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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大宋從此,不再交歲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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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大宋從此,不再交歲幣……

“當然, 還有第三種。”扶蘇說:“便是另覓得良種,效仿棉花、土豆之故事。”

妙悟聞言,立刻高高地舉起手來:“我選的就是這個。”

蘇軫恍然大悟:難怪, 她第一次和公主殿下見面的時候, 她就在自己的寢居讀《齊民要術》,那時候, 蘇軫只被她所說的“不嫁人”嚇了一跳, 而沒有深究其行為。

原來這背後,還和太子殿下有關。

扶蘇看了妙悟一眼:“阿姊那是按圖索驥, 但也無異於大海撈針。至於火藥, 外行人容易傷著自己,若我建議的話, 你就選第二個為宜。”

蘇軫輕輕地點頭, 又問:“太子殿下想要的,是怎樣一種機器呢?”

珍妮機。

扶蘇在心中說道。

歷史上, 從棉花發現到投入使用以後,稱得上技術性革命的只有元朝的黃道婆改良織機。再然後, 就是飛梭和珍妮機了。後者直接締造了半個英國的工業革命, 使之國運輝煌了百年不止。

扶蘇不打算演了, 他直說,他也想要。而且是棉花從出現開始,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現在, 棉服上市, 為了讓底層的百姓能夠買到, 仍需要官府出手,頒布官方指導價。珍妮機發現以後,怕是連指導價都不用了, 大宋人人都能穿吧?

但珍妮機,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呢?

扶蘇苦惱地點著腦袋:“……其實,我也只是在夢中見過一次。”

妙悟和蘇軫卻同時恍然大悟。

蘇軫曾聽說土豆的發現乃是“得天所授”,是太子殿下受天地所鐘之證明。但她一直對這傳言半信半疑。直到來了汴京後,因為好奇,問了親歷的當事人蘇軾和關系者妙悟。

二人都信誓旦旦告訴他:“是真的!”

蘇軾甚至拍著胸脯:“是我親眼見到的,絕不可能有假。”

蘇軫便信了。

這時她聽見“夢中見到”四字,更確認了傳言的真實性,於是立刻屏息凝神、細細聽來,不肯錯過一個字。

“在那夢裏,紡棉線用的紡車不知為何,非是直立著,而是側翻的。”扶蘇用小手虛空比劃著:“但那紡車不知為何,仍能繼續轉動,而且上面裝著方向不甚相同的數個紡錘。於是,一個紡車就能紡出八根線來。”

“……啊?”妙悟瞪直了雙眼:“紡車是道者的,怎麽還能繼續轉動呢?”

扶蘇無奈:“這我就不知道了。”

得問一腳踹翻妻子紡車的那個男人。他是什麽力道什麽角度。不過,這大概確實是個萬中無一的巧合。不然,明明有千萬臺紡車,珍妮機為什麽只在珍妮家發生?

蘇軫輕拍了拍妙悟的手臂,當作安撫。她聽得眼中神采熠熠,向往不已:“太子殿下,我記住了,我會去試試的。”

她低聲想象道:“倘若一座紡車能同時紡八根線……”

那就是效率提高了八倍不止。對紡織業會帶來什麽樣的變革,蘇軫都有點兒不敢想象。也難怪太子殿下會說,任意辦成一件功勞,就能換她婚事自由了。

“好,你盡管去試試。缺什麽東西就拜托妙悟幫忙,或者直接告訴我。”扶蘇忽然正色地看著她:“還有,我再說一遍,倘若此物真有現世的一天,功勞是功勞,到底要折算成什麽兌現,需要靠你自己想清楚。”

是想換一門更顯赫的婚事?還是幹脆不結親一個人單過?扶蘇出於未來,是一定要阻攔蘇軫和程家的婚事。沒辦法幫她做之後的決定。

不結婚,或許能自由自在一輩子,但也要承受起相當多的非議。這非議有的人受得了,有的人受不了。但那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蘇軫沈默了一下,忽然抿嘴一笑。

“太子殿下,您還真是奇怪。能讓我這樣的人有選擇,明明是仁慈的恩賜,為何您反而三令五申地強調,仿佛自己是個壞人呢?”

妙悟微微張口。

似乎沒想到友人這樣膽大。

扶蘇卻被她問住,一時語塞了。

對呀,為什麽呢。

“那就好。”過了一會兒,他說:“你覺得自己是有選擇就好。”

蘇軫從宮中回到府上,看著“蘇府”的匾額心中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這個家裏,她的另外兩個親人都不知道她剛才和太子殿下說什麽。

好古怪,好蹊蹺。太子殿下竟沒問她一句父親和弟弟的看法。只讓她自己決定。

他當時張口又止,明明是想問來著。

難道連太子殿下也覺得,“未嫁從父”幾個字不對嗎?明明是四歲就通讀了聖賢書,一舉連中了三元來著。

那……自己,又要不要說呢?

蘇軫吸了一口氣,恰巧碰到從家中書房鉆出門透氣的弟弟蘇軾。後者在檐下伸了個懶腰,一抻直就看到眼前大變活人,竟是自家阿姊:“阿姊,你這身衣裝,是進宮去了嗎?”

蘇軫點頭:“你何時出發,去雲州縣呢?”

“看王大人的意思吧。”蘇軾說:“他是上官我總不能比他先走,顯得我多勤勞似的。”

“不過,以後他就是知州,我作為通判負責找他的茬。可不能像以前那樣言聽計從了,得拿出態度來。”蘇軾得意地哼哼了兩聲。

蘇軫:“……”

以她對自家阿弟個性的了解,從前在《求知報》編輯部的時候,他也絕對不是個對上官言聽計從的角色。

對素未謀面的王安石,蘇軫忽然多了幾分同情之心:從前往後都辛苦你了,王大人。

她突然好奇:“話說,你這樣胡鬧,阿爹他莫非從不教訓你麽?”

蘇軾昂起頭:“教訓了也沒用呀。阿爹和我誰不是第一次當官吶。”

蘇軫:“你說得對。”

蘇軾看自己姐姐仿佛得了金玉良言,恍然大悟的模樣。摸不著頭腦地搖了搖頭。他剛才說什麽了麽?好像也沒有吧。

“上任那天,我去送送你吧。”蘇軫說。

“好哦。等我安頓好了,就來接你玩,阿姊你可一定要來,答應我的。”

“嗯,答應你的,絕不反悔。”

第二天,一架嶄新的織機被運到了蘇府的門前。據搬東西的內侍們說,這是他們公主殿下送給蘇家小姐的禮物。蘇家的仆婢們都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還是蘇軫出面,讓內侍把織機搬到了自己房間裏。

然後,她閉門不出一整天,紡出紗線,織成了一片布匹。又將這布匹送回眉山。

“是女兒的一點心意。”

面對父親蘇洵,她是這樣解釋的。

蘇洵也沒多問,點頭同意了。其實他也不想讓女兒早些嫁人,那程家沒到時間就早早來問嫁娶之事,豈不是疑心他們蘇家人品不行?

還是讓女兒再汴京好好待著吧,這一匹布,足夠堵住他們的嘴了。

後來,眉山的程家收到這匹布以後,再未多說什麽。只隱約聽說他們很滿意,逢人就說,這是五品通判蘇子瞻的姐姐的作品。還沒嫁入他們程家大門,就給他們織布了。

他們卻不知道,蘇軫自己把自己關在家中,從不同的角度,踢翻了那織機多少次。

蘇家的仆婦們呢,則誤會到另一頭去了。只因每次小姐從宮裏回來後不久,他們都能聽到織機倒地的聲音,各自心驚膽戰不已。以為小姐對公主殿下有哪裏不滿。

這種事,當然是保密為好。

於是,關於蘇軫和織機一事,直到她巧合般勘破個中機密那日以前,都是一個秘密。

——

雲州的官員從選拔、到赴任,中間還隔了一個新年。今年的年過得有點晚,扶蘇估計著,陽歷至少已經二月了。因為朝廷舉辦宴會,給雲州的官員們送別踐行後,天氣明顯暖和了起來。

把一大半的友人送到北邊後,汴京仿佛都空空蕩蕩的,扶蘇也不免覺得有些寂寞。以前,他沒事的時候,還會去《求知報》編輯部溜達溜達,欣賞一下編輯蘇軾忙碌的身影,並出言嘲笑一番。

但現在,就算是供稿《十萬個為什麽(大宋版)》他也是派人送稿子過去。不再親至。因為現在的編輯部,已經沒什麽熟人了。

王安石、蘇軾兩個幹了四年的骨幹離開後,編輯部空置了大半。幸好,他們倆各自總結了一份工作紀要,提拔上來的新人只需要蕭規曹隨。加上大宋的才子實在太——多了,竟然沒影響此報的準時發行。

《求知報》換班底後發行的第一期,編輯部的人都緊張無比,生怕自己水準有失。但汴京的老讀者們註意到編輯欄變化的只有十之一二。再一看內容,排版、文章風格都大差不差,就當做無事發生,心安理得地看下去了。

一場大變動就此平穩落地,包括官家和扶蘇在內,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但是,他們馬上就輕松不起來了。他必須要考慮整個冬天都的問題——春天快到了,白災要消了,遼國眼見著緩過氣了。

那雲州怎麽辦?其餘十五州又該怎麽辦?

今早的大朝會上,滿朝文武都在為這件事爭執不已。有的人說要打,君不見昔年漢武帝攻破漠北匈奴就是趁此良機?有人說要和,雲州官員還沒到位呢,不妨先治理一兩年,把雲州發展成大宋最堅固的前線,再徐徐圖以後。

這話又引得前一波人反駁。

“盡是什麽‘以後’、‘徐徐圖之’,到底要圖到何年何月才行?”

“又如何?莫非你想說的是我等膽小?呵,可笑,你們急於求成,分明就是認為,若大宋不急功近利、急於求成,就拿遼國毫無辦法只能失敗,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膽小。”

兩方都覺得對方膽小如鼠,互相噴了個不可開交。噴到深處,又把一直作壁上觀的狄青拉入戰場:“狄將軍,你以為我宋軍實力如何,夠不夠支撐起新的一仗?”

狄青:“……我聽朝廷的。”

於是兩方默不作聲,把視線移到官家的臉上。官家也不做聲,下巴輕輕一擡,示意自己下方的方向。

於是大家的目光都順勢聚焦到……過年後變成虛歲九歲,勉強稱之為豆丁的扶蘇身上:“太子殿下,您以為如何呢?”

扶蘇被目光聚焦,默默抹了把臉:“我說,你們是不是都要太急了點。”

“啊?”

“什麽意思?”

“春天到了,雖然天氣暖和,但牛羊馬匹過冬後都瘦削,人也吃不飽。是遼國有心緩和國力,卻也最無力的時候。但他們硬要拼著國力與我大宋一戰,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我們不該先等,看看他們是怎麽個說法嗎?”

官家深深頷首:“肅兒此言得矣。”

去歲,遼國君主來了一封信,信中光顧著他們賣慘和威脅,說自己不想效仿“鄭伯克段於鄢”故事,讓大宋盡快收手,好自為之。

扶蘇當時就斷言,遼國前歲和西夏打了一仗後極為消耗國力。是不可能再有大動作了。過了冬天他最多也只能派使臣前來求和,或者冷處理雲州之失而已。

今春,就到了驗證的時候。

官家和太子都這麽說了,先前吵得不可開交的兩邊也不敢說什麽。朝廷上下一心,齊齊等著遼國的反應。恐怕遼帝自己也不知道,宋人盼他們盼得如此熱切。

千呼萬喚之中,遼國的使臣到了,還帶來了遼國國主的一封信。

招待外國使臣這事,鴻臚寺業已做得嫻熟無比。他們把使臣團安頓在了相國寺,因西夏的前車之鑒,仔細排查了一遍身邊諸人。

然後,一邊滿足著使臣的各種要求,一邊觀察著他們,最終上報自己得出的結論——今年的使臣,似乎倨傲了不少。

“哦——”

官家恍然,和扶蘇對視了一眼。他們大概對遼帝這一回的國書內容心裏有數了。

所以,過了幾天後,官家設宴款待遼國來使並要求他拿出國書時,看到國書的內容,他竟然毫不驚訝。

但扶蘇還是有點驚訝。他對上自己這位名義上“大伯”的筆記,看得直搖頭:“為什麽明明被我們打了,還要我們加碼歲幣啊?”

“莫非,遼主覺得,雲州是我們大宋買下來,而並非真刀實槍打下來的嗎?”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聽到不客氣的話,遼國使臣的神情也冷了下來:“雲州之事如何,我主和你宋國都知道內中實情如何,只是運氣好罷了,這樣的好事,沒有第二次。”

“我主未曾計較個中得失,只讓你宋國多納些歲幣,已經是看在這幾十年的兄弟情義,和兩國數十年和平的份上了。”遼使說。

扶蘇:“……”

怎麽說話這麽欠打呢?

他幹脆抱著手臂,作壁上觀了。反正不用他出手,朝堂上多的是口才好的人,會幫他好好噴回去的。

果然,聽到使臣“我讓你們交歲幣是恩賜你們”的論調,滿朝文武都怒了。富弼是其中感受最深的一個。因為七年前,正逢宋夏打得不可開交,戰局膠著混沌。遼國兩不相幫,借機敲詐大宋要求增幣。

富弼為了此事,於慶歷二年出使了遼國。當時的他忍辱負重,談到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雖然屈辱,但已是那時最好的解法。朝堂上沒人責怪他,反而算作他的功勞。

富弼不想要這樣的功勞。

但七年後,攻守之勢異也。莫非遼國還以為今日之大宋,是連西夏都應付不來的大宋麽?

他冷笑了一聲;“雲州是非曲直如何,遼主既然自有論斷,為何不立刻辨別曲直,修覆成原狀,而要派你南下出使呢?”

這話直接撕破了表面和平,把使臣氣得臉都青了:“你當真以為是我遼國不敢?還是你宋國當真要棄幾十年和平於不顧?”

這帽子沒人敢接,除了扶蘇。

“做了都做了,還有什麽不敢承認麽?”

不好意思啊,大宋的這一代人經歷了《澶淵之盟》幾十年和平,所以都比較保守。但扶蘇自認為不一樣,最早的那一世,他可是生在了“秦王掃六合,虎視何眈眈”的年代。

經常早上一醒來,就聽到近人傳來消息“某國滅了”。那時候,他的父皇可從來沒什麽破壞和平的心理包袱。

遼國使臣的話術,一點對扶蘇不生效。他甚至懶得跟他周旋:“歲幣,我們大宋是不會增的。原來的也不會再交了。你回去就告訴遼主這句話吧。”

“還有,讓他守好防線,別又被我們鉆了空子後氣得團團轉但沒辦法,最終只能派出個使臣來無理取鬧!”

“嘶——”

聽完這話,使臣先沒氣死,大宋有的官員卻要嚇死了。虧他們還以為太子殿按兵不動,下一心要等遼主的消息,是怯了、怕了。結果使臣一來,就懟得這麽勁爆的麽。

好大膽……但也好爽啊!

大宋的官員爽了,使臣卻要背過氣去了。他事前想過一百種應對,都沒想到宋國會這麽強硬卻滑不留手。怎麽回事?為什麽和以前的他們完全不同?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變輕了,身子稍稍搖晃了兩下,半晌說不出話來。官家便問道:“呃,需要朕宣太醫嗎?”

“……”

使臣又被氣了個半死。事到如今,他也不講什麽體面,狠狠地瞪了眼仁宗。裝什麽好心!你那兒子放狠話的時候,你可什麽也沒阻攔!

父子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罷了。

仁宗無愧於寬仁柔和的名聲,就算被瞪了也不生氣:氣了好啊,被氣到了不正好說明,我兒子的話有效果麽?

他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滿座皆寂靜,都在等著使臣回答,方便他們進行下一步回懟。使臣自己也知道自己該放句狠話,才能不墮落氣勢,可他更知道自家的情況,遼國只有從貴族到百姓一起咬咬牙,才能打起下一仗,但國主未必朕願意。

於是,他話也不敢說死,只道:“雲州的便宜,只有一次可占。絕不會再讓你們宋朝鉆空子占第二回了。”

使臣自己也知道,自己這話沒氣勢。但他怕自己再聽到回懟,真的會背過氣去——到時候兩國不打也要打了。他幹脆自己離席,揚長而去。

主角之一憤然離開了,大宋的官員們面面相覷。這宴會還開得下去嗎?扶蘇卻笑著招呼他們道:“快吃吧,大家。”

能公款吃吃喝喝,還不用操心公事。這難道不是美事一樁嗎?大家都楞著幹啥?

吃!

在扶蘇的熱烈號召之下,下首的大家互相對視了幾眼,猶猶豫豫地拿起了筷子。他們隨手拈了菜色送入嘴中,然後眼睛倏然一亮:哇,味道不錯哦。

是宮中膳房的手藝又精進了?還是太子殿下又整出了什麽新菜色?

不管了,吃!

扶蘇也心情很不錯。待吃飽喝足散席後,他和官家、並幾個中樞要員一起開了個小會,討論宴會上的事情。

“肅兒,歲幣……我們真不給了麽?”

這名為歲幣的和平稅,從仁宗還是太子時就在交了。雖然理智上分析利弊,大宋確實不用交下去了。但他還是產生了強烈的恍惚感。

“一邊計劃著打遼國,一邊交錢幫他們謀發展,這不是左右腦互搏麽?”扶蘇說。

官家:“……”

肅兒甚少如此不客氣地吐槽人。但他轉念一想,對哦,哪有資助自己的敵人的。官家拍了拍腦袋,真是自己著相了。

不止是他,恐怕卿家裏也有恍惚的。大宋積弱了幾十年,一朝攻守之勢逆轉,何止是遼國國主和遼國使臣沒反應過來。

“那就不交了。”官家大手一揮,宣布著大宋正式和《澶淵之盟》告別。

同時,也意味著,那一紙條約象征的幾十年和平也要化作泡影。

此刻的官家,難免思及定下這條約的真宗皇帝,也就是他的阿爹。若他泉下有知,看見今時今日,會作何感想?是欣慰、是憤怒、是嘆息,還是……?

罷了,不想了。

官家想。

說句大逆不道的,比起他的阿爹,他還是更願意聽自己兒子的。

“若遼國因此發難,我們只肖應戰即可,狄卿,你……”

“應戰什麽?”扶蘇罕見地打斷了自家親爹的話,疑惑地看著他:“我們要當然主動打上去啊。”

“……?”

“阿爹,難道你沒發現嗎?那個遼國使臣說,雲州只是巧合一樁,其他地方可沒便宜給我們占了。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們根本沒發現我們在往鄰州倒賣蜂窩煤的事,甚至連蜂窩煤都不知道呢。”

“他們對朔州、應州、武州等地的控制已經如此薄弱了。趁著春日遼國疲弱,我們此刻不打,又更待何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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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熱烈祝賀大宋從此不交歲幣,本章由小扶蘇給大家散紅包~還是20個[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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