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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犯顯蹤跡 黑手除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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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犯顯蹤跡黑手除證人

顧彥舟與沈少白還未入府,便聽到府內嘈雜聲一片,沈少白遇見沈二便問“府內所為何事竟然喧嘩?”

“少爺,你可算回來了,府中出了大事,你可知入京述職官員所交稅銀,全都不知所蹤了,當下老爺正與金曹等人商量對應之策。”沈二擔憂道

“切勿慌張,我與彥舟正是為此事而來,我們一定會想出辦法,解決此次危機。”沈少白道

不一會兒,三人便來到大廳,“父親,稅銀之事可有著落?”沈少白道

“白兒回來了,你們可曾用過午膳?”沈相問道

“不曾用飯,此乃小事,爹我問您此事如何處置才好,您可有對策?”沈少白道

“此事我自有應對之法,你切勿憂心。”沈相道

“既然爹都如此保證,那此事自然是萬無一失,聽爹一說,我此時倒是真有些餓了,家中今日可有何美味佳肴?”沈少白道

“你這個小饞貓,有吃有喝便萬事大吉,沈二,你吩咐廚房傳膳吧。”沈相笑道,“今日事宜就商議到此,你等各司其職,切不可自亂陣腳,一切且等有了線索再議。”

“那我等告辭,沈相如有疑問通傳即可。”金曹道

忽然間只見一人如參天大樹般屹立而起,遮天蔽日,頓時間仿佛要將屋頂戳個窟窿,細看此人約莫七尺有餘,一雙眼猶如桃核,臂展下垂過襠,雙腿如柱般粗壯有力。

顧彥舟與沈少白二人對視,沈少白剛想出聲,便被顧彥舟眼神提醒,他這才按下疑慮,為做掩飾喝起茶來,金曹等人離開。

顧彥舟便道“沈相萬安,我正是為案子而來,還望寬恕叨擾之罪。”

“無事,你且將案子原委講述一遍即可。”沈相道

顧彥舟原原本本將案件細節娓娓道來陳述清楚。“也就是說,鴆毒案兇手為春花,溺斃案兇手為夏荷,死者與她們二人皆有舊怨,老鴇也參與其中,但死者押解上貢稅銀卻是無處尋覓,且懸梁案依舊未破,事實可是如此。”沈相道

“事實的確如此,屬下辦事不力,還望沈相治罪。”顧彥舟道

“此案本就是我趕鴨子上架,你能一日之內連破倆案,已是能力超群,功不可沒,無需憂心,其餘之事,飯後再議。”沈相道

“爹、彥舟,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你們休要再談公事,來吃飯吃飯,彥舟還是初次在相府用膳,你定要敞開肚子好好吃一頓。”沈少白道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定要好好品嘗一下相府的山珍海味。”顧彥舟道

一會兒,各自長桌上便擺滿了各種珍饈美食,各式各樣糕點,尤其那一道煙寒水紗,表面浮著一團仙氣如月色般皎潔,沿口掛著滴滴玉珠,盤中清水下魚膾透著濃郁艷紅,夾起一塊含在嘴裏,魚脂如豆腐般細膩光滑,入口即化,冰涼入骨,一張嘴霧氣從唇中溢出。顧彥舟只覺驚奇,此口感乃終生未有,此菜乃終生罕見。

“煙寒水紗采用深海鯛魚,打撈上岸便一路冰鑒封存,八百裏加急,上桌前盤子再用冰鎮,使其口感鮮美,入口即化,回味無窮。”沈少白道

“原來如此,是用冰保證其口感最佳,讓其保持新鮮。”顧彥舟道,“敢問沈相,府內金曹為人如何?”

“趙洋,他原是十年前,我出任齊地太守時所救,當時他說他新婚妻子被歹人所劫持,他找尋妻子路上不幸跌落懸崖,碰巧被我所救,我看他聰明伶俐,辦事周全,便留在身邊,為我處理財務稅收之事,彥舟,你可感覺有何不妥。”沈相問

“懸梁案中,當晚劫走瑯琊太守嫌犯也是高大魁梧之人,懸梁離地九尺,我瞧趙金曹恰巧身高七尺,所以有所疑慮,故提出此問,那今日醜時至寅時之間,他可在房內,可有人證?”顧彥舟問道

“醜時至寅時?一時半會我也無法確定,我且問問管家。”沈相道

“老爺,昨日我起夜,趕巧看到楊奏曹與趙金曹二人對酒當歌,秉燭夜游,還湊上前來與我打招呼,那時正是醜時三刻。”沈二道

“如若此話屬實,那他確實有完美不在場證明。”顧彥舟道

“彥舟,你是懷疑趙金曹是懸梁案兇手,可有倆點疑問,其一,他與瑯琊太守有何過節,為何對他痛下殺手;其二,他一人如何同時出現在府內與驛站,兩地騎馬都需一個時辰,除非他有神通,不然實在分身乏術啊。”沈少白道

“此處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處。”顧彥舟道

一時間眾人陷入沈思,正巧此時裴麟晏與風流年前來。“怎麽有心事,如此悶悶不樂,就連這等美味佳肴都沒吃多少。”裴麟晏道

“只是想懸梁案出神,總有倆個疑點無法解決。”顧彥舟道

“無礙,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該為未發生之事過度煩憂。”裴麟晏安慰道

“好,我聽你的,你也坐下來用膳,畢竟也勞累一天,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顧彥舟說罷,便給裴麟晏布菜。

“沈相,小生風流年,今日未曾通告,便不請自來,前來叨擾,深感歉意,還望沈相海涵,小子這廂有禮了。”風流年道

沈少白等人,那有見過風流年如此正經模樣,都憋著笑,沈少白噗嗤一聲,將飯噴了出來,笑得肚痛打滾,整個人向著沈相懷裏鉆。裴麟晏與顧彥舟對視著,顧彥舟順勢靠在裴麟晏肩上,裴麟晏右手撫摸著他的嘴角。沈二站著低頭憋笑,雙肩不停顫抖,上上下下如不倒翁般。風流年見狀羞紅了臉,與沈相面面相覷。隨後風流年落座與眾人用起膳來。

飯後,眾人坐在大廳喝茶,“你們前去驛站可有何新發現。”顧彥舟道

“倒是與你所料不差,毫無所獲。”裴麟晏道

“我有一個疑點不知當不當講。”風流年道

“你有何新發現,快快說來聽聽。”沈少白道

“少白哥哥,你可記得,今早你一入驛站,去左側瑯琊太守房中,你便喊冷,之前我當你是穿的單薄,身子畏寒,但方才我又去右側房間,便感覺倆房溫度相差懸殊,而且左側房中有一灘水,且水有半盆之多,你們且說為何無緣無故有此現象。”風流年道

“原來如此,此中關竅我已知曉,至於何人是兇手,如何逃脫制造不在場證明,我都已明白。我們立即返回懷春樓,沈二,你去給楊奏曹與趙金曹帶個口信,說沈相邀他們二人懷春樓一敘。”顧彥舟說罷,一群人便浩浩蕩蕩朝著懷春樓而去。

到了懷春樓,顧彥舟對士兵道“將剩餘看押人員全部集合起來。”只見眾人如雞崽般無助。

“我現已知曉,是何人謀殺瑯琊太守,你的同夥現已認罪伏法,如今我願網開一面,你且站出來,將事情交代清楚,便可法外施恩,從輕發落,如若無人承認,那就別怪我鐵面無私將趙金曹就地斬殺,你可不要後悔,既然無人站出來,那休怪我,來人將趙金曹淩遲處死。”

“慢著,還望大人刀下留人。”秋月道

“你終於肯站出來了,那你且將當日之事細細道來。”顧彥舟道

“好,十年前,我被歹人所劫持,與趙洋分離,被賣到懷春樓,三天前,我偶然在懷春樓遇到趙洋,本來他預幫我贖身,奈何媽媽不肯,但只要我倆答應幫他除去瑯琊太守,便肯放過我夫妻二人,媽媽告訴我等,亥時春花會將眾人迷暈,我們只需等到亥時二刻便可,一到時間趙洋便假扮男仆將瑯琊太守便偷偷帶回驛站,子時將他勒死後佯裝自盡,但知顧廷掾斷案如神,為了制造不在場證明,我們便偷沈相府中的冰,將冰置於室內,讓屍體緩慢腐爛,擾亂仵作屍檢,讓其將原有死亡時間由子時誤判為醜時至寅時。我們二人回去後他假裝與人飲酒,我裝作與姐妹打馬吊,從而讓人為我們作證,案發之時我們便有不在場證明。”秋月道

“趙洋貴為丞相府金曹竟然對懷春樓老鴇無可奈何,此事讓人不可置信,其中是否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顧彥舟道

“其中有何秘辛,我無從得知,還望顧廷掾大人,高擡貴手,放我等賤民一條生路。”秋月道

碰巧趙金曹與楊奏曹進來之時,已將秋月之言盡收耳底,“月兒,你又是何苦為難自己,如你袖手旁觀,你我二人皆可活。”趙洋道

“我不敢賭,尤其涉及你之事我更是一萬個不放心,你我已經錯過十年光陰,我怕要是陰陽兩隔,那便是一生一世的遺憾,還不如我同你患難與共,生死相隨。”秋月道

“可恨啊,蒼天無眼啊,要是有因果報應,為何我夫妻二人要受如此折磨,歷經艱難險阻,結局竟是這般,我恨啊,恨我為何不權傾朝野,護不住心愛之人;恨我為何不手握重兵,殺不盡該死之人;恨我為何不出生富貴,救不了天下蒼生。”趙洋跪地吶喊道

“趙洋,我且問你,到底是何人敢要挾你。”顧彥舟道

“顧大人,我知你是為國為民的好官,但是單靠你一人,撐不起這大漢的青天,救不了全天下黎明百姓,除不盡滿朝的貪官汙吏,我勸你放下別管,此人不是你可以對付的。”趙洋道

“只要我顧彥舟還活著一日,那我便要與他們鬥到底,不管是貪官汙吏還是天潢貴胄,只要犯法,那我便要收了他們,我願為燭,燃盡天下黑白顛倒以權謀私之事,去除一切罪孽深重汙穢不堪之物,審判天下貪贓枉法徇私舞弊之人。”顧彥舟道

“好,沖著顧大人這份廉政愛民之心,我便告知你,那人便是…。”趙洋還未說完,便被門外飛鏢一擊斃命,眼見其斷了氣,秋月見狀失聲痛哭,悲痛欲絕,起了輕生念頭,未等眾人反應便自刎而亡。

“趙洋…趙洋,為何又是如長生教主一般,就要知曉幕後之人,他們卻都被滅口,可惡,差一點就抓住他了。”顧彥舟氣憤道

“來日方長,終有一天我們會抓住他的把柄,如願揭開他的面紗,看清他的面目,無需擔憂氣壞自己的身子。”裴麟晏安慰道

眾人在夕陽下,各自照映出彼此心中所想,赤色的餘暉在每個人眼眸中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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