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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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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涼水

夏琳瑯這話才剛一出口, 顧筠立即就提出質疑,皺著眉說:

“為何要分床?”

聞言,她隨即皺了皺了眉,也是沒料這樣簡單的問題他都想不明白, 只好耐著性子解釋:

“你是因為我的緣故, 已經連續兩日沒有休息好, 且昨日我還為此說錯了話,既如此,那我們不如直接分榻而眠,如此一來,你便不用一早起來就在凈室裏要用涼水來醒神。”

聽了這話, 顧筠竟有些沒來由的想笑, 強壓住嘴角想要上翹的沖動, 他繼續問:

“你又怎知我是在裏面用涼水醒神?”

她沒細品顧筠這話裏的深意,只理所當然的指了指他的下頜和他臉頰上的水痕:

“不是在裏面用涼水醒神,那你臉上的水痕又是從何而來?”

這次的問題顧筠已經回答不出了,也不知她是真的不懂, 還是在故意揶揄他。

他是一個普通男子,卻已經和她連續同床共枕了兩個夜晚,這要真的只是普通的睡覺,只是躺在一張榻上也就罷了, 偏偏她夜裏就寢不老實,還一個勁兒的非要往他身上靠, 拉扯不開, 他又舍不得叫醒。

昨日便是如此,他才會一大早就起來練劍,不過是想要揮散身體裏的那股無名火和未知欲。

但昨晚大概是因為屋裏沒有置放暖爐和炭盆的緣故, 房間裏出奇的冷,夏琳瑯也大約是怕冷的緣故才會一直往他懷裏鉆,是想要汲取熱源。

被人整整糾纏了一晚 ,他今晨也就沒有起得來,身體裏的那股無名燥熱沒法消散,喝了好幾杯涼水也壓不下去,最後沒辦法,思來想去就只能去凈室自己用涼水解決。

整個過程終究是難捱了些,額頭,脖頸這才出了些汗,眼下尚還沒來得及清理,就被人說是自己在用涼水醒神。

心裏這會是哭笑不得,知道自己解釋不清,且也沒法解釋,最後只能顧左右而言他的同她再說些別的,也好讓她過了這茬。

而眼下他已經穿好了衣物,慢騰騰的回過身來,狀似不經意間的問夏琳瑯:

“是沒料到,彤彤竟然這樣關心我。”

夏琳瑯見此,也低頭整理了身上的衣物,語氣中有些無奈的回答:

“你我現在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既然都決定要共同進退,那這點契約精神我自當是會遵守。”

契約精神?那她對自己除了契約精神外,難道就沒別的?顧筠這會還在消化她那句話的意思,便沒再說旁的。

夏琳瑯見他沒有拒絕的意思,以為是同意自己所說,又環顧了一眼這屋子的四周,最後指著窗邊的一張羅漢床對他說:

“那我今晚便睡那裏?”

顧筠這才反應過來她還想著說分床的事,目光順著她手指方向往處看了一眼就就收回視線,嘴裏想都沒想的直接就回答:

“我什麽時候同意了要和你分床睡?”

他這話說時的語氣有些硬邦邦的,夏琳瑯舉起的手指的動作都不由的縮了縮,也是此時,她聽見自己心在咚咚跳的聲音,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喉嚨,說:

“但你也沒拒絕…”

“沒拒絕不代表我就同意。”

夏琳瑯別了別嘴,試圖再次勸諫:“可是你昨日和今日的臉色看來,實在是有些困倦的樣子…”

顧筠這會已經穿戴好,隔著屋子裏的一段距離,就這樣睨著她,默了片刻才說了實話:

“第一日是你出疹,我沒睡好也是情理之中,但昨日,大抵是因為你太畏寒,睡覺一直往我懷裏鉆才會如此,”他邊說,邊看了眼榻上的錦被,接著說

“我一會便吩咐巧玉再多準備一床被子,但分榻而眠的事你就不要想了。”

她皺眉不解:“為什麽?”

夏琳瑯也說不清楚,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夜裏會因為畏冷的緣故而一直往人懷裏鉆。

但倘若這事她不知道便也就罷,現在是她不僅知道自己睡著以後幹的那些事,晨起的時候還是直接被人抱在懷裏的。

不管怎麽說,這事都有些難為情,她也不想和顧筠過於的親密,但對於自己的這個提議,顧筠似乎不太接受。

兩相對峙下,最終還是顧筠的說辭占了上風。

也還是之前的那套說辭,半點都沒有改變,但偏就是這簡單的話能將她輕松拿捏:

“若是被人發現你我新婚就分榻而眠,祖母和你爹娘又會怎麽想?”

三兩句話就將這事落定,夏琳瑯也說不準自己的心情是什麽樣。

失落不像失落,生氣也沒有生氣,反而心底升上來的情緒裏,帶著一點點她自己都不懂的慶幸和雀躍。



而夏琳瑯自從知道自己睡覺後不老實這件事後,一直都有意在規避自己的這種行為。

沒成婚之前都是她一個人獨眠,是以睡著以後連自己都沒分寸,但而今不是一個人了,不能再這樣沒規矩。

今日是兩人新婚後的第二天,不用再敬茶和拜會長輩,松鶴堂那處祖母也格外體貼的免了她的請安,至於顧清緒和葉姨娘那邊的晨昏定省,顧筠也用她身子抱恙的借口來替她推了。

食過早膳過後,顧筠便說他有要事亟需處理先行出了府,臨走前囑咐了巧玉記得給她熬藥,若是在府裏呆著無趣,也可以出去四處轉轉。

夏琳瑯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連續折騰了兩日,難得今日得閑,她打算將從夏家帶來的東西先歸置一番,既然日後要久居在這裏,那她也要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布置。

這會時辰還早,巧玉無事可做也來幫了忙,她的東西不多,除卻顧筠給她的那些個聘禮外,剩下的就是一些她用習慣的物品。

屋子裏還沒完全歸置好,這會亂糟糟的,兩人還在收拾,就聽到屋外的檐廊下面有腳步聲傳來。

“嫂子?”

一口清脆的聲音從門扉處傳來,夏琳瑯一聽,手裏的動作頓住,微一偏頭,就見一黃杉女子站在門外看著自己。

“你就是我大哥昨日剛娶進門的新嫂嫂?”

夏琳瑯這會正彎腰拿著一個妝奩箱子,有些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只是嘴裏下意識的問了句“你是誰”後,二人便同時楞怔在當下。

最後還是在裏屋收拾的巧玉聽到動靜出來,見到是顧箏後,這才替她應下。

“原來你真的是我的新嫂嫂?我方才在屋外還不敢認。”

“為何不敢認?我長的很嚇人?”

巧玉這會出去燒水泡茶了,顧箏蹦蹦跳跳的走進來,跟在夏琳瑯身後落了座。

經過巧玉的引薦的過後,兩人已經相互認了臉,也知道她是顧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是她公爹顧清緒和葉姨娘的女兒。

屋子這會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夏琳瑯牽著顧箏進屋坐下,一臉玩笑的問她。

顧箏聽後撥浪鼓似的搖搖頭,解釋的說:“哪裏的話,應該說是嫂嫂長的實在是美,我本以為像大哥這樣沈悶的性子,娶回的妻子也應當同他一樣,悶悶的,”

大約是擔心自己說錯話,顧箏邊說邊往夏琳瑯這邊看了眼,見她沒什麽動靜,只安靜捧著杯子在喝茶,這才將話繼續說下去。

“卻不想嫂嫂不僅長的美,性子也好,配我那大哥那真是綽綽有餘。”

這還是夏琳瑯第一次聽見顧筠身邊的親人對他的評價,和旁人說的也是大差不差,鐵血冷面,性子寡淡沈默,朝堂上有手腕有能力,卻也輕易的不會給人留後路。

她好奇的反問:“他平日同你們相處,也是如此?”

顧箏連連點頭說:

“自然!你說他在朝堂和公務上這樣也便罷,便是對我也是如此!”

和顧筠寡淡的性子恰恰相反,顧箏這脾性和趙娉婷倒是很像,心裏有話便要說,不論你是誰,只要戳到了她的痛處,定要同你死磕到底:

“嫂嫂你可知道為何你們大婚我都不在府裏嗎?”

“之前娘親替我尋了幾個西席先生,都同我不大對付,我大哥知道這事以後,就讓祖母將我送到郊外的莊子裏,說我不思進取,生在福中不知福,讓我出去好好反思反思…”

許是在郊外莊子裏過得並不那麽好,顧箏說起這件事就是滿腹的牢騷,眉頭皺的深深的,嘴裏喋喋不休的在數落顧筠這當大哥的不是,一副很是不滿的樣子。

夏琳瑯小口的啄著手裏的茶水,安靜的聽著顧箏在說,心裏也不禁在想。

看來顧筠這人性子天生便如此,和坊間說的也大差不差。

從不和人多費唇舌,行事果斷,不論何人,只要違背了他的意願,就要接受他相應的手段,之前那藍衣女子是如此,而今連他對自己的妹妹都不曾手下留情。

想到此處,夏琳瑯也不禁回憶起了自己同顧筠這些日子相處的種種,真要和顧箏說的比起來,她所接觸到的顧筠,似乎是有些不同的。

行事果斷是真,但並不像她口中那般毫不留情,且顧筠似乎對自己的寬容度要稍微比旁人高一些,不然又怎會一次次原諒她所做的那些荒唐事。

思緒還沒來得及繼續發散,在一旁喋喋不休控訴顧筠的顧箏就扯了扯她的袖口,喚道:

“嫂嫂你說,他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

她後面的話夏琳瑯聽的心不在焉,這會也只能含混的點頭回答,顧箏看著她如此懵懂的樣子,原本繃著的一張臉也是疊然的一笑,對著夏琳瑯說:

“嫂嫂知道你方才是什麽表情嗎?”

夏琳瑯楞楞的點頭,又搖頭,巴掌大的一張小臉上,杏眸盈盈,一副單純的模樣,顧箏又仔細的看了幾眼,這才有些確定的說:

“我大約知道為何大哥會執意娶嫂嫂你了。”

“我?為何?”夏琳瑯聽後,手指不禁指了指自己。

顧箏故作神秘,說話藏一半留一半,湊到夏琳瑯耳邊悄悄說:

“大概是嫂嫂比別的女子看起來更單純些?”

就像坊間傳的,先不說身份,單就說顧筠這個名字,愛慕他的女子就猶如過江之卿,但愛慕歸愛慕,又有幾個是懷著真心,不是看重他名字底下所帶來的尊榮。

沒聽明白顧箏口中的意思,夏琳瑯也不打算繼續問下去,拎起水壺就往顧箏的被子裏註水,小聲的回答:

“連你都想不明白的事,我就更不明了。”

對面的人皺了皺眉,先是想了好一會,這才有些絞盡腦汁的說:

“反正,在我的印象裏,大哥從來都不熱衷男女婚嫁之事,嫂嫂你還是第一個他願意娶的女子。”

她喝水的手一頓,想了想,覺得也不能真的算第一個想娶的女子,應該說是,第一個願意同他扮演假夫妻的女子。

但這是兩人之間的秘密,她不能告訴顧箏這些,裝傻充楞的只在一邊安靜的喝水沒有回答,顧箏的心思沒有那麽細膩,沒發現她的異樣。

喝茶的視線一歪,就看到放在妝臺上的一只小箱子。

“咦,這是…”

說著,就起身走了過去,拿起那小箱子裏的一塊玉佩,擰著眉對著光再看。

“嫂嫂,這是誰給你的!”語氣中透著一絲驚喜的味道。

夏琳瑯順著聲音望過去,就看到上次顧筠托車夫帶給她的玉佩這會正被顧箏拿在手裏。

“是大…夫君給我的。”

差點又脫口而出大人兩個字,夏琳瑯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好在最後反應過來沒再說錯,只顧箏聽到她的答案後,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她。

“難怪我說眼熟,原來真是我大哥給的!”

“這玉佩,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她接著問。

顧箏這次沒在說話,只將東西放在掌心,對著光細細端詳,夏琳瑯沒出言阻止,只是對她這樣的反應很是好奇,好一會過後,顧箏將手裏的東西還她,沒回答她方才的問題,只是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才說:

“有些話,還是要大哥親口告訴嫂嫂的好,旁人說出來,可就變了味。”



送走顧箏之後,夏琳瑯獨自坐在屋內發了一會呆,顧箏最終還是沒有告訴她有關這塊玉佩的事,她猜的累,索性沒再想。

也學著顧箏方才的樣子將東西對著光的地方看了好幾次,還是沒看出來個什麽來,又不想真的去問顧筠,最後只好放棄。

顧筠是在晚膳前回來的,前兩日大婚再加上一些瑣碎事,他已經兩日沒去過大理寺,大約奏本折子已經壘了好一些,今日回來的時候面上的倦怠感比晨起那會更濃了。

夏琳瑯看他這樣,心裏的愧疚感也一直作祟,是以待用過晚膳過後,顧筠提出又要替她上藥時,她並沒有拒絕,但還是只有唯一的要求。

“你先去把燭滅了。”

顧筠這會手裏拿著兩個瓷瓶,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臉通紅坐在床榻邊的夏琳瑯,大約也是猜到她害羞,往上扯了扯嘴角,這次沒再同她多言,只看了她一會也就點頭答應。

黑黑的空間裏,又是熟悉的窸窣聲傳來,有了昨晚的經歷過後,夏琳瑯今晚要自如多了,沒再像之前那樣扭捏。

解開身上的裏衣過後,她便紅著耳根趴在了床榻上。

“我好了…”

“嗯。”回答她的,是顧筠沒什麽起伏的聲音。

身後是瓷瓶碰撞發出的響聲,接著,顧筠帶著薄繭的指尖就這樣落在她的肌膚之上,微微的涼,落下的一瞬間,還是帶起了夏琳瑯的輕顫。

又是昨晚那股熟悉的感覺,渾身都像有螞蟻在爬,夏琳瑯在榻上忍的難受,但反觀顧筠卻像是沒什麽反應似的,甚至連呼吸都不曾亂過。

她這邊都已經冰火兩重天了,身後顧筠還能用冷靜的語氣問她身上還癢不癢。

夏琳瑯心裏暗罵自己不爭氣,又不是第一次上藥了,至於這麽緊張?暗示了自己幾次,最終忍著內心的異樣,等顧筠終於上完藥後,這才將衣服穿好。

後面,燭火也就沒再點上,等夏琳瑯所有都弄完之後,身上已經變得燥熱無比,她不想再這種事後還要去面對顧筠,於是讓顧筠不要點燭,且說她這會很困,立馬就要去睡覺。

顧筠一聽這話,也只是剛開始的懷疑的過後便再也沒出聲。

床榻上,夏琳瑯牢牢記著自己昨晚做過的事情,不停地暗示自己今晚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

無論如何,什麽往人懷裏鉆,摸人耳朵和攀人脖子這種事是不能再做了。

也是為了控制自己,她一上床就平躺在最裏側,躺的直直的,是擔心自己睡著之後又有不規不矩的地方。

可心裏越是緊張,身上的某些感官就越是明顯,明明方才才上過藥的那些地方,就又開始隱隱要發起癢來。

夏琳瑯身上被鬧的不舒服,想抓想撓又擔心睡在自己身邊的顧筠察覺繼而受其影響。

但這會不僅是後背,是身上只要起了疹子的地方都變得奇癢難耐,怕驚動身邊的人,他小心的想用手背去蹭發癢的地方。

才剛一有所動靜,就聽睡在外面的人突然說: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沒,沒有不舒服。”還想蹭的手背又悄悄放下。

顧筠卻在下一秒捉住了她要放下去的那只手,這會看不見,他便通過指腹的觸感去摩挲,過了會才問:

“又癢了?”

見他已經猜到,夏琳瑯也就沒在隱瞞,不知怎的,之前顧筠沒問的時候,她覺得還能忍,但這會話一說開了,就覺得忍不了,說話語氣也變的委屈起來,仰著頭看著他的下頜,小聲的朝他說:

“嗯,身上也癢…”

說完,另一只手就想要去撓後背的位置,剛一有動作就被顧筠阻止。

“別撓,董老說過會留疤。”

“那怎麽辦,可我癢。”越是問,她就覺得越是委屈,聲音裏都是柔柔弱弱的味道。

顧筠在黑夜裏看了她半晌,捏住手腕的那只手也覺出了從肌理裏面散發出來的熱量,知道她難受,沒再繼續猶豫,只伸手就將人攬了過來。

“哪裏還在癢?後背還是這裏?”

夏琳瑯這會整個人都被困在他的懷裏,雙手被擒住動彈不得,只能聽見從上面人的口中呼出的熱氣。

臉頰蹭的一聲就紅了一大半,只因顧筠的手這會已經來到了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裏衣在替她緩解癢意。

“就,就是那裏。”

雖說不願承認,但顧筠這會手掌下正在輕揉的那塊地方,癢意的確已經減輕許多,顧筠有所察覺,手上一邊動作,嘴裏一邊哄著:

“不能撓,你要實在難受,我替你揉揉,要還是沒有緩解的話,只能再替你吹一吹了。”

說完,夏琳瑯就覺得自己的手腕被他擡起,真的就湊到他嘴邊輕輕的吹了一下。

也不能說是全無用處,但他吹的這下讓緩解了癢意的同時也讓夏琳瑯更加難受了。

全身上下這會是哪裏都癢,裏面也癢,外面也癢,被他觸碰的地方癢,沒被他觸碰的地方更癢,下意識般的,夏琳瑯又不受控制的往他懷裏鉆,頭還有意無意的蹭到了他的胸膛。

拱火的人全然不知自,受苦的人便只能生生忍著,顧筠也是猜到她這會難受,不停哄的同時還在一直替她揉捏。

夏琳瑯後來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大約是身上的癢意緩解了不少,也舒服許多,她被桎梏在顧筠懷裏,又舒服,又暖和,不知不覺間也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就是第三日了,是要回門的日子。

夏琳瑯依舊是在顧筠的懷裏醒來的,就像古語說的,一回生,二回熟,次數多了便不覺有什麽。

悠悠轉醒過來後,夏琳瑯沒再同之前一樣的驚訝,靠了一整個晚上的胸膛上已經沾滿了她的氣息,這會竟也舍不得離開。

她賴了好一會,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好奇的剛想擡頭去看,卻只聽到顧筠沙啞的聲音傳來:

“你先起來,我要去一趟凈室。”

夏琳瑯一聽也沒再耽誤,聽話的從他懷裏出來,一起來這才發現,顧筠的臉色還是同昨日一樣。

“你…”

心裏的疑問還沒問出口,就見顧筠已經起身往凈室而去,看起來,腳步還有些著急。

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過後,才又見人出來,夏琳瑯探頭往處看去,就發現今天他不僅臉頰和額頭濕了,衣擺和袖口也弄濕了一小片地方。

“你怎麽又去了凈室?”

突然又想起兩人昨天沒說完的對話,他因為休息不好而要早起去洗臉醒神,這會寒冬臘月的裏面放的還是涼水。

夏琳瑯有些心軟了,嘟嘟囔囔的又開口:

“就算是晨起要用水,也等巧玉送了熱水進來啊。”

顧筠這會也發現了衣衫上被浸濕,走去找衣服的時候就聽她在背後這樣說,他這次沒打算再繼續瞞著了,既然二人已經成了婚,就是名正言順的真夫妻,有些事情,她也理應要知道。

他拿了衣服走出去,看著坐在榻上的夏琳瑯,突然說了句:

“你怎麽不問我,在裏面是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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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又來晚了,這章多寫了一點,還是留評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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