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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換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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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換床

夏琳瑯也是真的沒有想到, 穿衣服和不穿衣服的顧筠差別竟然這樣大。

直到這會,她都很難相信,昨晚那個俯首在她耳邊,說著荒唐到漫無邊際的話的男人, 真的就是顧筠。

且說他荒唐, 但這二字也尚不足以能真正說明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

夏琳瑯甚至都懷疑他是被人奪了舍, 畢竟事情從一開始,他便

一直在問自己有關避火圖的事情,好奇裏面的內容究竟是什麽。

起初,她羞於啟齒,只說自己忘了, 記不清了, 但男人是真的壞, 為了讓她想起,竟然身體力行的要帶著她一道去回憶。

“是真不記得了?還是說,彤彤你不願意去回憶?”

她那會正坐在他身上,感覺就像在坐船一樣, 身上和床榻都搖搖晃晃的,以至於她也跟著昏頭昏腦,沒怎麽去想就敷衍著開口:

“是,是真不記得了…”

說話都斷斷續續, 吟吟哦哦的。

顧筠聞言,身上的動作沒停, 甚至還能騰出來一只手將她被汗濕的頭發給輕輕撥到一邊, 又頗具耐心的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慢吞吞的說:

“無妨, 我雖沒真看過那避火圖,但料想彤彤應當沒有真的全忘?”

她體力不濟,又喝了那補藥,這會藥勁兒已經上來,半清醒不清醒的,顧筠問什麽她便答應什麽,而這會除了點頭,已經是無路可退。

看著她半瞇著眼點頭,顧筠總算從胸腔內溢出一絲笑意:

“既然還記得起一些,不若就再教教我,如何?”

“不要。”夏琳瑯一口就回絕,但這話說的,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底氣。

顧筠聽後,沒有生氣,只當是她在故意在同自己作對,回她說:

“你說了不算。”

方才的一番動靜過後,她身上的酥麻感,這會已經攀升至了頂峰的位置,刀尖行路的感覺,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

而她好不容易才適應了這黑夜裏的環境,卻這會是眼冒白光,腦子裏似有一道道的煙花在炸開,晃的她眼睛都不想睜開。

心裏不禁懊惱著顧筠,覺得他才是今晚的罪魁禍首,她掛在他脖頸上的手也快支持不住了,這會已經無力的將頭耷拉在她的側頸。

細細的銀牙發洩似的往下一咬,顧筠倒是沒什麽反應,停頓也只有那麽一瞬間,後面就又是溫柔的沖撞。

淺吻著夏琳瑯的唇角,他揉著她的後頸問:

“次次都咬,你是小狗變的?”

她不想松口,也就不能開口說話,顧筠以為她是故意為之,捏著她的下頜輕輕一用力,就將肩膀從她口中奪了過來。

“你這不愛回答人的壞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改?”

夏琳瑯賭氣似的還是不開口,下頜上還掌著他的手掌,她哼哼了兩聲,是在控訴他此刻的行徑。

顧筠見此也不急,另一只手放在她腰際的位置輕點了點,‘威脅’似的說:

“身上哪哪兒都軟,就是這張嘴太硬。”

說完,就扣著她的腰將人托起,帳子內的溫度高,兩人身上又不著寸縷,夏琳瑯身上也變得黏黏糊糊的,動作被人強行的打斷,她擡起頭還準備接著控訴,顧筠握著她腰肢的雙手就一個用力。

二人就成了她背對著顧筠,被人攬在懷裏的姿勢。

又是一番的天旋地轉,顧筠說的那句話歧義太大,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出聲,溫熱又潮濕的肌膚就這樣貼在她的身後,傳來源源不斷的熱量。

“你…”

只一聲驚呼,過後她便徹底沒了力氣,只能由著男人帶著她沈沈浮浮。

感受到她的緊繃,顧筠手上不自覺的替她揉捏了兩下,想讓她不那麽的緊張:

“乖,放輕松些。”

蠱惑人的語氣,就在這簡單的一句話裏,夏琳瑯很快就潰不成軍,像是在同她故意作對一般,都到了這會,顧筠還沒忘記之前的事。

沒急著去要答案,而是慢慢的磨,緩緩的推,邊做還邊問她圖冊裏有沒有這樣的。

“有,有的…”

“都想起來了?”

“想…想起來一些…”

嘴還硬著,不想承認。

“那彤彤悄悄告訴我,都想起來些什麽?”



一整個晚上,耳邊都是他在說話的聲音,夏琳瑯是想過要反抗的,但掙紮過後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而與其說是無能為力,倒不如說是順其自然,白日裏她沒讓趙娉婷繼續往下說的原因,就是因為發現了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這個男人。

她也說不清是在什麽時候,大約是他從雨幕裏將自己帶走開始,又也許是從夏家回來的馬車上,還可能是他千裏迢迢從彭城趕到京郊的那個夜晚。

猶如陷入了光怪陸離的怪圈子,明明知道裏面有什麽,但她依然甘之如飴的踏入進去。

她這會就是想要遵從本心,遵從自己內心的欲望去擁抱顧筠,不去顧慮兩人之間的約定,也不去思考這件事發生過後會產生的後果,甚至都不用去想天亮之後又會是什麽樣子。

只想順著自己的心走。

一夜的荒唐,好夢直到天亮。

而如此放縱不知節制的後果,就是她第二日起來整個人都覺得累極,皮肉不是皮肉,骨頭不是骨頭,整個身子都像被人拆開,又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又重組了一次。

她困倦至極的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竟還窩在顧筠挺括的胸膛之上,身上骨頭困倦,想要動一動,卻發現腰上的那只手直到現在還在。

“醒了?”

大約是被她這細微的動作給吵醒了,頭頂上即刻就傳來顧筠低沈的聲音。

那些已經荒唐到支離破碎的畫面又一次劃過大腦,光是想想就讓她臉頰通紅,不知該怎樣面對顧筠的她,最後也只能‘嗯’了一聲以做回答。

聲音一出,她這也才發現自己的喉嚨有些隱隱發疼,出來的音色也和他一樣的嘶啞。

“我去給你倒水。”

敏銳如他,察覺到她的異樣後,繼而就起身往桌案邊走。

相似的場景昨晚才剛發生過,這會他又去了桌案邊倒水,壺裏的水註入的聲音清晰的傳來,叮鈴的水澗聲,聽的她小腹上一酸,不敢再去看他的動作。

“怎麽臉這麽紅?”

她接過杯盞正埋著頭喝,顧筠冷不丁的疑問傳來,還順手在她額頭上貼了貼。

夏琳瑯不自在的別過眼,垂著眼瞼嘀咕:

“還不是怪你。”

“居心叵測,不安好心。”

那些個東西,之前她也只是在婚前略有耳聞,然則紙上學來終覺淺,到了昨晚,才算真正見識到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她掀眸看了顧筠一眼,這會天已經亮了,穿上衣服的他好像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正經的顧少卿,和昨晚的那人簡直是判若兩人。

顧筠聽後倒沒生氣,只是輕笑了聲,靠著她坐下來,等著她徹底將杯子裏的水喝光接過來之後,這才來問她:

“那藥是你讓人熬的,也是你自己誤用的,怎能就怪我一個人?”

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她要是不點頭,顧筠也不能真的就強迫她,怎麽這會事後,她舒坦了,藥效也過了,也就翻臉不認人了。

夏琳瑯臉上紅霞未散,聽完後拿眼睇著他,聲音還是啞著:

“但你一開始就想將我灌醉,還故意來引誘我!”

顧筠揉了揉她的頭,刻意沒提之前她說要回昌平的事情,但昨晚他也喝了一半那補藥,有些沒控制住自己,事畢過後替她擦身的時候,也看見了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語氣也就軟了不少:

“那我下次輕些?”

“下次!”

夏琳瑯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就昨晚那種境況,他要是真的說到做到,她真能被他弄到脫一層皮下來。

顧筠沒理會她的驚訝,只將人輕輕的往自己身邊拽,兩人昨晚的衣服今日已經是沒法再穿,他方才去衣櫃裏新挑了一身衣裙出來,這會正耐著性子給她一件一件的套上。

裹在身上的錦被被輕輕拉下,青天白日,裏面只穿著薄薄的褻衣,即便兩人已經是真的夫妻,夏琳瑯還是會覺得不自在,總覺得像顧筠這類人,在做起這些照顧人的事情時,難免會有些違和。

她不禁聳了聳肩膀,穿過一只衣袖過後就想接過來:

“我,我自己穿。”

哪知顧筠不讓,捏著衣服往旁邊避了避,戳穿了她當下的心思:

“該看的昨晚都已經看過了,你這會才想起來要害羞,是不是晚了?”

夏琳瑯沒他這般自如,甚至還能說著這些道貌岸然的混話,但她知道顧筠的手段,拗不過他,何況衣服還在人手上,咬了咬牙,也就只能配合了。

已經是日上三竿的日頭,兩人竟都在床榻上,一會出去就是昭告了所有人,他們昨晚做過的事。

她自覺沒那麽臉厚,不想出去受人觀瞻,穿好衣服後有些自暴自棄的又躺了回去,錦被蓋住了她大半個腦袋。

顧筠收拾好後,走過來拍了拍她的後背:

“怎麽了?”

被子裏,她說話聲音甕聲甕氣的:

“我不想出去了…”

顧筠笑,也知道是什麽原因,故意逗她:

“又怎麽了?”

“丟臉…”

真要說丟臉,他丟的可比她大得多得多,對待公務一向都是日勤不輟的他,今日破天荒的到了這個時候都還沒去衙署。

一會李循指定會來揶揄他,但他不覺有什麽,只是這會看著床榻上鼓起的一個小山丘,心裏反倒是軟的一塌糊塗。

擔心她把自己給悶壞了,但被子又被她拽的緊緊的,顧筠耐著性子湊上前去,貼在她耳邊壞壞的說:

“那我下次將他們都遣散?”

“不要…”欲蓋彌彰的事,是害怕別人猜不到?

“還是說,你願意小聲些?”

像觸及了她的逆鱗,夏琳瑯一下就起身過來,美目瞪圓看著他,見人終於是起了,顧筠趁此將人拽起來,到了床邊,又親手替人將鞋穿上,語氣輕哄:

“要這都不願意的話,就只能將床榻再換一張結實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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