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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坑死養父母的養子(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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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坑死養父母的養子(32)

邱剛強在鎮上晃悠了兩個多小時得到的只有失望,“找個活幹咋就那麽難?”

跟著人造房子也好,他熟,但這就是一個小鎮,一般人起房子都是家裏親戚和村民一起上,哪會花錢請他。

邱剛強整個人都不好了,又從一家店裏出來,轉過身看到了,“王大同!大同!”

邱剛強一邊喊一邊朝王大同跑去。

王大同是他在B市幹活碰到的老鄉,只是他才剛認識他兩個月他就說要回老家了。

他那時候才離開家鄉,人生地不熟,都不知道咋辦,要不是王大同照顧他,他只怕會混的更慘。

王大同看到邱剛強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畢竟差不多六年沒見了。

不過邱剛強一說,王大同臉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邱剛強沒看出來,嘰嘰喳喳說著他走後的這些年他過的日子,“你都不知道我在B市吃了多少苦,還好你走的早,你都不知道那個包工頭有多坑,一年到頭就給了我五百塊。”

“第二年我就不跟他了,換了個地方幹,那個包工頭好一些,原來應該給五千的,給了我兩千五,可惜我跟著他幹了兩年,他和小姨子跑了,我又得重新找……”

“我可太不容易了,不過總算是回來了。”

“我跟你說,我以前吧混了點,把人給砸暈了,我還以為把人砸死了,就偷偷跑到B市去,還好被兩個警察發現,不然我這輩子怕是都不敢回老家,那苦兮兮的日子我是熬的人都要走了。”

因為沒殺人邱剛強說起這件事都是理直氣壯,把人砸暈了算什麽,又沒事兒,倒是他白吃了這麽些年苦。

“走走走,咱倆好不容易見一面,喝一杯。”

在邱剛強極力邀請下王大同還是同意了,兩人找了一家小飯館要一盤醬肉一盤花生米,點了一瓶二鍋頭。

“我以前都只敢喝一點解解饞,從來沒喝盡興過,今天咱倆不醉不歸。”

他不僅給自己滿上,還給王大同滿上。

兩人就著這二鍋頭繼續嘮,嘮著嘮著就嘮到,“我這都三十了還沒娶媳婦兒。”

“大同你早就回來了,肯定討到了,我羨慕你啊。”

王大同安慰:“你那事兒不是搞錯了麽以後會好的。”

“對,會好的,喝!”

邱剛強跟他碰杯,王大同沒辦法又抿了一口。

兩人一瓶二鍋頭喝完,一點意外都沒有的都喝高了。

邱剛強自己怎麽回去的都不知道,早上醒來躺床上還一陣陣的發蒙。

邱老爹可不管他蒙不蒙,讓他找個活把自己喝成這死樣,啥也別說了種地吧,免得弄得跟從前一樣。

*

趙章和郭東明想以第一起案子為突破口,但是當年沒有進展,如今再去調查哪怕有線索也隨著時間湮滅。

一通忙活下來,兩人也只查出來第一起案子的死者特別愛打扮,和廠裏的幾個男人保持著比較親密的關系。

趙章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詞,海王。

這些男人是死者的備胎更是錢包,不知道死者是有點缺心眼還是喜歡這樣刺激,居然把魚塘裏的將魚集中在了一個地方。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不過很幸運的是這事兒是在死後爆出來的,就是因為她死了,幾個男的到死者家裏才知道對方居然不只有自己這一條魚。

這樣一來的話,情殺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點。

畢竟他們都還不知道死者的真面目,自然不會出手殺了她。

估計這事不光彩,警察來調查,家屬也沒說。

人都死了,這事兒又不是多好聽,街坊鄰居也就沒特意告訴警察。

現在趙章他們上門問了,自然不會隱瞞。

他們還想查一下死者生前到底腳踏多少條船,但死者的東西很少留下來,加上已經過了這麽多年,就是問人都說不明白,頂多是說說死者和廠裏那幾個男人如何如何,當初真沒看出來。

郭東明捶了捶脖子,又捶了捶腰,“明天再查,今天就到這裏。”

時間的確不早了,趙章也沒堅持,“那明天見。”

趙章回了住處,煮了碗面吃,消化了一會兒才睡下。

然後又一大早起來,鍛煉了一下才往派出所方向騎。

停好自行車進所裏,就聽到,“艹!這個狗東西是殺人上癮了嗎?又來一個!”

趙章快步走向郭東明,“怎麽回事?”

“白衣女子殺人案的兇手又犯案了。”黃浩峰回答的,他板著一張臉看表情就不太好看。

他們預想的還是成真了。

陳夏不解:“怎麽還會有人穿白色連衣裙?”哪怕愛美要溫度不要風度,在看過最近關於這起案子的報紙也不該再穿了才是。

郭東明:“鬼知道,這下市局那邊壓力大了。”

他嘴上說著市局,他自己的眉頭也緊鎖著,壓力一點也不少。

郭東明在所裏屁股就跟被針紮一樣,沒待幾分鐘就拉趙章出門查案了。

等他們去看了第六起死者回來黃浩峰不在了,已經被借調去市局,估計是想全方位下手,盡快抓捕兇手。

“你們查的怎麽樣?”陳夏希望有點進展。

“‘好消息’是這次死者依然身穿白色連衣裙,沒看報紙不知道不能穿白裙子,只要沒人穿白裙子兇手就不會出手。”

可笑嗎?非常的可笑,他們把這個當作好消息,讓市民不要穿白裙子避免被兇手殺死。

郭東明一點都笑不出來。

陳夏嘆氣,“這個兇手真的太囂張了,什麽時候能把他抓住?”

幾人正說著一個人探頭進來,陳夏一眼就認出來了,示意趙章和郭東明往門口看。

邱剛強嘿嘿一笑,站直了大搖大擺往裏走,走到趙章和郭東明這立刻就彎了腰,“你們可得救救我,我好日子還沒過夠呢。”

“發生什麽事情了?”

郭東明上下打量邱剛強,風塵仆仆的趕到B市,一刻不停的來到派出所,此時的邱剛強形象自然好不到哪去。

“你這回又‘殺人’了?”

邱剛強擺手,“不是我,是我老鄉王大同。”

邱剛強喝斷片了,一直到晚上才想起來他和王大同喝酒的時候說了些啥。

“我說我殺人,他也說他殺了個人。”

“我喝醉了沒當回事,以為他開玩笑,等清醒了,有了記憶越想越不對,王大同連埋屍在哪都說了,太真了。”

邱剛強哪還敢在家裏待下去,生怕王大同跟他一樣晚上想起來,他一個‘知情者’不得等著被滅口?

“那地方就在望川路那邊的小樹林,他說挑了棵松樹,把那女人埋在下面。”

“什麽?你再說一遍。”兩人聽到這熟悉的地方異口同聲道。

他們緊緊的盯著邱剛強。

邱剛強不禁後退,你們別這樣,我害怕。

他們帶著邱剛強去了小樹林,確定他說的王大同很可能就是殺死第一起死者的兇手後讓邱剛強老家的警察進行抓捕。

之所以強調是第一起,就是因為王大同沒有犯下第六起的時間。

而且王大同是否如邱剛強所說回了老家再沒回過B市查查就知道了。

事實上的確如此,王大同沒有回過B市,他殺死者也是因為他是死者魚塘裏的一條魚。

王大同給死者送錢送吃的,賺的錢自己一分舍不得花,都往死者那裏塞。

就是一次給死者送錢的時候恰好看到她牽著一個男人的手,舉止親密。

這讓奔著結婚去的王大同頓時就受不了了,但是王大同沒敢上前,一直到就剩下死者一個人他才去質問。

死者都懶得和王大同說,她一點都瞧不上王大同,要不是他們認識的時候她看到王大同兜裏有不少錢,她才不會去釣他。

而且勾勾手指就上供的舔狗她又怎麽會多花心思,隨意敷衍過去了,王大同繼續追問惹惱了她,她就給王大同甩臉色,惡言相向。

“你一個小學都沒畢業的人跟我談什麽專一,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汗臭味有多重我要多克制才能忍住不吐出來?”

“我可是機械廠的幹部,你居然還真以為我會跟你在一起,做做夢就得了你還真敢想。”

王大同回憶,“我當時生了氣……”

他生氣回了工地,但他怎麽舍得她。

他約不出她,他就拿錢砸。

他將人約到了小樹林,想要再爭取爭取,但是她沒有回到從前,而是比上次更加惡劣的嘲諷,他無法接受事實一時沖動就殺了她。

“我後悔了,我這些年無時不刻不在後悔。”

王大同抓著頭發,滿臉的痛苦懊悔。

“你後悔了嗎?”郭東明手拍在桌上,鏗鏘有力道:“不,你沒後悔,你嘗到了殺人的快感,享受掌控人命的權力,所以你在89年、90年和93年接連犯案。”

王大同錯愕慌忙解釋,“我沒有,我在殺了楊小梅後就害怕的回老家了,這些年一直在老家種地打零工。”

“我怎麽敢再殺人?”

“自那之後我見血都難受。”沒有到暈血的地步,但是血色和血腥味都會不斷的提醒他那一晚發生的事情,所以他殺雞殺鴨這樣的事情都不幹。

郭東明盯著他眼睛,“那為什麽還有人跟你一樣殺人?!”

他把其他死者的照片推到王大同面前。

白色的連衣裙,上面被血塗抹,艷麗的讓人心驚。

王大同不禁回想起那一晚,因為時間流逝而模糊掉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

他看到自己是如何把楊小梅約出來,然後她拿走錢就想離開,他求她,求她考慮考慮和他在一起,他一定會對她好的。

楊小梅非常的絕情,他當時怒氣上頭,什麽都沒想,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防身的小刀已經紮進了她的身體,血噴湧而出,浸濕了連衣裙,她叫了,他慌張的將她嘴捂住,等到回過神她以前沒氣了。

他怕被人看見就背著楊小梅一直往林子裏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他就在雨中挖了個坑將楊小梅丟到坑裏,把土填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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