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續約了，祝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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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續約了，祝淩雲
祝淩雲微微喘息著, 手背放在唇上，牙齒咬住自己手指關節，說不出半句話來。
當然, 更多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盛自橫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腕，先是唇珠, 再到整個唇面, 動作溫柔無比, 如蝴蝶撲扇翅膀一般輕盈，在她腕心激起陣陣戰栗。
突然，祝淩雲察覺到自己的小指被什麽東西勾住。
她定了定神，打眼一瞧，居然是盛自橫的手指。
他彎曲指節，對她做了個拉勾的動作。
——“拉勾，上吊, 一百年, 不許……”
——“就一百年啊？”
往昔的對話猶在耳邊, 祝淩雲雙眼微微放大，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幾乎快要脫離他的小指。
盛自橫瞬間就緊了手上力度，將她的手指用力勾住，怎麽都脫不開。
“你……”祝淩雲近乎失聲。
盛自橫雙眼定定看著她，眸色含著無邊情意，一字一句, 慢慢道：
“一百年已過，我來找你續約了。”
說完，他唇角彎起更深的笑, 仿佛一陣春風，搖碎了未曾相見的百年光陰，終於毫無遮擋地站在她面前。
“祝淩雲。”
三字出口的剎那，祝淩雲的心驟然掀起滔天巨浪，裹挾著粗糙的沙礫，狠狠沖刷她的心尖、眼角。
祝淩雲瞬間坐起來，用力撲進他懷裏。
盛自橫直起身接住她，雙臂緊緊環繞她清瘦的脊背，手指握著她的肩，一下一下輕輕摩挲，似是安撫。
兩人體溫相差明顯，盛自橫熾熱的體溫陣陣傳入祝淩雲體內，讓她真切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把臉埋在他的肩，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沿著他的後背和前胸滑下。
“我好想你……”祝淩雲皺緊了眉，顫聲開口，生怕他沒聽清，又忍著情緒重覆一遍，盡量吐字清晰，“盛自橫，我真的好想你。”
盛自橫手撫上她的後腦，一下一下順著她微涼的發絲，側頭蹭了蹭她的耳朵：“我也很想你。”
很想，很想，很想……
想得快瘋了。
這一百年來，他無時無刻不覺得自己心裏缺失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每一天都空落落的，他像一具木偶，沒有靈魂，只剩軀殼。
直到她的出現。
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語，都在慢慢將他心臟的窟窿填補。
盛自橫原以為，她是來修補他的。
沒想到，方才吻她時，無數記憶陡然串聯起來，他才明白，她就是他所缺的那一角。
她早已存在，她一直在那裏。
只是他忘了。
祝淩雲環著他的腰，用力把手箍得更緊，整個人都陷進他身體裏，低低抽噎著。
她很少哭的，她也不懂為什麽會在盛自橫面前哭這麽多次。
祝淩雲繃緊了身體，以掩蓋本能的啜泣。
盛自橫輕輕給她拍著背，將她抱到身前跨坐，拇指一遍一遍擦掉她的眼淚。
“你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祝淩雲揉了揉眼睛，聲音沙沙的。
盛自橫憑空變出一杯熱水，遞到她唇邊，祝淩雲擡手想接，盛自橫就已經微微傾斜杯身，溫水慢慢滑入祝淩雲口中。
她坐在他腿上，小口吞咽著，搖搖頭，擡起一根手指把水杯推開，嘴角掛了滴水珠。
盛自橫擡眼，伸頸吻掉了祝淩雲嘴角那滴水。
祝淩雲一楞，錘了他一下：“問你話呢。”
到底是怎麽想起來的？
盛自橫盯著她笑，又彎起嘴角，親了親她的唇。
祝淩雲：“？”
她不解地眨眨眼。
盛自橫笑意更深，看久了，甚至會覺得他眼裏藏了些狡黠，仿佛只要一不註意，他隨時就會幹什麽壞事。
他湊近：“還要我再親一下才明白？”
好聽的嗓音從祝淩雲耳廓一路擦進去，落入心湖，泛起圈圈漣漪，她臉頰燙起來，瞬間明白了他什麽意思。
哪有人靠接吻恢覆記憶的啊！
她還在走神，盛自橫就又端起杯子，微涼的杯口碰到祝淩雲的唇，惹她回神。
祝淩雲偏頭躲開：“不是才喝過了？”
盛自橫眸色深深，眼底漾出光，輕聲誘哄：“再多喝點。”
對上這樣一雙春光瀲灩的瞳仁，祝淩雲沒法拒絕，她張唇，眼睛看著他，喝了幾口。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做。
但她向來都對盛自橫深信不疑的。
師兄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直到盛自橫將她重新壓在身下，吻變得細密，落得位置也漸漸不對勁，祝淩雲才明白過來方才他問的“想要別的”，是什麽“別的”。
僅僅過了片刻，她就沒功夫思考這些了。
她現在有點擔心自己的安危。
盛自橫的神色已經徹底不清明了，眼瞼和眼尾都蒙上一層緋紅，祝淩雲甚至看出一點……獸性。
猛烈的、無可遏制的、充滿欲望的……
全都在他瞳孔凝成一點縮影。
她看見自己皺眉欲泣的神情，更難為情了，幹脆避開不看，把頭埋在他的頸間，張嘴咬了口他的肩膀。
沒承想就是這一咬，盛自橫動作頓了頓，他看著她，眼瞳晦暗，欲色翻湧。
祝淩雲難耐地輕哼一聲：“別……別這樣……”
盛自橫極力忍耐著，沈聲問：“別什麽？是別繼續，還是……別停？”
不等她回應，他猛然加重了力道，祝淩雲仰頭，指甲在他背後刮出幾道艷目紅痕。
她先前封在喉間的嗚咽再也忍不住，斷斷續續洩出，連著眼淚和喘息，一起墜落在欲海。
眼前好幾次白光閃過，祝淩雲一度懷疑自己要死在這兒。
她想出聲，喉嚨卻已經完全啞了。
迷蒙間，她想起盛自橫讓她多喝點水。
……原來是這個意思。
到最後，祝淩雲已經全然沒了力氣，盛自橫顧忌著她，沒再繼續，將人抱去了溫泉。
等祝淩雲醒來，已經中午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殿內被收拾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好聞的熏香隨風漫入祝淩雲鼻尖。
她撐起身，到處尋找盛自橫的身影。
下一刻，一碗晶瑩剔透的銀耳湯就出現在祝淩雲眼前。
順著透亮的琉璃碗往上看，盛自橫逆光站在她面前，面上掛著暖融融的笑意：“老規矩，不加棗。”
祝淩雲擡頭看他，想起在朝陽裏逆著晨光對她笑的少年。
時過境遷，原來，他們已經並肩走過這麽長的路了。
祝淩雲張口，盛自橫很懂事地坐在床沿，一勺一勺餵她。
一碗銀耳湯見底，盛自橫為她擦掉嘴角殘渣，放下碗，忽然道：“一百年真不是個好數字。”
“為什麽？”祝淩雲問。
“若作為與你分開的時間，它長得像一萬年，若作為與你拉勾約定的時間，它又短得像一年。”
說好一起過年，一百年不許變的。
結果一百年來，就只一起過了一個年。
祝淩雲笑了，眼睛裏映著窗外光影，亮晶晶地看著他，聳了聳肩：“那你這次，準備續多久的約呀，小盛同學？”
盛自橫認真思考片刻，握起她放在被子裏的手，牽出她的小指，勾在自己小指上，看著她道：“以後你我飛升，壽數可綿長至上萬載，但又因為是與你約定，就算是萬載光陰，也顯得短暫。”
他停頓了下，虔誠地勾緊了她的手指，雙眼澄澈堅定，語氣認真：“若一定要有個期限，那我願，是我靈力散盡那天。”
祝淩雲眸光顫了顫，回勾住他的手，重重點頭：“小盛同學如此誠意，那小祝老師必當奉陪到底。”
她伸出拇指，用力印上他的拇指。
指紋圈圈相契，天地上下同證。
蓋完章，祝淩雲想起件事，故意抽回手，瞪著他。
面對她突然的轉變，盛自橫滿頭霧水。
他擡起眉頭，眼睛都圓了幾分。
祝淩雲保持嚴肅，坐直了身子，雙手環胸，用命令的語氣道：“你問我‘你是不是喜歡我？’”
盛自橫挑起一邊眉尾：“啊？”
祝淩雲催促：“快點。”
雖然不解，但盛自橫還是照做了，他抓了抓衣服，抿唇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祝淩雲更挺直了脊背，盡量比他高，壓眉瞇眼，不屑地看著他，冷聲道：“好厚的臉皮。”
盛自橫：“？”
很快，他明白過來，祝淩雲是在學他失憶時對她的表情以及說的話。
“……”糟糕，被記仇了。
盛自橫尷尬地撚了撚衣裳，指節刮過鼻子，想說點什麽挽救。
還沒等他想好，祝淩雲那邊命令又下來了：“再問一遍。”
盛自橫沈了沈肩，硬著頭皮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祝淩雲鼻尖輕嗤一聲，扭過頭，淡淡道：“有病。”
如果可以，盛自橫真想給當時的自己兩巴掌。
百年難遇的被她示好的機會，他到底在傲嬌什麽……
盛自橫擰了擰眉心，捏著自己衣裳的手松開，慢慢伸向祝淩雲，自下而上擡眸看她，指尖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口。
祝淩雲忍住嘴角笑意，清了清嗓，還是冷然的語氣，連眼神都未曾分給他：“再問。”
盛自橫得令，可憐兮兮地左右搖晃她的袖子：“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祝淩雲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盛自橫並未就此放棄，他眉頭擡起來，語氣又輕又軟，帶著黏糊糊的撒嬌味道：“求求你喜歡我嘛。”
一雙漂亮勾魂的眼睛就這麽盯著她，明明是漂亮得有攻擊力的長相，此刻說出的話居然這麽柔軟。
祝淩雲嘴角再也壓不住，她笑起來，快速湊過去親了盛自橫一口，親得格外響亮，像是給予小狗的勳章。
她伸手，揉揉他的頭頂，對著他笑：“好吧好吧，我同意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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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淩雲微微喘息著, 手背放在唇上，牙齒咬住自己手指關節，說不出半句話來。
當然, 更多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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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祝淩雲察覺到自己的小指被什麽東西勾住。
她定了定神，打眼一瞧，居然是盛自橫的手指。
他彎曲指節，對她做了個拉勾的動作。
——“拉勾，上吊, 一百年, 不許……”
——“就一百年啊？”
往昔的對話猶在耳邊, 祝淩雲雙眼微微放大，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幾乎快要脫離他的小指。
盛自橫瞬間就緊了手上力度，將她的手指用力勾住，怎麽都脫不開。
“你……”祝淩雲近乎失聲。
盛自橫雙眼定定看著她，眸色含著無邊情意，一字一句, 慢慢道：
“一百年已過，我來找你續約了。”
說完，他唇角彎起更深的笑, 仿佛一陣春風，搖碎了未曾相見的百年光陰，終於毫無遮擋地站在她面前。
“祝淩雲。”
三字出口的剎那，祝淩雲的心驟然掀起滔天巨浪，裹挾著粗糙的沙礫，狠狠沖刷她的心尖、眼角。
祝淩雲瞬間坐起來，用力撲進他懷裏。
盛自橫直起身接住她，雙臂緊緊環繞她清瘦的脊背，手指握著她的肩，一下一下輕輕摩挲，似是安撫。
兩人體溫相差明顯，盛自橫熾熱的體溫陣陣傳入祝淩雲體內，讓她真切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把臉埋在他的肩，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沿著他的後背和前胸滑下。
“我好想你……”祝淩雲皺緊了眉，顫聲開口，生怕他沒聽清，又忍著情緒重覆一遍，盡量吐字清晰，“盛自橫，我真的好想你。”
盛自橫手撫上她的後腦，一下一下順著她微涼的發絲，側頭蹭了蹭她的耳朵：“我也很想你。”
很想，很想，很想……
想得快瘋了。
這一百年來，他無時無刻不覺得自己心裏缺失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每一天都空落落的，他像一具木偶，沒有靈魂，只剩軀殼。
直到她的出現。
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語，都在慢慢將他心臟的窟窿填補。
盛自橫原以為，她是來修補他的。
沒想到，方才吻她時，無數記憶陡然串聯起來，他才明白，她就是他所缺的那一角。
她早已存在，她一直在那裏。
只是他忘了。
祝淩雲環著他的腰，用力把手箍得更緊，整個人都陷進他身體裏，低低抽噎著。
她很少哭的，她也不懂為什麽會在盛自橫面前哭這麽多次。
祝淩雲繃緊了身體，以掩蓋本能的啜泣。
盛自橫輕輕給她拍著背，將她抱到身前跨坐，拇指一遍一遍擦掉她的眼淚。
“你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祝淩雲揉了揉眼睛，聲音沙沙的。
盛自橫憑空變出一杯熱水，遞到她唇邊，祝淩雲擡手想接，盛自橫就已經微微傾斜杯身，溫水慢慢滑入祝淩雲口中。
她坐在他腿上，小口吞咽著，搖搖頭，擡起一根手指把水杯推開，嘴角掛了滴水珠。
盛自橫擡眼，伸頸吻掉了祝淩雲嘴角那滴水。
祝淩雲一楞，錘了他一下：“問你話呢。”
到底是怎麽想起來的？
盛自橫盯著她笑，又彎起嘴角，親了親她的唇。
祝淩雲：“？”
她不解地眨眨眼。
盛自橫笑意更深，看久了，甚至會覺得他眼裏藏了些狡黠，仿佛只要一不註意，他隨時就會幹什麽壞事。
他湊近：“還要我再親一下才明白？”
好聽的嗓音從祝淩雲耳廓一路擦進去，落入心湖，泛起圈圈漣漪，她臉頰燙起來，瞬間明白了他什麽意思。
哪有人靠接吻恢覆記憶的啊！
她還在走神，盛自橫就又端起杯子，微涼的杯口碰到祝淩雲的唇，惹她回神。
祝淩雲偏頭躲開：“不是才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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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這樣一雙春光瀲灩的瞳仁，祝淩雲沒法拒絕，她張唇，眼睛看著他，喝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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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自橫的神色已經徹底不清明了，眼瞼和眼尾都蒙上一層緋紅，祝淩雲甚至看出一點……獸性。
猛烈的、無可遏制的、充滿欲望的……
全都在他瞳孔凝成一點縮影。
她看見自己皺眉欲泣的神情，更難為情了，幹脆避開不看，把頭埋在他的頸間，張嘴咬了口他的肩膀。
沒承想就是這一咬，盛自橫動作頓了頓，他看著她，眼瞳晦暗，欲色翻湧。
祝淩雲難耐地輕哼一聲：“別……別這樣……”
盛自橫極力忍耐著，沈聲問：“別什麽？是別繼續，還是……別停？”
不等她回應，他猛然加重了力道，祝淩雲仰頭，指甲在他背後刮出幾道艷目紅痕。
她先前封在喉間的嗚咽再也忍不住，斷斷續續洩出，連著眼淚和喘息，一起墜落在欲海。
眼前好幾次白光閃過，祝淩雲一度懷疑自己要死在這兒。
她想出聲，喉嚨卻已經完全啞了。
迷蒙間，她想起盛自橫讓她多喝點水。
……原來是這個意思。
到最後，祝淩雲已經全然沒了力氣，盛自橫顧忌著她，沒再繼續，將人抱去了溫泉。
等祝淩雲醒來，已經中午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殿內被收拾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好聞的熏香隨風漫入祝淩雲鼻尖。
她撐起身，到處尋找盛自橫的身影。
下一刻，一碗晶瑩剔透的銀耳湯就出現在祝淩雲眼前。
順著透亮的琉璃碗往上看，盛自橫逆光站在她面前，面上掛著暖融融的笑意：“老規矩，不加棗。”
祝淩雲擡頭看他，想起在朝陽裏逆著晨光對她笑的少年。
時過境遷，原來，他們已經並肩走過這麽長的路了。
祝淩雲張口，盛自橫很懂事地坐在床沿，一勺一勺餵她。
一碗銀耳湯見底，盛自橫為她擦掉嘴角殘渣，放下碗，忽然道：“一百年真不是個好數字。”
“為什麽？”祝淩雲問。
“若作為與你分開的時間，它長得像一萬年，若作為與你拉勾約定的時間，它又短得像一年。”
說好一起過年，一百年不許變的。
結果一百年來，就只一起過了一個年。
祝淩雲笑了，眼睛裏映著窗外光影，亮晶晶地看著他，聳了聳肩：“那你這次，準備續多久的約呀，小盛同學？”
盛自橫認真思考片刻，握起她放在被子裏的手，牽出她的小指，勾在自己小指上，看著她道：“以後你我飛升，壽數可綿長至上萬載，但又因為是與你約定，就算是萬載光陰，也顯得短暫。”
他停頓了下，虔誠地勾緊了她的手指，雙眼澄澈堅定，語氣認真：“若一定要有個期限，那我願，是我靈力散盡那天。”
祝淩雲眸光顫了顫，回勾住他的手，重重點頭：“小盛同學如此誠意，那小祝老師必當奉陪到底。”
她伸出拇指，用力印上他的拇指。
指紋圈圈相契，天地上下同證。
蓋完章，祝淩雲想起件事，故意抽回手，瞪著他。
面對她突然的轉變，盛自橫滿頭霧水。
他擡起眉頭，眼睛都圓了幾分。
祝淩雲保持嚴肅，坐直了身子，雙手環胸，用命令的語氣道：“你問我‘你是不是喜歡我？’”
盛自橫挑起一邊眉尾：“啊？”
祝淩雲催促：“快點。”
雖然不解，但盛自橫還是照做了，他抓了抓衣服，抿唇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祝淩雲更挺直了脊背，盡量比他高，壓眉瞇眼，不屑地看著他，冷聲道：“好厚的臉皮。”
盛自橫：“？”
很快，他明白過來，祝淩雲是在學他失憶時對她的表情以及說的話。
“……”糟糕，被記仇了。
盛自橫尷尬地撚了撚衣裳，指節刮過鼻子，想說點什麽挽救。
還沒等他想好，祝淩雲那邊命令又下來了：“再問一遍。”
盛自橫沈了沈肩，硬著頭皮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祝淩雲鼻尖輕嗤一聲，扭過頭，淡淡道：“有病。”
如果可以，盛自橫真想給當時的自己兩巴掌。
百年難遇的被她示好的機會，他到底在傲嬌什麽……
盛自橫擰了擰眉心，捏著自己衣裳的手松開，慢慢伸向祝淩雲，自下而上擡眸看她，指尖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口。
祝淩雲忍住嘴角笑意，清了清嗓，還是冷然的語氣，連眼神都未曾分給他：“再問。”
盛自橫得令，可憐兮兮地左右搖晃她的袖子：“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祝淩雲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盛自橫並未就此放棄，他眉頭擡起來，語氣又輕又軟，帶著黏糊糊的撒嬌味道：“求求你喜歡我嘛。”
一雙漂亮勾魂的眼睛就這麽盯著她，明明是漂亮得有攻擊力的長相，此刻說出的話居然這麽柔軟。
祝淩雲嘴角再也壓不住，她笑起來，快速湊過去親了盛自橫一口，親得格外響亮，像是給予小狗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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