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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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就到了日本。棲川由紀給琴酒發了匯報工作的消息，對方並沒有回覆。所以在等到琴酒的聯系之前，她完全可以自由活動。
這才是組織內代號成員或是上下級間的正常距離——除了有任務時會聯系彼此以外，平時沒必要的時候都各過各的、互不幹擾。
如果在任務外打探對方的行蹤，甚至算得上是一種冒犯。畢竟大家都是亡命之徒，誰知道你打探行蹤是為了什麽呢？所以冰酒至今為止在組織內揚名的形象都很古怪。
從一開始被利口酒和梅斯卡爾「圈禁」，控制交際範圍，連大型任務都不被允許參加，到跳槽進行動組，卻還是呆在琴酒的安全屋，天天跟著琴酒出任務……冰酒似乎總是處在誰的掌控之中。
這次的任務算是她第一次離開了某位高層的控制範圍。但比起完美完成任務的結果，先揚名組織的也還是八卦——為了冰酒跟到美國去，還和情報組剛拿到代號的新人波本打了一架的梅斯卡爾。
當然，沒有人會不長眼色地去向梅斯卡爾求證——這位早在組織內揚名的爆破專家是位性格和炸彈一樣直來直去的危險人物，背後又有關系相當之好的利口酒當靠山，很是不好惹。
也沒人會不長眼色地去找冰酒談論她本人的八卦——基安蒂的前車之鑒大家都可見，就算被她揍了也不可能找到地方申冤，甚至還可能被某位追求者(包括但不限於利口酒)莫名其妙地針對。
所以這些八卦完全飄不到這兩個人耳朵裏，反而是擅長交際以及消息網絡相當靈通的利口酒，在兩位幼馴染還沒上回日本的飛機的時候，就先得到了消息。
彼時他還和已經合作坑了幾次組織成員的公安綠川光貌似毫不在意地笑盈盈吐槽著，“原來你們把臥底當做團建事項嗎？”
綠川光並不反駁也不確切地讚同他的推測，只是若有所思地也用笑盈盈的表情回覆著，“看來你很在意這些八卦，的確，我從不懷疑棲川的魅力，她是很好很好的人。”
啊，討厭的家夥。早就想殺掉的……如果不是小由紀。
被看穿了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親和力滿點的臉自然地露出燦爛的笑容，卻又在語調中帶上些輕聲的嘆息，“對，我相當地在意……在意到小由紀再不哄哄我，我就要做出些讓她不太高興的事情了。”
那張燦爛的笑臉一瞬染上褪不去的憂郁意味，他近乎神經質地輕聲道，“小綠川，我們還是不要給小由紀添麻煩比較好，對吧？”
綠川光仿佛完全聽不見這句話裏的威脅意味一樣，再次對他溫柔一笑，像是勸誡友人一般相當誠懇，“是的，只要你保持著這樣的覺悟。”
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瞳靜靜看了他兩秒，仿佛驟然醞釀起的殺意也只是瞬間便消失無蹤，利口酒輕輕打了個哈欠，眉眼間露出冷淡的倦意，“庫拉索……我會處理好交給小由紀。”
他漫不經心地擺了下手，“先走了。”
……煩躁。
庫拉索……因記憶存儲能力被朗姆看重，大腦裏有相當多的組織機密，為此接受過實驗室洗腦藥物註射，才能在外自由活動，要撬開她的嘴巴並非一件容易的事。
當然，那僅僅是對於公安而言。
萩原研二靠在安全屋的沙發上，思考著要怎麽對幼馴染說明他對庫拉索所做的——漫不經心地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地揭過去？還是勸勸她庫拉索是個罪有應得的罪犯、不要放在心上？
啊，苦惱。
要是被小由紀討厭或是害怕……如果那樣的話。
萩原研二強迫自己轉移了註意力。
琴酒還在忙著追查庫拉索的所在，組織謹慎且敏銳的top killer可不好敷衍，好在可以利用公安的話也不會有太多問題……這種聰明人總是對自己得出的推論堅信不疑。
他還會忙碌一陣……不會有空去煩小由紀的。
所以……小由紀和小陣平明天就回來了……小由紀她真的留下來了……
如果被留下來的小由紀討厭或是害怕……如果那樣的話。
萩原研二強迫自己轉移了註意力。
見到留下的小由紀的時候，電話裏對她那麽冷淡的自己……要怎麽和她說話呢？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親昵語氣？挑釁一下那兩個警察？還是把波本的事拿出來說、讓她哄哄吃醋的自己？
……不知道，想不到。無論哪種……都起不到什麽作用吧？小由紀的笑容……上一次見是在什麽時候呢？記憶居然在這種時候模糊了啊……
如果被她討厭或是害怕的話……如果那樣的話，她朝自己笑的樣子……總有一日會連自己也完全記不清的吧？
他怔怔地望著天花板，清醒地、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直到安全屋的門鎖發出與插入的鑰匙吻合的響動。
像是從某個夢中驚醒一樣，站在冬日的街道上，臉頰上還帶著嬰兒肥、笑著朝他吐舌頭，好像是在說「我有hagi就夠了」的那個女孩，一瞬間如同泡影一般消失。
萩原研二站起身，轉回頭，看見又瘦了許多的她，用疲憊的眉眼望著自己，連強撐的那種笑都沒能露出來，只是說，“我回來了。”
他沒有反應，於是對方疑惑地皺了下眉，“hagi？”
“你在發什麽呆？”卷毛的那個幼馴染也問道。
萩原研二終於從不知道哪裏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和笑容，本能地揚起唇角說出自己最在意的事情，“……小由紀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了吧。”
她說，“沒什麽胃口。”
他才仔細地回憶了少年時她的模樣，那個總是在笑的、嘴巴裏總塞著各種食物的小由紀。
萩原研二沈默不語，僵硬的唇角垮落，註視著眼前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這個小由紀。
她的雙手環過了他的身體，重心自然而然地倚靠過來。
小由紀在女性之中算是高挑，但靠進懷裏時，對於身高差不多一米九、又因為特殊職業而保持了鍛煉習慣的他而言，還是算得上瘦小。
萩原研二低下視線，嘴唇輕柔地印上她的額頭，卻沒有擡起手回應她的擁抱。
他聽見自己很具有奉獻精神地說，“……小由紀，和他們離開還需要什麽條件？我來幫你達成好了。”
……這個人，真的是萩原研二嗎？
即使是他自己也忍不住問自己。
“我會告訴你，但是……別自顧自地說服自己讓我離開，我不接受。”
就這樣留下小由紀，應該就這樣順著她的意思留下她……但本能說出口地依舊是另外的話。
“就算小由紀不在……我也會配合小綠川，哦對，還有那個波本是吧？我會配合他們的。”
……這個人，真的是萩原研二嗎？
他再次問自己。
就在恍惚間，他被攀上脖頸的雙臂用力拉得弓下腰，瘦而輕的幼馴染踮起腳，將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
遲了好幾拍，他聽見對方說，“hagi，你想死嗎？我不允許。”
他垂下眼睫，反駁道，“……小由紀才是想死吧。”
居然留在他這種人身邊，在他排除了那些留下她的理由後依然不肯離開。
“死也沒關系，”她無所謂地說，“hagi對我有這樣的情感，陣平也對我有這樣的情感，為什麽不能想到我對你們也是一樣的呢？”
萩原研二伸手撫摸她的脖頸，指尖觸及薄薄的皮膚下流淌的血液、跳動的脈搏。他輕輕地笑起來，上揚著唇角一下又一下輕柔地啄吻她的嘴唇。
他好像終於能找到那種安心地笑起來的感覺，不再為幼馴染失去的笑容而恐慌了。
萩原研二溫柔地對她宣判她用同樣的情感贏來的糟糕結果，“沒有理由了，小由紀，就算是你自己後悔也不可能再有用了。”
她背後，沈默許久的另一人也擁抱過來，靈活的雙手在她身上游走。
“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的。”
分不清誰要早一點說出口、誰要晚一點說出口，交疊的聲線湧入她已經被某種熟悉的快感侵襲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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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就到了日本。棲川由紀給琴酒發了匯報工作的消息，對方並沒有回覆。所以在等到琴酒的聯系之前，她完全可以自由活動。
這才是組織內代號成員或是上下級間的正常距離——除了有任務時會聯系彼此以外，平時沒必要的時候都各過各的、互不幹擾。
如果在任務外打探對方的行蹤，甚至算得上是一種冒犯。畢竟大家都是亡命之徒，誰知道你打探行蹤是為了什麽呢？所以冰酒至今為止在組織內揚名的形象都很古怪。
從一開始被利口酒和梅斯卡爾「圈禁」，控制交際範圍，連大型任務都不被允許參加，到跳槽進行動組，卻還是呆在琴酒的安全屋，天天跟著琴酒出任務……冰酒似乎總是處在誰的掌控之中。
這次的任務算是她第一次離開了某位高層的控制範圍。但比起完美完成任務的結果，先揚名組織的也還是八卦——為了冰酒跟到美國去，還和情報組剛拿到代號的新人波本打了一架的梅斯卡爾。
當然，沒有人會不長眼色地去向梅斯卡爾求證——這位早在組織內揚名的爆破專家是位性格和炸彈一樣直來直去的危險人物，背後又有關系相當之好的利口酒當靠山，很是不好惹。
也沒人會不長眼色地去找冰酒談論她本人的八卦——基安蒂的前車之鑒大家都可見，就算被她揍了也不可能找到地方申冤，甚至還可能被某位追求者(包括但不限於利口酒)莫名其妙地針對。
所以這些八卦完全飄不到這兩個人耳朵裏，反而是擅長交際以及消息網絡相當靈通的利口酒，在兩位幼馴染還沒上回日本的飛機的時候，就先得到了消息。
彼時他還和已經合作坑了幾次組織成員的公安綠川光貌似毫不在意地笑盈盈吐槽著，“原來你們把臥底當做團建事項嗎？”
綠川光並不反駁也不確切地讚同他的推測，只是若有所思地也用笑盈盈的表情回覆著，“看來你很在意這些八卦，的確，我從不懷疑棲川的魅力，她是很好很好的人。”
啊，討厭的家夥。早就想殺掉的……如果不是小由紀。
被看穿了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親和力滿點的臉自然地露出燦爛的笑容，卻又在語調中帶上些輕聲的嘆息，“對，我相當地在意……在意到小由紀再不哄哄我，我就要做出些讓她不太高興的事情了。”
那張燦爛的笑臉一瞬染上褪不去的憂郁意味，他近乎神經質地輕聲道，“小綠川，我們還是不要給小由紀添麻煩比較好，對吧？”
綠川光仿佛完全聽不見這句話裏的威脅意味一樣，再次對他溫柔一笑，像是勸誡友人一般相當誠懇，“是的，只要你保持著這樣的覺悟。”
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瞳靜靜看了他兩秒，仿佛驟然醞釀起的殺意也只是瞬間便消失無蹤，利口酒輕輕打了個哈欠，眉眼間露出冷淡的倦意，“庫拉索……我會處理好交給小由紀。”
他漫不經心地擺了下手，“先走了。”
……煩躁。
庫拉索……因記憶存儲能力被朗姆看重，大腦裏有相當多的組織機密，為此接受過實驗室洗腦藥物註射，才能在外自由活動，要撬開她的嘴巴並非一件容易的事。
當然，那僅僅是對於公安而言。
萩原研二靠在安全屋的沙發上，思考著要怎麽對幼馴染說明他對庫拉索所做的——漫不經心地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地揭過去？還是勸勸她庫拉索是個罪有應得的罪犯、不要放在心上？
啊，苦惱。
要是被小由紀討厭或是害怕……如果那樣的話。
萩原研二強迫自己轉移了註意力。
琴酒還在忙著追查庫拉索的所在，組織謹慎且敏銳的top killer可不好敷衍，好在可以利用公安的話也不會有太多問題……這種聰明人總是對自己得出的推論堅信不疑。
他還會忙碌一陣……不會有空去煩小由紀的。
所以……小由紀和小陣平明天就回來了……小由紀她真的留下來了……
如果被留下來的小由紀討厭或是害怕……如果那樣的話。
萩原研二強迫自己轉移了註意力。
見到留下的小由紀的時候，電話裏對她那麽冷淡的自己……要怎麽和她說話呢？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親昵語氣？挑釁一下那兩個警察？還是把波本的事拿出來說、讓她哄哄吃醋的自己？
……不知道，想不到。無論哪種……都起不到什麽作用吧？小由紀的笑容……上一次見是在什麽時候呢？記憶居然在這種時候模糊了啊……
如果被她討厭或是害怕的話……如果那樣的話，她朝自己笑的樣子……總有一日會連自己也完全記不清的吧？
他怔怔地望著天花板，清醒地、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直到安全屋的門鎖發出與插入的鑰匙吻合的響動。
像是從某個夢中驚醒一樣，站在冬日的街道上，臉頰上還帶著嬰兒肥、笑著朝他吐舌頭，好像是在說「我有hagi就夠了」的那個女孩，一瞬間如同泡影一般消失。
萩原研二站起身，轉回頭，看見又瘦了許多的她，用疲憊的眉眼望著自己，連強撐的那種笑都沒能露出來，只是說，“我回來了。”
他沒有反應，於是對方疑惑地皺了下眉，“hagi？”
“你在發什麽呆？”卷毛的那個幼馴染也問道。
萩原研二終於從不知道哪裏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和笑容，本能地揚起唇角說出自己最在意的事情，“……小由紀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了吧。”
她說，“沒什麽胃口。”
他才仔細地回憶了少年時她的模樣，那個總是在笑的、嘴巴裏總塞著各種食物的小由紀。
萩原研二沈默不語，僵硬的唇角垮落，註視著眼前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這個小由紀。
她的雙手環過了他的身體，重心自然而然地倚靠過來。
小由紀在女性之中算是高挑，但靠進懷裏時，對於身高差不多一米九、又因為特殊職業而保持了鍛煉習慣的他而言，還是算得上瘦小。
萩原研二低下視線，嘴唇輕柔地印上她的額頭，卻沒有擡起手回應她的擁抱。
他聽見自己很具有奉獻精神地說，“……小由紀，和他們離開還需要什麽條件？我來幫你達成好了。”
……這個人，真的是萩原研二嗎？
即使是他自己也忍不住問自己。
“我會告訴你，但是……別自顧自地說服自己讓我離開，我不接受。”
就這樣留下小由紀，應該就這樣順著她的意思留下她……但本能說出口地依舊是另外的話。
“就算小由紀不在……我也會配合小綠川，哦對，還有那個波本是吧？我會配合他們的。”
……這個人，真的是萩原研二嗎？
他再次問自己。
就在恍惚間，他被攀上脖頸的雙臂用力拉得弓下腰，瘦而輕的幼馴染踮起腳，將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
遲了好幾拍，他聽見對方說，“hagi，你想死嗎？我不允許。”
他垂下眼睫，反駁道，“……小由紀才是想死吧。”
居然留在他這種人身邊，在他排除了那些留下她的理由後依然不肯離開。
“死也沒關系，”她無所謂地說，“hagi對我有這樣的情感，陣平也對我有這樣的情感，為什麽不能想到我對你們也是一樣的呢？”
萩原研二伸手撫摸她的脖頸，指尖觸及薄薄的皮膚下流淌的血液、跳動的脈搏。他輕輕地笑起來，上揚著唇角一下又一下輕柔地啄吻她的嘴唇。
他好像終於能找到那種安心地笑起來的感覺，不再為幼馴染失去的笑容而恐慌了。
萩原研二溫柔地對她宣判她用同樣的情感贏來的糟糕結果，“沒有理由了，小由紀，就算是你自己後悔也不可能再有用了。”
她背後，沈默許久的另一人也擁抱過來，靈活的雙手在她身上游走。
“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的。”
分不清誰要早一點說出口、誰要晚一點說出口，交疊的聲線湧入她已經被某種熟悉的快感侵襲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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