搖搖頭,努著嘴說:“哪裏都沒去。”

“為何?”他眼神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夏琳瑯碗裏的東西大多都已經吃光了,這會才覺得肚子有些撐,朝著顧筠擺了擺手,阻止了他還想繼續給自己添菜的動作。

“一來,是今日剛剛結束春闈,大家都一股腦的湧進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我同表哥不喜人多,打算等過幾日,待人都散了後才去走走。”

顧筠自始至終就沒吃過什麽東西,下午從酒肆回來後他便一直提不起什麽心情,眼睛一閉就想起二人那談笑的畫面,心裏是說不上的堵,這會夏琳瑯一回來,又是三句話不離她那表哥,他更是心裏不快。

他本就沒胃口,正好夏琳瑯也吃不下了,將筷子擱在桌上,他接過了夏琳瑯後面的那句:

“那二來呢?”

夏琳瑯方才吃的快,這會才覺得有些撐,正喝著顧筠給她盛的甜湯,邊說:

“二來啊,”她悄悄看了顧筠一眼“二來啊,你是知道的,我對這京城本就不熟悉,若是只靠我一個人當向導,我估摸著有些不太夠。”

小姑娘這會眼神裏散發著狡黠的光芒,似乎是在等著魚兒咬鉤。

顧筠不接招:

“我是相信你的,都來了京城兩年,你能行的。”

她聽後咬了咬牙,又鼓了鼓腮幫:

“可你之前也說過,會陪我一起的?”

“什麽時候?”他開始裝傻充楞。

夏琳瑯是徹底沒心情喝了,將手裏東西放下看著顧筠:

“那我現在邀請你,同我一起陪陪表哥,可行?”

顧筠:“可大理寺還有一堆的事情在等著我?”

夏琳瑯:“可你方才也說了,大理寺的人都在陸陸續續的回來。”

扯來扯去了許久,一句簡單的同意,顧筠就是不說出口,夏琳瑯也說的累了,不去就不去吧,若不是表哥今日提過這件事,她也用不著再這多費口舌。

破罐破摔的情緒一下就上來了:

“不去便不去吧,我找別人便是。”

說完,起身就準備要走,半點沒有想要轉圜的意思。

然起身還沒踏出去那一步,就被顧筠給拽住了手腕,坐下的凳子輕輕的往後一挪,手上一個使勁,人這會就到了他懷裏。

“除了我,你還想去找誰?”

她眼睛故意的不去看他,哼哼了一聲:

“不是還有李大人和娉婷嗎,除了你,多的是對皇城熟悉的人。”

顧筠笑:“你那手帕交早就同她娘親回了祖宅,至於李循,你且去試試,看他會不會同你一道?”

“你怎知他不會?”她嗅出點別的味道。

顧筠挑眉:“你可以試試?”

他這話說的太過絕對和肯定,就讓夏琳瑯不得不相信他說的是真的,知道自己鬥不過這個男人,她直挺的肩膀洩氣了一般,塌下去了不少,語氣也軟了:

“那你到底想怎樣,你不幫我,又不許別人幫我…”

“這便是你求人的態度?”

“可你好歹給點提示”她靠在他懷裏,半仰著頭看著他的下頜問。

顧筠捏著她的一只手,穿過去,同她十指相握:

“是我今日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那要怎樣才能好起來?夏琳瑯隨即就問了出來。

“想聽一些好聽的話。”

那什麽才算是好聽的話?

顧筠湊到她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兩句,夏琳瑯的耳尖又開始慢慢變紅,說話也細弱蚊蠅。

“就,就這麽簡單?”

“嗯,就這麽簡單?”

她揪著顧筠的胸前的衣襟,靠近他的側臉問:

“顧大人是朝廷命官,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

那時的夏琳瑯以為,不就一句話的事,說了也就說了,可真當到了那個時候才知道,難怪人家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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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輩子沒用這麽快的速度寫過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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