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還是你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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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還是你更可愛
隨心宗的桂花開得早, 才步入九月，弟子居裏種的桂花就放出香氣，滿庭馥郁。
“祝淩雲, 走了！”南神在門口大喊。
幾個師兄師姐的行李都少，只有祝淩雲生怕少帶了什麽，在屋裏收拾許久。
“馬上！”她忙不疊塞了幾顆靈晶進芥子袋, 要不是時間太趕, 她一定把靈晶兌成靈石票再走。
畢竟在空明界隨手摸出塊靈晶, 實在是太招搖。
親傳弟子居大門口，岑驚和盛自橫在隊伍最後面等她，兩人身後從左到右依次站著笑吟吟的南昭跟蘇粹，沿著祝淩雲腳下踩的地板縫對過去，南神正叉著腰看她。
蘇粹笑她：“還是師妹周到，怕我們到了萬華宗東西不夠用，打算把整個弟子居搬空。”
祝淩雲繼續往包裏裝雜物, 埋頭道：“到時候缺什麽來找我, 我是百寶箱。”
南神轉身帶隊走：“再磨蹭, 自己禦劍飛過去。”
“別呀師父，我路癡, ”祝淩雲笑臉跟去，“等去了萬華宗你教我禦劍唄？”
她老早就想學禦劍飛行，感覺可帥了。
南神鼻子一哼：“自個兒去萬華宗認個師父教你。”
“那怎麽行，”祝淩雲討好地繞到南神身側，“您好不容易把我教這麽好, 讓別人教壞了怎麽辦？”
別的不說，這招對南神尤其受用。
他立馬展露笑顏，圈指對準祝淩雲腦門。
“打不著~”祝淩雲迅速退回到隊伍尾巴和盛自橫並排走。
飛舟搖動螺旋槳, 在隨心宗前來送行的眾人目光下載著師徒六人升入雲端。
雲在飛舟底部，他們迎著初陽，在白茫茫的海域航行。
鳥雀拍翅擦過祝淩雲肩膀，她新奇地靠在船身，伸手出去碰成團的白雲，順理成章抓了個空。
盛自橫悄無聲息地挪過來，祝淩雲給他讓出一個絕佳觀景位。
他側頭：“今天想吃什麽？”
祝淩雲沒反應過來，光看見手裏的饅頭屑被路過的鳥兒分食完畢了，隨口道：“給我點饅頭吧。”
“又不是問它們，”盛自橫收回支在船沿的雙手，轉身面對祝淩雲，“我是問你想吃什麽。”
他似是覺得好笑，眼尾眉梢都上揚。
祝淩雲抖幹凈掌心的碎渣渣，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這條件……還能讓我選早餐？”
他們此行人少，乘坐的飛舟也是最小號，船上除了供休息的一個小艙外，什麽也沒有。
但是聽盛自橫的語氣，好像她隨便說一個食物，他都能變出來似的。
祝淩雲不信邪，思索片刻後揀了個隨心宗最難搶的說：“蝦肉包？”
盛自橫變出芥子袋，伸手摸索幾下，掏出一個食盒遞給祝淩雲。
打開，果然是隨心宗大火早餐蝦肉包，甚至還在騰騰冒熱氣。
她瞪大了眼，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盛自橫。
他眉眼間笑意更盛：“還有呢？”
祝淩雲牽牽嘴角，心想流食總不能也有吧？
“銀耳湯？”
很快，盛自橫拿出封好的小瓷罐，沒有立馬給祝淩雲，而是將罐身握在指尖，催動靈力加熱，啟封。
“老規矩，不加棗。”他語氣稀松平常。
祝淩雲喝下甜熱的銀耳湯，又咬了口蝦肉包，仍覺得不可置信。
但是口腔裏溫熱新鮮的食物香味告訴她，是真實的。她可以在甲板結了蜘蛛網的飛舟上，吃到任何想吃的早餐。
還沒滿足的飛鳥試探地去啄祝淩雲手裏捏的包子，可惜小鳥脖子還沒伸出去，就被竄出來的廝纏絞住身子。
盛自橫取出白面饅頭，掰下半截撕成小塊捧在手裏，對嚇得魂飛魄散的鳥兒道：“這才是你的。”
剛剛才差點在廝纏下面丟了命的鳥表示不敢吃，爪子緊緊夾住舟沿。
祝淩雲被逗樂，無奈從盛自橫手裏抓起碎屑，放在自己手中：“吃吧吃吧。”
鳥兒這才慢慢跳到祝淩雲手邊，輕且快地進食。
盛自橫拍幹凈手，從芥子袋裏拿了塊桂花糕，邊看祝淩雲餵鳥邊吃。
循香而來南昭和蘇粹，一左一右趴在盛自橫肩上。
“四兒，吃獨食會爛肚子哦。”
“居然不叫你三師兄。”
同樣嘴巴裏在嚼嚼嚼的祝淩雲回頭，尷尬抿唇一笑。
盛自橫把芥子袋放大往地上一扔，扭身擺脫二人鉗制：“自己挑，記得把靈石給我。”
祝淩雲突然想起，盛自橫忘了收她錢。
他給她帶了這麽久的飯，一開始祝淩也有把靈石給他，但都被退回來了。
南昭和蘇粹挑得入神，沈醉於花花美食中，發出同樣疑問：“你把極味堂塞裏面了？”
“那別的同門也不允許啊，就只帶了……”話到此處，盛自橫突然小了音量，但很快又接了回去，“只帶了喜歡的。”
南昭挑眉，沖他擡擡下巴，笑問：“誰喜歡的呀？”
盛自橫吸了口氣，立馬蹲下去把芥子袋合攏。
南昭眼疾手快，一把將芥子袋撈進懷裏緊緊抱住：“我們喜歡的，帶的我們喜歡的，成了吧？”
說完，他和蘇粹對視一眼，把芥子袋打劫去了另一頭慢慢挑。
祝淩雲悄無聲息地湊過來，彎腰靠近盛自橫，小聲道：“等到了映雪城，我把靈晶兌成靈石給你。”
盛自橫站起來，同樣低聲：“你不用。”
另一頭蹲地上的，耳朵十分敏銳的兩人先行不滿：“憑什麽我們就要給？”
盛自橫：“總得讓我回點本吧？”
南昭沒理，嘟囔道：“桂花糕呢？”
盛自橫對他展示殘存的小半塊：“你在找它嗎？”
“岑驚喜歡的，”南昭撲過來抓住盛自橫肩膀晃，“你給我吐出來！”
盛自橫感覺真的要被晃吐了，忙道：“別搖了別搖了，我真吐了出來，你也不會要啊！”
結果就是，南昭憤憤卷走豆沙包，笑瞇瞇獻給岑驚，然後被冷漠拒絕，憤憤塞進蘇粹嘴裏，差點給蘇粹嗆死。
南神從船艙走出來伸個懶腰，然後甩來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躺椅，不多不少，正好六把。
於是乎，一老五小整整齊齊地躺在甲板上曬日光浴。
祝淩雲眉頭緊皺：“一定要曬中午的太陽嗎？”
離天空這麽近的高度，九月的太陽還是挺毒的，她感覺自己快熟了。
南神悠哉游哉：“對骨骼好，說不定曬著曬著，你就跟江不染一樣，長出天生劍骨了。”
祝淩雲“哇”了一聲：“天生劍骨誒，您說，為什麽有‘天生’兩個字呢？”
南神閉目：“……你別管。”
合理懷疑這老頭就是想讓他們陪他曬。
老天作美，風起雲湧，遮了大半陽光，讓幾人不至於被烤焦。
祝淩雲起身吹風，看見左邊雲層裏有一架龐大的飛舟，正在往自己這邊靠近。
難道是別的去萬華宗的宗門？
她放出神識去瞧，發現船身上沒有懸掛宗門旗幟，只是在船身上刻了個“唐”。
私人飛舟啊。
那尊龐然大物還在不斷靠近隨心宗的飛舟，祝淩雲擔心對方一個把控不好距離，把他們的小舟撞飛。
好在對方及時停了下來，與隨心宗的船並排而行。
祝淩雲疑惑之時，對面豪華艙室裏走出來一個綠衣男子，是熟悉的討人厭面孔。
唐啟昂首挺胸站在船頭：“堂堂隨心宗，連個拿得出手的飛行工具都沒有嗎？要不要來本公子這裏享受享受？”
岑驚冷臉提鞭走過去：“真該把你喉嚨打啞。”
唐啟把話鋒對準盛自橫，繼續道：“對了，那個人不人妖不妖的東西不準上我的飛舟，嫌臟。”
還敢火上澆油，祝淩雲徹底忍不了。
她走到最前面，看著唐啟：“這麽有優越感，你娘有多少錢給你敗？說白了你唐啟有什麽能耐？親傳身份是五十萬靈石買的，東街店鋪是前天倒閉的。
“你修為不及盛自橫，賺錢不如盛自橫，品行、勤奮、天賦、長相、身材更是樣樣比不上盛自橫，你哪來的臉說他？靠你那張無敵臭嘴嗎？”
這段輸出聽得所有人一楞一楞的，毒舌如南昭都忍不住對祝淩雲豎了兩個大拇指。
盛自橫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前面那抹淡紫，眸光閃爍。
他哪有她說的那麽好。
唐啟瞪大了眼，手指著祝淩雲，毫無還擊之力，氣瘋了也只能說出：“你怎麽知道我的事情！”
祝淩雲冷笑，真當她風滿樓是白開的？
她雙手環繞，冷眸盯著唐啟，輕輕開口：“盛自橫。”
盛自橫上前一步，等她吩咐。
“把他給我拉過來。”祝淩雲寒聲道。
盛自橫得令，腕間廝纏登時脫離他的手臂，放大數倍。
他一手抓住廝纏，一手把廝纏在空中甩成圓圈，瞄準唐啟的飛舟。
唐啟驚呼：“你們瘋了？！”
“嘩啦”一聲，鐵鏈如蛇般竄出，緊緊咬住對面飛舟。
盛自橫調動靈力，用勁收回廝纏。
他原以為，只要不與他們爭鬥，他們就能改變對他的成見。
他原以為，只要性格開朗，就會有許多朋友。
今日聽了祝淩雲的話，盛自橫才發現他一直都以為錯了。
他明明已經比很多人做得更好了，可是他們依舊固執地羞辱他。
只有她一次一次反覆證明，不是他的錯。
“唐啟。”盛自橫雙目通紅，生生拽動那艘巨大的飛舟。
唐啟站立不穩，東倒西歪地扶住船沿，哪有空聽他說話。
“給祝淩雲道歉。”
他惹她生氣了，必須道歉。
兩艘飛舟船身相碰，南昭飛身揪住唐啟領子，把他拎過來摔在地上。
唐啟立馬慫了，哆哆嗦嗦道：“你們想幹嘛！我可是受邀來參加宗門會晤的傲寒宗親傳，要是傷了我，我宗主和萬華宗宗主不會放過你們！”
祝淩雲抽出新的玄鐵劍，緩緩靠近唐啟：“你還是先想想怎麽讓我們放過你吧。”
廝纏重新回到盛自橫手腕，他一腳踹到唐啟背上，那人便向前一撲，跪在了祝淩雲面前。
“啊！”唐啟回頭，怒目圓瞪，“你敢踢我？”
盛自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森然：“欺辱了我那麽多年，才挨我一腳，你賺了。”
他還要再說什麽，就被盛自橫按回去：“道歉！”
他聲音冷冽，周圍氣壓驟降。祝淩雲第一次在盛自橫眼中讀了出狠戾。
唐啟擡頭，看見隨心宗幾人都盯著他，劍、鞭子、鐵鏈、扇子、丹藥全拿出來了，後面還藏著一個南神。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硬著頭皮開口：“對不起。”
祝淩雲把他轉向盛自橫，道：“說名字，跟誰對不起呢？”
唐啟咬牙：“對不起，盛自橫。”
隨心宗都是講理的人，歉也道了，南昭就把人原路丟了回去，到時候在比試裏遇上，再教訓他也不遲。
祝淩雲收劍入鞘：“早看不慣他這麽說你了。”
盛自橫站在旁邊，看著她被風吹起的發絲輕笑，心情很好地拿饅頭渣餵鳥。
祝淩雲望向他，目光從少年被發絲遮了點的眉骨滑到高挺的鼻梁，再游移到紅潤的唇珠。
“我臉上有東西？”盛自橫眼神躲閃著看她，摸了摸臉，喉結微動。
她看了一會兒，盯著他清淺笑道：
“還是你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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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淩雲, 走了！”南神在門口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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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她忙不疊塞了幾顆靈晶進芥子袋, 要不是時間太趕, 她一定把靈晶兌成靈石票再走。
畢竟在空明界隨手摸出塊靈晶, 實在是太招搖。
親傳弟子居大門口，岑驚和盛自橫在隊伍最後面等她，兩人身後從左到右依次站著笑吟吟的南昭跟蘇粹，沿著祝淩雲腳下踩的地板縫對過去，南神正叉著腰看她。
蘇粹笑她：“還是師妹周到，怕我們到了萬華宗東西不夠用，打算把整個弟子居搬空。”
祝淩雲繼續往包裏裝雜物, 埋頭道：“到時候缺什麽來找我, 我是百寶箱。”
南神轉身帶隊走：“再磨蹭, 自己禦劍飛過去。”
“別呀師父，我路癡, ”祝淩雲笑臉跟去，“等去了萬華宗你教我禦劍唄？”
她老早就想學禦劍飛行，感覺可帥了。
南神鼻子一哼：“自個兒去萬華宗認個師父教你。”
“那怎麽行，”祝淩雲討好地繞到南神身側，“您好不容易把我教這麽好, 讓別人教壞了怎麽辦？”
別的不說，這招對南神尤其受用。
他立馬展露笑顏，圈指對準祝淩雲腦門。
“打不著~”祝淩雲迅速退回到隊伍尾巴和盛自橫並排走。
飛舟搖動螺旋槳, 在隨心宗前來送行的眾人目光下載著師徒六人升入雲端。
雲在飛舟底部，他們迎著初陽，在白茫茫的海域航行。
鳥雀拍翅擦過祝淩雲肩膀，她新奇地靠在船身，伸手出去碰成團的白雲，順理成章抓了個空。
盛自橫悄無聲息地挪過來，祝淩雲給他讓出一個絕佳觀景位。
他側頭：“今天想吃什麽？”
祝淩雲沒反應過來，光看見手裏的饅頭屑被路過的鳥兒分食完畢了，隨口道：“給我點饅頭吧。”
“又不是問它們，”盛自橫收回支在船沿的雙手，轉身面對祝淩雲，“我是問你想吃什麽。”
他似是覺得好笑，眼尾眉梢都上揚。
祝淩雲抖幹凈掌心的碎渣渣，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這條件……還能讓我選早餐？”
他們此行人少，乘坐的飛舟也是最小號，船上除了供休息的一個小艙外，什麽也沒有。
但是聽盛自橫的語氣，好像她隨便說一個食物，他都能變出來似的。
祝淩雲不信邪，思索片刻後揀了個隨心宗最難搶的說：“蝦肉包？”
盛自橫變出芥子袋，伸手摸索幾下，掏出一個食盒遞給祝淩雲。
打開，果然是隨心宗大火早餐蝦肉包，甚至還在騰騰冒熱氣。
她瞪大了眼，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盛自橫。
他眉眼間笑意更盛：“還有呢？”
祝淩雲牽牽嘴角，心想流食總不能也有吧？
“銀耳湯？”
很快，盛自橫拿出封好的小瓷罐，沒有立馬給祝淩雲，而是將罐身握在指尖，催動靈力加熱，啟封。
“老規矩，不加棗。”他語氣稀松平常。
祝淩雲喝下甜熱的銀耳湯，又咬了口蝦肉包，仍覺得不可置信。
但是口腔裏溫熱新鮮的食物香味告訴她，是真實的。她可以在甲板結了蜘蛛網的飛舟上，吃到任何想吃的早餐。
還沒滿足的飛鳥試探地去啄祝淩雲手裏捏的包子，可惜小鳥脖子還沒伸出去，就被竄出來的廝纏絞住身子。
盛自橫取出白面饅頭，掰下半截撕成小塊捧在手裏，對嚇得魂飛魄散的鳥兒道：“這才是你的。”
剛剛才差點在廝纏下面丟了命的鳥表示不敢吃，爪子緊緊夾住舟沿。
祝淩雲被逗樂，無奈從盛自橫手裏抓起碎屑，放在自己手中：“吃吧吃吧。”
鳥兒這才慢慢跳到祝淩雲手邊，輕且快地進食。
盛自橫拍幹凈手，從芥子袋裏拿了塊桂花糕，邊看祝淩雲餵鳥邊吃。
循香而來南昭和蘇粹，一左一右趴在盛自橫肩上。
“四兒，吃獨食會爛肚子哦。”
“居然不叫你三師兄。”
同樣嘴巴裏在嚼嚼嚼的祝淩雲回頭，尷尬抿唇一笑。
盛自橫把芥子袋放大往地上一扔，扭身擺脫二人鉗制：“自己挑，記得把靈石給我。”
祝淩雲突然想起，盛自橫忘了收她錢。
他給她帶了這麽久的飯，一開始祝淩也有把靈石給他，但都被退回來了。
南昭和蘇粹挑得入神，沈醉於花花美食中，發出同樣疑問：“你把極味堂塞裏面了？”
“那別的同門也不允許啊，就只帶了……”話到此處，盛自橫突然小了音量，但很快又接了回去，“只帶了喜歡的。”
南昭挑眉，沖他擡擡下巴，笑問：“誰喜歡的呀？”
盛自橫吸了口氣，立馬蹲下去把芥子袋合攏。
南昭眼疾手快，一把將芥子袋撈進懷裏緊緊抱住：“我們喜歡的，帶的我們喜歡的，成了吧？”
說完，他和蘇粹對視一眼，把芥子袋打劫去了另一頭慢慢挑。
祝淩雲悄無聲息地湊過來，彎腰靠近盛自橫，小聲道：“等到了映雪城，我把靈晶兌成靈石給你。”
盛自橫站起來，同樣低聲：“你不用。”
另一頭蹲地上的，耳朵十分敏銳的兩人先行不滿：“憑什麽我們就要給？”
盛自橫：“總得讓我回點本吧？”
南昭沒理，嘟囔道：“桂花糕呢？”
盛自橫對他展示殘存的小半塊：“你在找它嗎？”
“岑驚喜歡的，”南昭撲過來抓住盛自橫肩膀晃，“你給我吐出來！”
盛自橫感覺真的要被晃吐了，忙道：“別搖了別搖了，我真吐了出來，你也不會要啊！”
結果就是，南昭憤憤卷走豆沙包，笑瞇瞇獻給岑驚，然後被冷漠拒絕，憤憤塞進蘇粹嘴裏，差點給蘇粹嗆死。
南神從船艙走出來伸個懶腰，然後甩來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躺椅，不多不少，正好六把。
於是乎，一老五小整整齊齊地躺在甲板上曬日光浴。
祝淩雲眉頭緊皺：“一定要曬中午的太陽嗎？”
離天空這麽近的高度，九月的太陽還是挺毒的，她感覺自己快熟了。
南神悠哉游哉：“對骨骼好，說不定曬著曬著，你就跟江不染一樣，長出天生劍骨了。”
祝淩雲“哇”了一聲：“天生劍骨誒，您說，為什麽有‘天生’兩個字呢？”
南神閉目：“……你別管。”
合理懷疑這老頭就是想讓他們陪他曬。
老天作美，風起雲湧，遮了大半陽光，讓幾人不至於被烤焦。
祝淩雲起身吹風，看見左邊雲層裏有一架龐大的飛舟，正在往自己這邊靠近。
難道是別的去萬華宗的宗門？
她放出神識去瞧，發現船身上沒有懸掛宗門旗幟，只是在船身上刻了個“唐”。
私人飛舟啊。
那尊龐然大物還在不斷靠近隨心宗的飛舟，祝淩雲擔心對方一個把控不好距離，把他們的小舟撞飛。
好在對方及時停了下來，與隨心宗的船並排而行。
祝淩雲疑惑之時，對面豪華艙室裏走出來一個綠衣男子，是熟悉的討人厭面孔。
唐啟昂首挺胸站在船頭：“堂堂隨心宗，連個拿得出手的飛行工具都沒有嗎？要不要來本公子這裏享受享受？”
岑驚冷臉提鞭走過去：“真該把你喉嚨打啞。”
唐啟把話鋒對準盛自橫，繼續道：“對了，那個人不人妖不妖的東西不準上我的飛舟，嫌臟。”
還敢火上澆油，祝淩雲徹底忍不了。
她走到最前面，看著唐啟：“這麽有優越感，你娘有多少錢給你敗？說白了你唐啟有什麽能耐？親傳身份是五十萬靈石買的，東街店鋪是前天倒閉的。
“你修為不及盛自橫，賺錢不如盛自橫，品行、勤奮、天賦、長相、身材更是樣樣比不上盛自橫，你哪來的臉說他？靠你那張無敵臭嘴嗎？”
這段輸出聽得所有人一楞一楞的，毒舌如南昭都忍不住對祝淩雲豎了兩個大拇指。
盛自橫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前面那抹淡紫，眸光閃爍。
他哪有她說的那麽好。
唐啟瞪大了眼，手指著祝淩雲，毫無還擊之力，氣瘋了也只能說出：“你怎麽知道我的事情！”
祝淩雲冷笑，真當她風滿樓是白開的？
她雙手環繞，冷眸盯著唐啟，輕輕開口：“盛自橫。”
盛自橫上前一步，等她吩咐。
“把他給我拉過來。”祝淩雲寒聲道。
盛自橫得令，腕間廝纏登時脫離他的手臂，放大數倍。
他一手抓住廝纏，一手把廝纏在空中甩成圓圈，瞄準唐啟的飛舟。
唐啟驚呼：“你們瘋了？！”
“嘩啦”一聲，鐵鏈如蛇般竄出，緊緊咬住對面飛舟。
盛自橫調動靈力，用勁收回廝纏。
他原以為，只要不與他們爭鬥，他們就能改變對他的成見。
他原以為，只要性格開朗，就會有許多朋友。
今日聽了祝淩雲的話，盛自橫才發現他一直都以為錯了。
他明明已經比很多人做得更好了，可是他們依舊固執地羞辱他。
只有她一次一次反覆證明，不是他的錯。
“唐啟。”盛自橫雙目通紅，生生拽動那艘巨大的飛舟。
唐啟站立不穩，東倒西歪地扶住船沿，哪有空聽他說話。
“給祝淩雲道歉。”
他惹她生氣了，必須道歉。
兩艘飛舟船身相碰，南昭飛身揪住唐啟領子，把他拎過來摔在地上。
唐啟立馬慫了，哆哆嗦嗦道：“你們想幹嘛！我可是受邀來參加宗門會晤的傲寒宗親傳，要是傷了我，我宗主和萬華宗宗主不會放過你們！”
祝淩雲抽出新的玄鐵劍，緩緩靠近唐啟：“你還是先想想怎麽讓我們放過你吧。”
廝纏重新回到盛自橫手腕，他一腳踹到唐啟背上，那人便向前一撲，跪在了祝淩雲面前。
“啊！”唐啟回頭，怒目圓瞪，“你敢踢我？”
盛自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森然：“欺辱了我那麽多年，才挨我一腳，你賺了。”
他還要再說什麽，就被盛自橫按回去：“道歉！”
他聲音冷冽，周圍氣壓驟降。祝淩雲第一次在盛自橫眼中讀了出狠戾。
唐啟擡頭，看見隨心宗幾人都盯著他，劍、鞭子、鐵鏈、扇子、丹藥全拿出來了，後面還藏著一個南神。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硬著頭皮開口：“對不起。”
祝淩雲把他轉向盛自橫，道：“說名字，跟誰對不起呢？”
唐啟咬牙：“對不起，盛自橫。”
隨心宗都是講理的人，歉也道了，南昭就把人原路丟了回去，到時候在比試裏遇上，再教訓他也不遲。
祝淩雲收劍入鞘：“早看不慣他這麽說你了。”
盛自橫站在旁邊，看著她被風吹起的發絲輕笑，心情很好地拿饅頭渣餵鳥。
祝淩雲望向他，目光從少年被發絲遮了點的眉骨滑到高挺的鼻梁，再游移到紅潤的唇珠。
“我臉上有東西？”盛自橫眼神躲閃著看她，摸了摸臉，喉結微動。
她看了一會兒，盯著他清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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