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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吸全家血幺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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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吸全家血幺子(17)

“你侄子?你送不行嗎?”賀知詳不太放心。

“我還有事。”趙章眼睛不眨一下的糊弄道。

“我侄子比我大一歲你放心。”

賀知詳:“……”

“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給他錢就好了。”趙章擔心趙小南不會算。

沒辦法,人是還算機靈但也就小學文憑,主要數學不太好。

趙章提著背簍下了樓,背都不想背,依舊捆在自行車後座上,腳踩在踏板上,一蹬人就走了。

也沒走遠,國營飯店就在這附近。

因為家裏有肉,趙章倒是不在意吃不吃肉了,一看今天有魚,就點了一條魚,要了二兩大米飯。

這魚可有講究了,不是一般的蔥油魚清蒸魚,是松鼠桂魚。

魚他們這不要票,但這一條魚就要了趙章一塊二。

雖然價格貴,但這魚大概有兩斤重,又費油又費糖,非常值。

趙章端著魚回座位的時候就是國營飯店裏最靚的崽,不說那味道聞著忒香,色澤更是橘黃,瞧著外酥裏嫩形似松鼠的樣子,就說那一塊二也得讓人多看兩眼。

趙章無視其他人的視線,端著米飯,戳開裹了蛋黃糊的魚皮,連帶著魚肉一起夾了起來,酸甜的魚肉沾上舌頭便打開了他的胃口,仔細一抿先是嘗到了被糖醋鹵汁軟化了些許炸的脆脆的蛋黃糊,緊接是嫩滑的魚肉,再一嚼那個味道就更濃了。

酸甜的味道當即讓趙章扒了一口飯,有了大米飯的中和,酸甜的松鼠桂魚多吃幾口不僅不會讓人覺得膩,還吃了還想吃。

趙章吃了二兩米飯又去要了二兩,把那一條魚吃的幹幹凈凈,要不是實在吃不下了,他能米飯蘸著鹵汁再幹一碗。

趙章扶著坐在位置上不想動,還是服務員過來催他才站起來,扶著墻出去。

推著自行車走了一段回了大隊,把自行車還了去地裏找趙小南,讓趙小南去送肉。

請假?不用請假,以前在地裏幹一會兒去茅廁摸魚大半天的大有人在,也就是現在有收音機吊著,大家夥都賣力了,這才少了。

趙小南:“……”我的小叔叔哎你自己自行車縣裏大隊兩頭跑,讓我走過去,還不讓我請假你覺得這合適嗎?

趙章:不合適嗎?我去問問你奶奶。

趙小南:“……”

趙小南不想說什麽,他讓一隊的幫忙打掩護,他趕緊跑回家,帶上趙章給準備的十斤肉,然後往縣裏趕,再問路人地址在哪,緊趕慢趕把肉送到,拿了錢又跑回來。

趙小南:逼死人的小叔叔啊。

趙小南幹活都感覺輕松了,畢竟這麽刺激的事情他是頭一回幹,還好沒被發現。

趙章?趙章在家裏躺著了,他今天辛苦了,要睡到飯點。

不過他在飯點之前醒了,因為家裏吃肉,介於上次張大妹的表現,這次肉還是她燒。

其他人沒在家,依然是在曬谷場聽收音機,只不過已經說好了回來吃飯,畢竟這是野豬肉,他們楊柳大隊的人野豬家豬都吃過,端出去就會被人瞧出來。

而且他們家才吃過肉,哪有人天天吃肉的,這不得躲著點。

所以趙章去曬谷場張秀花他們還以為要開飯了,都要搬凳子回去了。

趙章讓趙小西起來讓他坐。

趙小西:???為什麽是我?

趙小西看向正在偷笑的趙小北,讓他起來,趙小北沒起被趙小西抱了起來,不等他反應趙小西坐了他的凳子。

趙小北:為什麽最後受傷的還是我?

趙小北踢了一腳趙小西被趙小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安生點,我腿給你坐。”

趙小北:我本來有凳子的!

趙小西:“你還聽不聽?”

趙小北:我聽。

趙小北怕被大隊長趕出去,還是乖乖坐在了趙小西腿上,聽著收音機裏的評書,很快就聽入迷了。

過了一會兒張大妹過來叫人了,趙家呼啦啦搬著凳子走了。

有人想問,但看到有人往前挪,瞬間忘了這回事,往收音機跟前湊。

回了家,老趙家關好門堵住門縫,窗戶縫,張大妹把肉端上來,把堂屋的門也關上,一打開滿屋子都是肉香了。

趙章邊吃邊想:最近吃葷的吃的有點膩啊。於是多夾了幾筷子蔬菜,這感覺就舒服了。

吃肉還會膩?居然吃肉吃膩了,聽聽這是人話嗎?

還好沒人知道趙章的想法,不然會牙癢癢的想揍他。

吃過飯趙章把錢和票交到張秀花手裏,“媽這是四十五斤肉換來的,你收好。”

“你說你,這肉讓老大他們去換就是了,你這樣多冒險啊,你又跑不快。”

張秀花都不知道自己當時多擔心了,還是想到小兒子聰明機靈,收音機手表都會修,見事不對一定會想辦法脫身才穩住了。

趙章解釋:“我沒去黑市,之前不是有人找我修收音機麽,我直接找的他,不會有危險的。”

這種和個人換的風險小很多,可以說是走親戚送人,真要損失也就損失幾十斤肉。

趙章是鄉下人,匡貴傑不敢昧,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鄉下的不怕城裏有單位的,鬧起來也是匡貴傑這邊影響更大。

“媽這些錢你放好,留著養老,手裏有錢心裏不慌,票你看看有沒有要過期的趕緊用了,免得浪費。”

“這些不用你操心。”這錢她肯定要留著給老幺娶媳婦的,票是得趕緊用了,來的不是時候,要是老幺有對象去供銷社給對象買正好。

她家老幺什麽樣的姑娘才把配得上哦,腦子肯定沒她家老幺聰明,那一定要長得俊,總得有樣長處,還有老幺不愛幹活,人要麻利手腳勤快,還要溫柔體貼……

張秀花想著事兒趙章什麽時候離開的她都不知道,她想跟趙章說說給他找對象的事情才發現人不見了。

趙章倒是不困,但也沒什麽夜生活啊,燈都不能開,煤油燈不亮,他也沒興趣點著它整啥事。

趙章翻過來翻過去,漸漸沒了動靜。

次日難得起了個大早,家裏人都詫異的看著他。

趙大柱:“你不再睡一會兒?”

全家就是還在吃奶的小娃娃都醒了,對著趙章問出這話。

趙章:感覺大哥在諷刺我。

他看了看趙大柱,那張認真又真誠的臉讓他知道了下什麽叫真誠才是必殺器,比起嘲諷,它的確很有殺傷力。

趙章:“睡夠了。”

“我餓了。”他不想和這位大哥繼續掰扯下去,趕緊提了一句。

趙大柱性子直,聞言給他把早飯端過來了,趙章早了一點起床,但還是晚了,他們要去上工,已經吃完了。

趙家現在各個精力強的可怕,他們可是吃了很多肉的人。

趙章看看不說話,吃過早飯趙章收拾起了縫紉機。

縫紉機搬回來好幾天了,羅大海那邊打桌子時間久,他就懶得收拾它。

現在麽,他不想去縣裏,又不想躺著發呆,所以準備把縫紉機拆出來。

趙章剛把外面的報紙扒了,趙寶根快步進了院子。

“章子你在不在家裏?章子……”

趙章起身,“爹我在屋裏,你找我啥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趙寶根一看到他就拉他出門,“隊裏的拖拉機壞了,阿鴻沒修好,你不是會修收音機麽,過去看看。”

阿鴻全名趙鴻,是楊柳大隊的拖拉機手,這時候的拖拉機手不僅要會開拖拉機,還要會修拖拉機。

拖拉機壞了他在那修了老半天,硬是沒修好。

趙寶根這不就想到兒子了麽,當然也是有其他人提醒,說老幺收音機都能修拖拉機肯定也能。

大隊長不想耽誤隊裏幹活,就讓趙寶根回來叫趙章過去試試了。

*

知青這邊離的近,聽到他們說拖拉機的事,一男知青說:“這修收音機和拖拉機不是一回事,隊員們不懂,大隊長怎麽也迎著去找趙章?”

“趙鴻修不了,去農機站請師傅過來可不容易。”吃的喝的,整頓帶肉的菜要吧,還得人家願意來。

這怎麽也得排個三四五六天,多耽誤事。

“收音機也不是一般人能修的,大隊長請趙章過來也沒毛病。”

“嗤~”鄭惠嬌冷笑一聲,不就一破收音機,修了好像是什麽天大的事情,大隊長竟然還叫過來修拖拉機,這下有他好看的了。

鄭惠嬌想到趙章出醜甚至弄壞拖拉機被隊員們指責心情變得陽光明媚,拔草都有力氣了。

戴同仁看著拖拉機那邊,頂了頂眼鏡,鏡片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光。

知青們:感覺這倆又在想什麽不好的事情。

拖拉機橫在路邊,趙鴻皺著眉頭上下檢查著拖拉機。

他把最常出問題的幾個地方都檢查過了,都沒事兒,但是他打了幾遍拖拉機都沒動起來。

他努力回憶著師傅教的那些東西,但是除了最常見的問題以外他就沒仔細聽,他覺得用不著,真問題那麽大就送去農機站好了,現在是想回想也想不起來。

趙章和趙寶根過來了,大隊長:“章子你快看看有啥問題,你要是能修就幫著修一修,我給你記三十個工分。”

此話一出其他隊員嘴巴就把不住了。

“三十個工分,那要幹三天,還得是滿工分,大隊長也太大方了吧。”

“我要是能修拖拉機就好了,幹一天頂三天。”

“你想什麽呢,阿鴻都修不了你還想修,別把拖拉機弄壞了賠死你。”

“手裏有門技術就是好啊,工分都比別人多。”

“你說我現在去學怎麽修拖拉機還來得及嗎?”

“誰教你啊?”

趙章沒管他們說什麽,看著大隊長說:“三十個工分是不是少了點?”

不能因為自己是隊員,不是農機站的師傅就搞這麽大的差別待遇。

眾人:豁!這還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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