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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麟晏示愛惹眾怒 顧彥舟受刑表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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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麟晏示愛惹眾怒顧彥舟受刑表真心

裴府,由於休沐,正好一家老小都在,原本準備一起用午膳,結果裴麟晏與人有約,也就裴老太,裴父裴母與裴麟羽四人一起吃著,只見門房來報公子與一男子同騎而歸。

顧彥舟還未下馬,仰首望見四個大字-安國公府,字體筆鋒犀利灑脫,沈甸甸的,屋檐遮著天看不到盡頭,琉璃瓦上鐫刻著金字,門聯寫著“一門雙傑保天下太平,四世三公護世間蒼生。”,下馬,見石獅與馬平齊,被裴麟晏牽著爬過無數臺階後,穿過照壁,一貴婦起身道“晏兒,回來了,快去凈手吃飯,不要叫家人久等,哎你帶回的這位公子是何許人也?”

“他是長安縣廷掾顧彥舟,涇縣人士,也是吾心悅之人。”裴麟晏道

話畢,廳內頓時鴉雀無聲,裴父不可置信,裴母蹙眉思索,裴老太神情自然,裴麟羽好奇歡喜。

“晏兒,你此話何意?”裴父探尋問道

“顧彥舟乃我心悅之人,我二人心意相通,兩情相悅,願生死與共,此生不棄。”裴麟晏嚴肅道

“你們皆為男子,此事有違人倫,背離三綱五常,為世間所不容。”裴父道

“縱使人間留不住,此情可達上青天。我此生只願與彥舟一人相伴白頭,還望父母成全。”裴麟晏堅定道

“晏兒,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如若如此,你如何繼承安國公府,如何入仕為官,你們二人如何面對同僚?”裴母擔憂道

“我二人只為廝守一生,相伴終老,這功名利祿皆可隨風而棄,那地位權勢皆可隨水而流。”裴麟晏道

“你這個逆子,氣煞我也,叫為父如何擡得起頭,如何保住這安國公府名聲,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啊,你…你給我立即去祠堂罰跪,面壁靜思己過,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起身,直到知錯為止。”裴父痛斥責道

裴麟晏與顧彥舟二人一起跪下,雙手相牽,“父親,母親,祖母,孩兒不孝,但我與彥舟是真心相愛,我們早已互許終身,非卿不可,一路走來,我們經歷生死,跨越危機,歷經艱難險阻,唯此生不負爾,還望成全。”話畢,二人磕頭。

“你們太年輕,以為有愛便可跨越門第,超越世俗,世間一切皆可讓道,萬事萬物皆可丟棄,不,你們的一腔熱血不過是撞了南墻,迸發出撒在雪地上罷了,看似鮮活明亮,一下雪終歸白茫茫一片,人世偏見依舊,世俗枷鎖沈重,你們改變不任何,長此以往你們必心生嫌隙,怨恨彼此,雙方爭吵不休,二人厭倦憎惡,最後分道揚鑣,死生不負相見。縱使結局如此你們依舊一往直前,初心不改?”裴老太道

“哪怕粉身碎骨,萬劫不覆,我們二人也要闖一闖,看看結果究竟如何。”顧彥舟與裴麟晏對視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不反對,日後且拭目以待。”裴老太說罷拉上裴麟羽回房去了。

“你們又是何苦呢?為何作踐自己,地上涼,你們起來吧。”裴母道

二人不為所動,依舊跪著,“你們這是何意,是要逼迫我同意,好好好,既然軟的不吃那來硬的,不想起來便不要起來了,我看你們能撐多久,來人,上家法,給我狠狠的打。”裴父說罷,便見倆下人,拿著鞭子上來,二人楞著,無一人動手。

“你們在等什麽,給我打,你們二人誰打的好,便賞十金,打的不好的,便立即逐出府去。”裴父道

二人聽罷便用盡全力鞭打起來,如競賽般,鞭聲如雷,一會兒顧彥舟便小臉煞白,汗如雨下,嘴唇微紅,背上的血跡如水浸潤全身,裴麟晏跪抱著顧彥舟,將他整個人護在身下,承受的鞭打次數翻倍,噠噠噠,鞭聲密集如雨點般,頓時間皮開肉綻,血跡斑斑。血漬混著汗珠滴落在顧彥舟臉龐,滑到唇邊,就著血吃了下去,嘗到苦澀,口腔裏升騰起濃郁腥味,吞下去心臟砰砰跳起來,如同與裴麟晏融為一體,一陣酸澀,眼淚奪眶而出。

“停下,別打了,別打了。”顧彥舟帶著哭腔道,雙手捧著裴麟晏發白的臉。

裴麟晏瞇著眼笑著說:“彥舟,我無事,不用擔心。”

“你要打死兒子才肯罷休嗎?”裴母說道,上去將裴麟晏扶起,“你們父子二人,為何如此之犟,非得兩敗俱傷才好?事已至此,我們就成全他們,也算是一樁喜事。”

裴父見裴麟晏如此,氣已消大半,終是心疼占據上風道“你二人之事,我不多過問,你等順其自然便好。”

裴麟晏與顧彥舟二人喜笑顏開道“謝父親、母親成全,我們自當相敬如賓,白首相依,舉案齊眉,此生不棄。”說罷又跪下磕三個響頭。

此時,見門外走進一人,原是太後心腹孟嬤嬤“安國公府,這是發生何事,裴衛尉與顧廷尉怎會如此?”

“此乃府中瑣碎小事,無足掛齒,孟嬤嬤為何稱其二人為衛尉與廷尉?”裴父道

“太後懿旨:裴麟晏,少年英傑,保家衛國,任衛尉;顧彥舟,屢破奇案,功勳卓著,任廷尉。恭喜安國公了。”孟嬤嬤道

“此乃全憑太後賞識,非此二人之功也。微臣在此謝太後賞賜。”裴父道

“既然旨意帶到,我也就回宮覆命了。孟嬤嬤道

“如此,慢走。”裴母道

“你可知你姑母為何任命你等為九卿職位?”裴父道

“那自是九卿官位多懸,自當提拔信任得力之人已控制局勢。”裴麟晏道

“自然,但不全是,表面看你姑母掌權,但皇上年歲漸長,現皇子也有,也是快親政之年,然朝中必將暗流湧動,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也是望你們二人可以輔佐皇上,度過此次危機。”裴父道

“我二人只當竭盡全力保全裴府與輔佐皇上。”裴麟晏道

“顧大…彥舟,你扶麟晏回房上藥吧,這一遭也苦了你啦。”裴母道

“謝母親,那我與彥舟先回房了,父親您消消氣。”裴麟晏道

裴父點頭道“好”

裴麟晏與顧彥舟回房,裴父看二人相扶背影,重重坐下拍頭嘆息道“此事如何是好啊?”

“你也無需過度擔憂,男子相愛,歷朝歷代皆有之,你也知晏兒脾氣十分之倔,認定之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我們越是阻擋,他倒越是執拗,你我隨遇而安。”裴母道

“唉,也只有如此了,盼晏兒早日醒悟,走上正途,娶妻生子,那我也算是此生無憾了。”裴父感慨道。

房內,見裴麟晏躺著,背上一道道新傷覆蓋在舊痕之上,整個背如漁網般,交錯縱橫,肉裏滲出血來像山野上的小泉,涼颼颼的。顧彥舟用手撫摸著傷痕,皮肉上的觸感電擊似的傳導入心口,麻木壓的喘不過氣來,眸子裏淚珠斷了線似的滴入傷口中,裴麟晏嘶嘶地笑著“彥舟,為何傷心落淚?”

“你明知故問。”顧彥舟道

“難道是為我?不對啊,見慣血腥場面的顧廷尉,顧大人,一見血就哭了,何時如此膽小。”裴麟晏道

“自是你與我而言,如珠似寶,我願你永生永世無病無災,如有意外,我皆替你受著。”顧彥舟道

“不許胡說,我們必將同心永結,攜手白頭。”裴麟晏道

“好,一切依你,皆我所願。”顧彥舟道,唇靠近傷口輕吹氣。

“彥兒,有點癢。哈哈哈哈哈哈,別吹了,真的癢。”翻身坐立起來,擒住顧彥舟的雙手,倆人四目相對,彼此眼中藏著深愛的人,望著對方仿佛千年萬年時光只在一瞬之間,目光下移到唇,喉結幹渴的蠕動著,二人像似大漠中的獸,舔舐著水潭,清水灌入口腔,大口吮吸著,心裏想著不夠還要更多,吞咽起來,呼吸都凝重了,喘不過氣,倆人鑲嵌融合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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