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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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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夜宴

【京市攝影棚午後】

初冬的京市,午後陽光淡冷,胡禮結束了攝影棚裏的一天工作。這次合作是由學長章啟傑牽線促成,他早前便已坦白過自己的心意,如今也清楚胡禮和穆天朗已經在一起,因此態度只剩下專業與支持。

攝影棚內燈光炙白,背景是品牌最新一季的主題場景:以「冬日居家」為核心,將藝術與生活結合。胡禮一會兒俯身調整桌上的擺設,一會兒退後數步觀察光影,偶爾也親自示範給模特兒看角度。章啟傑則在一旁與品牌方對接,時不時過來詢問她的意見。

拍攝告一段落,章啟傑遞來一杯熱咖啡,笑意平和,語氣裏帶著長輩般的關照:「今天的畫面很漂亮,果然要靠妳的眼睛才行。」

胡禮微笑接過,語氣客氣卻保持分寸:「謝謝學長照顧。」

他頓了頓,忽然提起:「有幾位策展人因為當時沒能去普羅旺斯參觀妳的作品覺得很遺憾,都想認識妳。最近他們有人在京市駐點、有人來巡展,要不要我幫妳分別約幾個時間,喝杯咖啡聊聊合作方向?」

胡禮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啊,能多認識一些前輩,也算是學習。」

章啟傑看著她眼裏的光,心底感慨卻沒有多說,只是笑著應下。

臨近傍晚,他隨口又提議:「最近京市有個新銳攝影展,很值得看。妳要不要一起?」

胡禮略一遲疑,最終點頭。當晚,她卻忍不住在信息裏問穆天朗:「狼,你明天能空出來接我嗎?」

對方很快回過來:「怎麽突然問這個?」

她故意添了句挑釁:「要不然你的狐貍會被叼走唷~」

隔著冷冽字句,她仿佛能想像那男人在辦公室中擡眸時,眼神瞬間暗沈。幾分鐘後,訊息跳出——

【誰?想從我嘴裏搶狐貍?經過我同意了嗎? 】

胡禮忍不住笑出聲,手指又飛快敲字:【學長只是客氣邀請,不過狐貍還是要等狼來接才安心。 】

片刻後,他的訊息再現:【位置發給我。別讓任何人帶妳走。 】

最後那一句,像是將她牢牢圈進無形的懷抱,讓她心口發燙。

【京市攝影展下午】

隔日下午,胡禮與章啟傑抵達展館。京市的新銳攝影展以極簡卻強烈的視覺風格聞名,場館內人潮熙攘,燈光冷白,墻上的作品張力十足。章啟傑全程悉心解說,還幾次替她撥開肩上散落的發絲。胡禮保持笑意,卻心裏暗暗倒數時間。

展覽結束,學長提議:「外頭有家餐廳很有名,咱們可以邊吃邊聊。」

胡禮婉轉道:「不了,今天有人來接我。」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門口。車窗緩緩降下,深色內艙裏映出男人冷峻的側影與克制的氣場。穆天朗沒有下車,只將視線落在胡禮身上,薄唇輕抿,目光一瞬將周遭喧嘩都按下了靜音。

胡禮心口一熱,卻也按住情緒,轉向學長點頭一笑:「我先走了,改天再聊工作。」語畢,她繞到副駕一側。

穆天朗朝章啟傑微微頷首,聲音沈而克制:「章總,上回業界酒會見過。」既是打招呼,也是界限。

章啟傑神情如常,爽朗回道:「穆總客氣,路上小心。」他退半步,把空間讓開。

車門被拉開與闔上的聲響短促克制。胡禮上車後,車窗升起,隔絕了外界的目光與聲音。

——

「展覽怎麽樣?」他開口,聲音淡漠,目光卻在後照鏡裏追著她的神情。

「作品挺沖擊的,」胡禮偏偏故意補刀,「學長解說得很仔細。」

她話音剛落,車速微不可察地快了一分。男人側臉冷硬,指節卻因握緊方向盤而泛白。她忍不住偷笑,伸手去扯他的袖口:「狼,你是不是在吃醋?」

「狐貍太招搖,」他不答反問,語氣低沈,「我不喜歡別人盯著妳。」

胡禮湊近,呼吸拂在他耳側,故意壓低聲音:「那你是不是該給我個項圈,好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屬於狼?」

話剛出口,男人猛地偏頭,眼神幽深,嗓音啞得發顫:「吃完飯,回家試試?」

胡禮大笑,像只得逞的小狐貍:「狼怎麽越來越會說話了?」

「因為狐貍愛聽,」他淡淡接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尾,「所以狼就學會了。」

【京市隱蔽的小館晚餐】

晚餐選在京市一間隱蔽的小館包廂,木質桌椅與暖黃燈光隔在拉簾後,氛圍克制而親密。窗外梧桐影在初冬夜色裏微晃,風聲替代了蟬鳴。

穆天朗低聲開口:「妳會覺得委屈嗎?暫時不能和我一起出現,或出席任何場合。」

胡禮看他一眼,壓低聲音:「理解。公司剛把危機壓下來,風向現在不能再被帶到我們身上。先低調,等時機。」

胡禮夾起一塊牛排送到他嘴邊,語氣輕挑:「狼,要不要嘗一口狐貍挑的?」

男人低眼,唇線繃直,卻還是俯身咬下。她趁機笑問:「好吃嗎?」

「狐貍餵的,」他抿唇,聲音壓低,「再苦也甜。」

她楞了楞,心尖一顫,卻馬上俏皮地擡下巴:「那我是不是把你寵壞了?」

「不是寵壞,」穆天朗將湯匙送到她唇邊,「是寵熟了。」

那一瞬,她看見他眼底暗潮洶湧,像極了壓抑許久的孤狼終於找到棲息的洞穴。心口溫熱,她默默吃下那一匙,眼角悄然泛紅。

【京市月牙小築夜】

回到月牙小築,胡禮進浴室沖去初冬夜裏殘留的寒氣。當她披著濕發走出時,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指間輕觸霧白杯的杯把,視線從窗外夜色收回。

「怎麽沒吹幹?」他眉心緊蹙。

「懶得動。」她聳聳肩。

穆天朗打開吹風機,拍了拍自己大腿:「過來。」

胡禮挑眉,卻還是乖乖坐到他腿上,仰頭讓熱風吹過發絲。男人指尖穿梭其間,動作小心到近乎溫柔的虔敬。

吹完,他低頭在她耳邊呢喃:「任務完成了,有沒有獎勵?」

狐貍立刻反咬,跨坐在他腿上,唇貼近他耳尖:「狼想怎麽咬呢?」

話音未落,她唇角已被他強勢奪住。炙熱的吻裏,他的手沿著她的腰線滑下,像是要將她牢牢釘住。她輕咬他的下唇,低笑:「誰說我想逃?」

男人氣息一緊,像要將她吞進骨血。夜色漸深,愛意燃燒。

【京市壽宴夜】

數日後。

京市郊外的會所燈火輝煌,齊老的壽宴賓客雲集。穆天朗獨自出席,黑色長大衣襯出肩背的冷硬線條,神情克制而有距離。會場裏的低語在酒杯與光影間流竄。 「聽說穆總正攬著外頭那個小畫匠呢。」「怪不得把許家的親事給甩了,畫筆一擡,聯姻就黃了。」「勾人的狐貍精,攀上高枝是有兩把刷子,能不能坐到正宮還不一定。」「噓,收點聲,當心傳進他耳朵裏。」

碎語像細針。穆天朗擡眸,淡淡掃過人群,指尖在杯沿停了一瞬,特助小周會意上前輕聲道:「我去處理。」

他搖頭,聲音壓得很低:「不用。」眼底寒意一閃而逝,轉身與主桌賓客寒暄,周身氣場冷峻不容近身。

主桌方向,齊老擡手喚他:「天朗,過來坐一會兒。」

穆天朗收斂氣息走近,俯身敬酒:「齊爺爺,身體安泰。」

齊老打量他,眉眼慈和,語氣卻有分量:「你從小我就看著長大,做事不容易,我懂。方才聽了幾句不入耳的閑話——別往心裏去。隨心就好。」

穆天朗指尖一緊,沈聲應道:「謝謝您。」

齊老拍了拍他的手背:「路怎麽走你自己最清楚。」

穆天朗壓下喉間的滾燙,點頭致意,退回人群邊緣。

晚宴散場已近深夜,初冬的霧氣在會所外氤氳。他上車前只發了一條訊息:【我回去。 】

回到月牙小築,客廳燈還亮著。胡禮抱著茶杯坐在沙發一角,擡眼時神情沈靜:「席間的小道消息,已經被人傳到朋友圈了。我看到了。」

穆天朗走近,蹲下與她平視,語氣堅定而緩:「狐貍,妳不是小三,永遠不是。我從未對任何人給出承諾,從頭到尾,我選的都只有妳。」

她指節收緊杯耳,聲音發顫:「我不是怕流言……我怕自己有一天會動搖,會懷疑是不是配得上你。」

他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裏,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聲音低沈:「那我們就一起走,不放手。任何風雨,我都在前面。」

她閉上眼,眼淚滾落,卻也笑了。狐貍的心,仍在這頭孤狼的懷裏找到安定。

這時,手機震動。螢幕上彈出穆父簡短卻淩厲的訊息——

【明天下午三點,董事會。務必出席。 】

男人眼神一沈,指尖收緊。暴風雨,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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