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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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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等你

夏琳瑯沒有顧筠那般臉厚, 此話一出,在場三人中,除了顧筠外,兩位姑娘皆是不出聲了。

她臉上也是燙的不行, 這會都不敢接受來自兄妹倆的目光, 低著頭不去看二人, 躲著他們的視線。

直到反應的時間過了有那麽一會,夏琳瑯才聽到坐在對面的顧箏小聲的嘀咕了兩句。

“無恥。”

她這會的臉都快埋進了碗裏,沒心思去看兄妹倆的表情,但對於顧箏方才說的話,若是條件允許的話, 她想, 她定會高呼讚成。

顧筠這何止是無恥?簡直是無恥到家了!



原本計劃好的回程, 是三人同行,但午膳過後阿衡就急急忙忙的送來消息,說是京城的李大人有急事要找,讓顧筠快些回去。

收到消息那會, 三人都在一處,因著離返程的時間很近了,大家這會都在收拾東西。

北郊這邊有一種口味奇特的野果,也說不上是有多麽的好吃, 只因為和在昌平吃到過的某樣東西味道很是相似,令離開昌平已久的夏琳瑯有些食髓知味。

臨到要離開了還是覺得舍不得, 便央了莊子的管事替自己尋一些來, 這會人已經到齊了,就是果子還差一點。

阿衡的聲音不小,屋子裏人都能聽到, 顧筠那會的表情很淡,就算聽了阿衡的話後,也依然沒什麽太大的情緒,他就靜靜坐在窗邊,聽完話後,眉骨一偏,目光越過面前的阿衡,直接就落到了夏琳瑯身上。

突如其來的視線,讓她猝不及防 ,也是自從昨晚湯泉池的事情過後,夏琳瑯每每一看他,心裏都會有種不真實感。

如果說兩人之前在馬車裏的那一次她尚且能欺騙自己是不小心的擦槍走火的話,那麽昨天在那湯泉池裏發生的事又該如何去解釋?

是該說她見色忘義,經不住顧筠三言兩語的哄騙,蠱惑人的夜色下,就這麽輕易的迷失了自己?還是該說,是她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開始變得有些喜歡顧筠了?

兩個答案,不論是那一個,都透露著她對顧筠不一樣的心思,而也恰巧就是這麽點心思,才讓她三番兩次在這個男人面前妥協,一次次打破她的底線,不僅和她同床共枕,甚至還允許他親吻擁抱自己。

在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夏琳瑯也是被自己給嚇到,她之前就暗示過自己,鑒於兩人之間的約定和關系,一定要和顧筠保持的距離,可這才過了多久,關系不僅沒有冷卻,反而是愈演愈烈。

如同昨晚那種情形,她當時頭腦發昏,一再答應他那些荒唐的要求,讓那些本就不堅固的壁壘,盡數都傾倒在他炙熱的吻下。

也就一個晚上而已,兩人之間就已經滋生了某種旁人察覺不到的情愫。

就像現在,顧筠只是淺淡的看了她的一眼,即便沒有說話,夏琳瑯也能明白他那眼神裏的意思。

京城的事情來的急,或可等不及那果子送來,三人就要走了,夏琳瑯也不想因為這麽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耽誤他的正事,沒等顧筠開口,她反倒是先說:

“事情緊急,不若就先回吧。”

顧筠聽後挑了挑眉,又回頭看了眼大門的方向:“你要的東西還沒送來,不再等等?”

她搖搖頭:“就幾個果子罷,不值當為此就耽誤你回京。”

何況她方才也聽見了阿衡說的話,若非事情緊急,李循不會特意讓人跑這一趟。

顧筠沒再說話,只是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院落的方向,手掌握拳,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面前的桌案。

屋子裏又恢覆了闃然,顧箏插不上話,只能一會看顧筠,一會又去看夏琳瑯,趁著顧筠沒註意,手肘碰了碰夏琳瑯的胳膊。

壓著嗓子小聲說:

“我大哥一定是在想能兩全其美的法子。”

她皺眉,倒不認為顧筠是那種拎不清輕重的人,當即就朝著顧箏搖了搖頭:

“我們來時都是乘的一輛馬車,這會回去自然還是一起,哪裏有分兩次回的道理?”

顧箏擰了擰眉,未置可否,誠然夏琳瑯說的在理,但她卻不一定讚同,她太了解她這這位兄長的行事作風,只要是他想,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若真有,那也只能是他不想去做而已。

屋子裏這會除了顧筠手指敲的篤篤聲,就只剩夏琳瑯和顧箏微弱的說話聲,沒過一會,就聽顧筠開了口,是朝著阿衡說的:

“我記得莊子裏是有馬廄的。”

阿衡聞言頷首,回答:“三年前大人來的那次,是隨口提了一句讓管事置一個馬廄。”

他點頭,眼眸有意無意的往夏琳瑯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跟著管事去馬廄,挑一匹好點的馬。”

阿衡微訝,聲音也不免放大:“大人是想獨自駕馬回京?”

顧筠這會已經起身,手背拂了拂寬大的袖子,似乎是顧忌著什麽,並沒有正面去回答阿衡的問題,只不鹹不淡的說了句:

“先去馬廄,旁的別多問。”

阿衡已經跟了他好些年,說話自來有分寸,也明白他的脾性,知道他說這話差不多就是板上釘釘的意思了,也不再繼續勸說,只能聽其吩咐,去馬廄挑馬,離開的時候,眼神若有若無朝夏琳瑯看了兩眼。

那話夏琳瑯和顧箏也聽見了,尤其是顧箏,直接就開口問:

“哥你真的要一人駕馬回京?”

顧筠不鹹不淡的應了聲,似乎是沒打算同她多說,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就朝著二人走了過來,倒是顧箏,反應比他還大。

“北郊離京城好幾十裏地,這會天還下著雪,你就不能同我們一道?”

夏琳瑯聽顧箏說的也是直皺眉,她少有出游的經歷,有些細節她還不曾想到,但這會聽後,也是不大讚同顧筠的這個打算。

“馬車留給你們倆,阿衡也隨你們一道,京城事情緊急,我便先走一步。”

人邊說邊往這處來,顧箏急的眉頭深皺,但也無力改變顧筠的任何決定,除了眼睜睜看著顧筠從自己面前帶走夏琳瑯外,別無他法。

一整個過程,夏琳瑯都沒來得及同他說兩句話,人就已經被牽著自己往外走了。

離開暖融融的屋子,外面的風夾雪吹的她打了個寒噤,察覺到她的瑟縮,顧筠當即轉身擋在了她的前面,手也順勢擡起伸到她下巴的位置。

大概是猜到他想做什麽,夏琳瑯並沒有閃躲,反而是問他:

“你,真的要先走?”

在心裏思量了好一會,夏琳瑯才終於將話問出口,顧箏和阿衡的話她方才是聽明白了,顧筠讓阿衡去挑馬,又把阿衡單獨留下,目的是什麽,自是不言而喻。

正在替她系身上鬥篷系帶的顧筠輕笑了一聲,沒正面回答這話,而是同她談起了別的:

“怎麽,舍不得我?”

夏琳瑯聞言皺眉,沒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回答,她昨晚已經見識過這男人的手段,自知不是他的對手,沒打算繼續同他胡言亂語下去。

“既然阿衡和顧箏都來勸你,就說明這事不容小覷,不若你就聽大家的,同我們一道走?”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

“我話已經說出去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是想讓我又把話給收回來?”

夏琳瑯擰著眉,眼神沈沈的看著他,只聽他又說:

“再者,你的東西還沒拿到,也就幾個時辰的事,我先行一步,總歸今晚能在府裏見到不是?”

“那我不要那東西了,成麽?”見他如此執拗,夏琳瑯不禁放軟了語氣,也適時的後退了一步。

“不成。”寡淡的語氣,偏生又透著令人無法拒絕的味道。

夏琳瑯終於急了,妥協的說:“顧箏方才都說了,冰天雪地,山路崎嶇難行,你一個人又沒照應,我不放心。”

誠然她並不是個信神佛的人,但這件事事關顧筠,擔心一語成讖,她連意外兩個字都忌諱出口。

顧筠這會終於結束了手裏的動作,唇角微勾的看著夏琳瑯,頓了一會才說:

“既然這麽擔心我,之前為何要口是心非的不願承認?”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但夏琳瑯一聽便明白,顧筠還在控訴她之前故意躲他的那件事,誠然他說的是事實,但這會實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

言語之中也透著些無可奈何:

“可這會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看著夏琳瑯這幅樣子,顧筠的臉上總算有了別的情緒:

“但這些話,才是我真正想對你說的話。”

生氣顧筠不答應自己,夏琳瑯已經扭過頭,不去看他,顧筠笑著伸手,壓在她的肩上,輕輕的將她轉過來。

“彤彤,有些東西不是你刻意回避就能解決的。”

顧筠這會的神色已經恢覆成往常正經的樣子,夏琳瑯即便不想,也不敢同他插科打諢,只能認真的聽著。

“關心和喜歡,是無論如何都假裝不出來的,你不用逃避,我也能猜到。”

見他又在剖白自己的心思和想法,夏琳瑯沒想讓他繼續說下去,及時打住他後面的話。

“我知道,你就別再說了……”

他輕聲哂笑了一下,看著她臉頰又開始泛紅的模樣,還是兀自將話繼續說下去:

“就像昨日,你明明是在關心我同我父親的關系,卻偏偏要通過顧箏來知曉,眼下也是,關心我的人是你,但又要用他們倆來當做借口。”

夏琳瑯無聲的聽著,沒說話。

顧筠又伸手牽住了她,邊走邊解釋:

“你別被他們唬到,就是駕馬回程而已,我還不至於這點本事也沒有。”

“可!”才說一個字,就又被顧筠搶了先。

“沒什麽可是的。”

顧筠低聲笑下,牽著她進了屋,沒去別的地方,直接就帶著她去了妝臺前坐下,雙手放在她肩上,眼睛左右看了看:

“別動。”

不知他想做什麽,夏琳瑯只好一動不動,就看到他不知哪裏拿過了一只黛筆,在她額頭上比比劃劃:

“這是…”

“你前些日子同我鬧別扭,已經很久沒替你描過眉了。”

他的呼吸跟著就撒了下來,夏琳瑯輕抿了下唇角,心裏就算還沒完全原諒,但面上還是乖順的配合,顧筠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在和她解釋。

“難得見你這樣喜歡吃一樣東西,既然喜歡,就帶一些回去,不需要考慮別的。”

“一會阿衡將馬挑好了後我便要先走,你就和顧箏他們一道,”

說完這句,他描眉的動作也不禁頓了頓,看著她笑了一下,這才將後面的話說完“不必擔心,我就在府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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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顧大人,最擅長的事就是溫水煮青蛙,以及,說情(sao)話(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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