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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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棲川由紀送完宮野志保，從車後備箱拿出一堆紙袋，打算進門時，恰好遇到了剛從研究所那邊回來的幼馴染。
松田陣平主動接過她手上亂七八糟的袋子，像是有些高興、又有點不高興地低聲嘟囔著問她，“玩得挺開心？”
……
時間倒退回昨晚，松田陣平剛從組織勞模琴酒的行動會議裏脫身，結果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兩位幼馴染分別發來的消息。
hagi的消息要早一些。
「我帶小由紀出去散心，小陣平可別吃醋哦。」
……嘖，這有什麽好吃醋的？
當時這麽在心底吐槽的松田陣平，完全沒想到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會是那種情況。
而由紀發的消息則是遵循她一向喜歡一條消息拆幾條發的習慣，發了三條短句。
「看見了！」
「陣平的心意。」
「daisuki！」
松田陣平倒是很快猜到了自己的心意指的是什麽，現在看著眼前幼馴染開的這輛改裝後的紅色馬自達，也顯然證實了他的猜想。
至於由紀手裏這些亂七八糟的紙袋，大概是去購物了——她確實也已經很久沒有逛街買新衣服之類的了。
松田陣平甚至前些日子還見過她穿大學時期的衣物——倒不是說一件衣服穿三年不能接受，只是龍先生和美久阿姨一直都對她很好，上大學後她自己也有做一些兼職，每年都會購入應季的新衣服，然後往年的逐漸淘汰。
至少根據松田陣平以往的經驗來說，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還是並不常見的。
而他此時有些高興又有點莫名不高興的覆雜情緒，則更加簡單了——自己怎麽說也沒能哄好由紀，那麽長時間感覺也沒能得到什麽效果，反倒是hagi，一出手就……可惡。
趁著幼馴染走近接過紙袋，手裏全是自己的購物成果，棲川由紀惡趣味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眉眼自然地帶著些笑意，理所當然地說道，“買東西嘛，當然高興啦。”
松田陣平沈思幾秒，示意她把手伸進自己外套的口袋裏。
他今天穿的是件工裝外套，口袋又大又深，裝了很多東西的樣子。
棲川由紀從他口袋裏摸呀摸，掏出一串鑰匙、一把多功能工具鉗、幾顆糖、幾塊巧克力……然後自然地挑了個喜歡的口味，當場拆開包裝塞進了嘴裏。
“不是那個，”松田陣平倒沒有阻止她吃，只是讓她再找找，“我的錢夾也在裏面，你再翻翻。”
“什麽啊？”棲川由紀嘴巴裏含著糖果，說話含含糊糊的，手比成槍口的模樣，在他腰腹間‘砰’了一下，“陣平休想用金錢來腐蝕我的靈魂！”
松田陣平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想像hagi一樣配合你裝作中槍的樣子倒下，那也太蠢了。”
棲川由紀吐了吐舌頭，“沒關系，不論多蠢的陣平我也是都有見過的。”
松田陣平完全沒被她帶偏，再次重覆了一遍，“錢夾。”
棲川由紀拉住他的手腕，輕輕晃了晃，撒嬌似的進一步靠過來挽住他的手臂，“都說了不用了嘛。”
松田陣平輕輕哼了一聲，“你不是說買東西會開心嗎？”
棲川由紀擡眸看他，發現他表情有些別別扭扭的，小聲嘟囔著，“……我也就是想哄你開心嘛，hagi都辦到了，結果我卻什麽都……”
“噗，哈哈……”棲川由紀笑得抱住他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上來，臉頰趴在他肩膀處，笑聲變得有些悶悶的，“陣平的勝負欲真的出現得好奇怪。”
松田陣平側過臉，唇恰好輕輕碰了碰幼馴染的額頭，他低聲道，“……就是喜歡由紀。”
棲川由紀笑著盯住他幾秒，隨後自然地承諾道，“陣平只要在我身邊的話，就永遠都不會輸的。”
她眉眼柔和，語氣、神色中自然表露的喜歡簡單又純粹，幾乎是一瞬間，松田陣平就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攥住一樣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偏開臉，喃喃自語道，“你不會也是這麽哄hagi……！”
唇角被親了親，代表著問句的語氣詞被吞入喉中，只剩下短促的尾音悄然消散。
松田陣平看見她親完舔了舔唇、無辜地歪了歪腦袋，然後評價自己現在的樣子——
“陣平像是被揪住後頸的小狗一樣呢。”
她說著說著自己吐槽起來，“明明什麽都做了吧？陣平你怎麽還是一副純情的樣子？”
松田陣平貼緊她，把她圈在玄關的角落裏，不滿地從喉嗓裏發出些呼嚕聲，邊親上去邊說，“是由紀你壞心眼突然間多了好多吧？”
剛親了一半，棲川由紀身後的門鎖就傳來響動，然後哢嗒的一聲輕響，背部抵住的東西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溫暖又柔軟的懷抱。
“小陣平真是的，也心急得太過分了吧？”
棲川由紀只發覺腰窩處緊貼的那只手朝外退開，隨後緊貼的唇舌分開，她的腦袋被卷毛幼馴染幼稚地按進了肩窩，鼻尖被對方已經略長的卷曲頭發一掃，有些發癢得想打噴嚏。
松田陣平側身，把她朝裏帶了兩步，遮得嚴嚴實實，才不爽道，“快關門。”
棲川由紀把臉側放在他肩上，朝剛回來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
“哎，明明打包了大餐回來，”萩原研二拉上門，展示了一下手裏的打包袋，嘆著氣，“小陣平和小由紀就是這樣歡迎我的嗎？”
棲川由紀立刻丟開卷毛幼馴染，湊過去貼了貼，然後一邊說著“最喜歡hagi了”，一邊拿著打包袋，迅速離開了玄關。
“……餵，由紀！”
身後傳來不可置信的、大受打擊的大叫聲。
……
直到坐到餐桌旁，松田陣平都能看見她捉弄自己成功以後的笑容，眼睛亮晃晃的，邊腮幫子鼓鼓地吃著東西，邊向自己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小由紀和宮野明美見面了？”
棲川由紀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杯水，視線自然地看了過來，邊應聲點了點頭。
“其實組織大部分成員，都像宮野明美一樣，在明面上擁有別的工作，”萩原研二問她，“小由紀或許會更喜歡那樣的生活一點？畢竟也可以做自己喜歡的工作。”
她沈思幾秒，然後開玩笑似的說道，“喜歡的工作？警察嗎？”
在兩位幼馴染手上的動作都稍稍頓住的同時，她輕聲笑了出來，“畢竟我也只做過這個職業嘛。”
她看著萩原研二的紫眸微微閃爍，似乎是還略帶著些笑意地、毫無異常地接話道，“唔……這個不太行呢，會很危險的哦，小由紀？”
但她臉上的笑容卻逐漸消失掉了，眼眶微微發紅，像是馬上就要掉出眼淚來。
她好像強行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仰起頭，看向天花板，讓快要掉出的眼淚又在眼眶裏打了個轉。
“……對不起，我吃飽了。”
她這樣說著，朝後推開凳子站了起來，然後飛快地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最後拉上了房門。
眼淚還在無聲地朝下滑落，棲川由紀此刻卻覺得自己的心情其實十分平靜，她任由淚痕留下，發著呆坐在房間裏。
……以陣平和hagi的性格，喜歡的從來都不是現在這樣敏感又愛哭的棲川由紀，那個性格陽光、做什麽事一旦決定就絕不後退、幹脆利落的自己，才是他們喜歡的人吧？
她此刻竟然有些想要笑出聲來。
——因為不是自己把自己逼瘋，就是快要把他們逼瘋了吧？
現在這樣的狀況，hagi會給自己稍微留一點時間，就算陣平想要馬上來安慰，也會被他拉住——因為自己已經明顯地表示出了想要單獨呆一會兒的意願。
棲川由紀解下手腕上的腕表，用隨身的小工具打開背後的夾層，取出一張電話卡，上到手機裏，撥打過去後立刻掛掉了電話。
半分鐘後，她的郵箱收到了一條新郵件。
「宮野明美，戶籍檔案內找不到任何親屬，登記記錄為孤兒，被枡山汽車集團資助長大。
研究所地址及附近地皮均歸屬於枡山汽車集團，董事長枡山憲三沒有犯罪記錄，資金往來也相當清白。
宮野明美下午開車撞到一個奇怪的男人，後送到醫院，醫院檔案記錄為‘諸星大’，查找不到戶籍，大概是灰色地帶的人。」
附件內，附送了一張從醫院監控上截下的照片，是個黑色長發、戴著針織帽的綠眼睛男人，身材很高大，神色看起來很自然，並沒有什麽需要註意到的地方。
棲川由紀記下照片內的人的長相，發回消息。
「無新情況。
再謹慎點，不要貿然接觸宮野明美。」
她動作平靜地徹底刪除這兩條郵件，然後取下電話卡，放回到機械表盤背後的夾層裏，將手表戴回到手上。
就在她打算把原先的電話卡放進去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門外傳來幼馴染試探性的溫柔聲音。
“小由紀？”
棲川由紀動作不慌不亂地上好電話卡，卻沒有給手機開機，而是把手機放到一邊，也沒有理會敲門聲，躺上床睡下了。
其實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個人入睡了，但她沒有做夢，hagi和陣平也好、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夢境也好，什麽都沒有出現。
只是睡眠很淺，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有，幾乎是門鎖剛從外面被撬開的時候，輕微的響動就讓她清醒了過來。
幾秒後，幼馴染們壓著腳步聲走進來，拿起她放在床頭已經關機的電話看了看，好像是誰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隨後臉頰上的殘留的淚痕就被手指輕柔地撫過。
好像是知道她能聽見，對方輕聲道，“對不起，小由紀。”
“……沒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不是hagi的錯。”
棲川由紀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並沒有睜開，只是平靜地回答他。
“hagi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是我自己太敏感，想得太多了。我也沒有什麽精力去做別的工作，hagi不用為這件事費心。”
“由紀，我很擔心你……”
“我不想陣平擔心，一直都不想。”
棲川由紀打斷他，自顧自地朝下說著，“這樣的我，根本就不是陣平和hagi會喜歡的人吧？從小一起長大，陣平都覺得動不動就哭的女孩子很麻煩，hagi雖然會安慰、但也絕對談不上喜歡這種性格。”
她的話語完全沒有邏輯，像是想到哪裏就說到哪裏，突然之間就說道，“我不想要陣平和hagi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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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倒退回昨晚，松田陣平剛從組織勞模琴酒的行動會議裏脫身，結果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兩位幼馴染分別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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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小由紀出去散心，小陣平可別吃醋哦。」
……嘖，這有什麽好吃醋的？
當時這麽在心底吐槽的松田陣平，完全沒想到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會是那種情況。
而由紀發的消息則是遵循她一向喜歡一條消息拆幾條發的習慣，發了三條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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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平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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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倒是很快猜到了自己的心意指的是什麽，現在看著眼前幼馴染開的這輛改裝後的紅色馬自達，也顯然證實了他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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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甚至前些日子還見過她穿大學時期的衣物——倒不是說一件衣服穿三年不能接受，只是龍先生和美久阿姨一直都對她很好，上大學後她自己也有做一些兼職，每年都會購入應季的新衣服，然後往年的逐漸淘汰。
至少根據松田陣平以往的經驗來說，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還是並不常見的。
而他此時有些高興又有點莫名不高興的覆雜情緒，則更加簡單了——自己怎麽說也沒能哄好由紀，那麽長時間感覺也沒能得到什麽效果，反倒是hagi，一出手就……可惡。
趁著幼馴染走近接過紙袋，手裏全是自己的購物成果，棲川由紀惡趣味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眉眼自然地帶著些笑意，理所當然地說道，“買東西嘛，當然高興啦。”
松田陣平沈思幾秒，示意她把手伸進自己外套的口袋裏。
他今天穿的是件工裝外套，口袋又大又深，裝了很多東西的樣子。
棲川由紀從他口袋裏摸呀摸，掏出一串鑰匙、一把多功能工具鉗、幾顆糖、幾塊巧克力……然後自然地挑了個喜歡的口味，當場拆開包裝塞進了嘴裏。
“不是那個，”松田陣平倒沒有阻止她吃，只是讓她再找找，“我的錢夾也在裏面，你再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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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想像hagi一樣配合你裝作中槍的樣子倒下，那也太蠢了。”
棲川由紀吐了吐舌頭，“沒關系，不論多蠢的陣平我也是都有見過的。”
松田陣平完全沒被她帶偏，再次重覆了一遍，“錢夾。”
棲川由紀拉住他的手腕，輕輕晃了晃，撒嬌似的進一步靠過來挽住他的手臂，“都說了不用了嘛。”
松田陣平輕輕哼了一聲，“你不是說買東西會開心嗎？”
棲川由紀擡眸看他，發現他表情有些別別扭扭的，小聲嘟囔著，“……我也就是想哄你開心嘛，hagi都辦到了，結果我卻什麽都……”
“噗，哈哈……”棲川由紀笑得抱住他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上來，臉頰趴在他肩膀處，笑聲變得有些悶悶的，“陣平的勝負欲真的出現得好奇怪。”
松田陣平側過臉，唇恰好輕輕碰了碰幼馴染的額頭，他低聲道，“……就是喜歡由紀。”
棲川由紀笑著盯住他幾秒，隨後自然地承諾道，“陣平只要在我身邊的話，就永遠都不會輸的。”
她眉眼柔和，語氣、神色中自然表露的喜歡簡單又純粹，幾乎是一瞬間，松田陣平就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攥住一樣猛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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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被親了親，代表著問句的語氣詞被吞入喉中，只剩下短促的尾音悄然消散。
松田陣平看見她親完舔了舔唇、無辜地歪了歪腦袋，然後評價自己現在的樣子——
“陣平像是被揪住後頸的小狗一樣呢。”
她說著說著自己吐槽起來，“明明什麽都做了吧？陣平你怎麽還是一副純情的樣子？”
松田陣平貼緊她，把她圈在玄關的角落裏，不滿地從喉嗓裏發出些呼嚕聲，邊親上去邊說，“是由紀你壞心眼突然間多了好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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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側身，把她朝裏帶了兩步，遮得嚴嚴實實，才不爽道，“快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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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明明打包了大餐回來，”萩原研二拉上門，展示了一下手裏的打包袋，嘆著氣，“小陣平和小由紀就是這樣歡迎我的嗎？”
棲川由紀立刻丟開卷毛幼馴染，湊過去貼了貼，然後一邊說著“最喜歡hagi了”，一邊拿著打包袋，迅速離開了玄關。
“……餵，由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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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坐到餐桌旁，松田陣平都能看見她捉弄自己成功以後的笑容，眼睛亮晃晃的，邊腮幫子鼓鼓地吃著東西，邊向自己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小由紀和宮野明美見面了？”
棲川由紀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杯水，視線自然地看了過來，邊應聲點了點頭。
“其實組織大部分成員，都像宮野明美一樣，在明面上擁有別的工作，”萩原研二問她，“小由紀或許會更喜歡那樣的生活一點？畢竟也可以做自己喜歡的工作。”
她沈思幾秒，然後開玩笑似的說道，“喜歡的工作？警察嗎？”
在兩位幼馴染手上的動作都稍稍頓住的同時，她輕聲笑了出來，“畢竟我也只做過這個職業嘛。”
她看著萩原研二的紫眸微微閃爍，似乎是還略帶著些笑意地、毫無異常地接話道，“唔……這個不太行呢，會很危險的哦，小由紀？”
但她臉上的笑容卻逐漸消失掉了，眼眶微微發紅，像是馬上就要掉出眼淚來。
她好像強行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仰起頭，看向天花板，讓快要掉出的眼淚又在眼眶裏打了個轉。
“……對不起，我吃飽了。”
她這樣說著，朝後推開凳子站了起來，然後飛快地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最後拉上了房門。
眼淚還在無聲地朝下滑落，棲川由紀此刻卻覺得自己的心情其實十分平靜，她任由淚痕留下，發著呆坐在房間裏。
……以陣平和hagi的性格，喜歡的從來都不是現在這樣敏感又愛哭的棲川由紀，那個性格陽光、做什麽事一旦決定就絕不後退、幹脆利落的自己，才是他們喜歡的人吧？
她此刻竟然有些想要笑出聲來。
——因為不是自己把自己逼瘋，就是快要把他們逼瘋了吧？
現在這樣的狀況，hagi會給自己稍微留一點時間，就算陣平想要馬上來安慰，也會被他拉住——因為自己已經明顯地表示出了想要單獨呆一會兒的意願。
棲川由紀解下手腕上的腕表，用隨身的小工具打開背後的夾層，取出一張電話卡，上到手機裏，撥打過去後立刻掛掉了電話。
半分鐘後，她的郵箱收到了一條新郵件。
「宮野明美，戶籍檔案內找不到任何親屬，登記記錄為孤兒，被枡山汽車集團資助長大。
研究所地址及附近地皮均歸屬於枡山汽車集團，董事長枡山憲三沒有犯罪記錄，資金往來也相當清白。
宮野明美下午開車撞到一個奇怪的男人，後送到醫院，醫院檔案記錄為‘諸星大’，查找不到戶籍，大概是灰色地帶的人。」
附件內，附送了一張從醫院監控上截下的照片，是個黑色長發、戴著針織帽的綠眼睛男人，身材很高大，神色看起來很自然，並沒有什麽需要註意到的地方。
棲川由紀記下照片內的人的長相，發回消息。
「無新情況。
再謹慎點，不要貿然接觸宮野明美。」
她動作平靜地徹底刪除這兩條郵件，然後取下電話卡，放回到機械表盤背後的夾層裏，將手表戴回到手上。
就在她打算把原先的電話卡放進去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門外傳來幼馴染試探性的溫柔聲音。
“小由紀？”
棲川由紀動作不慌不亂地上好電話卡，卻沒有給手機開機，而是把手機放到一邊，也沒有理會敲門聲，躺上床睡下了。
其實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個人入睡了，但她沒有做夢，hagi和陣平也好、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夢境也好，什麽都沒有出現。
只是睡眠很淺，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有，幾乎是門鎖剛從外面被撬開的時候，輕微的響動就讓她清醒了過來。
幾秒後，幼馴染們壓著腳步聲走進來，拿起她放在床頭已經關機的電話看了看，好像是誰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隨後臉頰上的殘留的淚痕就被手指輕柔地撫過。
好像是知道她能聽見，對方輕聲道，“對不起，小由紀。”
“……沒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不是hagi的錯。”
棲川由紀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並沒有睜開，只是平靜地回答他。
“hagi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是我自己太敏感，想得太多了。我也沒有什麽精力去做別的工作，hagi不用為這件事費心。”
“由紀，我很擔心你……”
“我不想陣平擔心，一直都不想。”
棲川由紀打斷他，自顧自地朝下說著，“這樣的我，根本就不是陣平和hagi會喜歡的人吧？從小一起長大，陣平都覺得動不動就哭的女孩子很麻煩，hagi雖然會安慰、但也絕對談不上喜歡這種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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