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忠仆以死明志 清官為民請命

關燈
忠仆以死明志清官為民請命

顧彥舟修養好已是立秋時節,大早便聽到敲門聲,顧南風開門見是姜淮便引入屋內。

“顧兄,最近身體還好?”姜淮問道

“多謝姜兄關心,雖前些日子不爽快,但現今我一切皆好。”顧彥舟道

“稅銀案還得虧你查明真相,不然我就是頭號嫌疑人。”姜淮道

“那你該謝救你於水火的冬梅姑娘,如若那日不是她將你救出,我看你是兇多吉少。”顧彥舟道

“自然要謝她,對了,我今日前來是為了貪汙賑災款一案,你與裴衛尉前去濟南賑災,皇上本欲從國庫中撥款,誰曾想到國庫稅收竟與賬簿出入巨大,皇上大發雷霆,勢要將朝廷蛀蟲一網打盡,所以派我與你共查此案。”姜淮道

“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便來理一理此案環節,賦稅錢財本是大司農之職,這新任大司農是誰,做事為人如何?”顧彥舟問道

“新任大司農名胡福佑,乃長安人士,一介寒門,廟堂不結黨,江湖不營私,現年六十有二,之前乃西北涼州太守,歷經三朝,資歷頗深,又得眾人舉薦,方才坐上大司農之位。”姜淮道

“大司農之位,看似例九卿之一,實則乃燙手山芋,賦稅錢財那一個是好管理的,何況各個州縣各府衙門,那一個是好相與的,不是八面玲瓏,身有七竅心之人,早晚要被吃幹抹盡,屍骨全無,稍有不慎,家族更是有滅頂之災。此人毫無根基又無能力,既不長袖善舞,也不阿諛奉承,不然花甲之年為何只是大司農,必是被推上來當替罪羊的。此案一出,他少不得脫一層皮,我們二人快去尋他。”顧彥舟說罷,拉上姜淮便要跑出門去。

二人站起,還未出門,只見半斤來到屋內道“大人,大司農於家中自殺身亡了。”

一行人來到大司農府,只見全府上下只有一中年管家,“大人,你可得給我家老爺做主啊?”

“你有何冤屈,快快道來,顧廷掾,嫉惡如仇,是非分明,定會為你主持公道。”姜淮道

“我家老爺,為官清正廉潔,從不結黨營私,貪汙受賄,本想於涼州終老,奈何造化弄人,擔了這個職,活活被人逼死,把命丟了。”胡圖道

“此話怎講,活活被人逼死,是何人竟如此膽大妄為,謀害朝廷命官。”顧彥舟問道

“顧大人,我家老爺自從擔任大司農以來,沒一日睡過安穩覺,不是裴太尉來尋,就是沈相來找,愁的哦,須發盡白,形似耄耋老人、你說不是他們害的,我家老爺怎會想不開,尋了短見,還望顧大人明鑒。”胡圖道

“話雖如此,但也無確鑿證據表明安國公、沈相與大司農之死有所關聯,還需驗屍,調查清楚方可再下結論。”顧彥舟道

“此後說的在理。”姜淮道

一行幾人來到室內,見胡福佑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屍體已然冰冷散發出惡臭,顧彥舟仔細檢查屍體與室內後,毫無闖入痕跡,確是自殺無疑。胡圖見狀失聲痛哭起來“老爺啊,我人微言輕,上無庇佑袒護之勢,下無唯命是從之人,可憐未將您一條性命保全,白白害您未能安享晚年,我無用啊,叫這些禍國殃民之徒,榮華富貴盡享,看這些貪官汙吏之輩,魚肉百姓歡顏,嘆這些清正廉潔之人,忠孝仁義難全。我唯有一死,以明憤慨之情,以表忠貞之名,以抒不公之志。老爺等我,我來陪你。”說罷,便以頭搶地爾,頭破血流而死,眾人皆驚,此人如此剛烈,血一噴,濺起一汪清泉,嘗到鐵銹味,彌漫開來迷了眼,掀起一層血霧。顧彥舟明白如果此案不調查清楚,那自己怎敢扶大廈之將傾,救百姓於水火,何人還敢信天下公理,查,必須一查到底。

“半斤,你留在此地,處理善後事宜,我與姜少府去裴府一探究竟。”顧彥舟說道

“是大人。”半斤道

顧彥舟與姜淮二人,一路來到裴府,見裴麟晏出來接待道“顧廷掾與姜少府,因何事前來拜訪。”

“原是因貪汙案而來,恰逢大司農自殺而亡,期間聽聞裴太尉與沈相多次探訪,故而前來問詢。”顧彥舟壓著狂躁的心平靜道。

“原來如此,家父今日恰巧奉召入宮了,倆位有事只有等家父回來才知一二。”裴麟晏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不再叨擾,告辭。”顧彥舟說罷便與姜淮起身離去。

只聽一女子聲道“麟,來的是何人?”便見杜鵑走出。

顧彥舟聽到此聲,理智便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整個人如遭雷擊,原來我不在時,依舊有人如此喚你,一切如舊,愛人無情罷了。腦子像火山般噴發,張嘴道“裴太尉是否多次就貪汙一案施壓於大司農,裴太尉是否與貪汙案有關。”

“顧廷尉,可要想好此話何意,切不可一時沖動行事,畢竟汙蔑三公可是重罪,還望顧大人謹言慎行。”裴麟晏道

“此事我自有考量,還望裴大人就此案給我個說法。”顧彥舟道

“我對顧大人所說貪汙案一無所知,何況我裴府一門雙傑,四世三公,我父親更是為朝廷殫精竭慮,忠君報國,怎會於貪汙案有關。”裴麟晏道

“哦,原來大名鼎鼎的裴麟晏裴衛尉,也是靠家族蔭庇之人罷了,哪裏還有一點男子戰場廝殺模樣,我時常聽聞裴大人的荒唐事,少不得仗勢欺人,強取豪奪,看來是上梁不正之故,兒既如此,父又何辜,我看這偌大裴府皆是藏汙納垢,草菅人命之地。”顧彥舟諷刺道。

裴麟晏聽罷,整個人撲向顧彥舟,右手拎起其衣領,惡狠狠盯著他眼睛道“你辱我父親,汙蔑裴府,找死。”說罷便要打他,只見顧彥舟眸中倒影出自己的眼,透著不可言說的憂傷,心裏恍惚著,姜淮乘機將顧彥舟救下道“顧廷掾,大病初愈,有一些詞不達意之處,還望見諒。”

“你生病了?”裴麟晏問道

“多謝裴衛尉關心,還死不了。”顧彥舟道

一股莫名尷尬在彼此間散開,“想來顧大人也是辛苦,可要在此用膳。”杜鵑道

“謝關心,既然你等要用膳,那我不便叨擾,告辭。”顧彥舟說罷便走,姜淮作揖跟上,裴麟晏望著顧彥舟背影陷入沈思。

顧彥舟出大門便扶著立柱,大聲喘氣,心臟不停再跳,如晨鐘般騷動不止。

“顧兄,可還好?”姜淮問道

“無事,一切皆好,只嘆物是人非情依舊,往事如風心難留罷了。”顧彥舟道

“顧兄,可知現今天下雖皇上有執掌之名,確無實權,癥結所在便是其一太後掌權;其二外戚幹政;其三世家顯貴林立。皇上想開創太平盛世,延續祖宗基業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下無可信賴之人,如皇上有顧兄從旁協助,自是如虎添翼,還愁大事不成,霸業不興。”姜淮道

“姜兄,此言差矣,這天下是大漢天下,子民乃皇上之子民,你我同朝為官,是為效忠皇上;你我殫精竭慮,是為造福百姓;你我同仇敵愾;是為天下蒼生,所以為民既為皇上。”顧彥舟道

“顧兄胸懷寬廣,此想法非我目光所能及,姜淮拜服,但人活一世,皆有無法舍棄之人,難以割舍之物,人生一瞬,總有低頭之時,還是早做打算為好。”姜淮道

“話雖如此,但我求一個問心無愧便好,這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千家萬戶之天下,他好我即心安。”顧彥舟道

“顧兄,你這是何必呢!”姜淮道,

此時半斤從遠處跑來道“大人,於大司農書房暗格內找到其與禦史大夫的密信,裏面詳細記錄著禦史大夫如何賣官鬻爵,貪贓枉法,排除異己的證據,大司農抵死不從便以死明志。”

姜淮一把搶過密信,翻看起來道“好,好。”說罷便快步向皇宮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