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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無虛宗(十一) “那晚棠只好,殺死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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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無虛宗(十一) “那晚棠只好,殺死諸……

靈峽峰。

院中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沈卿言, 你可知錯?”一道冷肅低沈的質問聲突然打破寂靜,仿若帶了無盡威壓。

如今的沈卿言已是宗門中人人尊稱的清玄神君,與無行神君同一境界。

宗門上下, 他甚至可以不用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真君、道君、靈君, 在他眼中只是長輩,卻已然無法再管束他。

除了他的師父無行神君。

“弟子知錯, 甘願領罰。”沈卿言停下了進屋的步子,向院中端坐飲茶等候他多時的師父低眉行道禮。

“哦?你倒是說說,你何錯之有?”

沈卿言的語氣不卑不亢, 平靜道:“弟子出關而不報。”

無行神君卻搖了搖頭,“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錯在了哪。”

“你才剛破境不久, 一身內傷, 竟還敢擅自離峰去見沈晚棠?”

沈卿言無話可說,只是聽著。

“為師走時分明與你說過,不得擅自出關, 在太清池好好養傷!幾月前我還與你說過不得再見沈晚棠,你倒好!”

啪——

無行神君重重將茶盞摔在石桌上,茶水濺出,濕了袖口, 又很快被一道無形的靈力帶走。

“你可知你飛升真神在即, 此之前你的天劫為師都能設下一道結界為你護體,也能叫外界的人無法知曉你在渡劫,可下一次以為師如今的修為便不能護你周全,到時,你不僅會有生命危險, 魔界的人也都會知道你在渡劫……”

“你可知道,你若再如此執念深重下去,你下一次的渡劫便是你的死期!在渡劫之前,卿言,你必須放下一切!”

無行神君一面說,一面起身朝他而來。

沈卿言:“師父,弟子早已放下。”

無行神君對於他的話置若罔聞,只道:“卿言,為師記得你的本命劍是由你的半縷魂魄煉化而成。

“剩下的那半縷,一並煉化罷。”



沈晚棠被蘇堯抱回房間後睡了幾日,醒來的時候覃長樂正趴在床邊看她。

覃長樂撇了撇嘴,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大魔頭的手臂,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大魔頭回來時的畫面。

大魔頭好像比之前看著更讓她害怕了,那種眼神,就像是林中兇惡的魔獸盯上了自己的獵物那樣。

那天大魔頭一進屋就看見了她,勾著唇瞥她一眼什麽也沒說。

她一直盯著她,在她轉身的那一刻,看見了她身側裙擺的大片血跡,那好像是人血,好多好多血……

她還以為是別人的,後來才知道是她的大腿受了傷,可是大魔頭身上的血也太多了。

“真是奇怪,怎麽會有人這麽陰晴不定,一會兒笑一會兒又突然發脾氣,最近還開始摔東西……”覃長樂小聲咕噥著,對她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耳邊嗡鳴響起,沈晚棠緩緩睜眼,入眼的便是近在眼前覃長樂愁眉不展的小臉,她就這麽望著長樂看了一會兒,隨後移開視線。

“我睡了多久?”嗓音沙啞。

“三天。”

她扶著沈重欲裂的腦袋撐起身,腦海中依稀回憶起一些她在裏面親眼所見的一些畫面。

蘇堯抱著她離開了太清池,她帶著傷去了一座屬於內門弟子歷練的魔獸山。

在那裏,她輕而易舉殺了近十個內門弟子。

被人撞見後,有的弟子指著她大罵:“沈晚棠你竟敢殘害同門,你個畜生!”

一襲青衣的少女聞言不禁心情不錯地笑開,她走上前,“畜生?罵得好,沈晚棠就是個畜生,再罵幾句聽聽?”

“簡直狂妄無忌,我們回去就會稟報長老、神君,等死吧你!”

此話一出,蘇堯冷著臉閃身上前,以魔氣在一瞬間分成幾股死死扭斷幾人的脖頸,“找死!”

一時間,地上躺了一片屍體,約莫十幾人。

至於之後,那些人的魂魄徹底被她所吞噬,而屍體則被蘇堯銷毀。

沈晚棠的面色稍顯凝重,冷得仿佛結了層冰霜,讓覃長樂不由自主站起身後退幾步,怯聲問:“你,你怎麽了?”

沈晚棠並未說話,覃長樂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默默去了門外蹲坐下來。

胡棗棗吃完午飯喊她去練劍的時候她還有些心不在焉的。

“長樂,你怎麽啦?”胡棗棗一屁股坐在她身邊。

“棗棗,你說長大了是不是都會像師姐一樣?”

“胡說!”胡棗棗學著長老的語氣一本正經訓道。

覃長樂抓了抓腦袋,皺眉嘟囔:“反正我不想變成這樣,我要開開心心地笑一輩子!才不要像他們這樣。”

“他們是誰啊?”棗棗不解。

“清玄神君和師姐呀,你看他們,一個無心無情是個冷冰冰的殺人利器,一個陰晴不定是個喜怒無常的大魔頭。”

胡棗棗還從來沒思考過這麽深奧的問題,今天難得思考,想了好久才給出答案。

她說:“我覺得還挺好的,至少他們成為了我未來想要成為的樣子,很強大,不會有人欺負他們,也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什麽都不差,我覺得這一定就是幸福!”

好像也對哦,得到了想要的一切,還會不幸福嗎?

覃長樂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反正她才不要自尋煩惱!

到了夜裏,覃長樂和胡棗棗練劍回來,推開門才發現沈師姐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覃長樂抓了抓腦袋,然後從乾坤袋中拿了幾株草藥出來,放在桌上。

這是她用攢了好久的靈石買的,她記得沈師姐就喜歡這些東西,她應該不會不開心了吧?

沈晚棠並不知道這些,此時的她身處內門,殺了內門值守的弟子直奔魔獸山。

魔獸山歷練的弟子最早的也是十幾日一回,山中魔獸眾多,他們不眠不休會一直誅殺魔獸。

【你來這裏做什麽?】

【你身為半魔,卻保留了人族的善心與懦弱,這樣的你不會殺人更殺不了人,註定無法強大。】

【母親當年說得對,你從來都爭不過我,如今,就連你這幅軀殼,也將是我的。】

沈晚棠心中對此不屑一顧,牽唇淡笑:“是嗎?原來姐姐對我的了解還停留在當年,看來睡了這麽多年,這次你還是對外界一無所知。”

【我若是沒有被人封印,你在六歲時就已經死了,而我,便會以你這副軀殼死而覆生。】

聽到這話,沈晚棠的明眸中閃過一抹譏誚的寒意,她往魔獸山的最深處去。

腳下枯枝殘葉被她碾碎,她說:“死的是你和黎玉昭,而不是我,當年如此,今後也只會如此。”

“至於善心?”沈晚棠的手中逐漸浮現出斷情劍,冷白的寒光在淺薄的月色下泛著殺意。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艱難圍剿魔獸的幾個弟子,莞爾:“姐姐,你大概還沒見過我殺人吧?”

話落的瞬間,劍從手中出鞘,像是有了自我意識那般,如離弦的箭“咻”地沒入巨獸眉心。

持劍的幾名內門弟子瞳孔一縮,眼睜睜看著一憑空而來的劍穿透巨獸的腦袋,原本還囂張兇惡的魔獸瞬間歇了氣,“轟”一聲倒在地上。

自魔獸的眉心開始,向四周開始蜿蜒出道道裂痕,裂痕泛著白光,像是要爆開的征兆。

他們避閃不及,剛轉身身後便炸開溫熱的血,將他們身上的弟子服都染紅。

好陰邪的劍!

“誰?!”有人尋著飛回的劍看過去。

幹硬的泥地被熱血澆灌,泥土變得濕軟起來,被少女踩在腳下,溢出的血印紅她的鞋底。

“沈晚棠?你怎麽在這?!”

“這裏是內門弟子待的地方!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違抗師令!”

有人被濺了一身血心中窩火,提著劍幾步上前,嘴裏還嚷著:“不過你既然敢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早看你不順眼了,仗著自己是無行神君的弟子就為所欲為,害得清玄神君幾次三番因你去魔域涉險!”

這弟子腳下大步流星,離沈晚棠越來越近,最終在距離一丈時,沈晚棠突然主動上前,一劍割破這不知名師兄的喉嚨。

不知名師兄死不瞑目倒在地上,而他身後的一眾人驚得失了聲。

沈晚棠踩著這人的手和劍走過,像是對他的輕蔑與羞辱。

一時間,陰邪的魔氣溢出,少女額心間的血色印記曇花一現。

有人跌坐在地指著她大喊起來:“她,她她是魔族!沈晚棠墮魔了!快!快去稟報清玄神君!快讓清玄神君殺了她!”

“啊!”

他們甚至顧不得其他,連滾帶爬地往回逃,並催動靈力就要禦劍飛走。

才剛禦劍到半空中,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攔住了他們。

身後的腳步聲不急不緩,一步步逼近,像是一塊一塊的巨石往他們心裏砸,讓他們的心直墜深淵。

“既然你們想告訴師兄,”沈晚棠停下腳步,擡眸盯著他們,“那晚棠只好,殺死諸位了。”

頃刻間,斷情劍出,慘叫驟響。

空氣中彌漫著血的味道,將青衣少女團團圍住,幾乎讓她徹底染上這樣的氣味。

【你……】

藏在沈晚棠體內的黎白夙親眼看著這一切,她微微啞然。

黎白夙的眼前,是她的好妹妹被屍體包圍。

她將這些人的魂魄全都納入體內,就如前兩次自己利用她的身體殺人時一模一樣。

而被她吸食魂魄的人死後並不會魂飛魄散不入輪回,他們這一族,所謂的吸食魂魄只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魂。

三魂分別為:天魂、地魂、命魂。

他們只“食”其中一魂——命魂。

命魂丟則人亡,死後入了無間地獄,渡忘川,投六道輪回,命魂將得以重生。

看著如今的好妹妹,黎白夙想到了兩個字——邪魔。

【哈哈哈哈哈……】

女人在沈晚棠的腦海中不合時宜地低低放聲笑了起來,帶著嘲弄也帶著濃濃的興趣。

【妹妹,你可真讓我感到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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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私設如山[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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