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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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棲川由紀事後回想著經過,越回想,越覺得其實一切都很合理——同一個人,在不同的情景下,說出的話也不一定會一樣,其實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陣平就是陣平,hagi也就是hagi,她並沒有必要想太多。

……

四月份升學進入國中三年級後,再次重新換了班。分班名單前,棲川由紀嘆了口氣,“陣平和hagi今年被分到一個班了誒。”

萩原研二也嘆了口氣,“小由紀在A班的話,好像連樓層都不一樣呢。”

“就算在一個班,白天也就是坐在教室裏上課,”松田陣平抱著雙臂,不解道,“有事不是還可以手機發郵件嗎。”

“是這樣說啦,”棲川由紀不高興地垮著臉,“但要是在一個班都沒有熟人的話,之後什麽小組作業啦、上課分組啦之類的,全都會很麻煩的……誒,等等,律和澪好像也在這個班呢!”

松田陣平掃了一眼,把兩個名字都從名單上找了出來——秋山澪、田井中律,邊隨口問道,“那是誰啊。”

“之前班裏的前桌和她的幼馴染啦,”棲川由紀介紹道,“律和澪一個是鼓手、一個是貝斯手哦,演奏超棒的。”

“嗯,播音部之前和輕音部的社團交流好像也有她們,”萩原研二仔細回憶了一下,“不過因為那次我沒去,所以沒什麽太多印象啦。”

“由紀!”

剛聊到,棲川由紀就聽見了田井中律的喊聲,那是個中長發的女孩子,劉海全都撩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我們分到一個班了哦,快上課了,要一起上去嗎?”

“好呀!”棲川由紀揮了揮手回答她,然後和幼馴染們告別,“那hagi、陣平,放學見啦——”

……

“說起來那就是由紀的兩個幼馴染吧?”田井中律感慨道,“這竟然還是我第一次見校園王子的臉哎。”

“噗,”棲川由紀沒忍住笑出了聲,“是指hagi嗎?這麽中二的稱呼……哈哈、我要不行啦!”

姬發式、黑長直的女孩子走在她們兩人中間,“要是在路上被這樣叫出來,確實是很羞恥啊。”

“澪如果是說hagi的話,他才不會尷尬呢,他只會這樣——”

棲川由紀清了清嗓子,學著幼馴染溫柔的樣子,臉頰上掛著笑容,輕輕眨了眨眼睛表示疑惑,然後開口道,“王子?是在叫我嗎?”

田井中律一臉要惡作劇的笑容註視著自家幼馴染,“要是澪在路上被喊了類似的稱呼的話……”

秋山澪擡起手擋住了半張臉,臉頰微微泛紅,“絕對不要那樣……!”

棲川由紀個子很高挑,已經有一米六五,站在幼馴染們之間顯得小巧,但在女孩子們面前就已經很高了。

所以她背著雙手,彎了腰湊到女孩子耳邊,輕聲道,“澪殿下——”

“嗚——”

秋山澪一下子捂住臉,撲向了幼馴染。

但田井中律露出笑容,也湊到她耳邊喊了聲“澪殿下”,然後接受了自家幼馴染害羞到含淚的物理制裁。

棲川由紀就這樣和她們一起,說說笑笑地到了教室。

……

雖然很多時間習慣和幼馴染們混在一起,但棲川由紀也有很多別的朋友,有些是第二次成為朋友,比如說秋山澪和田井中律。

另外一些雖然是第一次成為朋友,但棲川由紀的社交能力沒問題、也是比較外向的性格,因此關系都還不錯——比如說兔山商業街的朋友們。

在十月份,年糕節的時候正好是周六,棲川由紀在買年糕的時候,受北白川玉子邀請,在年糕節那天到兔山商業街去玩。

她咬著手裏的豆大福,糯嘰嘰的表皮在口腔裏變得黏糊糊的,將話語也變得有些含糊不清,“誒、陣平和hagi都有事嗎?”

“是啦,”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對不起,小由紀,我們已經和別人約好了。”

“哎——”她黏糊糊地嘆了口氣,聽起來很有替他們感到遺憾的感覺,“那就沒辦法啦,我就只能自己來吃好吃的年糕了。”

松田陣平無語地露出半月眼,“也只有由紀你那麽喜歡吃東西吧?”

棲川由紀朝他吐了吐舌頭,“就是喜歡吃又怎麽了嘛,而且玉子、小綠、神奈她們,每次籌劃商店街的新活動的時候,想法都超有趣的。”

她幾乎四肢並用地描述著自己之前和朋友們在商店街一起做的工作,看起來非常認真和高興。

“……那個就是我和神奈一起做的哦,陣平和hagi還有印象嗎?”

松田陣平認真地跟著她的話回憶了一下,“啊,沒註意到。”

萩原研二笑著,“我倒是有看到啦,但當時也不知道是小由紀參與的作品呢。”

“嗯哼,雖然我和神奈做出的成品看起來大概就是陣平不會感興趣的那種簡單結構啦,”棲川由紀比劃著,“但是啊,木工活要上手比想象中的要困難太多了……”

“哇,聽起來好厲害,”萩原研二指了指她還拿著豆大福的手,“小由紀忘掉豆大福,這麽熱情地跟我們介紹,我也很意外呢。”

棲川由紀收回正在比劃的手,咬住豆大福,嗷嗚一大口,把最後一點吃掉,吞咽下去,語氣輕快道,“這下吃完了。”

萩原研二熟練地拿出紙巾,“小由紀的嘴角和手上都沾上了吧?別動,我幫你擦掉。”

於是她自然地擡起了臉,湊了過去。

紙巾輕柔地蹭掉了唇角留下的食物殘渣,萩原研二又笑著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唔……hagi幹嘛哦!”棲川由紀邊含含糊糊地說著話,一邊拍開了他的手。

“只是突然間想起來小時候,”萩原研二回憶似的、溫柔地笑著對她說道,“小由紀說,如果是我和小陣平的話,只要拿出吃的,就可以把你拐跑呢。”

棲川由紀沒反應過來,皺眉思考幾秒,問他,“和現在的對話有什麽關系嗎?”

“不是說了嗎?”萩原研二語氣輕快,攤了攤手,“只是突然間想起來啦。”

“馬上就要國中畢業了,”松田陣平問她,“由紀考慮過以後要做什麽嗎。”

“嗯?我的話……”

棲川由紀腦海裏莫名浮現出曾經填寫大學的畢業進路規劃時候的場景。

她和陣平、hagi念了一個學校,校舍太貴了,三個人為了省錢買一些稀奇古怪的零件和工具,在校外不遠處合租了一間小公寓。

就是在那間公寓裏,三個人一起在畢業進路規劃表上填下了警校。

再之後,三個人又一起進了爆處班。

在警察這個職場裏,存在著天然的性別歧視,大部分女性都會進入交通科。棲川由紀想要在爆處班留下來,必須是最優秀的人。

每天穿著幾十斤重的防爆服進行日常的訓練,汗水在眼睛專註地註視著覆雜的線路時,會從眼睫上滑落下去。

剛進去的時候,偶爾會覺得很累,累到好像滑落下去的不是汗水、而是眼淚。不僅如此,男女之間天生存在的體格差,讓她一直苦於日常訓練中的格鬥對練。

但比這更讓人厭煩的,是有些家夥從一開始就用外貌和傳言給她下了定義——上面為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這兩個天才,才特招進來的女孩,所以在日常的對練裏要讓著她。

拳擊、打架,這些裏面所需要的技巧和力量,天生的反應速度……棲川由紀從警校時就用盡全力學習、做到最好。但明明是她出於實力打倒的人,對方卻聲稱是看她是個漂亮甜妹,所以才手下留情。

明明努力了,但很難得到認可。入職沒過多久,hagi又離開了。而那個沈默著的陣平雖然可靠,但也讓她很無措。

棲川由紀用力地奔跑,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時間裏追趕上了他的步伐,成為爆處班的王牌、升任隊長。

但最後還是……

好像一切都和自己想象的背道而馳,最開始明明只是覺得不想和hagi、陣平疏遠,最後卻永遠失去了他們。

所以,還想要當拆彈警察嗎?

棲川由紀茫然地、在沈默中再三詰問自己,卻沒有得到答案。

最後,她只是回答,“太早了吧,陣平現在問的話,我也根本還沒想到以後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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