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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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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煎藥

兩人的一番動作並沒有避諱, 駱沈也就看得明明白白。

而顧筠也沒去理會夏琳瑯的話,就算只有一只手得閑,也是在確定她眼眶沒有再發紅後才收回。

駱沈還立在一邊,夏琳瑯面皮薄, 沒敢繼續和顧筠多說, 擦了兩下過後又眨巴了幾下眼睛就扭頭過來看向他。

“表哥?”

她見駱沈有些發呆, 於是喚了兩聲讓其回神。

站在她身邊的顧筠也在這間隙中靠了過來,就聽見駱沈在對她說:

“要是讓奶奶她老人家知道,我這才剛一見面就將你弄哭,回去還指不定怎麽數落我呢。”

夏琳瑯一聽這話急了,連說:“哭這事兒和你又沒關系, 明明是我自己。”

駱沈聞言, 有意無意的看了旁邊的顧筠一眼, 在一旁輕笑:

“怎麽以前還不知道你這麽愛哭,是這京城的水土不一樣?將你養的越發的像水做的了?”

一番對話下來,顧筠緊皺的眉頭就沒展平過,夏琳瑯故作生氣的看著駱沈, 她一貫都不是那種愛哭之人,但畢竟在昌平的那些記憶貫穿了她的整個少女時期,從懵懵懂懂到如今的二八有餘的年華。

和京城的夏家不一樣,她在心裏早已將昌平當做了自己的家, 離家兩年多,而今驟然見到親人, 心裏那根緊繃的弦像是再也不用強裝的繃緊, 情緒這才有些失了控。

“表哥這是在揶揄我呢?”她努著嘴看著駱沈在說。

但駱沈顯然沒將這話聽進去,先是沒忍住笑了兩聲,接著是下意識的朝著她伸手。

顧筠就一直這樣百無聊賴的站在夏琳瑯身邊聽著二人說著話, 沒吭聲,但臉色卻說不上什麽好,只見這會話說到一半,駱沈不知怎的忽就然將手伸了過來,而反觀他身邊的夏琳瑯,不僅沒有躲避,反而是立在原地看著駱沈,似是對他的行為沒有半點回避。

他自當不清楚駱沈是想做什麽,雖說直覺應當是不會傷害到夏琳瑯的,但身體卻偏偏做出了下意識的反應。

“欸!”

空氣裏忽而傳來一道驚呼,接著就是衣料相觸又快速分離的獵獵聲,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方才的兩人並肩就變成了顧筠在前將夏琳瑯擋在後面。

夏琳瑯原本是立在原地沒動,她方才一看駱沈擡手的動作就知道他又想像之前那樣的揉她的頭頂,這是兩人從小到大駱沈做慣了的動作,她也早就習以為常,安分的呆在原地,然而沒想到的卻是,一直呆在身邊安靜的顧筠,竟會突然有了別的反應。

“顧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駱沈看著正擋在自己面前的那雙手,眼眸一擡看向它的主人,含著和煦的笑意在問顧筠。

“這問題應當是我問表哥才對。”對面的顧筠寡聲回答。

而被顧筠擋在身後的夏琳瑯才覺得有些莫名,自己好好的站在那裏,結果被他手上一個用力一拽,就後退了兩步躲在了他的身後,又聽到兩人這會略有硝煙的對白,更是稀奇不已,於是細白的食指在他挺括的後背上輕點了兩下。

顧筠有所察覺,回頭就看到夏琳瑯有些遲疑的表情在問他: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顧筠只是看著她沒說話,兩只手這會僵持在半空,夏琳瑯見狀,咬了咬牙後就往前探了半步,稍微墊了墊腳就將他的手給抓了下來,隨即就握在了手裏。

她這動作也來的快,顧筠甚至還沒來得及多問,緊皺的眉頭都還沒有舒展,就聽她已經在解釋:

“表哥只是想揉我腦袋而已,你作何這般大的反應?”

也是擔心駱沈多心,她這話說的很小聲,但顧筠還是那副表情:

“揉腦袋?”聲音低沈的很。

夏琳瑯點頭,說是啊。

小時候,每次她心情不好,或是在故作生氣的時候,駱沈都會先揉揉她的頭,再說兩句話來安慰她,這麽多年了,兄妹倆都對這件事心照不宣,只是沒成想到了顧筠這裏,竟會被誤會。

擔心兩人會因此產生嫌隙,夏琳瑯小聲的將事情的原委給解釋清楚,顧筠聽後倒是沒再說什麽,只是再看向駱沈的眼神時,已經不像方才那樣。

“原是我誤會了,望表哥見諒。”話雖是如此說,但他這語氣一聽就不是要求的對方原諒的意思。

駱沈倒是沒所謂的擺擺手,眼睛卻是看向夏琳瑯在說:

“無妨,說起來都是幼時和彤彤在一起習慣罷了,這才會讓大人誤會,日後,我自當會註意。”

顧筠一聽這話,心裏難免有些不舒服,那意思聽起來像是,他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而他不過出自半路,不明白這是他二人之間的默契。

夏琳瑯沒有察覺他這會情緒上細微的變化,只聽見二人都如此說了,料想這茬已經是過去了,也就輕輕捏了捏顧筠的手心,招呼著駱沈重新上車。

駱沈這次是為了春闈趕考而來,住的客棧也是受禮部的安排,三人今日見過之後,下一次再想聚在一起,大約只有在下場之前了,想起來她還有些舍不得,也想多和駱沈說些話。

但回城的路上,駱沈婉拒了三人同乘一車的提議,只說一路舟車勞頓,還是想多休息會。

於是,就還是和來時一樣,夏琳瑯和顧筠同乘一輛車。

見面之前是對駱沈和昌平滔滔不絕的回憶,見面過後就變成了各種感慨,感慨時間過得如此之快,不過短短兩年,她已為人婦,而表哥也即將參加這次春闈,她幫不上什麽忙,只寄希望在這次春闈中表哥能取得一個不錯的位置。

只有兩人的車廂裏,就聽夏琳瑯一直在那自言自語的說,顧筠沒說話,只是靠在車閉上安靜的聽著,聽到她數次提起昌平兩個字,到底是沒忍住,顧筠終於開口問:

“就這麽喜歡昌平?”

她被問的一頓,片刻後點頭:“是呀,很喜歡。”

看著她半點都沒猶豫的就回答,顧筠心裏沒來由的發堵,忽然就想起了二人成婚之前的一件事。

那會情況雖說不明,但兩人就已經說好,這樁婚事暫定三年,三年之期一滿,兩人便可就此和離,而作為補償,除了錢財以外,顧筠還會給予她一座宅子。

可那會的夏琳瑯是怎麽說的,他心裏默了一瞬,才將那有些模糊的記憶給一點點拼湊出來。

那會兩人正值風口浪尖,夏琳瑯特地找到自己問,日後的宅子可不可以由她自己來選,說她還是想昌平,挨著舅舅和表哥近一些。

顧筠那會倒是沒想過這些,隨口也就應下了,但方才真正見到她那所謂表哥,又聽見她如今接連不斷的說著昌平的事。

口中細軟的舌尖清掃過前排堅硬的細齒,覺得她這會要是再同自己說一遍那話,他可不敢保證還能做到像之前那樣的不甚在意。

兩人這會正對視著,大白日的車內光線甚好,夏琳瑯心大,沒察覺出他眼眸深處有著暗湧的潮汐,一雙忽閃忽閃的漂亮眼睛就這樣直楞楞的看著他。

顧筠瞧著她這樣,咬了咬細齒終於問出:

“你之前就提過,日後若是要自立女戶,宅子也要選在離駱家近的地方?”

這話說不上是在問她,語氣聽起來倒像是確定什麽一樣,夏琳瑯聽過,下意識擡手,輕點了點臉頰,思考這話究竟是自己什麽時候說的。

這短短半年的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她需要細細的回想才能隱約想起一星半點,久遠的記憶就像塵封已久的匣子,等她慢慢拂去上面厚厚的灰塵後,當初的畫面才初顯。

輕擰的秀眉在一瞬間舒展,點在臉頰的手指也隨之拍在了額頭,空氣裏傳來了一聲輕輕

的‘啊’。

“這話是我說的沒錯。”

“給我個理由。”顧筠冷不丁的回了這麽一句。

理由?夏琳瑯一聽又開始皺眉,這話是她好幾個月前說的了,他當時也沒問,答應的爽快,怎都過了那麽久了,這會想起要問她要理由了?

“你當初不是都已經答應了,怎麽?這會是想反悔了?”她小心翼翼試探著問,心裏也同時在想,今日是有什麽地方惹到這尊神佛,無緣無故的就提到了這茬,想起來要理由了。

顧筠見她這樣子,心裏那股莫名的不舒服感覺比方才更甚了,他坐直了身子,看著她說:

“不是,就是方才見了表哥,突然想起來就問問。”

她輕輕呼了口氣,暗道或許方才真的是自己多想了,身體放松下來,也學著男人的樣子靠在車壁上說話:

“也說不上是什麽理由吧,就是習慣了。”

“習慣?”他問。

“嗯,就是習慣,你要知道,這麽些年我們都住在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往後要是我真的回了昌平,自然也是希望和他們住在一起。”

只是屆時的話,情況一定不容不允許,兩人要是一經和離,她又能怎能再回駱家,所以當時思來想去,就想了這麽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僅僅就是習慣?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裏,顧筠扯了扯嘴角,習慣這東西還真說不好,就像刻進記憶裏的動作和潛意識的一些行為,旁人不僅介入不進去,厲害些的甚至撼動不了分毫。

就像剛剛駱沈想揉她的腦袋這事,已經成了習慣,倘若不是他出言阻止,駱沈那手就已經落了上去。

“那你還真是未雨綢繆,這麽早就將那麽久遠的事情都考慮到了。”

夏琳瑯知道他在說這件事,可明明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話,但今日怎麽就覺得他心情有些不好。

在顧筠面前,她早就習慣想到什麽就說什麽,聽這話不由的看了顧筠一眼,還是有些猶豫的問:

“你今日…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顧筠回頭看她,相視的眼神裏也充滿了疑惑。

夏琳瑯鼓了鼓臉頰,聲音低了一些:“就是覺得你今日,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面色不改,但說出口的話有些心口不一:

“沒有不好,就是好奇多問了兩句。”

既然他都如此說了,夏琳瑯也就信以為真,那些剛剛沒說完的話也就這會繼續說了下去。

說那些為什麽對昌平念念不忘的原因,地方是次要,重要的是那裏有些什麽人,顧筠耐著性子聽著,心裏那口沒有紓解的氣還一直堵在那裏。

“遭了。”

突如其來的兩個字,不免也將他驚到,回頭望去,就看到她坐在窗戶邊上,有些懊惱的說:

“我好像忽略了件事。”

“什麽事?”

“表哥這次進京是為趕考,若是就此高中,日後不一定還能回昌平…”

顧筠看著她這會的神色,邊說邊努著嘴,那感覺就像天塌了一樣。

他見此,只能重重的吐了口氣,說出的話都有些咬牙切齒:

“小心憂思過重,傷身。”



馬車從城外回來,直接就去了私宅,顧筠今日休沐,特地陪她去城外接駱沈,折騰了小半日,這會終於是回來了。

季節已經來到了立春後,京城的天氣也是一日好過一日,夏琳瑯話說了一路,這會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一進宅子就問巧玉討水來喝。

咕嚕嚕的幾杯下去,仿佛還意猶未盡,而反觀一旁的顧筠,矜貴的捏著杯子,還在細細的慢酌。

巧玉見此,也不免勸她喝慢一點,若是不夠裏面還有,用不著這麽急,夏琳瑯又喝了一杯,雙唇上這會都是水色,紅艷艷的,唇角的地方甚至還掛著一滴。

不由又想起兩人之前在京郊田莊凈室裏事,顧筠別開視線,接著喝水的動作不經意的滑動了一下突出的喉結。

“是沒想到今日天氣這般好,我也沒覺得做了什麽,就是口幹舌燥的很。”

巧玉聞言,眼神不動聲色的在兩人之間逡巡了一個來回,想起國公府裏老太太的囑托,試探的說:

“畢竟是春日嘛,萬物覆蘇,連這太陽光都散發著勃勃生機。”

夏琳瑯回頭看了一眼窗外,原本枯落的枝葉梢頭這會都或多或少的掛上了一點點綠,就連安靜了許久的檐廊下面,偶爾還能聽見鳥鳴的聲音。

她笑了笑:“要麽古人怎麽都說,一年之計在於春呢,便是一年伊始,要做什麽都要趁早。”

巧玉心思一動:

“可不,趁著這會春日,什麽都得要趁早。”

她看著夏琳瑯沒再回答,又繼續往下說:

“就是前些日子從國公府帶來的補藥已經所剩無幾了,夫人看是還要繼續喝,還是…”

春天不僅是植物萬物覆蘇,就連動物也都開始蠢蠢欲動,更是孕育新生命的好時候,巧玉身負汪潤秋的重任,特意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來。

只是這些夏琳瑯和顧筠根本就不知曉,聽了巧玉這話,她甚至下意識朝顧筠看了一眼,像是在征求他的意思。

男人這會心思還在別處,對她的詢問也是漫不經心,一杯茶喝完,才對她說:

“看你。”

夏琳瑯想的卻是,她的藥就快喝完了,倘若奶奶問起,也算能和她老人家交差,但顧筠卻一次都沒喝過,日後要是兩人不小心的說漏了嘴,傷的也是老人家的心。

她想了想,轉頭就回了巧玉:

“還是照著之前的樣子熬,先把剩下的幾貼喝完,再來…給你們大人也熬一貼吧。”

顧筠皺眉,即刻便拒絕:

“我不喝藥。”

巧玉一聽夏琳瑯的話,眼尾直泛光,但卻沒料到顧筠直接就拒絕,有些為難的看著夏琳瑯。

“你先出去,就先按我說的做。”

她沒繼續在巧玉面前多說,等人徹底出去後,這才和顧筠說起來。

“你是真的一點樣子都不裝?”

“為何要裝?”

原本夏琳瑯要喝那東西他就是抗拒的,只是拗不過,被她三言兩語的勸住,這才讓她多喝了幾日,沒成想,這會小姑娘自己的是喝完了,竟還想著讓他也喝。

夏琳瑯一聽這話有些生氣,就覺得他今日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說話莫名其妙,語氣還說不上好,可這畢竟是兩個人的事,不是她一人就能做得了決定的。

“我知道你不喜歡喝那藥,但裝裝樣子總是行的嘛。”

老太太既然都特地交代給她那箱子,想必就把這件事放在了心裏,這府裏又有那麽多人,保不齊奶奶不會從其他人嘴裏問出什麽來,夏琳瑯的意思,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早做準備。

顧筠同她說,挑著眉毛問:“你的意思?”

夏琳瑯點頭,說:

“奶奶只是讓他們替你熬藥,又沒真讓他們看著你喝,等他們端上來,你想怎麽處置都行。”

若是那天老太太突然尋人問起,兩人總也有個說辭能糊弄過去。

這提議聽起來沒什麽不好,顧筠似乎也沒有什麽理由拒絕,就是在他點頭答應的那一瞬間,有那麽一絲荒唐的想法劃過他大腦。

倘若兩人之後,真的有了子嗣,那她還是心心念念的想著要回昌平嗎?



有關於夏琳瑯究竟會不會回昌平的這件事,顧筠心裏也不敢確定的說會還是不會。

但他想的卻是,有些話他已經說的很清楚,且成婚過後,也並非什麽都沒有發生,可即便是這樣,夏琳瑯都還有要回昌平的心思,那是否說明,他這婚後幾月以來的所做的事情,人姑娘壓根就沒明白是什麽意思?

休沐過後就是繁瑣的公務在等著他,春闈將近,六部和三司的事情也是只多不少,他心裏煩悶,行起事來也免不了生了燥意,就連身邊跟著的阿衡也變的謹慎許多。

年節過後,彭城的案子終於是在李循的手裏辦妥,眼下只需將案子結了,事情便可告一段落。

好不容易了了一樁大事,李循總算是可以休憩一段時間,他們李尚書念及他年節都在外,特意讓他不用操心這次的春闈,眼下閑來無事的他今日不知怎的,就來了這大理寺瞎逛。

“我說顧少卿,顧大人,你今兒是怎麽回事,是吃錯了什麽藥嗎,說話怎麽那麽重?”

只見顧筠面色不改,手上在清理別的卷宗,寡淡的開口:

“有嗎?”

李循湊過來看,點頭:

“可不,我說你是怎麽回事,彭城的事情我好歹替你善了後,這怎麽才回京不久,你就又是這幅樣子?”

顧筠這次沒理他,只一直忙著手上的事情。

李循眼觀鼻鼻觀心的看了他一會,覺得他這樣子有些似曾相識,絞盡腦汁的想了一會,終於覺出些端倪來:

“不會是,又和你那心心念念的新婚夫人有關?”

雖然對方還是沒有說話,但敏銳的李循還是眼尖的看到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像是閑來無聊的生活裏終於發現了新鮮事,李循趁熱打鐵的追問:

“我又猜對了?”

顧筠:“…”

“快快給我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筠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裏面情緒又嫌棄,卻又有著無可奈何的妥協。

“怎麽?都這時候了,你那夫人竟還想著要回去?”

“她倒是沒說要回去,這些只是我的猜測。”畢竟有些話尚還未完全說開。

李循手指輕點著桌案,腦子裏想的還是之前他那同僚是怎麽和他夫人和好的。

半晌,他擡頭問顧筠:

“你真沒做過什麽讓人家姑娘生氣的事情?”

他又仔細的回憶了一番,從彭城回來後,兩人就從國公府搬了出來在,這些日子也都相處的融洽,真的沒有李循說的那種惹她生氣的事。

李循得到答覆又想了會,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說又不想說的,顧筠看不下去了,先開了口:

“有話就快說,別賣關子。”

“這話不一定全對,我也是半路聽來的,但既然你已經想不出別的法子,那還不如試一試。”

“大家不是都說‘酒後吐真言’,要是你夫人什麽都不說,你又不想去猜,你們何不喝點酒,接著熏意有些話不就能順理成章的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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