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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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在去往小賣部的路上,陶枝腳步一轉,決定先去辦公樓一趟。

她剛剛已經問過校醫,辦公室具體應該怎麽走。

不多時,陶枝站在教導主任的門外,她敲了敲門,直到裏面說“進來”,她才推門進去。

陶枝循例先問好,然後再自我介紹,接著把許成玉的處理方式,原原本本的從頭說了一遍,教導主任聽得蹙起了眉頭。

陶枝見好就收,她話鋒一轉:“主任,今天打擾您了,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劉主任說:“程曼媽媽,不客氣,有什麽事你直說。”

“不知道學校能不能,考慮給程曼換個班?”

“轉班啊... ...”劉主任略微沈吟:“程曼媽媽,高三中途轉班,會涉及到很多事,流程也比較覆雜,還要考慮到其他班級,和老師的接納情況。”

“主任您辛苦了,我特別理解您的難處。我提出這個請求,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給孩子換一個環境,可以安心備考,迎接即將到來的高考。”

“這樣,我先和許老師做一個溝通,然後我們再考慮轉班的事?”

陶枝站了起來:“那就麻煩主任了,我先帶程曼回去等消息?”

劉主任很愕然:“怎麽還要帶程曼回去?”

“別的同學都去醫院了,我也想帶程曼去檢查一下。”陶枝點到即止。

“好的好的,那你們先去檢查,我這邊一有進展就通知你。”

“感謝主任,勞您費心了。不耽誤您了,我們回頭見?”

“回見。”

陶枝下樓,去校醫室,帶上程曼就去醫院,沒有和許老師打招呼。

有了程星這個前車之鑒,陶枝熟門熟路的,去了同一家醫院,找的同一位醫生。和上次相同的流程,她又給走了一遍。

報告出來,程曼確定是皮肉傷,陶枝才松了一口氣。最怕就是年輕人打架,沒輕沒重的,萬一傷到哪裏也說不好。

醫生給程曼上了藥,青一塊紫一塊的,像被笨拙縫補的洋娃娃,陶枝看了心疼得不得了。因此程曼一說要吃西餐,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雖說陶枝今天很平靜,沒有發飆也沒有找茬,但女兒白白受了皮肉之苦,她並不想就此輕易揭過。

回到家後,她第一個電話,就是打給聞煦。基於前面的幾次合作,兩人已經很有默契了。

陶枝拜托他查一下,那幾個欺負程曼的同學,要著重註意,對方家裏是什麽情況。因為她記得,許老師說是家長不肯罷休。她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家庭,教出如此驕橫的子女。

陶女士的處事,很對聞煦的胃口,他應得十分痛快。

程曼自行回房覆習去了。新課程早就上完了,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夯實基礎,不停的覆習,大量的刷題,爭取把每一個知識點,都鐫刻進自己的腦海裏。

程曼感覺在家特別舒服,沒有蒼蠅在她耳邊嗡嗡嗡,也沒有閑雜人在旁邊晃蕩,她覺得空氣是如此的美妙清新。

她沈迷在知識的海洋裏,一時不知今夕是何夕。陶枝敲了幾次門,叫她下樓吃飯,程曼都沒有聽到。

等她下樓的時候,大家都洗漱好,準備要入睡了。

陶枝打算給她熱飯菜,程曼忙不疊說:“媽,讓我自己來,活動活動身體,正好放松下腦子。”

陶枝拿著報告,去學校請了假。

沒有調班,就還是找的許成玉。

老師問:“要休多少天?”

陶枝說:“看後續恢覆情況。”

走的時候,她補了一句:“如果對方家長不依不撓,老師你可以叫他們來找我。”

陶枝那氣定神閑的模樣,讓許成玉覺得,她是不是踢了不該踢的鐵板?

陶枝沒空管別人,她在家守了兩天,看程曼沒有任何不適,反而很自得其樂的樣子,於是她問程曼,“要不要請個人給你做飯?”

程曼說:“不需要,我和李阿姨一樣,讓飯館送飯就可以了。”

陶枝一向尊重孩子,聞言她就放手不管了,繼續去盯房子的裝修。

陶枝等了幾天,也沒家長找她,反倒是教導主任的電話先來了,邀她去學校面談。

這一次,陶枝就換了身衣服,並且叫了趙子浩送她。

當車子停在校園門口,看到是陶枝從車裏下來,許成玉的臉色是變了又變。

她怎麽也沒想到,從農村轉學來的,穿得灰撲撲的,一臉窮酸相的程曼,家庭條件會如此優越。她這次真是,終日玩鷹,反被鷹啄了眼睛。

陶枝壓根沒看到許成玉,她打扮得體是出於禮貌,又不是為了讓誰好看,她徑直去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

陶枝說不能打擾到學生,趙子浩就到外面停車去了。

陶枝還沒坐下,主任就直奔主題:“程曼媽媽,眾老師商議了一下,這個時間點,我們不建議程同學轉班。”

“主任您好,我願聞其詳。”

“主要科目的任課老師,每個班級是不一樣的。如果程同學轉班了,她得重新適應老師和同學,白白浪費寶貴的時間,這是其一。第二,在現在的班級,程同學已經學了一個學期,忽然間轉去別的班級,年輕人的好奇心旺盛,恐怕會影響到其他同學。在這個緊要關頭,我的建議是一動不如一靜,程曼媽媽你覺得呢?”

“我有一個問題,不知該不該問?”

“你請說。”

“關於我女兒被打,現在是怎麽個說法?”

“許老師和那幾位家長,堅持是程曼先動的手。”

“當事人的證言不可信。”

“事發時程同學在操場,其他的同學都在教室,沒有人見到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陶枝很詫異:“難道整個學校,那麽多老師學生,一個目擊的都沒有?”

劉主任笑笑:“高三年級的離得近,而且上下課時間一致,他們都沒留意到的話,那其他年級的同學,對於不認識的學姐們,應該更難有印象了。”

“這麽說來,只是問了同班同學?”

“其他班的班主任,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因為這些事情被打擾。”

陶枝似笑非笑:“請問主任,您是不是也覺得,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大家都各執一詞,也沒有其他人證,為了孩子好,我們都各退一步,豈不是皆大歡喜?”劉主任無奈道。

“對於施暴者是歡喜,但對於受害者來說,應該是噩夢的開始吧。”

“程曼媽媽,話不能亂說,哪有什麽施暴者?”

“主任,我農村來的,說話比較直,您別見怪哈。說一個很淺顯的道理,程曼一個人,對方幾個人,誰是被打的那個,不是一目了然嗎?”

教導主任有點惱怒了,“程曼媽媽,除非你能拿出證據,不然照現在的風評來說,就是程曼同學在挑釁鬧事。”

“那請問學校打算什麽處理?”

劉主任楞了:“什麽怎麽處理?”

“對於犯錯的學生,學校沒有什麽處罰嗎?”

“許老師不是說了嘛,賠禮道歉,陪醫藥費,然後全校通報批評。”

“主任,我確認一下,程曼不但不能轉班,還得全校通報批評?請問是這樣嗎?”

教導主任點頭:“你沒理解錯,通報批評,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

陶枝蹭的站起來:“主任,如果我們不認呢?”

“不認,是什麽意思?”

“就是您說的,挑釁鬧事,打架鬥毆,程曼通通不認,她才是被毆打的那一個。”

劉主任臉色都變了:“程曼媽媽,你在是開玩笑嗎?”

“我很認真的在和您探討。”

“學校結合各方意見,只是給予批評,而不是紀律處分,這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那再請問一句,是單單批評程曼一個,還是包括所有參與的同學?”

劉主任沒有回答。

陶枝氣笑了:“主任,我沒看錯人,您真是位好領導,包庇袒護玩得爐火純青啊。”

陶枝拿起包包,最後留下一句:“在我查明真相之前,希望您莫要輕舉妄動,不然我光腳不怕穿鞋的,拉幾個人下馬,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劉主任氣得青筋暴起:“你這是在威脅我?”

陶枝笑著回頭:“不,這只是警告,因為有萬一,我說到做到。”

陶枝慢悠悠的走出校園,才不管樓上的人怎麽看。

對於媽媽來說,即便不能護兒女一世,也希望能護一時是一時。如果放任霸淩者逍遙,遲早會有下一個受害者出現。陶枝不打算為民除害,但她希望作惡者能付出代價。

陶枝下定決心後,腳步輕快地上車,請趙子浩送她回家,接上程曼一起去派出所。

沒辦法,學校查不出來的事情,只能請人民警察出面了。

為什麽她不自己去?很簡單,因為她不是當事人。

到了派出所,她一進門就說要報案,馬上民警同志就過來接待她們。

程曼很清晰地表述,發生了什麽事情。時間,地點,人物,經過,把這些都給說清楚。程曼臉上的青腫,也是很好的說明。陶枝還掏出了驗傷報告,前後兩份錄音,還有程曼同桌——另一位受害者的陳詞。

民警同志受理之後,陶枝就去找她最大的靠山,小姑子程向楣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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