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暖床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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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暖床服務
那抹黑影從光暈中走來, 五官鋒利的輪廓漸漸顯現，濃黑劍眉下的血色瞳仁掠出一點寒光，帶著攝人心魄的氣勢, 直入祝淩雲眼中。
她頓時定在原地。
蒼嵐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銳利的笑。
難怪，難怪盛自橫曾經信誓旦旦說不會選聖女的人, 突然就換了副面孔。
不過, 如果是她的話, 那就不奇怪了。
盛自橫上前一步，迎著蒼嵐的視線，把祝淩雲擋在身後，問他道：“你不是不願踏足水牢麽？”
蒼嵐屬炎陽之體，正在最後修煉的關鍵階段，而水牢常年被陰寒之水浸潤，對他的修煉大為不利, 所以近幾十年, 蒼嵐從未涉足水牢, 這也是盛自橫將祝淩雲送來此處的原因。
“我說你怎麽突然轉了性子，”蒼嵐笑笑, 目光繞開盛自橫，看著祝淩雲，輕飄飄道，“原來，是老熟人來了。”
盛自橫蹙了下眉：“你們認識？”
聽他這話, 蒼嵐便知他沒有恢覆記憶——只是愛上了同一個人兩次罷了。
祝淩雲低頭，想擋住自己的臉，心道：何止認識, 還打過架呢。
蒼嵐斂眸，朝祝淩雲招了招手：“來。”
盛自橫回頭，眼神詢問她想不想去。
祝淩雲知道不去也沒什麽用，他想殺還不是怎麽都能把她殺了，現在去，還離盛自橫近點，他應該能及時過來把她救下。
想到此，祝淩雲點了點頭。
蒼嵐見狀，先轉身走了出去。
盛自橫側步讓出道，目送祝淩雲隨蒼嵐走出水牢。
繞過小道，蒼嵐走入涼亭之中坐下：“沒想到，你居然醒了過來。”
祝淩雲沒與他廢話，站著面向他，直接道：“盛自橫的記憶，是你抹除的？”
蒼嵐毫不避諱，點點頭，大方承認。
問詢的話卡在喉間，祝淩雲合上唇。
也對，之於蒼嵐而言，他要在閉關期間選一個人來管理虛淵、壯大虛淵的勢力，若要挑個最佳人選的話，除了盛自橫，那便是——
失去在空明界記憶的盛自橫。
而百年前，他為掩護她去崑山拔入霄劍而被秦歡等一眾長老和內外門弟子圍攻時，就是蒼嵐劫走盛自橫的最佳時機。
“想帶他走嗎？”
祝淩雲低眸，看著蒼嵐的臉：“什麽意思？”
蒼嵐悠悠倒了兩杯茶，擡手示意她坐。
雖有疑惑，祝淩雲還是坐下，靜靜等待著蒼嵐接下來要說的話。
穿過涼亭檐角，遠處廊下兩端，分別立著兩個人影，一黑一白，倒還齊整。
蒼嵐同樣擡眼望過去，輕輕抿了口茶：“江不染也來了？”
說著，他輕笑一聲：“你們空明界的人，把我虛淵地界當什麽了，想來就來？”
聽他語氣不像生氣，祝淩雲反倒有點覺得不對勁。
蒼嵐看著灰蒙蒙的天色，開口道：“一開始，我抹消盛自橫記憶後，他對我的態度跟原先一樣冷淡，我還有些疑惑，直到今日見了你，我明白了。”
祝淩雲側頭，看了眼遠處廊下黑色人影，他墨發披在肩上，只在兩側用銀環簡單束了細辮，風一吹，銀環就在發間若隱如現，如星一般。
蒼嵐繼續道：“我能抹去他的記憶，卻不能消除他的感受。”
感受，遠比記憶更為深刻。
“你到底想說什麽？”祝淩雲握緊了茶杯。
“不必緊張，你現在和凡人沒什麽區別，我不想殺你。”蒼嵐道，“南神死後，在這世間我的對手又少一個，待我飛升，虛淵對於我來說，亦沒什麽用處。”
祝淩雲聽著，默不作聲。
蒼嵐道：“不如，我與你打個賭。”
祝淩雲擡眸：“賭什麽？”
蒼嵐舉起茶杯，朝面前虛虛一碰。祝淩雲順著他碰杯的方向看過去，正是盛自橫所站立的位置。
“年底之前，如果你能讓盛自橫想起來空明界記憶，我就讓他跟你一起離開虛淵；若不能，那我就將你永遠留在虛淵。”
祝淩雲想也沒想，徑直道：“不賭。”
“為何？”蒼嵐挑眉，“這個賭註，又不見血，安全得很吶。”
祝淩雲飲下杯中茶，道：“他想去哪，是他的自由，我想去哪，也是我的自由。”
如蒼嵐所說，他都要飛升冥聆天了，以後哪還管得了虛淵的事，那麽她和盛自橫的去留，當然聽憑自己心意。
他下這個賭註，不過是想看看，盛自橫是對於恨的感受深，還是愛的感受深。
若對恨的感受深，那麽他對著祝淩雲，便不易回想起曾經在隨心宗歸屬於愛的日子。
祝淩雲起身：“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蒼嵐答應得幹脆：“你說。”
祝淩雲道：“你可曾對盛自橫和他母親，有過愧疚之心？”
風緩緩吹著，蒼嵐凝神，那張他好久都想不起來的五官居然清晰起來，仿佛近在咫尺。
他垂眸，握著茶盞的瘦削骨節泛白：“問這個做什麽？”
時至今日，他對盛衣雪的感情也是覆雜的。
是利用還是真情，他早已經分不清。
祝淩雲沒答，轉身下了涼亭的階梯，提步離開。
見祝淩雲走來，盛自橫掃了長廊另一端的江不染一眼，瞬影到祝淩雲面前：“他跟你說什麽了？”
“想聽啊？”祝淩雲彎起笑，神神秘秘地轉過身，“除非……”
“除非什麽？”
她背著手，走了兩步，突然轉回來盯著他，眉目含笑：“僅需五百靈石便可傾聽絕密消息，心不心動？”
盛自橫壓眉，屈指彈了一下祝淩雲的腦門：“還冤枉我愛財，依我看，你才是真正掉錢眼裏的那一個。”
說完，他又大步朝前走了，祝淩雲熟門熟路追上去：“這回又去哪？”
盛自橫召來猊駕，閉目靠在其上，簡短道：“燼閣，睡覺。”
祝淩雲：“又睡？”
盛自橫睜開一邊眼睛，環手看她：“這回又沒讓你睡。”
狻猊奔跑起來，速度極快，兩旁簾子被吹得飛起，祝淩雲打了個寒顫，還不忘調笑他：“這邊提供暖床服務，一萬靈石一次。”
“鬼迷心竅。”
就知道他會這麽說，祝淩雲目的達成，同樣放松坐著，滿意閉上眼小憩。
才剛闔眼，祝淩雲手裏就被放了幾塊冰冰涼涼的塊狀物。
她不得不睜開眼，一看，手裏已經躺了三塊精純靈晶，正在掌心散發著均勻的淡藍色光波。
祝淩雲猛然側頭看盛自橫。
他依舊是方才那個姿勢，雙手環胸，仰頭閉眼，一副睡著的樣子。
“餵。”祝淩雲捏著靈晶，戳他肩膀兩下。
沒反應。
她加重了力道搡他，還是沒反應。
祝淩雲犟勁兒上來，暗自蓄力，狻猊卻在此時突然拐了個大彎，祝淩雲一個重心不穩，狠狠栽在了他身上。
“嘶……啊。”祝淩雲捂著額角，從盛自橫胸口擡頭。
盛自橫垂眸，纖長的眼睫映著周圍光線，泛出細碎光澤。
兩人距離極近，鼻尖呼吸交織。
祝淩雲雙手撐住盛自橫胸膛，想坐起來，狻猊偏偏又在此時拐了個大彎，讓她不得不攥緊了盛自橫的衣服，保持平衡。
盛自橫保持著原樣動作，就這麽看著她，戲謔道：“這還沒到床上呢，服務就已經開始了？”
祝淩雲皺眉瞪他，快速從他身上起來坐好：“是啊，看在我這麽積極的份上，你最好再多給我點小費。”
盛自橫勾唇，淡淡道：“現在積極可沒用。”
這話鉆進祝淩雲耳朵的瞬間，她才意識到，盛自橫可能真的要讓她……
暖床。
她的心陡然漏跳一拍，不自覺掐緊了手指關節，就連猊駕在燼閣主殿前停下，她都渾然無覺。
盛自橫輕笑一聲，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
祝淩雲回神，隨他走入燼閣。
一進主殿，盛自橫便開始脫外衣。
夏日的衣服本來就薄，虛淵的穿衣風尚又比空明界更為開放，裏衣都是半透明的薄紗。
他這一脫，裏衣之內，都看得清清楚楚，黑紗還平添幾分朦朧誘惑。
祝淩雲咽了咽口水。
很快，她反應過來：“你脫衣服做什麽！”
盛自橫頓了頓，擡了擡下巴，示意另一邊紗簾背後的浴池。
接著，他脫下裏衣，漂亮且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完美展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擡眼看祝淩雲：“我還要接著脫，你還要看麽？”
祝淩雲立馬扭過頭：“那是另外的價錢！”
盛自橫悶笑出聲，忍不住揉了下她的發頂：“那就去床上等我。”
祝淩雲的臉不可控地燒起來。
偏偏身後那只壞心眼狐貍還在逗她：“或者，一起洗也行。”
祝淩雲雙手擋住眼睛邊緣視野，只留中間一條縫，逃也似的跑去另一邊浴桶：“我從水牢出來前才洗過，而且，我自己有浴桶！”
她有意拖延了沐浴時間，浴桶裏水都微涼了，祝淩雲才從裏面出來，換上幹凈衣服，慢悠悠回到寢殿。
不出意料，盛自橫已經在床上坐著了。
而他身側，留出來好大一片空位。
他的寢衣也是黑色，面料泛著淡淡光澤，胸膛半敞，勁瘦腰間只用一根細帶系著，再配上那張蠱惑人心的臉，祝淩雲承認自己有點招架不住。
見她終於來，盛自橫撐著頭，從床帳內挑起目光，潤紅薄唇輕啟：“怎麽我付錢，還要我先上來暖床？”
祝淩雲強裝鎮定，硬著頭皮坐上床沿：“說明你積極，繼續保持。”
盛自橫輕嗤一聲，看了眼兩人之間能再塞下一個人的大空隙，道：“要是冷氣從這兒鉆進來把我凍著了，我可是要扣你錢的。”
祝淩雲同樣低頭看去，又擡眼看了看他，挑挑眉，拉開被子，直接貼到了他身側。
兩人之間距離瞬間清零，只留薄薄的兩層衣物相隔。
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祝淩雲漾起笑，意味不明：“你的服務，確實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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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時定在原地。
蒼嵐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銳利的笑。
難怪，難怪盛自橫曾經信誓旦旦說不會選聖女的人, 突然就換了副面孔。
不過, 如果是她的話, 那就不奇怪了。
盛自橫上前一步，迎著蒼嵐的視線，把祝淩雲擋在身後，問他道：“你不是不願踏足水牢麽？”
蒼嵐屬炎陽之體，正在最後修煉的關鍵階段，而水牢常年被陰寒之水浸潤，對他的修煉大為不利, 所以近幾十年, 蒼嵐從未涉足水牢, 這也是盛自橫將祝淩雲送來此處的原因。
“我說你怎麽突然轉了性子，”蒼嵐笑笑, 目光繞開盛自橫，看著祝淩雲，輕飄飄道，“原來，是老熟人來了。”
盛自橫蹙了下眉：“你們認識？”
聽他這話, 蒼嵐便知他沒有恢覆記憶——只是愛上了同一個人兩次罷了。
祝淩雲低頭，想擋住自己的臉，心道：何止認識, 還打過架呢。
蒼嵐斂眸，朝祝淩雲招了招手：“來。”
盛自橫回頭，眼神詢問她想不想去。
祝淩雲知道不去也沒什麽用，他想殺還不是怎麽都能把她殺了，現在去，還離盛自橫近點，他應該能及時過來把她救下。
想到此，祝淩雲點了點頭。
蒼嵐見狀，先轉身走了出去。
盛自橫側步讓出道，目送祝淩雲隨蒼嵐走出水牢。
繞過小道，蒼嵐走入涼亭之中坐下：“沒想到，你居然醒了過來。”
祝淩雲沒與他廢話，站著面向他，直接道：“盛自橫的記憶，是你抹除的？”
蒼嵐毫不避諱，點點頭，大方承認。
問詢的話卡在喉間，祝淩雲合上唇。
也對，之於蒼嵐而言，他要在閉關期間選一個人來管理虛淵、壯大虛淵的勢力，若要挑個最佳人選的話，除了盛自橫，那便是——
失去在空明界記憶的盛自橫。
而百年前，他為掩護她去崑山拔入霄劍而被秦歡等一眾長老和內外門弟子圍攻時，就是蒼嵐劫走盛自橫的最佳時機。
“想帶他走嗎？”
祝淩雲低眸，看著蒼嵐的臉：“什麽意思？”
蒼嵐悠悠倒了兩杯茶，擡手示意她坐。
雖有疑惑，祝淩雲還是坐下，靜靜等待著蒼嵐接下來要說的話。
穿過涼亭檐角，遠處廊下兩端，分別立著兩個人影，一黑一白，倒還齊整。
蒼嵐同樣擡眼望過去，輕輕抿了口茶：“江不染也來了？”
說著，他輕笑一聲：“你們空明界的人，把我虛淵地界當什麽了，想來就來？”
聽他語氣不像生氣，祝淩雲反倒有點覺得不對勁。
蒼嵐看著灰蒙蒙的天色，開口道：“一開始，我抹消盛自橫記憶後，他對我的態度跟原先一樣冷淡，我還有些疑惑，直到今日見了你，我明白了。”
祝淩雲側頭，看了眼遠處廊下黑色人影，他墨發披在肩上，只在兩側用銀環簡單束了細辮，風一吹，銀環就在發間若隱如現，如星一般。
蒼嵐繼續道：“我能抹去他的記憶，卻不能消除他的感受。”
感受，遠比記憶更為深刻。
“你到底想說什麽？”祝淩雲握緊了茶杯。
“不必緊張，你現在和凡人沒什麽區別，我不想殺你。”蒼嵐道，“南神死後，在這世間我的對手又少一個，待我飛升，虛淵對於我來說，亦沒什麽用處。”
祝淩雲聽著，默不作聲。
蒼嵐道：“不如，我與你打個賭。”
祝淩雲擡眸：“賭什麽？”
蒼嵐舉起茶杯，朝面前虛虛一碰。祝淩雲順著他碰杯的方向看過去，正是盛自橫所站立的位置。
“年底之前，如果你能讓盛自橫想起來空明界記憶，我就讓他跟你一起離開虛淵；若不能，那我就將你永遠留在虛淵。”
祝淩雲想也沒想，徑直道：“不賭。”
“為何？”蒼嵐挑眉，“這個賭註，又不見血，安全得很吶。”
祝淩雲飲下杯中茶，道：“他想去哪，是他的自由，我想去哪，也是我的自由。”
如蒼嵐所說，他都要飛升冥聆天了，以後哪還管得了虛淵的事，那麽她和盛自橫的去留，當然聽憑自己心意。
他下這個賭註，不過是想看看，盛自橫是對於恨的感受深，還是愛的感受深。
若對恨的感受深，那麽他對著祝淩雲，便不易回想起曾經在隨心宗歸屬於愛的日子。
祝淩雲起身：“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蒼嵐答應得幹脆：“你說。”
祝淩雲道：“你可曾對盛自橫和他母親，有過愧疚之心？”
風緩緩吹著，蒼嵐凝神，那張他好久都想不起來的五官居然清晰起來，仿佛近在咫尺。
他垂眸，握著茶盞的瘦削骨節泛白：“問這個做什麽？”
時至今日，他對盛衣雪的感情也是覆雜的。
是利用還是真情，他早已經分不清。
祝淩雲沒答，轉身下了涼亭的階梯，提步離開。
見祝淩雲走來，盛自橫掃了長廊另一端的江不染一眼，瞬影到祝淩雲面前：“他跟你說什麽了？”
“想聽啊？”祝淩雲彎起笑，神神秘秘地轉過身，“除非……”
“除非什麽？”
她背著手，走了兩步，突然轉回來盯著他，眉目含笑：“僅需五百靈石便可傾聽絕密消息，心不心動？”
盛自橫壓眉，屈指彈了一下祝淩雲的腦門：“還冤枉我愛財，依我看，你才是真正掉錢眼裏的那一個。”
說完，他又大步朝前走了，祝淩雲熟門熟路追上去：“這回又去哪？”
盛自橫召來猊駕，閉目靠在其上，簡短道：“燼閣，睡覺。”
祝淩雲：“又睡？”
盛自橫睜開一邊眼睛，環手看她：“這回又沒讓你睡。”
狻猊奔跑起來，速度極快，兩旁簾子被吹得飛起，祝淩雲打了個寒顫，還不忘調笑他：“這邊提供暖床服務，一萬靈石一次。”
“鬼迷心竅。”
就知道他會這麽說，祝淩雲目的達成，同樣放松坐著，滿意閉上眼小憩。
才剛闔眼，祝淩雲手裏就被放了幾塊冰冰涼涼的塊狀物。
她不得不睜開眼，一看，手裏已經躺了三塊精純靈晶，正在掌心散發著均勻的淡藍色光波。
祝淩雲猛然側頭看盛自橫。
他依舊是方才那個姿勢，雙手環胸，仰頭閉眼，一副睡著的樣子。
“餵。”祝淩雲捏著靈晶，戳他肩膀兩下。
沒反應。
她加重了力道搡他，還是沒反應。
祝淩雲犟勁兒上來，暗自蓄力，狻猊卻在此時突然拐了個大彎，祝淩雲一個重心不穩，狠狠栽在了他身上。
“嘶……啊。”祝淩雲捂著額角，從盛自橫胸口擡頭。
盛自橫垂眸，纖長的眼睫映著周圍光線，泛出細碎光澤。
兩人距離極近，鼻尖呼吸交織。
祝淩雲雙手撐住盛自橫胸膛，想坐起來，狻猊偏偏又在此時拐了個大彎，讓她不得不攥緊了盛自橫的衣服，保持平衡。
盛自橫保持著原樣動作，就這麽看著她，戲謔道：“這還沒到床上呢，服務就已經開始了？”
祝淩雲皺眉瞪他，快速從他身上起來坐好：“是啊，看在我這麽積極的份上，你最好再多給我點小費。”
盛自橫勾唇，淡淡道：“現在積極可沒用。”
這話鉆進祝淩雲耳朵的瞬間，她才意識到，盛自橫可能真的要讓她……
暖床。
她的心陡然漏跳一拍，不自覺掐緊了手指關節，就連猊駕在燼閣主殿前停下，她都渾然無覺。
盛自橫輕笑一聲，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
祝淩雲回神，隨他走入燼閣。
一進主殿，盛自橫便開始脫外衣。
夏日的衣服本來就薄，虛淵的穿衣風尚又比空明界更為開放，裏衣都是半透明的薄紗。
他這一脫，裏衣之內，都看得清清楚楚，黑紗還平添幾分朦朧誘惑。
祝淩雲咽了咽口水。
很快，她反應過來：“你脫衣服做什麽！”
盛自橫頓了頓，擡了擡下巴，示意另一邊紗簾背後的浴池。
接著，他脫下裏衣，漂亮且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完美展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擡眼看祝淩雲：“我還要接著脫，你還要看麽？”
祝淩雲立馬扭過頭：“那是另外的價錢！”
盛自橫悶笑出聲，忍不住揉了下她的發頂：“那就去床上等我。”
祝淩雲的臉不可控地燒起來。
偏偏身後那只壞心眼狐貍還在逗她：“或者，一起洗也行。”
祝淩雲雙手擋住眼睛邊緣視野，只留中間一條縫，逃也似的跑去另一邊浴桶：“我從水牢出來前才洗過，而且，我自己有浴桶！”
她有意拖延了沐浴時間，浴桶裏水都微涼了，祝淩雲才從裏面出來，換上幹凈衣服，慢悠悠回到寢殿。
不出意料，盛自橫已經在床上坐著了。
而他身側，留出來好大一片空位。
他的寢衣也是黑色，面料泛著淡淡光澤，胸膛半敞，勁瘦腰間只用一根細帶系著，再配上那張蠱惑人心的臉，祝淩雲承認自己有點招架不住。
見她終於來，盛自橫撐著頭，從床帳內挑起目光，潤紅薄唇輕啟：“怎麽我付錢，還要我先上來暖床？”
祝淩雲強裝鎮定，硬著頭皮坐上床沿：“說明你積極，繼續保持。”
盛自橫輕嗤一聲，看了眼兩人之間能再塞下一個人的大空隙，道：“要是冷氣從這兒鉆進來把我凍著了，我可是要扣你錢的。”
祝淩雲同樣低頭看去，又擡眼看了看他，挑挑眉，拉開被子，直接貼到了他身側。
兩人之間距離瞬間清零，只留薄薄的兩層衣物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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