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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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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哄人

顧箏今日來找夏琳瑯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只是因為之前犯的那些小錯而被顧筠勒令要呆在府裏,日子已經過去好久了,她在府裏無所事事閑的都快要發黴了,這才想起她這個新嫂嫂來。

“我哥真的是個老古板!我都這般大了, 還這樣約束我。”

在去往後院的路上, 顧箏正和夏琳瑯有一句沒一句的抱怨兄長顧筠, 話是越說越覺得義憤填膺。

夏琳瑯就跟在她身邊靜靜聽著,間或說那麽一兩句話。

“要知道這已經都快兩個月了,兩個月,我除了郊外的莊子和這府裏就那兒也沒再去過,真真的是憋死我了!”

“我也覺得他挺過分的。”

“是吧是吧!嫂嫂你也這樣覺得!你說他對外人這樣也就算了, 我可是他妹妹, 他還是這樣對我, 真不怕傳出去人家說他欺負弱小。”

夏琳瑯也只是短暫的沈默了下,還是接著一本正經的說:

“嗯,沒錯,我覺得就應該把他做過的這些事都給宣揚出去, 好讓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那樣以來,往後他便不敢再欺負你了,”

她附和著顧箏說著, 打抱不平的樣子最後還看了她兩眼問“是吧?”

顧箏本欲還想再繼續說兩句,但夏琳瑯這話一說完, 她便覺得不大對, 輕擰著眉頭看著她,片刻後才轉過身來嗔怪似的看著夏琳瑯:

“嫂嫂!”

“嗯,怎麽了。”夏琳瑯已經憋不住快要想笑了。

顧箏看她現在這樣子, 便知道她是在故意這樣說,伸手捏了捏她的衣角,撒嬌的語氣:

“你就知道幫我大哥說話!”

“他如今可是我夫君,我不幫他還能幫誰?”

“那我還是你小姑子呢!你不能只偏幫他一人啊!”

一聽這話,夏琳瑯便假裝剛剛聽懂:

“哦,那依你意思,我應當誰也不幫才對,這樣才更公平。”

顧箏看著她那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憋住,努著嘴喚了聲:

“嫂嫂!”

夏琳瑯見好就收,沒再繼續同她玩笑,終於收了笑應了她一聲,說:

“知道你哥那裏沒有門路,這就想起我來了?”

即便心思被人戳穿,顧箏也沒扭捏,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認下:

“我說話不頂用,但嫂嫂你不一樣啊!”

“又是哪兒不一樣了?”

“大哥那麽喜歡你,你說話自然就好用啊!”

其實從夏琳瑯內心來說,並沒有偏幫顧筠,畢竟在她眼裏,這人目前除了待人寡淡,行事捉摸不透外並沒有別的能詬病的地方。

且她說的也是事實,只是從顧箏的角度來說,就是顧筠不肯放她出去,自己又不肯幫忙。

而看樣子,顧箏這次也是鐵了心要從她這裏下手,否則今日就不會這樣的口不擇言說出這些話了。

說不清究竟是她想力證顧筠不是這種人,還是面對顧箏的懇求耳根子軟,總而言之,這件事的最後是她妥協了,最終嘆了口氣,問她:

“那,你究竟想要怎樣?”

“嫂嫂你肯幫我了!”

“可我沒答應一定就能成。”

顧箏那眼睛裏這會都快冒出了星星,也沒管她後面那句話,已經跺著小碎步在一旁忍不住先雀躍了起來。

“你都親自開口了,我哥還有拒絕的理由嗎!”

他可是將貼身的玉佩都給了你,只要是知情的人,就都知道你在他心裏的分量。

這些話顧箏沒說出口,但早已了解內情的她已經抑制不住的興奮,仿若已經看到自由在朝著自己招手。

夏琳瑯見她過於興奮,半天都不說話,這才打斷她:

“你先說說,想要我怎麽做。”



連續忙碌了好些天,終於等到今日休沐的日子,而眼下本應在府裏好好休息的顧筠,卻又出現在了大理寺的衙署裏。

這會屋子裏沒人說話,只聽見翻動書頁的聲音,不似平日裏那般均勻,略顯得有些浮躁。

終於,在嘩啦啦不耐煩的幾下聲音過後,終於聽見人說話的聲音了:

“我說,顧子楚你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昨兒你說要將案子剩下的部分帶回府裏去處理,這才隔了幾個時辰,就又讓我陪你來大理寺整理卷宗,這天兒都沒你變的那麽快吧。”

說話的是李循,也是為了彭城的案子已經陪著顧筠裏裏外外忙了好些日子,好不容易遇上今日是休沐的日子,結果才剛剛辰時過一會,就聽府裏門房的小廝有話來傳,說是顧大人有請。

他素來知道顧筠的脾性,重要的事才會直接上門來請,還以為是宮裏又有什麽消息傳來,他收到信兒就緊趕慢趕的出來,直到上了馬車後才知道,是他顧少卿今日不是哪根筋打錯了道,偏要休沐的日子去衙署裏看卷宗。

為這事李循氣的不行,礙於面子沒在馬車上就同他爭論,這會都到了衙署了,就該好好問問他究竟是緣由!

然,顧筠卻同他相反,正心平氣和的聽他說話,間或回答他的同時手上的卷宗也沒耽誤翻閱,聽著這會屋裏只有李循一個人的聲音,他眉頭都沒皺一下,隨口就說:

“回了,結果發現府裏不清凈。”

“誰還敢在你府你鬧騰?是嫌命長了?

顧筠似乎是不想同他多說,也沒解釋太多,只是敷衍的回了句‘嗯’後,又說了句:

“顧箏還在埋怨我讓她禁足的事,時不時的就要來找我麻煩。”

李循聽他這樣說,也沒再繼續追問,顧箏他自小就認識,顧府千恩萬寵的大小姐,卻獨獨怕顧筠這個兄長。

他想了一會,才說:

“普天之下,怕是除了你這個妹妹,再沒第二個人能左右的心緒了。”

顧筠翻頁的手在聽見這句話後頓了頓,心裏第一時間浮現的,卻是被顧箏帶走的夏琳瑯,他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的休沐,本打算同她一處待待,哪成想被人當成蛇蠍一般的躲,甚至為了不同他共處一室,連書房都不打算用了。

昨晚的感受和情緒沒有多深,那書房倒也能待的下去,但經過一晚上的沈澱,就越想越覺得不對,今日再去用那書房,便覺得渾身的不自在。

大約是夏琳瑯這些日子用的頻繁了,書房裏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一些她身上的味道,很微弱,但他一下就能聞出來,隱隱約約的就能左右他的心緒,所以根本就不是府裏被顧箏鬧騰的不清凈,而是他自己,已無法靜下心來看書。

這才讓阿衡駕去了李府,接了李循過來,話雖多了些,但有他在身邊時不時的說兩句,倒也不會再去多想旁的。

真的靜下心來之後,行事起來便要快的多了,昨日留下的一些卷宗和案件細節之處,沒用一會時間,兩人就都梳理清楚。

真正結束,是在午時,李循一把丟開手裏的東西,撐著雙手,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說話的口吻裏也滿是倦意:

“顧子楚,今兒可又是你讓我多勞累了一日,你的犒勞犒勞我。”

沒再同他多說,顧筠邊起身邊說:

“一頓午膳而已,還不至於虧待了你。”

兩人去的地方是往日常去的一家酒肆,李循像是真的餓了,剛一坐上就一直嚷嚷說肚子裏的空城計都唱了好幾出,顧筠還是一如既往的先添了杯水給他。

桌上放著一碟小食,李循已經饑不擇食的挑著裏面他喜歡吃的東西來,這會正是午膳時間,酒肆的外面人來人往,兩人就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恰好就在他們看過去的角度,有一輛馬車就停在酒肆門外,車裏下來一男一女,男子先下車,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下車之後便立即回身,往身後的馬車裏伸手,沒一會,就見他從車裏牽了一位貌美的女子下來。

二人也算得上郎才女貌,又氣度不凡,瞬間就吸引了兩人的目光,顧筠還在看著,就聽坐在對面的李循說:

“這就是我昨日同你說的,我們刑部的那個同僚。”

顧筠回頭看著他,似在想他昨日說了些什麽,好一會才聽他說:

“就是那位,不知其夫人是為何生氣那位?”

“對對對,就是他,別看這人平日裏機靈著呢,但在男女之事上,就像還沒開竅,榆木腦袋一個。”

李循邊說,邊看著樓下牽著女子手往酒肆裏走的男人,多看了兩眼,也不免嘖嘖稱奇:

“也不得不說,只有他這夫人才能讓他乖乖聽話,不枉他猜了大半個月,終於猜到他那夫人的心思。”

“猜?”顧筠問。

“可不是,他夫人之前同他鬧別扭,什麽也不說,也不搭理他,就這樣將人晾著,讓他自個兒去猜。”

“後來猜到了麽?”

李循嘴裏嚼絕著小食,這會咽下嘴裏的最後一口,這才說:

“自然是猜到了,就是其中過程難免曲折了些。”

他說完這句後,兩人半晌都沒再說話,只聽見大街上有小販傳來的叫賣聲,和雅坐外人來人往的腳步聲。

顧筠捏著杯子淺酌了兩口手中的熱茶,想到的是夏琳瑯就是從前幾日開始,不同他說,也開始躲他的,之前沒大在意這件事,還以為是哪裏出了問題,竟原來,問題出在沒把話說清楚上面。

他放下杯子,‘啪’的一聲動靜過後,就聽到他面不改色看,一本正經的問李循:

“可知,最後答案是什麽?”

“你說什麽?”李循不敢確定自己耳朵有沒有聽錯,反問了一句。

顧筠這次卻是沒在含糊,字正腔圓的將那句話覆又重覆了一遍,沒去關心李循臉上的詫異,直接就說:

“你可知,你這位同僚猜中的答案是什麽?”

是,怎麽將生氣的夫人哄回來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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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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